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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色_舒长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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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二房的嫌弃娘您了,要不然不能这样。”
  “就是这样,二房的也忒不孝顺了,娘您一定要教训她们。”
  “对对对,娘你得教训她们,要不要咱给你找柳条子?”
  ……
  本来安婆子还想着那门不过是放上去的,有着两个儿媳的帮忙,想要教训二房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听着两个儿媳的话,越听就越不是滋味。二房的需要孝顺她这个老婆子,难不成这两个死娘们就不用了?
  安婆子两眼一瞪:“谁都甭争,这个月底的活跟二房的没关系,你们两房的自个商量,明个儿起哪房做活。”说完安婆子还瞪了这两个儿媳妇一眼,扭头就回了上房,进门的时候还轻手轻脚的,生怕打扰到安老头。
  程氏与李氏面面相觑,眼珠子一转,各自在心里头琢磨了起来。
  谁先谁后,谁都没有琢磨好!
  这家务事一直就是二房在做,这么多年不做早就生疏了,也更懒得做。可安婆子都发话了,大房三房就算不想做也得做了。可要怎么做,谁先谁后还真不好说。谁都不想第一个干活,可偏偏这个月小,只有二十九天,要轮着来的话谁做下旬的说不准以后都是谁做了,能少做一天自然就赚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谁都不想做,更不想第一个做,自然就矛盾了。
  这俩娘们是怎么商量的,安荞就没心思听了,爬上炕呈大字躺着,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累了一整天感觉骨头都散了架了。
  人太胖就是有这点不好,太容易累着。
  说起来安家的女人们过得可不易,除非遇到农忙,否则男人们都不会离开他们念书房间,因此田地里的活计都压在了女人们的身上。生活艰难,好不容易把地里头的活给干完,可以好好歇息一下,谁也不乐意把这家务活给挑起来,只有杨氏傻傻地都做了,久而久之地这家务活就全成了二房的了。
  几乎安家所有人都把希望压在了男人们读书上面,都想着有朝一日男人们高中,也就苦尽甘来,能过上好日子了。
  说起来这秀才可不是那么好考的,安老头活到六十多岁还是个童生,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
  不过安荞挺佩服他的,都到了这个岁数了,竟然还要去考试。
  累了一整天,脑子还很乱,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安荞就想要闭眼休息,可眼睛刚闭上人就被拽了起来。
  “胖姐你还有心思睡觉,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可是要把我给吓死。”黑丫头感觉这一天就跟做梦似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并且还傻愣愣地配合安荞那么多次,现在回想起来都在后怕,同时也有那么点兴奋。
  杨氏还在哆嗦着,整个人都愣愣地,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荞困顿得要死,要不是人比较胖又比较重,早就被黑丫给扯起来,拍开黑丫的手翻身趴在炕上。可刚趴过去安荞的眼睛就瞪了起来,一下子就从炕上蹦了起来,把黑丫头撞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到炕上。
  “卧槽,怎么有虫子!”安荞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刚躺着还行的地方竟然有虫子,浑身一阵阵恶寒,差点搓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黑丫头爬了过去,一把将那只虫子捏了起来,看了一眼说道:“瞧把你给吓的,夹板虫来着,又不咬人。”说完两根手指头一紧,眨眼间就把一条夹板虫给捏死,扔到地上后一脸不在乎地把手往身上蹭了蹭。
  安荞抽搐:“你真脏!”
  黑丫头翻了个白眼:“你干净,有本事你别睡,这炕上肯定不止一条夹板虫。”
  安荞:“……”
  黑丫头往炕上一躺,朝安荞这边挪了挪,说道:“胖姐,反正你睡不着觉,要不咱俩聊聊,今天这事……”
  谁料安荞盘腿一坐,斜眼:“一边去,我坐着睡。”
  黑丫头盯着安荞看了一会儿,嘀咕了一声‘成个亲能把人变成这样?’完了泄了一口气,干脆闭眼睡觉去了。
  安荞眉头一挑,坏笑:“臭丫头,我可是听说了,这夹板虫会爬进人耳朵里,把人给整聋了。”
  咻!

  ☆、干脆不管

  黑丫头一个激灵从炕上爬了起来,往自己耳朵里使劲掏了掏,生怕里头会爬有虫子,等确定没有爬进去虫子,赶紧就跑杨氏跑了过去,抓着杨氏的衣袖指着安荞对杨氏说:“娘你看胖姐,老欺负人,哪有虫子会钻耳朵的!”
  杨氏直到现还懵着,也不知是在害怕还是没反应过来,听到黑丫头这么一说,赶紧安慰道:“别怕,你胖姐逗你玩呢。”
  黑丫头不依:“可那要是真的怎么办?”
  杨氏也怕这虫子真能钻耳朵去,没多想就说道:“别怕,娘现在就帮你抓虫子,把虫子抓干净了就不会怕有虫子钻耳朵了。”
  黑丫头这才放心下来,朝安荞吐了吐舌头,还扮了个鬼脸。
  直到现在黑丫头看着还真像个孩子,给安荞的感觉也是终于顺眼了许多,可惜这丫头也只是在杨氏面前这样,要是杨氏不在这里,不知道又黑成什么样子了。
  这炕搭得不是很好,又不怎么烧过,翻开草编的席子一瞅,底下还真有不少的虫子。本来不太在意的安荞顿时就从炕上蹦了起来,仿佛屁股底下有千百只虫子一般,跳下炕了还不放心,使劲拍了拍屁股。
  杨氏看到就乐了,说道:“胖丫啊,娘咋感觉你好像变了许多似的,以前也没见你那么怕虫子,现在咋就那么怕虫子了?”
  黑丫头闻言也奇怪,一脸狐疑地看着安荞。
  安荞顿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那不是怕虫子,是被虫子恶心到了。朱家人有多懒你们那是不知道,我从进门那天起就天天在洗涮,把他们家从上到下都折腾了一遍,洗涮出来的虫子多到可以用担子来挑。以至于我现在看到虫子就泛恶心,很容易就想起他们家的碗盆子碗架。”
  黑丫头狐疑:“他们家人瞅着也没啥,有你说的那么脏么?”
  安荞翻了个白眼:“这会瞅着当然没啥,好歹我给他们家洗涮了半个月,就差没帮他们把身子也搓洗过了。”
  杨氏正在打扫炕,听到安荞这话,忍不住说道:“胖丫,虽然你现在是个下堂妇,可你爷说得也很有道理,你的确得注意一下,说话的时候好生掂量一下,不能把名声给整没了。”
  安荞实在怀疑,名声这玩意到底还能剩下多少,对杨氏的话不太感冒,就道:“行了,好好捉虫子,我去上个茅厕。”
  “这天黑,你一个人怕不?要不要娘倍你一块去?”
  “没事,咱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这玩意。”
  “……”
  不说鬼这玩意还好,这一说起来杨氏这心里就有点发毛,无意识地就抖了抖,顿感一阵阵寒意生起,气温一下子降低了许多。然而就是再害怕,杨氏还是担心安荞一个人会害怕。
  可不等杨氏再说些什么,安荞就已经拿开门板走出去,杨氏赶紧跑到门口那里探头看了看,见安荞真的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这才朝四周看了看。平日里没觉得有什么,可这半夜里看着,总觉得有点阴森林的样子,赶紧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其实安荞是有点膈应那虫子,不想帮忙捉虫子,所以才借着尿遁。
  至于鬼这东西,安荞原本是觉得世上不会有这东西,有的只是极阴之地形成的阴煞之气。这世间能有灵气,自然也能有阴煞之气,属自然之物罢了。
  可现在这情况于安荞看来,却不太好说了。
  别的不说,自己如今的存在就是超自然,那么世界还有没有超自然的存在,的确很难说……唔,真的很难说。
  安荞缩着脖子往四周看了看,这月光真的不算太美妙,说亮又不太亮,却愣是把四周之物笼罩出黑影来,有些随着夜风轻轻摆动,还时不时发出点怪声来,说实话真心有些吓人。
  心脏突了突,安荞觉得再想下去不太好,赶紧冲进茅房里头。
  刚冲进去,烘地一股臭味扑鼻而来,熏得安荞差点呕吐,赶紧提着裤子跑了出来。
  “我去,真臭!”
  然而人有三急,不上茅房又到哪里解决?安荞拧起了眉头。
  外头安荞自是不会再去,突然想起后院里有片瓜地,安荞没多想就朝瓜地跑了去,等蹲下去才发现这种的是黄瓜,赶紧又站起来扒开瓜叶找了找,把有婴儿手腕粗以上的都给摘了。不多,也就五六根那样,只不过摘完以后,瓜地里头就只剩下还不能吃的小黄瓜了。
  把瓜都揣进怀里后,安荞才脱了裤子蹲下去。
  一刻钟后……
  “死胖子到底吃了啥玩意,上个大号还能把自己给熏死。”
  “我去,没纸怎么破?”
  “瓜叶行不行?”
  “我去,有毛刺。”
  ……
  提起裤子的安荞突然想起,这片瓜地貌似是安婆子的最爱,每天都盯得紧紧的,以防有人偷摘。长好了的瓜都让安婆子摘了给读书的男人们还有其小闺女安铁兰吃,别人那是想闻都闻不到。
  明天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安荞禁不住琢磨了一下。
  一不小心留下了证据,倒是个麻烦事,不过回头去消灭证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琢磨着事情,空气中的灵气忽然微微一荡,安荞敏感地顿住,朝某处看了过去。倘若没有估算错位置的话,应该是祖屋那边发生了点什么。
  要不要去看看?安荞拧眉沉思了一下。
  “胖丫是你么?杵在那里做甚?怪吓人的。”屋门口传出杨氏那小心亦亦的声音,将安荞的思绪拉了回来。
  安荞就进了屋,至于祖屋那边发生了什么,干脆就不管了。
  杨氏见真是安荞,这才放心下来,又小声说道:“炕上没虫子了,赶紧睡吧。”
  安荞‘哦’了一声,脱了鞋子就往炕上爬,占了一大块地方躺下去,还顺便把坐在那里的黑丫头给挤到一边去。
  黑丫头就不爽了,低骂:“早不回晚不回,偏等虫子抓完了才回,我看你分明是懒人屎尿多!”
  “小丫头,说话文明点,屎尿太难听。”
  “抢粪的时候咋没见你文明?”
  “……睡觉,明天还有事。”
  “娘你看她,不爱听的话就扯开,太不像话了。”
  “安小粟,再不睡觉别怪我到时候不把你叫醒。”
  “……哼,睡就睡,让开点!”
  “不让!”
  ……

  ☆、雷打不醒

  安荞真正了解到为什么胖子睡觉比较占地方,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胖子身型比较大,而是胖子睡觉的时候要手脚摊开呈大字比较舒服一点,甚至有时候就算不想呈大字,睡着了以后也会不自然地就呈大字,如此一来不想占地方也得占地方了。
  累了一天的安荞闭上眼睛后并没有入睡,而是试图去吸收空气中的灵气。曾经无数次想像过倘若天地间的灵气充足,自己应该要修炼什么样的功法,是少林寺的金身大法,峨眉山的缥缈仙术,执法者的杀戮九舞,又或者……
  然而等安荞闭上眼睛的时候,却无比难过地发现,以上的那些她全部都不会,仅仅只会一个长生诀。
  安荞觉得,如果师父还在的话,她一定会抱着师父的大腿痛哭。
  不,哪怕有个雕像也行!
  前世的星球已然到了末法时代,修炼的人已经少之又少,就算是有也没有如同神话那般厉害了。大多都成了街头卖艺的,比如胸口碎大石。高级点的那就是杂技团的,又或者是运动员什么的,呼风唤雨早已成为过去式。
  安荞出生中医世家,又因资质好,从一开始修炼的时候就选择了养生之道,修炼的是可温养自身又能治病救人的长生诀。长生诀功法温和,修炼起来比之其它功法要柔和许多,瓶颈也少许多。
  只是有一缺点,那就是不利于战斗,同样的修为,若遇上修炼其它功法的,铁定是个输,哪怕是差了一个大境界,遇上了也不一定能赢。
  当然现在若是其它功法摆在安荞的面前,安荞也不一定会选择,很有可能还是会选择长生诀。可问题是别的功法一个都没有,安荞就忍不住会惦记上,心里头到底还是会有那么点遗憾。
  叹息了好一会儿,安荞才终于入定,感知着空气中的灵气。
  灵气真的很充足,这具身体的灵根虽算不上极好,但也绝对不差。然而灵气明明就被召唤至身边,却无法进入体内经脉,哪怕张口一口吸进去,也会顺着七窍流出,留下的只有零星半点,对于无比饥渴的经脉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这是怎么回事?
  安荞又试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将人体与灵气分离,哪怕剩下了零星半点,也在使劲弄走。
  不得已安荞使用上了精神力,将灵气强行灌输于体内并且强行留住。
  花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丹田给开扩出来,这时的安荞已经精疲力竭呼呼大睡了起来,然而刚入睡没多久,一旁的黑丫头就爬了过来喊人了。
  黑丫头就不明了,之前连睡了三天,再困也得睡够了才是。可自家胖姐真心能睡,又是推又是摇的,甚至还掐肉了,都不见醒来,非得掐住鼻子捂住嘴巴,喘不过气来了才肯醒来。
  安荞真想掐死黑丫头,才睡着就被叫醒,没有比这更能有床气的了。
  还掐鼻子捂嘴巴,谁教的?只是……胳膊那里怎么那么疼?好像被人掐过似的,安荞不免狐疑地看向黑丫头。
  黑丫头呲呲呀,小声道:“胖姐你个猪!”
  安荞白了她一眼:“你个小黑驴。”
  还别说,小黑驴这名字还真挺适合这黑丫头的,安荞下意识又瞥了黑丫头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精神力用得太过,以至于她现在脑袋有些发疼,甚至还有些泛恶心,好想吐的感觉。
  “你不许说话,要是把娘给吵醒了,可就溜不了了。”黑丫头瞪了安荞不眼,不满安荞说她是小黑驴。
  说到杨氏,安荞突然就想起件事,伸手摸了把后腰,掏出来一把木针。
  黑丫头看着好奇,伸手拿了一根,看了看问:“胖姐你做这针真不错,还挺尖挺硬的,不过你能不能在针头那里挖个小眼?那样的话咱就有针缝衣服了,不用一缝衣服的时候就得找奶借去,还得被奶跟贼似的盯着。”
  安荞一把将黑丫头手上的针取回,淡声道:“就算有针也没有线,到时候你还是得去你奶那里吃白眼珠子。”
  这是真事,黑丫头不免泄气,却见安荞拿着针向杨氏挪了过去。
  黑丫头就小声问道:“胖姐你这是要干啥?”
  安荞一边拿针往杨氏身上扎,一边小声说道:“我看咱娘太累了点,给她扎上几针,让她睡的时间长一点,省得一大早起来坐立不安,跑去帮忙做家务。”
  黑丫头不免担心:“胖姐,你傻了吧?你这一针扎下去,娘非得给你扎醒……呃,胖姐你轻点,别把咱娘给扎坏了……哎,咱娘不会是病了吧?咋你扎得那么深娘半点反应都没有,你……”
  安荞嫌黑丫头墨迹,反手一针扎到了黑丫头的脖子上,黑丫头顿时失了声。
  少了个聒噪的,安荞的动作快了许多,很快就把针扎完。
  事实上安荞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给杨氏舒活一下筋骨,顺便让杨氏睡的时间长一点。针拔了以后的五个时辰内(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就算被雷劈了也不会醒来。
  等给杨氏拔了针,安荞这才把黑丫头脖子上的那根拔下。
  黑丫头终于可以说话,试了两声后却没有再说话,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看着安荞。
  安荞伸出两根手指往黑丫头眼睛上一戳,吓得黑丫头赶紧捂住眼睛,又退后了两步,这才一脸防备地看着安荞。
  “走吧,别墨迹了。”安荞说完揉了揉还在胀疼的脑袋,转身爬下炕,穿了破鞋扒到门框往外瞅了瞅,确定没有人后这才大大方方地走出门口,站在门口那朝屋里头的黑丫头招了招手,然后朝大门走了去。
  黑丫头见状也顾不上那么多,往杨氏身上盖了盖被子,赶紧就下炕穿鞋跑出去。
  这时还很早,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离天亮还得一个半时辰,周围一片寂静,正是黑夜里最暗的时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走在路上,偶而有虫儿叫声,听起来有那么点渗人,黑丫头这会儿胆小的,紧紧抓住安荞的胳膊不放,就差没整个人吊在安荞的身上。

  ☆、做车轱辘

  安荞拿手指头戳了戳这丫头,又使劲戳了戳,见这丫头装傻,这才无奈地说道:“臭丫头,下地自己走,我可驮不动你。”
  黑丫头可怜兮兮道:“胖姐,我看不见路,而且我又不重,你的力气大,你就背我走呗?”
  安荞顿了一下,说:“行。”
  黑丫头赶紧松开安荞,摸索着就想往安荞身上扑,可惜安荞就是故意让她松手的,这会已经闪得老远,黑丫头一下子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啃泥。
  “胖姐你个混蛋。”
  “小黑驴,赶紧起来走吧,要不然天都亮了。”
  “都说了我看不见,要怎么走?”
  “少装,这条路你走了百八十遍了,闭着眼睛你都能走。你要不走,我可自己走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分你银子。”
  “……”
  黑丫头只好自己爬了起来,被安荞这么一捉弄,这会也没有多害怕了。只是到了夜里的时候,眼神真的不太好,有月光的时候还能微微认得点方向,可这半点月亮都没有的时候,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走了不到一百米的路,黑丫头就绊倒了四五次,摔着摔着就摔懵了圈,不记得方向了。
  安荞一直有在观察黑丫头,发现黑丫头竟然不是装的,真的是一点都看不见。夜盲症这个病在现代已经很少见,开始的时候安荞一下子没想到这个病上来,如今突然想起来,又看黑丫头像是得了这个毛病,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上前去将正要去撞树的黑丫头给扯了回来。
  “行了,你抓着我的衣角走,不许扒着我不放。”
  “要是有点月光就好了。”
  “月亮也是要下山的。”
  “早知道半夜的时候起来了,那个时候月亮还在。”
  “……”
  “胖姐你看得见?”
  “眼神比你的好点,至少不会傻到去撞树。”
  “那一会你拉着蛇走前面,等天稍微亮一点,我能看得见了我再拉,要不然我怕我一不小心把蛇给拉沟里去了。”
  “……”
  安荞发现,对黑丫头真的不能有太多的同情心,因为黑丫头太会蹬鼻子上脸。说得倒是轻巧,可知那蛇有三百多斤,两个她都没有这蛇重,要她一个人拉着走一个半时辰,这死丫头还真会想,做梦去吧。
  不过话说回来,要真被这死丫头带沟里头去,又该怎么办?
  该死的,她竟无言以对!
  “胖姐你放心,树枝我都给你找好了,比之前咱们拖下来的那个要顺要滑许多,把蛇放在上面拖着走,肯定不会很吃力。要是遇到下坡路,就是我也坐到上面,你也拖得一点都不吃力。我记得从咱们家到县城,大多都是平路跟下坡路,不会很难走的。”黑丫头越说越兴奋,瘦得跟鸡爪似的手不断地比划着,说得就跟真的似的。
  可真要用拖的,走不到十分之一的路,那就得累死人。
  这死丫头还想往上坐,还要脸不?
  不过安荞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么个回事,县城就在河的下游,倘若有个小船的话,顺着河流就能直接到达县城,这速度还很快。
  船?唔,可以想一下。
  然而只是想了一下,安荞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先不说做般需要时间。就算是做好了船她也不敢顺着河流下去。上河村到县城的这雄姿段路,有着数道河坝,河坝下面是瀑布与深潭,无论哪一个都不是船能过的。
  不过别的不好整,几个小的木轱辘还是弄得出来,正好这匕首锋利。
  “快到了,你自己摸索着走着,我去办点事。”安荞从记忆中翻出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池塘里泡着一根十分圆润直溜的木头叉子,粗的地方大概就比那条蛇粗点,分叉的地方有四五个叉子,比婴儿手腕还要粗上一点。
  那树还是安老二安铁柱砍回来的,原本是打算泡上半年,然后拿回来搁屋里头挂东西用的。可惜树刚泡上没几天,人就被征兵役去了,一同被征去的人,能回来的都回来了,却不见安老二回来,也没有半点消息,有传是当了逃兵了,可谁知道这是真还是假。
  这木头泡了那么久,说不准有多臭呢。
  可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那根木头泡了那么久不腐烂,铁定是个好的,用来做车轱辘应该不会半道子散架。再说了,这个时候让她上哪去找合适做车轱辘的木头?
  如此想着,安荞也不管黑丫头怕不怕了,转身就往池塘那里跑去。
  黑丫头开口想要叫住安荞,可叫了几声安荞也没管,叫太大声又怕把左右邻舍给吵醒。没了办法只好站在原地,在路上走着的时候黑丫头就算再害怕也能坚持得住,可让她一个人这个时候进祖屋,她是真的没有多少胆子。
  安家祖屋闹鬼的传说,可是由来以久,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谁敢先去?
  黑丫头原地不知等了多久,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伴随而来的是阵阵脚步声,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赶紧蹲了下去,紧张地朝脚步声方向看去,尽管什么也看不到,心想不会真的是闹鬼了吧?
  安荞扛着木头走过来,黑夜里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一坨,等快要踩到了才发现,差点吓得一木头砸过去,顿时低骂:“卧了个去了,小黑驴子,我刚不是让你到祖屋等着去,你蹲在这干啥?吓人呢?我刚差点就抡你一棍子,真要抡着了你这小命也没了!”
  “原来是你啊胖姐,刚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屎坑鬼呢!”黑丫头听到是安荞的声音,顿时就满血了,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激动道:“你刚干啥去了?叫你你也不应,我一个人怪害怕的,不敢先走了。对了,你咋那么臭哩?不会是把屎给拉身上了吧?”
  安荞很奇怪这死丫头竟然会害怕,不过还是解释了一下,说道:“我去池塘里捞木头去了,就是你……咱们爹去打仗前泡到水里头的那根木头,我给捞起来了,一会拿来做几个车轱辘用。”
  黑丫头一脸恍悟:“原来是那根臭木头,我还以为胖姐你又把屎给拉身上了呢。”
  安荞闻言一顿,瞬间黑了脸。

  ☆、来了熟人

  “你才屎身上了呢,少废话,赶紧走!”
  “可是胖姐,咱动了那根木头行么?前几年咱奶还让娘去把这木头捞起来,说是要给小姑当嫁妆,捞起来后发现没怎么泡好就又放了回去,后来再捞起来的时候发现木头已经臭了,放了半个月就又让娘放回池塘里了。我看奶她是盯上这根木头了,咱们用了会不会不太好?”
  “小黑驴子,你能闭嘴么?”
  “不能吧,太无聊也太安静了点,怪吓人的。”
  “来,扛这个就不无聊了,还辟邪。”
  “呃,我闭嘴。”
  “……”
  安荞顿时这胸口就堵了一口恶气,差点就想抽死这死丫头,忍了好一会儿才忍了下来,暗自劝自己一个成年人不要跟一个才十岁的熊孩子计较,否则太过掉身价。可刚还在喊着看不见,怕死的黑丫头竟然喊也不怕了,连她的衣角都不拉了,跟她保持了一丈距离跟在身后,这又是什么鬼?
  突然就好希望这个世上有鬼,赶紧出来吓吓这黑丫头。
  没多久就到了祖屋,安荞将木扛到祖屋里那间完好的屋子,抓草灰狠狠地拼了一遍,然后才拿着匕首忙活起来。
  安荞打算做个简易的三轮手推车出来,平地时一轮着地两手推着可以三轮着地也行,下坡的时候就直接三轮着地滑下去。好不好用的且不说,反正她是第一次做,想必再不好使也比用树枝拖着走轻松许多。
  好在匕首真的好用,要不然一时半会也做不出来。
  黑丫头开始的时候还埋怨安荞墨迹,浪费时间,可等手推车做好,黑丫头的态度立马就变了。不用安荞帮忙,自己就搬动着大蛇,一点一点地挪到手推车上,完了自己往车上一坐,指挥着安荞赶紧上路。
  “胖姐快点,驾!”
  安荞这会正累得不行,听到黑丫头这么一叫,抬脚就踹了过去,道:“别做梦了小黑驴,该拉车了你!从村里到镇上的路还算平坦,你就拉着车跟在我后头走,出了镇子再换我来拉。”
  黑丫头被踹翻了个跟斗,虽然不算疼,可听到安荞的话后却不干了,道:“哪有这样的,明明你自己就能看得见路,为什么不是你来拉。应该是你先拉,等出了镇以后才换成我来拉,到那时天有点亮了我也能看得见。”
  安荞斜眼:“到时候让别人看到你一个又黑又瘦的可怜妹妹在拉着,我一个长得又白又胖的姐姐跟在后头或者走在前头悠哉?做人不能这样知道不?像我那么纯真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狠心的事情来?所以……你少废话,赶紧拉,再不拉扣你银子!”
  黑丫头:“……”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长得胖了不起啊?黑丫头不断腹诽。
  好在银子是个诱惑,去县城逛也是一种诱惑,黑丫头就算不太情愿也老实拉了起来。好在这车虽然简易了点,轮子也不怎么好使,拉起来也有点费劲,可总比直接树枝拉着轻松许多,勉强还是能够拉出镇子。
  同样的爹娘同样的山水同样的人家,按理来说不会养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来,可安荞看看自身,再看看黑丫头,总觉得有一个是捡来养的。可问题是黑丫头是原主亲眼看着杨氏生下来的,而原主自己,如果那张脸没有那么胖,杨氏也没有口眼歪斜,那么至少有七分相似。
  再回忆一下安铁柱的样子,其实也不太黑,至少比黑丫头要白上许多。
  安荞不由得伸手掐了一下黑丫头的脸,啧啧称奇:“真嫩,就是跟麻山药似的,有点硌手。”
  黑丫头一巴掌拍开安荞的手,没好气道:“胖姐你要是闲着,就帮我拉一下,这会天都快亮了,不少人瞅着呢。”
  安荞道:“没事,一两个而已,我的面皮还撑得住。”
  黑丫头听着忍不住抽搐,低声骂道:“你肯定不是我姐,你要是我姐的话,不能这么虐待我。”
  安荞顿了一下,老实道:“你还真猜对了,我真不是你姐!”
  黑丫头听着更抽抽了,黑着脸道:“胖姐,别以为你变聪明了就能撇开我跟娘不有小弟不管,装疯卖傻在我这里没用。”
  这个世道是肿么了,说真话都没人相信,安荞摇头叹了一口头。
  正摇着头呢,突然发现路边的小山包上长了一大片黑果,安荞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琢磨了起来。
  黑丫头疑惑:“胖姐你干啥?”
  “你自己先拉着走,我去采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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