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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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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宏远,蒋全一听,泪如雨下。

蒋兴说到动情处,也抹了把眼泪。

蒋欣瑶则适时的从李妈妈的手里接过一叠银票,递到蒋兴手边,正色道:“叔公,这是小叔叔孝敬您的,他说这些年他从没在叔公您跟前进过孝道,以后一南一北。也不能常伴左右,这些银子您老人家自个留着,防个身也是好的!”

徐宏远。蒋全暗自心惊欣瑶做事周全。

蒋兴则感叹侄儿的孝心,他刚想开口拒绝。却听得侄孙女又道:“叔公,当年祖父弥留之际,也跟我提起过您,他让我有一天找到了小叔叔,务必让小叔叔替他照顾好您,所以这银子,您可一定得拿。要不然,小叔叔如何对得起祖父的嘱托?”

蒋兴眼睛一红。颤着手,接过银票,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

蒋欣瑶送钱大有未雨绸缪的意思。将来老太太过世,若起什么风波,叔公辈份高,又在族里担着族长一职,多少能为小叔叔说上几句话。

……

未时一刻,瑾珏阁的铺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头闪出一男子。车夫眼尖。麻溜的把车赶过来,官袍男子上了车,放下帘门。马车拐了几个弯,便消夫在人群中。

接着,又是吱呀一声,一锦衣女子被人搀扶着上了车。

待马车走远,瑾珏阁铺门大开迎客,没有人注意对面酒肆二楼的窗户,悄无声息的掩上了。

而此时,瑾珏阁中又走出一对祖孙俩,两人在门口静立片刻。雇了辆马车,绝尘而去。

……

许久。蒋欣珊与张馨玉先后从福人居走出来,各自上了马车。马车行出百米远,蒋欣珊突然大喊一声:“回蒋府!”

这日午后,蒋家三小姐回了娘家,破天荒的去了西北角周姨娘的院子,呆了大半个时辰后,才到老太太跟前问了安。

暮夏的夜晚,蒋欣珊守着了一桌冷了的酒菜,面色微怒。

秋分急急忙忙从外头跑进来,道:“小姐,奴婢请了三次,爷说已要歇下了,有什么事,让小姐明日再说。”

蒋欣珊冷笑一声,道:“只怕又是被人狐媚住了吧?”

秋分忙道:“奴婢听苏姨娘在里头劝了两句,旁的就听不清楚了。”

蒋欣珊拿起酒壶,斟了一杯,送到嘴边,啜了一口,道:“这话是讲给你听的。暗里头,不知道使什么招拦着爷呢。罢了,你过来,陪我说说话。你说四妹妹去瑾珏阁做什么呢,大白天的,为何要关门,那个男子又是谁,瑾珏阁里藏着什么秘密?”

秋分苦着一张脸,半晌才道:“小姐,奴婢哪里能知道这些。万一,四小姐是去买东西的呢,瑾珏阁不是有贵客关门的这个店规吗?”

蒋欣珊看了看高几上的汝窑美人觚,笑道:“那是对外的说辞,当不得真。姨娘说当初那对母女在里头整整半天的光景,挑什么奇珍异宝需要半天啊,我看这瑾珏阁八成有鬼。”

秋分也不敢驳了蒋欣珊的话,陪笑道:“小姐也不必愁眉苦脸,既然那个男子往翰林院去了,明日问了爷,必定水落石出。”

蒋欣珊冷不丁的突然笑出了声,把一旁的秋分吓了一跳,忙道:“小姐,您这是?”

蒋欣珊摸一摸白腻清秀的脸庞,道:“要说蒋家四个女儿,就数四妹妹长得最招人,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说要是四妹夫知道了四妹妹背着他与别的男人在瑾珏阁相会,你说四妹妹的下场会是什么?”

秋分隐隐觉得小姐这话有些不大对劲,毕竟没有真凭实据。

她仔细斟酌了下言词,方道:“小姐,还是细细打探一番再作打算,四小姐是个厉害的,万一她找个由头推脱了去,倒显得我们诬陷了她,到时候,落不得好的,还是小姐。”

蒋欣珊低头又抿了一口酒,笑道:“你这丫鬟,如今越发的长进了,这话说得很是有几分道理。我与蒋欣瑶同为姐妹十几年,我还不知道她的品性?最是个阴险狡诈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跟她那个娘一模一样,断会做那勾引男人的把戏,我啊,早晚一天,要让她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

秋分心下有几分得意,挑眉道:“可不是吗,小姐,想当初……哎,如今连沈家九奶奶也厌了她!”

蒋欣珊脸色微微一觉,道:“哼,张馨玉那个蠢货,自个拢不住男人,千方百计的想在我这里打听四妹妹以前的事,当着我是傻子,不知道她背地里的那点心思,我也就是逗逗她玩罢了。当年端午游船的深仇大恨,我可牢牢记着呢。”

秋分拍马屁道:“小姐英明,我看沈家奶奶十有*会帮着小姐您打探那个男子的底细。”

蒋欣珊一推酒杯,起身歪到塌上,冷笑道:“她啊,哪里是能忍得住的人?这事,我一定要查它个水落石出,说不定啊,姨娘当年才是真真受了委屈的人。把饭菜都撤了吧。”

……

这日一早,顾氏早早起身,穿戴整齐,带着两个丫鬟去了萧府。

女儿成婚至今,她还是头一回登门,欣瑶得了讯,早早的派人候在府门外。

顾氏先往西院给老太爷请了安,陪笑着说了会话,才往西院去。西院里,众丫鬟婆子见人来,恭恭敬敬的把人迎进去。

欣瑶站在屋檐下来回走了几圈,见母亲进来,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顾氏打量一圈女儿的屋子,心下暗暗点头。

欣瑶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婆子知道二太太来了,个个面露喜色,等着给二太太磕头请安。

顾氏端坐着受了众人的礼,与李妈妈,四个大丫鬟略说了几句玩笑话,才摒退了众人。

欣瑶知道母亲有话说,便扶着她进了隔间。

顾氏心里藏着事,便直截了当的问女儿,二小姐的事打算怎么办?

欣瑶接过李妈妈端进来的茶碗,亲自奉上,道:“母亲别急,先看看这个东西。”

说罢,她转过身,从锦盒里拿出一张纸,递进顾氏,这些纸上密密麻麻记载着沈家大太太曹氏的一些过往。

半晌,顾氏才叹道:“这个曹太太,倒真真是个人物,怪不得那种损阴德的事,她也能做得出。只是我们拿了她的短处,也无济于事啊,你二姐姐这事,可不是如此简单的。”

欣瑶不答反问道:“母亲有什么好主意?”

顾氏一时语噎,沉思道:“这事要是撒破了脸闹,到时候没脸的还是咱们蒋家。谁能相信菩萨一样的曹太太能做出这种事,十之*众人都会说是咱们蒋家的姑娘守不住。”

“母亲说得极对!”欣瑶点头。

顾氏愁道:“要是忍下来,你二姐姐这辈子就算是被她婆婆拿捏住了,以后的日子也难。你二姐姐的心又系在那孙景耀身上,哎,忍字头上一把刀,都不好办啊!”

欣瑶剥了粒葡萄递给顾氏,这才把自个的想法全盘托出。

顾氏捏着葡萄停在嘴边半天,愣是忘了往嘴里送,临了手一抖,葡萄掉落在地,李妈妈赶紧弯腰捡了起来。

欣瑶见顾氏吃惊的样子,只得叹道:“母亲,这事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让二姐姐堂堂正正的走出孙家。”

顾氏伸手掠了掠鬓角,脸有忧色道:“瑶儿,你忘了老太太那头,大房那头?”

“所以,我才让李妈妈把事情说与母亲听,到时候只要母亲在父亲耳边絮叨几句,父亲不会不应。父亲应了,老太太那头,大房那头,就不成问题了!母亲不防仔细琢磨琢磨。”

顾氏把事情颠过来,倒过去的这么一想,不由的感叹女儿这法子,已是眼下最好的了。

她蹙眉问道:“听说如今孙家与韩王走得很近?”

ps:昨儿包子扔了节操求票票,书友温雅妹妹,33妹妹见包子着实可怜,大手一挥,扔了票票给包子拿着玩,包子心下狂喜。

喜后又有忧。

萌已然卖过,节操也没了,下回求票票,包子用些啥招式好呢?

这真是一个令人伤脑筋的问题啊!

☆、第八十六回 不如自己有

上回书说到顾氏问起孙家与韩王的事。

欣瑶暗暗道了声好。

“母亲果真心细如发,前些日子中宫赐给平王的两个侧妃中,就有一个孙家的姑娘。很明显,孙家是韩王的人了。母亲,与其等着日后曹氏,孙家拿捏二姐姐,倒不如趁现在做个了断。”

顾氏强压着几欲跳出胸口的心,颤着声道:“你是说……”

欣瑶赶忙点了点头。

顾氏拍了拍胸口,念了声:“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欣瑶也不等她压完惊,便把小叔叔与庆王府结亲,与叔公相认的事合盘托出。

顾氏听完软软的靠在塌上,有气无力的指着欣瑶道:“怪道你叔公一天到晚带着个孙儿往外跑。瑶儿啊,你这是要把你母亲活活吓死啊。你这孩子,从小到大,母亲就为你揪着一颗心,如今好不容易嫁了人,还这样惊吓我,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你。老太太要是知道了,可怎么了得啊!”

欣瑶叹道:“母亲,小叔叔的事,早晚一天,老太太都会知道的。我如今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小叔叔稳稳当当把庆王府的姑娘娶回来,就算老太太,周家都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今非昔比了,想动小叔叔,也得看看他身后站着的人,。”

“你这孩子,母亲哪里是担心他啊,母亲是担心你。老太太只怕把你恨得牙痒痒。”

“她再恨我,又能拿我怎么样?我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她多少还得顾忌些的。我听叔公说老太太要跟着大房回苏州府,这事母亲知道不知道?”

顾氏喝了口热茶,才稍稍缓过来一些:“是这么说过,当不当得真。却不知道,即便要走,也得过了中秋。”

“分家的事。大房没提?”

“那日老太太为了你大哥哥娶贵妾一事,大发雷霆。说是想分家,除非等她死,你大伯跟你父亲哪里还敢提啊?”

蒋欣瑶冷笑一声,无可奈何道:“母亲,你看吧,那个什么周晓丽,就是又一个周姨娘,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家可是正而八经侯府出来的人。那心机,那手段……”

“你父亲料到了,他已经把话跟你大哥哥说了,至于你大哥哥听不听,就不得而知。你大嫂嫂是个厉害的,娘家显赫,又有三个孩子傍身,吃不了亏。女人啊,头一个要紧的就是家世,有了家世肚子还得争气。要不然,这日子就可难了!”

顾氏回忆起刚入蒋府那些个艰难的日子,脸有哀色。

欣瑶怕母亲想到过去的那些个伤心事。忙陪着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顾氏想着今日来的目的,轻唤了一声“春兰”,春兰听到声响,从外头捧了个锦盒进来,交到顾氏手上,又退了出去。

顾氏把锦盒递到欣瑶跟前,示意她打开。

蒋欣瑶狐疑的打开锦盒,眼光一紧:“母亲,这是……”

顾氏叹道:“这是母亲这些年藏的私房。大部份是你父亲给的,一共是十二万两。那日母亲跪在地上。听老太太这么一骂,心里倒是有了几分所得。”

“噢。老太太骂了些什么,母亲快跟女儿说说!”

顾氏随即把老太太的话拣了重要的,说与女儿听。

蒋欣瑶听得仔细,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顾氏微微叹了口气:“蒋家确确实实是靠着老太太的嫁妆,靠着侯府这座靠山,才有了今天的荣华富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太太在这个家,才能一言九鼎,连你父亲,大伯都不敢轻易忤逆了去。说句不好听的,老太太就是想把蒋府的银子都搬到周家去,我们做小辈的,也不敢拦着。”

“母亲是想把银子交给我打理,是想防着以后老太太……”

“那倒不是。老太太说到底还是蒋府的人,就算是把银子贴给周家三个兄弟,也是有限。你三朝回门那会跟母亲说的话,你可还记得?母亲这些日子思来想去,觉得很有道理。你有,我有都不如自己有啊。”

“银子摆着也是摆着,倒不如让你去折腾。这十二万两,我也不偏袒谁,分四份,我与你父亲一份,留着将来养老;两个哥儿一份;你与姑爷一份,算是我给外孙,外孙女的见面礼。”

欣瑶大惊,当初她成亲,撇去嫁妆不说,光压箱底银子,母亲私底下就给了她五万两。如今又分了她一份,倒比两个弟弟还多。

她刚想开口,却见顾氏凤眼圆睁道:“长辈给你的,你就拿着。两个哥儿将来要是自己没本事,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没用。更何况老太太统共就四个孙子,将来蒋家的家业总是要交到他们手上的,亏不了他们两个。”

欣瑶也不推却,只打趣道:“母亲真是好打算,怕我不用心打理,就给了我一份,这下,我可得使出浑身本事,一定要让银子生儿子,儿子再生出孙子,孙子生出重孙子才行。”

顾氏嗔骂道:“你这孩子,我不给你,难不成,你就不用心打理了!”

欣瑶忙不迭的陪笑道:“是,是,是,我哪里舍得我两个弟弟没银子花。”

母女俩正说着话,李妈妈来回饭已摆好,请二太太,小姐入席。

欣瑶把锦盒安置妥当,方才扶着顾氏的手,去了外间。

……

晚上,欣瑶对着锦盒里的银子犯了难。

原来她让燕鸣开绸缎庄,便是存了心思想为双亲,两个弟弟置一份家业,。只是绸缎庄哪里需要花这么多银子,多余的银子做些什么好呢?

更要命的是,她身边的人都是一人顶两人用,实在是没有人手啊!

萧寒进了房,见欣瑶托着香腮对着几上的一只锦盒,深情凝望,连他打了帘子进门都没有察觉。便笑道:“这锦盒里头装了什么宝贝,让瑶瑶看得这么出神?”

欣瑶回过神,忙下塌。一边帮男人解扣子,一边笑道:“爷。真是宝贝,人人都想要的好宝贝,你打开瞧瞧!”

萧寒拉了欣瑶,好奇的打开盒子,看是银票,笑道:“哪来的?”

欣瑶歪着头笑道:“母亲今日送来的,共十二万,让我帮她钱生钱。对了。这里头有一份是她给未来外孙,外孙女的见面礼。”

“噢!”

萧寒一听外孙,外孙女几个字,立马目光灼灼的盯着欣瑶看,喜上眉梢道:“岳母大人就是看得长远,这是好事啊!”

欣瑶俏脸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嘴角弯弯道:“正愁做什么行当呢,哪是什么好事啊,累都累死了!”

男人剑眉一跳。笑道:“天底下最会做买卖的人说这话,岂不是让旁人没了活路?今日我在二哥那边正好看到庆丰堂的人送了这个月的帐本来,多问了几句。了不得啊,瑶瑶一接手,每个月赚的银子比着以前多了两成,怪不得二哥一到月底,脸上就笑眯眯的。”

……

男人并未说实话,事实让,靖王府里脸上笑眯眯的不止二哥一人,卫瑞那几个这些日子也是见着他就笑,并怂恿着萧寒请喝花酒。

萧寒无耐之下。作了一回东道。

众人听说指挥使请客,纷纷称见者有份。连着天翔在内十几个,浩浩荡荡向着怡红院进发。最后连施尚书父子都闻讯赶来了。只把那怡红院的妈妈喜得眉飞色舞。

萧寒见人多,里外里把怡红院包了下来,可着劲给这一帮子损友折腾。自己则装模作样的搂着个姑娘,心里想着回府之前,须得往怡园把这一身脂粉气给洗了。

施尚书这老家伙酒至八分,搂着一十五六岁的姑娘,中气十足的唱了一段林冲《夜奔》,弄了个满堂彩。

……

说起庆丰堂,其实欣瑶也没做什么大事。

因着每日里一天三顿的喝中药,使得她一闻到药味,就觉得嘴里发苦,分外怀念前世那些精致的小药片,于是就以美食威逼利诱萧老太爷研究如何把汤剂做成药丸。

结果,她日常吃的药没研制成,倒让萧老太爷研制出两味常用的药丸来。一味是制痛风的四生丸,另一味是用来补肾的圣地丸,跟前世的六味地黄丸有一曲同工之处。

欣瑶气了个倒仰,一怒之下,故意让陆尘晓标了个高价,放在铺子里,打算把两个装有药丸的瓷瓶长久的供奉起来。谁知道,偏有人钱多得没处使买了去,回家一用,方便啊。

大掌柜陆尘晓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商机,跟萧老太爷,大奶奶一商量,三人一致决定,批量生产。

欣瑶对制药的事,一窍不通,全全交给老太爷和陆尘晓去捣鼓,自个则作了甩手掌柜。

蒋欣瑶抿嘴笑道:“那点银子,二哥岂会看在眼里?他笑可不是为了这事。韩王为着明年今上的寿辰,把礼部的人逼得在朝堂上撒泼打滚了,二哥这时不笑,更待何时?”

萧寒低声笑了起来,长臂一伸,揽过欣瑶,贴着她耳边轻声道:“户部的一帮子官员也快了,要不是有孙尚书在背后调停,怕是早就到今上跟前跪哭了。今年夏初,四川,湖南,湖北都遭了水灾,今上令户部拨了近五百万两银子下去安置灾民,韩王如今又要大办寿辰,国库告紧啊!”

ps:有书友说徐宏远像是个吃软饭的。这点包子不能苟同。一个从生下来就生活在长辈恩怨的阴影里,常年东躲西藏的人,性子中懦弱的成份肯定是占大多数的。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有人生下来就是读书的料,有人生下来是做生意的料,还有人生下来则是当官的料,这都与其性格有极大的关系。

至于那两货唧唧歪歪的打了书友们的眼,好吧,包子准备磨刀!

☆、第八十七回你姓啥?她姓啥?(三更)

欣瑶一听到户部拨银子赈灾,想着前世那些个历史剧里的戏码,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萧寒搂过欣瑶,在她唇上亲了亲,笑道:“瑶瑶作什么皱眉?”

蒋欣瑶叹道:“让二哥别太纵着,到时候接手个空架子,也是件头疼的事。还有让二哥去查一下灾款的去向,只怕能到老百姓手里的银子,没几个。倒也不一定非要现在动手,等养肥了再来个秋后算帐,国库很快就会有银子了!”

萧寒心中一紧。据他所知,赈灾银子一般人是不敢动的。

前些年,太后尚在时,亲手处置了两个私扣了灾银的正三品官员,男子流放,女子充了官伎。这些年,再没有传出赈灾银子被贪墨的事情。

欣瑶把男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笑道:“保不齐真有那不怕死的,细心些总没错。哎啊,怎么说着说着又论起了朝政,我这十二万两银子可还没个去处呢?”

萧寒若无其事的掩了神色,笑道:“这赚银子的事情,哪是一朝一昔就能想得出的?眼下有件事重要的事情要做。”

欣瑶不疑有他,忙追问什么事,萧寒故作神秘的在欣瑶耳这低语几句。

欣瑶捏住她胳膊下的嫩肉,使劲的拧了一圈。

萧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里外里对着欣瑶的粉唇,狠狠的辗转下去。

等女人气喘吁吁动了情时,却忽然松了手,闪闪身进了净房。

蒋欣瑶面色潮红,咬牙跺了跺脚,朝净房呸了一声,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肚子。

……

清晨。郑亮神精气爽的从苏姨娘房里走出来,转身进了正屋。

郑亮如今一妻四妾,又官居翰林。端的是意气风发。

进门儿瞧见蒋欣珊正在梳妆镜前比划着两只钗子,上前从她手里挑出一支朝阳五凤挂珠钗。递给身后梳头的丫鬟,笑道:“珊儿带这支甚是好看。”

蒋欣珊伸手摸了摸鬓角,美目流转,嗔道:“爷今儿个起得早。”

郑亮清咳一声,掩了神色,笑道:“珊儿有事,哪里能耽搁?”

蒋欣珊遂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爷。翰林院有没有一个身长七尺左右,面若冠玉,相貌堂堂的青年男子。”

郑亮踌躇道:“翰林院倒有几个这样的青年才俊,不知要问哪一个?”

蒋欣珊只得含糊道:“远远瞧着那人的面相很是俊秀,气度更是不凡,像是大家公子出身,咱儿个我与沈九奶奶在酒楼上一见,沈九奶奶当下就起了作媒的心思,这才托了我向爷打听。”

郑亮目中含笑,伸手捏了捏蒋欣珊下巴。挑眉道:“唇上的胭脂淡了些。”

蒋欣珊轻轻撇过头去。

郑亮忙道:“珊儿勿恼,你说的这人,我大概猜出几分。要说长相俊秀。气度不凡,当属新升迁的侍书徐思振。只这人并非大家公子出身,且他刚刚与庆王府的嫡孙女燕红玉定了亲,再过一两个月就要成婚了,你的那位闺中密友怕是要失望了。”

“这徐思振是何来路,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郑亮笑道:“他乃前科探花出身,丁忧了三年,刚刚复职回来,我对他也不甚了解。只远远的见过一两面。听说这人自视颇高,从不与同僚多言。也不参加同僚之间的宴请,性子极为孤傲。巧了。你父亲前两天也托我打听过他。”

蒋欣珊暗自心惊,脸上却云淡风清道:“父亲打探他做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郑亮拿起妆台上的胭脂,放在鼻下闻了闻,样子有几许轻佻,道:“我哪里能知道?说是仰慕其文章学问,想结识一二。我正想着找个机会把两人约在一处呢。”

蒋欣珊追问道:“你可知他何方人氏,家住京城哪里,兄弟姊妹几个,父母高堂可在,平常与什么人来往?”

郑亮用手把胭脂挑了些出来,放进嘴里舔了一下,不甚在意道:“珊儿问这般详细作什么?他已是定了亲的人了。我只知道他原本与老母相依为命,老母逝后,家中已无一人。旁的,就真的不知道,不如回头,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蒋欣珊忙起身,替郑亮理了理衣衫,娇笑道:“那我就多谢了!”

郑亮趁机在欣瑶刚刚涂了胭脂的嘴上亲了一口,笑道:“谢什么,你我夫妻,何需这样生分。我先去给父母请安,你装扮好了赶紧来。”

蒋欣珊等人走后,随手就把那盒胭脂递给身后的丫鬟:“拿去用吧”,就挥手让人出去。

她坐在镜前沉思良久,起身从床头暗格里拿出些银俩,把秋分叫到眼前,道:“你从铺子里找两个机灵的伙计,从现在开始,就给我盯着翰林院叫徐思振的人,打听他所有的事情,再派两人到瑾珏阁门口盯着,每日里有什么人进出,统统记下来,”

秋分接过银子,塞进袖子里,随即出了府。

……

话说今日是蒋府大爷蒋元青纳妾的日子,即便是贵妾,也只在西院摆了三桌酒席,院子里挂了几盏红灯笼而已。

落日后,一顶小轿抬了周家的姑娘走了角门入了内宅,等走到一处小巧,幽静的院落前,轿子停住了。

周晓丽一身桃红色新衫被嬷嬷扶着出了轿,院门口早有十来个丫鬟,婆子垂手分立两边候着,两个年龄稍大的青衣丫鬟赶忙上前把人搀扶着进了院。

周晓丽娇羞不已,低着头走了一路,眼角的余光却把院子的大小,厢房的摆设尽纳眼底,嘴角浮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老太太到底是护着周家的,亲自挑选了院子不说,连房里的摆设也是让二太太开了库房,钱嬷嬷亲自挑选的。院子里粗使婆子八人,小丫鬟八人,大丫鬟四人,比着府里的奶奶,小姐们,也不差什么。

顾氏这人,面上的事从来都是做得漂亮。

挑院子?行啊,看中那个,只管说话;

挑房里的摆设?没问题,黄花梨的够不够气派,富贵;

置酒席?置啊,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我统统上。

这样一来,府里众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顾氏这所以这样大张旗鼓的办喜事,一方面是不想落人口舌,另一方面也是因着大奶奶所求。

沈氏自打知道周晓丽的为人后,思来想后,还是让人回沈家求见了祖父。

沈老爷子让人带回来两个字“捧杀”。

沈氏细细一琢磨,便明白了祖父的用意,当下带了一匹从南边带来的轻纱去了秋水院。

本来蒋府各房主子对周家的人就没什么好感,这会子见一个姨娘的排场倒比正经奶奶还大,心里实在是隔应。

大太太陈氏头一个看不下去,带着一众丫鬟到二太太跟前兴师问罪。

顾氏一脸为难的指了指归云堂的方向,轻道:“大嫂,且随她去吧,住不了几日,就回南边去了,到那时,还不是任由大嫂说了算?”

陈氏素来就是个直肠子,一喜一怒全摆在脸上,听顾氏这样一说,她的脸才稍稍缓了些。

而府里的众位姨娘们则暗地里把周晓丽恨了个底朝天。都是姨娘,凭什么她周晓丽就能独门独院的住着,十几个丫鬟婆子前呼后拥着,绫罗绸缎的穿着?当下就趁着男主子歇在他们房里时,说了几句牙酸话。

巧的是,蒋府四个成年男子,头一回言语一致的回了众姨娘们一句话:“你姓什么,她姓什么?”

众姨娘们只得暗地里啐几口唾沫,不敢再有下文。

所以这日的酒席,蒋家人吃得颇为沉闷,除了老太太说几句玩笑话外,连带着做新郎的蒋元青脸上也没了笑意。

倒是兴老太爷,因着长期压在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兴致颇高,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酒过三巡,兴老太爷提出既然老太太寿辰已过,他再留在京中也没什么意思,想早些回苏州府。

老太太思量片刻,说这会子上路,得在船上过中秋,忒没意思。中秋以后,大爷房里的两个孩子满百日了,不如挑个好日子,在京里把两个孩子的百日宴一并办了,再动身也不迟。兴老太爷趁机应下。

……

蒋欣瑶这头如今正全力以赴忙活八月十八那日送彩礼的事宜。

蒋全往萧府送了几回礼单,欣瑶总不满意,都说太简省了,让王府的人看了笑话去。一翻加加减减后,才大致定了下来。

彩礼的事情有了眉目,欣瑶就一门心思的思虑十二万两银子的事情。思虑来思虑去,一向睡眠很好的她居然连着两夜翻过来覆过去的失了眠。

男人怕她思虑太多,伤了身子,便提议说明年朝廷开恩科,全国各地的学子涌向京城,倒不如开个客栈,弄上个几间天字房,地字房,普通房什么的,最是稳妥。

又或者开个茶楼,学子们都喜欢高谈阔论,三五成群的,喝茶,吃点心,来钱最快。

欣瑶一听,好主意啊,开个像苏州府三万昌一样的茶楼,做上十几年,不就成了老字号了吗。当下便扑到了男人的怀里,主动环上了男人的腰,眼角眉梢都含着笑道:“大爷,英明!”

☆、第八十八回 实心的步三

男人对欣瑶的投怀送抱很是受用,毫不客气的对着她红润的脸狠狠亲了一口,笑道:“明儿个,我让弟兄们出去巡逻都用点心,有合适的铺面先帮你留意着。”

欣瑶仰着头娇笑道:“要身处闹市的,最好是楼上下的,门面得宽敞大气,不要租,我要买,最好两个铺子连在一处,两个铺子我都开,大爷,你看行不行?”

女子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凹凸有致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身上。男人咽了咽口水,目光一紧,横抱起她进了里间,哑着声道:“瑶瑶说行就行,这事爷帮你办了!”

蒋欣瑶缩在男人怀里嗤嗤的笑出了声。

……

兵马司是做什么的,兵马司掌管的是全京城街道巷陌,犄角旮旯,接触的是上到达官贵人,下到流氓土匪的三教九流。

萧指挥发话了,底下的弟兄们哪里敢不尽责?其中最尽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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