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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冠路-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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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朗青年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华恬。笑道,“此番幸得两位相助。”
他原本便是礼貌周到,如今见到华恬以五岁稚龄,便能鉴赏名家画作,礼貌上又多了两分,显得颇有些热络。
华恬笑道。“幸不辱使命。”
蓝妈妈伸手接过银票,看了一下。见一张是一千两,一张是五百两,便塞进怀中。
看看俊朗青年,又看看美貌少年,华恬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狐裘,笑道,“如今事已了,我们也该告辞了。这狐裘,便物归原主罢。”
此时美貌少年已经收好卷轴,闻言唇红齿白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你既不要,便扔了罢。我也不至于要拿一件狐裘去巴结人。”
华恬一愣,断断想不到这美貌少年如此大的气性,转念一想,此间名士便是这等脾性古怪,倒是自己唐突了,便笑起来,
“大哥哥,我只道这狐裘贵重,我消受不起罢了。哪里会认为你是要巴结我呢。我出身,嗯,出身贫寒,家中,嗯,平日所遇之人多有刁难,何曾受过如此优待?一时受了,顿生不惯,倒惹你生气了。请你莫怪。”
听着华恬情真意切地道歉,又从她话中知道她境况不好,美貌少年一张脸很快便恢复了原先的温和,温言道,“倒是我胡乱发火了,小兄弟你莫怪才是。”
说完,又将华恬拿在手中的狐裘接过来,重新披在华恬身上,一双修长的手指慢慢扣上扣子,这才道,
“第一次赠你这袍子,是看你于这秋雨中冷得嘴唇乌青,心有怜惜。如今第二次赠你袍子,则是对你才华敬佩至极。你可不要推辞了。”
华恬抚摸着身上滑腻的雪白皮毛,心中思绪万千,都化作暖流流进心中,她抬头看着美貌少年,笑道,
“大哥哥你如此说,我再不收下,便要脸红了。只是我处境并不好,不能互通姓名,请大哥哥莫怪。”
美貌少年摇摇头,笑道,“我怎会怪你。世上多艰辛,且天长地远,只怕一别再无见面之日,何必在乎姓名?”
听到美貌少年如此之话,俊朗青年笑道,“我这弟弟平日极少有真正瞧得上眼之人,想不到青州的一个小镇子上,竟有一个小娃娃,恰好是他看重的。真是难得!”
“他不是小娃娃,将来定会是大周朝的一个声名显赫的名士。”美貌少年摇摇头,看着华恬认真道。
“大哥哥谬赞了。”华恬谦让道。她是一个女子,将来无论成就如何,也是不能及得上这世上那些脾气古怪,但是能力杰出的名士的。
“我们尚有大部队等着,不能在此处久留,就此告辞了。”俊朗青年看了看外面天色,对华恬与蓝妈妈肃言道。
华恬一怔,看向美貌少年,只这片刻,她竟产生了不舍之意。
见华恬望着自己,脸有不舍之色,美貌少年温柔地笑道,“我姓周,排行第八,家住衮州。他日,你若方便了,可来寻我。”
说着,他拍了拍华恬的头,长身而立,与俊朗青年站在一起,冲华恬、蓝妈妈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我叫华六。”华恬对着空空如也的门口轻声说道。
外面没有回答,只传来脚踏木梯的声音。不知道,他们可曾听到。
等脚踏楼梯的声音也消失了,蓝妈妈道,“这两人比上次那人似乎还要大方尊贵,看样子,是两人轻骑快马,专门赶回来的。”
“显然如此。先前那俊朗的青年便说过了。”华恬声音低低地说道。
看到华恬如此低落的神色,蓝妈妈有些吃惊,道,“想不到你竟会如此不舍。”
“无缘无故,他待我好,倒让我多愁善感起来了。易地而处,你会赠我这等价值千金的狐裘么?”
蓝妈妈低头看向华恬身上的狐裘,见狐裘上无半丝杂毛,显然是难得的货色,摇摇头,“不会。这世上,没有多少人能做到。”
华恬点点头,所以,我这些难舍的情谊,正是应该的。
两人在屋中站了一会子,彼此都默然无声,良久,华恬才道,“不是还有人要鉴赏么?我们再去赚些银子罢。”
“我还以为你有了这狐裘,便要忘掉了呢。”蓝妈妈说着,伸手牵过华恬的手,打开了窗,从窗口跃了出去。
华恬到了窗外,小脸被秋风一吹,觉得湿漉漉的,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着狐裘,便叫道,“等一等,把狐裘收起来再走。”
蓝妈妈落在客栈后的墙根下,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道,“如今并未下雨,只是秋风湿润,似是有雨罢了。你穿着狐裘,免得着凉了。”
华恬伸出手去感受了着重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便要解衣扣。
“罢了,这湿润的风,正是容易损坏衣服。将来若是他与我作对,谈崩了,好歹还有件衣服可以还他。再者,我们还要去另一间客栈帮人鉴定,穿这么贵重不好。”
蓝妈妈见状,摇摇头,接过华恬手中的狐裘,道,“你到一旁,省得被风吹得病了。我去店里扯一块布把这狐裘包起来。”
华恬点点头,目送蓝妈妈离开,自己又站了一会子,觉得这秋风果然冷,狐裘积攒下来的暖气都没了。于是看了看四周,往外走几步,刚好站在一个墙角里。
秋雨虽不曾再下了,但是屋顶的瓦片仍未干,屋檐上时不时有水滴下来。
一滴水滴滴进华恬的脖子里,瞬间让她凉得打了个寒噤,浑身一哆嗦。
她抬头看看屋顶,见另几片瓦片上,也积累了透明的水滴,正欲滴未滴。
刚想躲开,目光往外边大街上一晃,突然便怔住了,瓦片上的几个水滴争先恐后滴下来,落在她脖子上,她却已忘了寒冷。
那是……
华恬从墙角上走出来,什么也来不及想,怔怔地追上前去。
大街上,因为来了一场秋雨,青石板上湿漉漉的,并没有多少行人。
一道壮硕的人影在街上走着,似乎对这街边的物事都很惊讶,兀自左看右看。
正看着,他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便忍不住回过头去。
湿漉漉的街上,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衫的小男孩,小男孩的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
他此刻,正怔怔地看着自己,眸中思绪难明,复杂无比。
见状,壮硕男子收回目光,到一旁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里,包了两个包子,拿着往那小男孩走去。
“给你,吃了取取暖。”壮硕男子把手中的包子递给小男孩。(未完待续)
☆、111 恩仇难定
小男孩正是乔装的华恬,她见了这熟悉的背影,什么也来不及想便追了出来。
可是追出来之后做什么,她没有半点想法。
被那人用目光看着,她脑子里仍旧是乱哄哄的,一幕一幕地晃过很多久远的往事。
难忘的、难堪的、难明的,一瞬间穿越了时空,纷纷向她袭来。
壮硕男子见华恬没有动,便弯下腰,伸出另一只手,将华恬的两只手合在一起,然后把包子放在两只手中间。
放好了之后,他站直了身体,道,“我养不起你,你快回家去罢。”说完,便扬长而去。
看着壮硕男子远去的背影,华恬渐渐回过神来,很快便注意到自己手中热腾腾的包子。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包子,感受着直透人心的温度,才想起,是那个男人给了自己这两个包子。
一想到这一点,她嘴角渐渐露出一抹冷笑。
想不到,我竟会遇着良心未泯的他。沈金玉那个奸夫!
你,终于出现了。
难不成,你以为这两个包子,便能抵得过曾经做过的事么?
这么一想,华恬顿时一阵好笑,看来自己今天突然遇到让自己大喜的人,又遇到让自己曾经大悲的人,有些失心疯了。
只有自己是重活过来的,如今遇着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过去如何,将来如何呢?一笔笔难算的账目。都未曾开启呢。
想到这里,她握着手中热气腾腾的包子,沿着原路回去。经过路旁几个可怜兮兮的小乞儿身旁时,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包子递了过去。
只是瞬间的静默,接着便是加快了好几倍的速度,包子被个子最高的乞丐一下子抢了过去,瞬间便分做几分,一人吃一小块。
华恬不理会这些,快步往先前避风的地方走去。
刚走回到墙角。便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他冻得浑身发抖,手中握着三分之一块包子,正看着自己。
“你不吃吗?给你。”那小乞丐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华恬,仿佛在哄比自己小的孩子。
“我不吃。”华恬摇摇头。两只小手互相搓着,这样会暖和一些。
“吃了会暖和的。”小乞丐又道。
华恬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小乞丐,见他双目明亮,只是单纯地露出担心,便有些哭笑不得。
莫非这乞丐认为自己与他一般,都是没东西吃之人,所以拿着三分之一块包子要与自己共享?
“我真的不饿,也不冷。只是少穿了衣服,你快吃罢。”华恬摇摇头,继续道。
小乞丐又站了一会儿。见华恬真的不吃,这才自己吃了,又看了看华恬,缓缓走回原先的乞丐堆里。
华恬百无聊赖,便抬头看瓦楞上面的水滴,看了一会子。突然又听到那熟悉的乞丐声音响了起来。
“他又来了,你快去。让他再给你买热的包子。”
怎么回事?华恬茫然地将视线移到身前的小乞丐身上。
“那个人,那个给你包子的人,又回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女人,你出去,他们会带你回家的。”小乞丐道。
华恬忙摇摇头,“我有家的,我不要跟他回家。”
“他会给你买包子,你快出去。”小乞丐见华恬无动于衷,顿时有些急了,重复道。
“我自己可以赚钱买包子,为什么要他给我买?”华恬反问。
小乞丐顿时一愣,怔怔站着,不再出声了。
华恬见状,也不理他,将视线看向外面的大街。
这一看,她又是大吃一惊!
那壮硕男子身边,果然跟着两个女子。
其中一个她不认得,但是有些眼熟。那个女子,远远看去,面目看得不是十分真切,但正因为看得不够真切,看上去便像极了沈金玉。
另外一个女子,华恬却是认得的,正是被从华府赶出来的兰儿!
从兰儿的身份,不难猜得出这个向沈金玉的女子的身份。
她,一定就是楚先生的妻子了!
看到楚先生的妻子与沈金玉的奸夫走在一起,华恬瞬间想了很多很多。
那一辈子,她是十四岁才发现沈金玉的奸夫是眼前这个壮硕男子的。
她一直以为,沈金玉的奸夫便是壮硕男子一个。所以之前偷听到沈金玉的奸夫是楚先生,才会那么吃惊。
如今看来,一切都了然了,先有楚先生,后有这个壮硕男子。
联想到楚先生与沈金玉的身份,不难猜到,必定是楚先生的妻子,使了手段,让壮硕男子勾搭上沈金玉的。
也就是说,楚夫人知道了楚先生与华府的华二夫人沈金玉有染。
只是,华恬有些想不透,这一辈子楚先生的妻子楚夫人,定是因为兰儿才确定了沈金玉的身份的。
那么,那一辈子,兰儿并未被沈金玉赶出华府,她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难道真的是说,无论男人瞒得多紧,总躲不过妻子的探查?
不知道,楚夫人到时会用什么法子,让沈金玉遇上壮硕男子杨华呢?
想到楚先生、楚夫人、沈金玉、杨华四个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华恬心中生起了深深的兴味。
再看楚夫人旁边矫揉造作、俏脸羞红,显然是看上了杨华的兰儿,华恬感叹,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
三人渐行渐远,华恬仍旧没有收回视线。
“你在看什么?”小乞丐问道?
华恬回过头来。随口说道,“看一看,有什么是可以赚钱的。”
小乞丐将视线移向华恬先前所看的方向。沉默了。
这时,蓝妈妈从屋后转了出来,手中拎着一个大包袱。
“小——少爷,我回来了。”
华恬转头,看到蓝妈妈把手中的包袱递给自己,便伸手抱过来。
即便不穿在身上,这么抱着。总会暖和几分的。
“他帮了我的大忙。”华恬下巴指指身旁的小乞丐,说道。
她倒也没有撒谎。亦不是故作好心,而是这个小乞丐的提醒,确实让自己看到了杨华与楚夫人是旧识。
蓝妈妈见状,在怀中掏出十文钱。递给小乞丐。
见他傻傻的,并不接,便握起他的手,把钱放在他手心上。
可是一握上他的手,蓝妈妈便是一怔。
但也只是瞬间,很快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拉着华恬走了。
到了屋后,见四周没人,蓝妈妈抱起华恬。施展轻功,很快消失了。
等到小乞丐反应过来,追到屋后。哪里还能见到人?
蓝妈妈抱着华恬,华恬抱着包袱,轻轻落在一家客栈的屋后。
两人故技重施,绕过厨房,进入客栈。
楼梯下,一个看起来精明能干的男子不耐烦地坐着。目光扫过前客栈那些书生,都闪过不屑。
蓝妈妈敲敲梯子。那人瞬间便看了过来。
“你们终于来了,真有名士风流那种姗姗来迟的气派。”精明男子不阴不阳地说道。
华恬看了看天色,想着他也许真的等久了不耐烦,便没有出声。
“跟我来罢。”精明男子说着,便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也不理会华恬与蓝妈妈是否跟上来。
华恬与蓝妈妈相视一眼,这个人似乎很不好相与啊。
到了二楼,华恬与蓝妈妈走进房间内,闻到了浅浅的脂粉味,便都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来。
“听说你们鉴赏书画很是了得,如今我们要鉴赏这三幅画,你们看看罢。”精明男子指着桌上的三张卷轴说道。
“老三,怎能如此说话?”一个文质彬彬,满脸笑意的男子斥道,接着对华恬与蓝妈妈笑笑,“我这兄弟乃是粗人,不会说话,请两位不与他计较。”
华恬点点头,并没有回答什么。
虽然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子面相讨喜,说话也是彬彬有礼,但是莫名地,她就是对他很反感。
“老人家,你看,我们赶时间,能否马上帮我们看一看呢?”斯文男子对蓝妈妈说道。
“我帮你们鉴定罢。”华恬在旁说道。
“你?臭小子,别来添乱,一边儿玩儿去!”精明男子斥责道。
“我并不会鉴赏,但是我家少爷会。看你们这副态度,想来亦用不到我们。告辞。”蓝妈妈冷冷地说道。
“他?他怎么会?”精明男子看着华恬,难以置信道。
“老三,你少说一两句。”斯文男子把精明男子推到一边,自己则脸上带着笑对准备离开的华恬道,“有劳这位小兄弟了。”
华恬看了看精明男子,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指屋外,“让他出去,我不要他出现在我跟前。”
“你——”这话令得精明男子勃然大怒,就想喝骂。
但是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的斯文男子一把拦住精明男子,并看了他一眼。
精明男子被斯文男子看了一眼,吸了口气,真的走到了门外。
见此,蓝妈妈与华恬又是相视一眼。
“对不住了,他说话总是如此,还请两位海涵。”斯文男子笑着说道。
华恬点点头,拿过桌上的卷轴看了起来。
约莫两柱香的时间过去,华恬将最后一幅画卷起来,放回桌上。
“小先生,如何?”斯文男子急切地看向华恬,问道。
华恬放好了三幅画,站起来看向斯文男子,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答道,“这三幅画,皆是赝品。”(未完待续)
☆、112 翻脸玩弄
“什么?这总不可能罢?这是我们大人,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断不会是赝品的。这位老人家,请你帮忙看一看罢。”
斯文男子一顿,脸上瞬间带上了焦急,笑容也减少了几分。
“我不会鉴定。我家少爷说了是赝品,便是赝品。先前那位大人的画作,也都是我家少爷鉴定的。”蓝妈妈在旁面无表情地说道。
斯文男子只当蓝妈妈是在推诿,有些不快道,“可他如此年纪,哪里会看?”
华恬在旁听着斯文男子与蓝妈妈的话,知道这两人怀疑自己,认为蓝妈妈才是真正鉴赏画作的人。
不过,对此,她并不再出言反驳。该说的已经说了,他们不信她也没有办法。
“哐当”一声,门被从外面踢开了。
斯文男子跨步走进来,凶神恶煞地指着华恬与蓝妈妈就骂,“鉴定不出来,便滚蛋,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再次被指着鼻子骂,华恬沉下脸,冷然道,“鉴定费,一千五百两,你们交了我们马上便走。”
“竖子,凭你等拙劣的鉴赏,也想拿钱,滚一边去。”精明男子喝道。
这回,斯文男子没有再出言阻止精明男子骂人了。他没有说话,精明男子骂得更加起劲了。
听着精明男子越骂越难听,华恬与蓝妈妈都黑了脸。
“老人家,事已至此。你们就帮帮我们罢。你看我这兄弟,根本安抚不下来,我实在是怕他做出什么事来啊。”斯文男子在一旁说道。语气中有隐隐的威胁之意。
华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已经帮过了,亦明确告诉过你们,三幅均是赝品。你们还待怎地?”
“如果两位不肯帮忙,恐怕得留在这里了。”斯文男子笑眯眯地说道,但是目光中可没有任何笑意。
“你们不但不给钱,还不让我们走。太过分了罢。”华恬皱眉道。
斯文男子对精明男子点点头,见精明男子向华恬与蓝妈妈逼近。笑着说道,“两位听话,我们自然不会过分。”
如今这样,他显然是将华恬与蓝妈妈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听着这毫不客气的话,华恬恼了,侧头对蓝妈妈道,“他们不客气,我们便也不用给他们面子。”
原本蓝妈妈便一肚子火,如今见华恬也支持撒火,自然高兴,当即站起身来,伸出双手便往精明男子身上点去。
猝不及防。精明男子被蓝妈妈点了个正着,一下子立在当场,无法动弹。
斯文男子见状大吃一惊。他与精明男子一般,原本看到华恬与蓝妈妈都是一身寒衣,便认为是普通的贫寒之家,不仅不信他们能鉴赏书画,甚至带着浓重的蔑视之意。
哪里想得到,蓝妈妈竟然是一个高手。竟能瞬间制服一人。
眼见蓝妈妈一双如老树根的手又伸向自己,斯文男子忙纵身向后躲去。可是蓝妈妈骤然发难。而且含了怒气,哪里是他能够躲过去的?
你来我往,还不曾弄出多大声息,斯文男子也被制服了。
华恬看着两人一动不动,目露凶光,面上表情愤怒,一点儿也不害怕,侧头对蓝妈妈笑笑,“别忘了我们的鉴赏费用,我下去一会,马上上来。”
说着,从门里走了出去,蹬蹬蹬地下了楼梯。
这两人口出恶言,三番四次骂人,最后甚至还要挟说要把人留下,她当然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到了厨房,华恬弯身寻到干净的墙根下,看到有蚂蚁忙忙碌碌,便从草堆里捡起一张颇大的叶子,放在蚂蚁进出的道上,不一会子便有数十个蚂蚁上了叶子。
眼见蚂蚁数量足够,华恬又靠着矮小的身材,偷偷拿了些酱汁,径自回到楼上。
到了楼上,将酱汁分别洒了一部分在两人的脸上,然后将有蚂蚁的叶子分别放到两人脸上,待的两人脸上都有蚂蚁,这才住了手。
蓝妈妈还以为华恬去做了什么,哪里知道她竟玩了这一手,心中有些愕然。又见蚂蚁在两人脸上爬行,两人瘙痒难当,却动弹不得,两张脸瞬间便变了形,瞳孔都缩成了针孔大小。
当下,只觉得解恨无比。
“走罢。”华恬做完这一切,便招呼蓝妈妈走人。
蓝妈妈抱住华恬,从窗口中纵了出去。
两人再无停留,一路回到了荣华堂。
华恬出去这一趟,冷得发抖,快速把脸上的伪装去掉,又换了衣服,便钻进了被窝里。
蓝妈妈看了看华恬,见她确实冷得不成样子,便到了明间,让丁香舀热水,准备给华恬沐浴。
等华恬沐浴完毕,又喝了热腾腾的姜汤,这才彻底暖和过来。
秋日下雨,最是百无聊赖的时候,华恬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与蓝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那两人多久能动了?”
“半个时辰。”蓝妈妈一边低头研究算术题,一边答道。
华恬咋舌,半个时辰,相当于一个小时,够那两个人受的了。脸上又有爬来爬去的蚂蚁,等他们能动,必定异常狼狈。
“那两人能动之后,只怕会在镇上搜索一番,但我们均是乔装,他们搜查也是无用。”蓝妈妈得意地说道。
华恬点点头,“活该的,不但不给钱,最后还威胁我们。”
“只是不知,他们回去跟上他们的主子,会不会说些我们不好的话,由此结了怨,对你将来不好。”蓝妈妈担心地说道。
对这个,华恬倒是不担心,笑道,“不怕,他们说了也没事。一来他们主子更要紧的,是另寻画作。二来,那位周八,知道了也许会帮我们说几句。”
华恬说到这里,声音便慢慢变小了,她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萍水相逢的周八,会帮她说话。
不过,那精明男子两人也真是好胆,出来办事,夜里还召了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在客栈中胡闹,留下那么浓重的脂粉味。
“三幅皆是赝品,有些出人意料。也许,他们叫了什么人到客栈中玩乐,被人偷换了罢。”蓝妈妈若有所思地说道,她亦是想到这一点。
那所谓的什么人,她指的是妓女,但因华恬年龄小,不便直指,便这般含糊说出。
华恬点点头,想了想,又道,“若是普通的人,断不会这么巧就换了画,想来是事先有准备,图谋而来的。幸好我们均乔装过,否则不单惹上大麻烦,还要帮人背黑锅了。”
听华恬谈及此,蓝妈妈也是直点头。
“若那周八说一说,精明男子的主子亦是个聪明的,这黑锅便不用我们背上了。周八行事爽朗,颇有名士气度;精明男子的主子能有那般的身份地位,也不是个蠢的,猜到真相的可能性,细细算来,占到了九成。”
听着华恬头头是道的分析,蓝妈妈低笑道,“你言语之间,似是笃定了周八必定会说,倒也出奇。我看你平日对许多人、事均抱着怀疑姿态,这周八能得你信任,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蓝妈妈这话说出来,便仔细看着华恬,看她如何回答。
哪里知道,华恬怔怔地,眼神中似有迷惘之意,道,“我也是奇怪,何以我竟如此相信他。也许,因他是个真正的君子罢。”
接下来日子悄然过去,华恬与蓝妈妈心中担心那精明男子的主子会想不通,返回来查人寻仇,便有意无意地都留意着镇上的消息。
可是一连几日,镇上均是平静至极,并不曾有人来拿人缉问。
至于暗地里,虽则蓝妈妈要去查,但是被华恬阻止了。
她在华府中,不用担心会被查到。但是若蓝妈妈动用暗地里的力量,倒是容易被查出来。
如今看着,表面上无事,便是真正的无事,用不着提心吊胆了。
秋雨一连下了数日,等到放晴,又再度暖和起来。
眼看着晚间月亮由弯渐渐变圆,便知中秋将至了。
华恬之前要绘画山林将来的大致图案,如今大图算是彻底完成了。小图因为她最近绘画颇有体会,便抱住专门钻研,疏忽下来。
“看,小姐看着桌上的画,又开始发呆了。”丁香对蓝妈妈努努嘴,低声笑道。
蓝妈妈看到华恬这几日绘画,一日好似一日,便知道她先前说的,找到了症结所在,正试图精心冥想,找出具体问题是真话。此间听了丁香的调笑,倒也没有跟着笑去。
见得不到蓝妈妈的回应,丁香有些百无聊赖,便拿了帕子,将屋内的椅桌及各摆设,均是擦得油光可鉴。
这时沉香走了进来,看到丁香动作,便挑了挑眉,“你都擦了,外面二等丫头该做什么去?”
丁香笑起来,甩着手中的帕子,道,“她们去做三等丫头的活去罢。”
听着这胡话,沉香便不理会她,看了看作画的华恬,又看向蓝妈妈,“小姐还要多久?如今大少爷、二少爷已经回来了,换了衣服便过来。我这边犹豫着要不要摆饭。”
她虽然聪明,对内宅斗争都一点即透,有着天生的敏感。但是对于作画一途,并无天分,因此即使看了华恬的画,亦不知她何时要收笔。
华恬虽然专注绘画,想知道自己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但还是听得到沉香的话的,当下答道,“摆饭罢,好了来叫我,可不能让大哥、二哥饿着了。”(未完待续)
☆、113 未来一角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华恪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妹妹,书房的书我昨晚已经整理好了,吃过饭你同我一道去看看罢。”
听到这话,华恬放下手中的笔,用镇纸把桌上的画压着,人站起来,吃惊地看着走进来的华恪道,“真的?想不到二哥手脚这般快。”
华恪走进来,笑吟吟地点着头,“我可是是有许多事要做呢,因此简单的自然要尽早做完。”
说着低头看华恬桌上的画,这一看,原本的志得意满便没了,惊愕道,“这是妹妹作的画?”
华恒正从外面进来,看到华恪如此惊愕的神色,脸上便带上了好奇,“怎么了,可是有不妥?妹妹——”
说到这里看,他人已经来到跟前,亦低头看到了桌上的画。
这一看,他也愣住了,半晌出不了声音。
华恬看到两人都看着自己今日作的画发呆,便没作声,等着两人反应。
如果兄弟俩因此而受到刺激,从此更加奋发向上,她会很高兴的。
只见华恒、华恪两人低头仔细打量着桌上的画,双手忍不住身上去轻轻抚摸。由于有些墨迹未干,因此他们一落手,手变黑了,于是惶惶然又缩了回来,不敢再动。
“这画,这画是妹妹所作的?”良久,华恪低声问道。
华恬笑吟吟看向兄弟两人,道,“正是妹妹今日所作。”
“想不到。妹妹绘画,已经如此精妙!”华恒这时仿佛才如梦初醒,抬起头来。目光湛湛地看着华恬。
里面有骄傲、赞叹、愧疚等感情,复杂不已。
“这也是妹妹魔怔了一般勤学苦练出来的罢。若没有下过一番苦功,也是画不出来的。”华恬借此宣扬勤奋用功的作用。
可是,这等画技,出现在一个五岁的稚童身上,又怎能用“勤”一个字概括得了的?
华恪双目闪闪,看着华恬笑道。“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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