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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纨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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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说什么?摩尼教?不就是明教吗?这方大个子是摩尼教的?”

朱松奇道:“是啊,方大个子的摩尼教徒,听说的歙州城人,三年前搬到这里来传道的,有什么不对吗?”

曹端摆摆手道:“没有,你继续?”

朱松道:“方大个子这个人吧,其实还是一个不错的人,性子也很直爽,所以我们的兄弟以前和他出现过几次小小的异见,但也没有结下什么大的梁子。只是这一次,事情恐怕——”

第5章 朱三郎的“商议”

 这时,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马富贵终于憋不住了,喝道:“二哥,你说话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一口气说完大家好吃饭呐!兄弟们可都饿了,还是我来说吧。”又转向曹端说:“是这样,我们平常蹴鞠的那个场子就是他们摩尼教徒的静坐集会的地方。这些日子方大个子没有在,没有人组织静坐,倒也罢了,这方大个子一旦出来了,他是本地的摩尼教头目,必然是要组织静坐,因此上,他们必然不会坐视我们控制那块场子的。”

曹端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其中端倪,不禁有些奇怪,道:“你们不是说这方大个子是东城的老大吗?为什么他们要跑到西城来静坐呢?难道他们还敢欺我西城无人不成?”他口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据他所知,这西城住的多是所谓诗礼簪缨的人家,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而东城所住的大多是贩夫走卒,没有什么权势。按理说,东城的人没有理由主动挑衅才是。

朱松笑道:“这就和他们摩尼教的教义有关了。据说当年明尊兴起于东方,和善母佛、初人、五明子一起为了天地之大光明而于黑暗之王战于西方,虽然最终五明子被黑暗所吞噬,但明尊这一方总算了取得了胜利。是以,这些摩尼教徒一般都喜欢居住在东方,却于西方静坐,缅怀当年明尊和黑暗之神的那场大战。”

曹端听得大为诧异,这什么黑暗光明的,若不是见到讲述之人是一个白面书生,他定会以为是后世人在讲一个玄幻故事,或者一个希腊神话呢。他悠然点点头,道:“信仰的力量是无限的,看来要让他们在这上面作出让步是不大现实了。你们方才‘商榷’的莫非就是这事吗?”

马富贵道:“可不是吗?老大啊,依我看来,我们不如来个先下手为强,方大个子不出来则罢,一旦出来,大家就给他送上一顿竹笋肉丝饭,狠狠地给他个厉害瞧瞧,以后自然就不敢再在我们面前提起什么要回场子之类的屁话。”

他话音未落,旁边便有几人发声赞同,其中一个说:“就是!这场子本就在我们西城,凭什么要让给他们?再说,这场子以前坑坑洼洼的,还是咱们各家的家丁经过这么多天才挖平的,凭什么我们种树,让他们乘凉?”

曹端见到朱松还有其他几位小弟没有说话,便问道:“老二,你怎么说?”

朱松道:“我觉得还是要从长计议。这方大个子身上颇有几下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而且这事上一旦发生争斗,恐怕不比往日,他们是绝对不会退让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出现人命官司。大哥你曹家拳法强悍无匹,自然是不怕他,但兄弟们万一有谁出个什么好歹,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几个方才没有出言附和马富贵的小弟虽然不说话,但看那眼神,就是赞同朱松的了。

马富贵喝道:“怕他个鸟!要打就打,谁怕谁——”

“闭嘴!”曹端脸色一沉,说道:“大赦不大赦现在还没有准信呢,你们急什么?我们虽然不怕他们,但是能不动武就尽量少动武。哪天方大个子真要是出来了,我去找他谈谈,要是谈不拢的话,咱们再动手不迟。”

众人都纷纷点头,眼下这也确实是最佳办法了。

当下,曹端又说道:“其他没有其他事了,那就开席吧,你们不饿,我可是饿了!”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大家叫来店小二,点了酒菜行起酒令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酒过半酣,朱松忽然离席,来到曹端身边,咬着他的耳朵说道:“大哥,有点事情商议下!”

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了多次,曹端哪能不知道朱松要说什么,便微笑道:“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嘛,大家都是兄弟,何必这么见外呢?难道你看上了这里谁家的女弟,要大哥帮你作伐不成?”

众人都是大笑,便有一人借口说道:“我家小妹二哥你就不要想了,不是小弟不给二哥你面子,实在是她说有一次在清风巷见过你。”

哄笑声中,曹朱二人走出了房门。二人来到走廊的拐角处,朱松便伸出手来,向曹端谄笑道:“嘿嘿,大哥,我的亲亲大哥,承惠匀一点吧,可怜可怜我这个一穷二白,家徒四壁,衣衫褴褛,叮当直响的小弟吧!”

曹端听得冷汗淋漓,早知道这家伙无耻,没有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人前还人模狗样的,人后竟是这幅德性。他连忙皱着眉头,问道:“上次你们家大郎回家省亲,不是偷偷给过你五贯钱吗?而且你每月还有三两月例银子,这才几天,难道就花光了吗?”

朱松道:“可不是吗?这个月蹴鞠,小弟迟到三次,前两次吃饭,就已经吃了小弟差不多四贯银钱了,清风巷去了两次,又花了差不多两贯钱,还有其他的一些零星花费,小弟这囊中,现在就剩下一贯多一点了。您看大伙这个吃相,比起前两次来,看来是只会多不会少。我说大哥,您总不会看着小弟被这群狼崽子生吃了吧?”

曹端摇着头,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塞进他的手里,道:“算了,怕了你了,真是死性不改,每个月都要去几次清风巷才痛快。一贯钱已经足够你在金粉楼找一位不错的姑娘了,老往那些小门小户里钻,就不怕哪天被哪家养的狼狗给一口咬断了你的命根子?”

朱松笑道:“怕自然是怕的。不过,大哥您是没有去过那小门小户,不知道其中的乐趣啊。俗话说:‘嫖不如偷!’,就是那样偷偷摸摸的才有意思啊。”

曹端丢下一句“你没有救了。”正要转身离去,就听楼下一阵“乒乓”的碗盘坠地之声,他回头一看,就见楼下一个衣着华贵的胖子正指挥着几名帮闲人等在那里乱踢乱砸,一时间锅碗与瓢盆齐飞,众人的脸面共猪血一色。

第6章 方大个子

 楼上几乎所有的食客都跑了出来,探头观看起来。

曹端认得那矮胖子,他的名字叫做吴德,字子厚,是本县品阶最大的京官户部主事吴行家的衙内。因为曹家是商贾中人,一向不在他的眼里,而曹端呢,也对他幅看天走路的趾高气昂样子看不上眼,是以两人并没有什么接触。

他不由皱眉道:“好久没有看见这只苍蝇了,怎么每次见到他,总是那么令人反胃败兴呢?”

朱松道:“他父亲吴户部前些天回家省亲,听说了他的行径,便给他禁了足。据说,这第一个告黑状的便是这望月楼的李掌故的,说他经常在这里白吃白喝还殴打客人,弄得这位衣锦还乡的大人很是下不来台,回家自然便拿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出气了。如今,这圈里的小猪又出来拱地了,不消说,一定是他父亲已经回京去了,再也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了。”

曹端听得怒火中烧,不由怒道:“吃霸王餐还有理了,待我——”

他正要下楼,却被朱松一把拉住。,道:“大哥,别!这掌柜的可也什么好东西,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曹端问道:“怎么说?”

朱松笑道:“大哥莫非忘记了小弟的身份。上次方大个子那事情,也是这望月楼的李大掌故让人告的状。当时,他不过就是在这里打了个抱不平,出手重了点,把楼下这个活宝打得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而已,不想这掌故竟然为了撇清干系,让人去衙门告了状。你说这——”

不待他说完,曹端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包间之内,任由下面那伴奏曲在耳边狂野地响着。

三天之后,朝廷果然下诏,册封婕妤刘氏为后,大赦天下,除大辟之囚、元祐党人,其余在押犯人,尽行释放。

婺源县大牢外。

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不到一点的年纪,一张威武的国字脸配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颇有不怒自威之感。他肩宽臂长,体格极为挺拔,整个身躯看上去给人一种力感。

他缓缓走出牢门,旁边不时有看牢的皂隶低头和他打招呼,他竟全然视而不见。施施然走出牢门,他抬头望望远处初升的太阳、莽莽的青山、青砖黑瓦的楼宇,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亲切。他忽地产生了一种冲动,于是,他忽地仰天长啸:“我方十三郎出来了,我终于又出来了!”

其余陆续走出来的囚犯虽然被他这惊雷一般的吼声震得耳膜直响,但却丝毫不敢去打扰他的雅兴,忙捂着耳朵绕道而走。因为牢里诸人,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很多人身上条条杠杠的“纹身”都是拜他所赐。

“啪啪”,掌声响起,方大个子低下头来,便看见自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三个人。当先一人,面目颇为英俊,就是脸上那坏坏的笑意让他很容易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而他身后,并排站着两人,其中一个白衣羽扇,比起前者还要俊朗几分,眼神平静;另外一人身材也颇为高大,虽然比起自己来还是要小一号,但站在人群中,也足以傲视群雄了,他半裸着上身,双目却有些不怀好意地望着自己,仿似要把自己吃下去一般。

“原来是西城的三位小官人,怎么?有什么指教不成?”

曹端“嘿嘿”笑道:“主要嘛,当然是来祝贺方兄你吉人天相,得脱樊篱,其次,还有一点小事要和方兄谈谈。”

方大个子脸色不变,说道:“曹小官人有话直说便是,不必来这些虚套!”

曹端笑道:“好好,我就喜欢方兄你这直来直往的性子,够爽快,够男人!既是和爽快人说话,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是这样,西城皇城庙外的那块空地颇为开阔,在下前些日子见了,觉得荒废了可惜,便在那里建了个蹴鞠场。后来才听说是贵教静坐之所——”

“不行!”方大个子的回答十分干脆。

“姓方的,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不要他妈的罚酒不吃吃敬酒,癞皮狗吃屎不知道香臭。我们弟兄三人来和你谈,不是怕了你,而是让你三分,你可要分得清好歹,惹恼了兄弟们,谁也不怕你!”马富贵虽然在曹端面前象只猫,在别人面前却是十足一只老虎。

方大个子听了马富贵的满口颠三倒四的脏话,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废话少说,划下道来吧!”

马富贵正要继续喊骂,却被曹端伸手止住,他笑道:“那依方兄看,这道应该怎么划呢?”

方大个子道:“我听说你曹少爷家传武学是一方之冠,早就有些技痒,想领教一下了,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讨教一二,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啊?”

曹端道:“如此最好,两人争斗,既不怕劳师动众,以致变生异端,结果更是一目了然,干脆利落,我同意。”

方大个子眼中闪过激赏之色,道:“那咱们就开始吧!”

曹端摇头笑道:“方兄不必心急,你刚刚从樊笼中出来,心神状态难免受到影响,在下也不愿占你这个便宜,况且这里人多眼杂,也不利于施展吧。我看,还是改日选址再战吧。”

方大个子看了看四周,道:“也好,那就明天晚上,咱们在城隍庙外的相见,争的本来就是那块地方,在那里决出胜负应该更有意思的。”

曹端道:“方兄真是个急性子啊,好,明晚就明晚。既然这样,就不打扰方兄了,告辞!”

说着,他当先快步而去,朱马二人连忙快步跟上。

走出一段路,马富贵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大哥,你怎么就答应了那小子单挑呢?”

曹端反问道:“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群殴?咱们下面那群公子哥能斗得过那些被信仰蛊惑得失去理智的摩尼教徒吗?难不成栽赃陷害?”

朱松笑道:“大哥你一定是有了定计了吧?”

曹端笑道:“什么叫‘定计’?难道你以为我那种行奸耍赖的破落户吗?”

朱松忙连连摇头摆手,说道:“大哥,您误会了,我只是说——”

曹端笑道:“算了,我懒得和你计较了。我虽然没有什么定计,但也不是那种干板之人,合理利用规则还是必须的,你们明白吗?”

马富贵道:“我明白了,就是尽量给他制造一些麻烦嘛。我明天去请一个锣鼓队来,你们一开打,就命他们死命给我敲,我就不信他不中招?”

曹端一拳记在他的胸口,说道:“去,你想害死我啊?你看那大个子说话声音就像打雷一样,能怕你的锣鼓吗?你这不是要对付他,倒是要对付我吧?”

第7章 吴衙内

 次日夜晚。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但月朗星稀,月光照在石板路上,反射出静谧的白光,倒像是白天一般。

一伙人正在鬼头鬼脑地前进,当先一人身材肥胖,正是那日大闹望月楼的吴德吴衙内,今日,他又有了一个新的目标——刚刚从牢里出来的方大个子。

想起几个月前那场痛打,吴德就感觉一种强烈的屈辱在吞噬着他的灵魂,但每次想到方大个子那醋钵般大的拳头和巨石般重的脚头,他都不得不暗暗压抑住自己的强烈报复之心。

不过,现在他终于赚足了底气,因为他平日最是“得力”的几名手下都从外地办事回来了,他决心要给方大个子一个好看。时间,就选在今晚!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又是兴奋,又是忐忑,嘴里频频催促他手下的这群“得力干将”加速前进,而自己却迟疑地落在了后边,

正在此时,忽见前面奔来一人,众人识得是大家派出的“斥候”,都忙围了上去。

吴德也拨开众人,上前问道:“怎么样?”

那“斥候”回道:“启禀衙内,那方大个子今日吃了晚饭便出去了,至今没有回来。”

吴德心下不由一阵放松,嘴上却恨道:“跑了?便宜了这家伙!他家在什么地方,你带爷去,咱们给他好好来个清洗!”

那“斥候”道:“他家穷得叮当响,依奴才看,也没有什么可清洗的了,只有一个小娘子在看家。”

“小娘子!”吴德忽地上前一把抓住那“斥候”的衣领道:“什么样的小娘子?”

而与此同时,曹端和朱松、马富贵这“通天三巨头”正在街上随意地走着,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步入了平日少来的东城街市。虽然街市上早没有了人烟,但三人还是煞有介事地“游逛”着。

三人中只有马富贵不住地左顾右盼,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当他第一百零一次回头的时候,终于尝到了拳头的滋味。随即,他就听见曹端那懒洋洋的声音问道:“你晃什么呢?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再回头已是百年身’吗?你今晚已经回头上千次了,照这么算来,你已经至少他妈的十万岁了。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就不知道消停啊?”

马富贵苦笑道:“大哥,您真的就一点都不急吗?”

朱松在旁边笑骂道:“急?急有个屁用!再说,以大哥的本事,需要急吗?”

就在此时,忽听前面一阵哭喊喝骂之声传来,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立时朝那边跑了过去。

转过街角,就看见一群人正围在一栋低矮的小屋子前指指点点,而他们前面,几个面色凶悍的护院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正中一名护院,正在那里恶狠狠地对着大家喝道:“看见了吧?这就是他妈得罪我们吴家的下场,以后都给我规矩着点,谁要是舌头生疮,想让爷们帮着挠挠现在就给我跳出来招呼一声,别藏头露尾的了。要是想高黑状惹老子不痛快,老子一样也给会你一个更大不痛快!”

而与此同时,屋内一个男子的大笑之声和一个女子的哭喊之声同时传来出来。伴随着这声音的是不时传来的桌椅倒地和杯盘撞墙的声音。

曹端不禁怒火中烧,回头看见旁边两人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三人眼里同时射出暴芒,同时冲了上去。

那伙护院显然没有想到这群小绵羊里面居然跳出几只大虫来,而且这几人“招呼”的方式比较特别,众护院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方才发话那人嘴巴尚未闭上,曹端的拳头已经伸了过来,狠狠第砸在他的右颊上。他顿时摔倒在地,嘴巴里咸咸的,张口吐出一口血来,里面居然夹杂着几颗牙齿。

马富贵也不含糊,他没有曹端那样家传的精妙拳法和灵敏的速度,但他身材高大,气力惊人,加之皮糙肉厚,在曹端拳下锻炼出了一身强悍的挨打神功。一个护院的拳头正狠狠地向他伸了过来,他也不闪避,也是我行我素地一拳过去。两拳在空中相撞,发出“砰”的一身,接着便是“卡擦”的骨骼断裂之声。随着这个轻微的声音响起,那护院嘴里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嚎,倒在地上翻滚起来。要知道,十指连心,他此时右手骨骼尽断,这番疼痛,岂是常人能忍受的!

朱松也自不糊涂。他本是本县县主之子,在父母面前,从来就是一副典型的好孩子的形象。但事实上,他骨子里颇有一股子嗜血狠劲,这也是他为什么偏喜和曹端这样的“不良少年”厮混的主要原因。在“通天社”里,他虽是名义上的“军师”,但事实上,每次斗殴他总是冲锋在前,从来不讲什么运筹决胜。此时,他居然从屋前的柴垛中捡来了一根棍子,抡起来就朝着自己看中的目标狠狠地当头劈去。那人显然已经认出了眼前此人便是知县相公家的少公子,但他怎么也想不通平日介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怎么会变成眼前这副眼神暴戾,血盆大口张得老大的狰狞模样。然而,那棍子却不待他想清楚这个深奥难解的问题,已经很不温柔地敲在了他的脑袋上。那人已经来不及看见自己头上瞬间绽开的那朵美丽的鲜花,他已经昏倒过去了。事实上,若不是朱三公子体单力弱,他此刻恐怕就该和牛头马面呼朋唤友了。

朱松一击成功,信心大增。而那些护院们也都识得他,心中暗叫“不好”。自己这批人本来是要来这里大家报复的,谁知里面那位见了人家小娘子,立时动了歪心邪念,这种事情本来以吴家的势力倒也不难摆平,但如今被朱三公子亲眼所见,就难办了。想到这里,他们不由怯心升起,对朱松的“绝世棍法”更是无能为力,各自运起“腾挪神功”井旁廊下来回躲闪,忽上忽下之间,倒是尽显轻便灵活的身手。

“好!”围观者大觉过瘾,都喝起彩来。虽然出于自保之心,他们不敢做那出头之鸟,但亲眼见到这些不可一世的凶徒被追打得急急如丧家之犬,心里也是有说不出的爽快。

曹端见朱松和马富贵面对对方数人而不落下风,顿时放下心来,冲过去一推房门,“咕吱”一声,房门轻动,但仍是没有开。显然,里面已经是闩上了。

这时,一个吴府护院扑了过来,伸腿向曹端踢来。曹端前世便是练足球的,如今的体魄更胜前世数倍,而这腿功更是他最为擅长的一门功夫,眼前此人的班门弄斧岂能在他眼中。于是,他眼中寒芒一闪,反抡起右腿,向那护院踢去。

“砰”的一声,曹端后发先至,一腿正踢在那护院的身上,立即将他踢得向后直飞而去。

接着,一个更大的声音响起,原来那护院的身躯向后直飞之间,正撞在那扇大门之上,竟将那大门生生撞开了。

第8章 救美

 曹端也不管那人是死是活,一脚踩在他的脚跟上,踏了进去。

房内的地上,四只眼睛正慌乱地望着门外。那男子自然就是那日在望月楼看见的吴德,他此刻精赤着上身,一手抓着他自己的一件丝衣遮住了下面关键部位,另一手却还抓着那女子的纤纤玉手。他脸上满是惊诧和不甘之情,这也难怪,就在自己好事将谐之际,忽然闯进一个不速之客,这种感觉,没有品位过的人实在是很难体会。

而那女子显然也被门外巨大的动静给吓得一时大脑空白,柔荑被抓住竟然忘记了挣扎。曹端看见她虽然云鬓横乱,衣衫也有些不整,但总算是还稳稳地套在身上,知道吴德还没有得手,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此时才有机会好好打量眼前这位女子,一看之下,顿时暗忖道:“这吴家父子一个叫吴行,一个叫吴德,果然是无行无德,但这眼光还是不错啊!”

原来这女子身材略显瘦弱,脸色和那头发都带一点不甚健康的蜡黄色,但五官却十分端正,真正令人心动的却是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她那双眼珠乌黑明亮,便如新磨的浓墨一般,加上此刻内中隐隐有水雾升起,更显凄婉动人。若说她这身材五官只是七分颜色的话,点上这双美目,立时便上升了一个档次,足称八分有余了。

曹端对那女子报以一个安慰的笑容,她顿时醒了过来,一把挣开吴德的桎梏,向外跑去。跑到一半,她忽然看见门口正在进行的血腥的激战,不由一惊,转身又跑了回来。她转身仓促之间,一个站立不稳,就要摔倒在地,却被眼明手快的曹端伸手一捞,托住了她的纤腰,这才没有摔倒。

曹端淡淡一笑,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那女子但觉心下的委屈一时间倏忽都跑了出来,她鼻子一酸,眼泪便缓缓地流了下来。曹端对她又是一笑,凑近半步,说道:“你等等,我办点正事!”说着,他便带着那“和善”的笑意向吴德走了过去。

吴德此时已经感觉不妙了,他转头看向门外,却见一个白衣书生正拿着一根棍子挡在门边,猛力乱劈,尽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效。而他那群平日在街市上的贩夫走卒面前一个个强悍得象吕布一般的手下却没有一个敢于靠近的。

他想逃,奈何衣服脱下容易穿上难,此刻为了不走光,只好就那么坐在原地用衣服捂着。随着曹端一步步缓缓走近,他心下慌了起来,忙嘶叫道:“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我爹可是户部主事,乃是朝廷贵官,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

“砰”的一声,曹端脸色不变,拳头却结结实实地砸在吴德胸前的肥肉上。他嘴里“啧啧”地说:“啊,原来是贵官衙内啊,我好怕怕哦!咦,你怎么还会害羞呢?我看就不必遮了吧,反正你那东西不用放大镜咱也看不见!”说着,他又是一脚踢在吴德的屁股上。

吴德受此两击,身上便象散了架一般,既是无力又是疼痛,他嘴里的威胁之词立时变成了哀求。

曹端又专门寻找吴德身上既疼痛,又不致命的地方打了几拳,直打得他象死猪一般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这才回头向那女子说道:“娘子,你看这样——够了吗?”

那女子显然是极为胆小,见了这番毒打,早就花容失色,此刻见问,忙不迭地点头,又怯生生地说道:“这位官人,还是算了吧,可——可别闹出人命来了。”

曹端笑道:“那么,你的气消了吗?”

那女子脸红着微微点了点头。

曹端笑道:“那好,为了证明你真的消气了,来,照着这里来一腿。啧啧,你看看,这赘肉,软绵绵,嫩乎乎的,置足其上,一定会让你有一种别样的快感的!”

那女子本待摇头,但在曹端那充满蛊惑性的眼神的鼓励之下,居然真的壮着胆,闭上秀目,在吴德硕大的屁股上踩了一脚,引得吴德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曹端显然对于吴德这般没有风度的表现大为不满,也学着那女子的动作在他的屁股上印了一印,嘴里犹自骂道:“真是没用,人家小娘子用她那香飘四溢的芊芊玉足加诸你这拉屎的地方,是人家吃了大亏了。你少给我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还不给我快点起来滚蛋,遮莫是要等着小娘子留你吃宵夜啊?你要是真的肚子饿了,跟我说一声,别的我没有,这肉丝面——”

“别,别,别!”吴德听他逐客,竟不知从哪里生出来了一股惊人的力量,倏地爬了起来,嘴里兀自哀求道:“我这就走,就不劳您请客了!”

说着,他也顾不上穿衣服,双手遮住那活儿就要跑出门去,那女子见了,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掉转头去。

曹端骂道:“还不快披上你的狼皮,就你这小蚯蚓遮有什么好摆现的?”。

吴德练称“不敢”,颤抖着双手胡乱穿衣。他从小到大,一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里曾自己穿过衣服,加上身上疼痛,心下慌乱,好半天才将那一副胡乱披上身上,提着裤子逃命似的向外冲去。

待他领着外边那群帮闲之辈走远,曹端这才向那女子道:“不用遮眼睛了,走远了!”

那女子转过头来,正要言谢,忽见曹端猛一跺脚,失声道:“呀,不好,时间!”

说着,也不等那女子开口,转身便向外逃去,那姿势,比诸方才吴德跑出去的样子,又自漂亮了不少。

那女子一句道谢之言方到了喉咙间,不想竟见到这番奇景,只好生生咽下了满腹的言语,痴痴地望着三人消失的地方。

正在此时,夜幕中忽地出现了两人,都是一脸的凶悍模样。他们径直来到那女子面前,问道:“大姐,不是听说有人来这里捣乱吗?人呢?”

那女子道:“走了,被打跑了!“

那说话的男子听了,大为奇怪,因为他知道这女子并无什么武功,他正要发话,却听那女子已率先问道:“十三哥呢?”

那男子面现尴尬之色,嗫嚅道:“大哥别有要事,我们没敢将这事告诉他。”

那女子急忙道:“什么要事,这么晚了还没有处理完?莫非是与人打架?”

第9章 决斗

 曹端和朱马二人急忙忙地跑着。

朱松体质最弱,方才一番激战已经累得喘气了,现在更是喘气如牛。他嘴里犹自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下——可——不——不好了,我——我们——的——布——布置,都——白费了!”

曹端道:“现在还管得了什么布置,能赶上就不错了,现在也只好硬拼了,真要是打不过了,认输就是,我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马富贵笑道:“大哥就是大哥。想法就是高啊,小弟对您真是高山难至,佩服,佩服。”

曹端“哈哈”大笑,就连朱松也跟着笑了起来,呼吸不畅之下,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三人来到城隍庙外,见到外面那块平地上已经站满了人。双方的助威团正在那里力竭声嘶地互相叫骂着,场面热闹至极。三人甫出现,又将场面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通天社”的助威团立时精神大振,人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顿时,“爹娘祖宗”齐飞,“鸡鸭猪狗”乱跳,场面混乱已极。

曹端远远便看见了方大个子,他正站在那里左顾右盼的,显然是心中早已不耐。朱松在曹端背后笑道:“大哥果然看人透彻,这方大个子性子焦躁,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要修炼到您这样宠辱不惊,八风不动的玄幽胜境,没有个百八十年的看来是没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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