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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冠路-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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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面上带上了哀求之色,
“她们看着衣饰华贵,想来是京中的贵妇,我此番认错了,当做了仇人。怕要得罪人。还请诸位姐姐妹妹帮忙瞒着,莫要泄露出去。”
众少妇皆是满脸笑容,点点头道,“自然不会。”
听了这个回答,孙十二娘面上放心,露出一口气,心中却还是吊起来。
这些人虽如此说。但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却不敢肯定。但是能够肯定的是,她们出身京城,怕有可能与那些贵妇有旧。断不可能帮自己这个初识的外来人掩饰的。
一定要再提一提,让她们帮忙瞒着。
孙十二娘心中打定了这个主意,态度又认真起来,异常热络地与众人谈天说笑。
赵秀初和林新晴担心孙十二娘此人仇恨的当真是华恬。所以很是热情地与孙十二娘对答,想要探听些口风。
可孙十二娘是个滑不溜手的。要套她的话,那是千难万难。
其余少妇不知林新晴和赵秀初心中想什么,只看到她们仍旧待孙十二娘热情,便也加入进去。一圈子人倒是热闹非凡。
正说着,只听外头人潮汹涌,紧接着喧哗声传了进来。
有人扬声喊道。“新娘子来啦——”
众人听见,都住了话头。看向花园入口处。
新娘等会儿,就要从花园口走进来。
华恬看去,只见门口小厮丫鬟进进出出,异常的忙乱,火盆一早就准备好了。
不多时,身着大红衣衫的杨侍中牵着一个红绸走了进来,红绸另一边则被凤冠霞帔的端宜郡主握在手中。
杨侍中脸上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没有进入到眼中。他身旁的端宜郡主走起路来,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更多了一番婀娜多姿,弱柳扶风一般。
两人渐渐走近,很快就要容一侧绕过花园进入正堂拜天地了,华恬等人忙都跟了上去。
大乐子就在后头呢,不知道拜天地拜父母之际,杨侍中的发妻孙氏会不会露面。
她跟在贵妇人身旁往屋中行去,进了屋之后,又往新郎新娘那处行去。
走近新郎,确保能够看到新郎新娘拜天地,华恬这才停下脚步。
有了位置,她也有空打量四周了,可才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淑芳郡主。
她脸上看不出有伤了,就是不知道身体上的伤好了不曾。此刻她正痴痴地看着凤冠霞帔的端宜郡主,有时又打量一番杨侍中,根本没发现华恬正在打量她。
华恬移开视线,将目光放在了高堂上面。
当中坐的,正是杨太师夫妇,而在太师夫人下首,又设了一个座位,上头坐的,正是杨侍中的发妻孙氏!
竟然让孙氏坐在这里!
许多宾客和华恬一般,都发出低低的惊叹。
之前看到孙家笑意吟吟,以为是私下里得了好处,明面上不会再争,这回看来,并非如此。
华恬又凝神看向孙氏,只见她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安然坐在位置上,对周围的视线和打量似乎毫无察觉。但是华恬也注意到,她的视线扫过杨侍中时,总会凝固住那么一瞬间。
至于杨侍中,他带着端宜郡主来到高堂下,目光看向了上首,看向父母时,他还是笑吟吟的,但是目光不小心偏移到孙氏身上,便带上了伤感。
华恬看得顿时有些不是滋味,看来外头传言是真的,这杨侍中和他的夫人孙氏,是真的夫妻情深。只是天意弄人,或者是说她和钟离彻设计,使得杨侍中不得不娶端宜郡主进门。
越是看,华恬心中的愧疚越是浓郁。
她和钟离彻好,彼此有情,能够结为夫妇,是一件幸福的事。
而杨侍中与杨氏也是彼此有情,也是夫妻情深,本该是人生乐事,可惜最终还是被生生拆散了。
这个罪魁祸首,正是她和钟离彻。
她幸福了,却让孙氏不幸福。
华恬移开视线,暗自叹息。
可若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还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毕竟她不能让太师府和端宜郡主背后的势力合作无间,她需要离间两者。
在华恬有些魂不守舍中,拜天地拜高堂和夫妻对拜很快完成,接着便是送入洞房。
新郎和新娘往新房去了,可是许多人并没有动,他们的视线。还是放在孙氏身上。
即便是刚才没看到孙氏失常,他们这会子,还是想看看,到最后,孙氏会不会破功,将满腔痛苦宣泄出来。
可是让人失望了,孙氏自始至终皆是满脸笑意。一言一行叫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众人看了热闹。见孙氏这般,反倒心中起了些微的佩服之意。能够如此落落大方,不做任何落人口实的事。真是难得。
有人赞道,“不愧是世家女!”
这话出口,许多人赞同。
华恬也跟着点头,也只有世家女。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无论内心如何天翻地覆。面上都是不动声色。
而那些世家子弟,心中却不以为然,如果是他们家里人,肯定不会接受这么一个局面。
当初世家何等风光?便是连皇帝的女儿。也看不上眼,说不娶就不娶。
可眼下孙氏呢,嫁了个暴发户。而且得二女共侍一夫!另外一个女人身份还不是小妾,而是和她同等地位的平妻!
这种屈辱。作为世家,如何能忍得住?
不论众人心思如何,今日想看这热闹,却是在孙氏的平静下,看不成了。
未几宣布开席,丫鬟引众人找到自己的席次,等人都坐席之后,丫鬟鱼贯而来,将烹调好的菜式奉上桌。
饭毕华恬便和钟离彻回去了,并不多留。
第二日一早,赵秀初和林新晴联袂前来,专门问华恬认不认识泉州孙氏的孙十二娘。
华恬点点头说认识,对于那个在她面前摆世家姿态,威胁要她将念珠双手奉上,最后被她坑了一笔的孙十二娘,她便是想忘也忘不了。
听到华恬说认识,赵秀初和林新晴相视一眼,便将昨日婚宴上孙十二娘的一举一动都细细说了出来。
末了,林新晴道,“只怕她说的那仇人便是你了,听她说她以后在京城里落户,你以后遇着她,些须小心些。”
华恬点头,却有些漫不经心,笑道,“她也是好笑,在这等场合,竟然敢将那意思露出来。”
“怕是恨意极深了,这才压制不住流露出来,你可不要不当回事。”赵秀初在旁说着,又回忆起昨日孙十二娘那甚至有些扭曲的面容,更加担心。
华恬没见孙十二娘,不知孙十二娘手段,只以为是孙十二娘行事过于猖狂。另一方面,她当时也只是拿了孙十二娘的一个砚台并一个花瓶,并不觉得这点东西能够拉起多大的仇恨。
对于孙十二娘那种今昔对比,尊卑互换的心情,她根本不可能想得到。
林新晴在旁见华恬仍是没在意,只得扯了扯赵秀初,和她一起将昨日孙十二娘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手段说了出来。
这下子,华恬才当真注意起来。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竟然会将自己的感情外露,这就说明了,孙十二娘对她,当真是恨之入骨的。
可是华恬不解,她不明白,只是拿了两样东西,怎么累得孙十二娘如此恨自己。
那砚台是难得的,要说当世罕有,那也说不上。便是展博先生那里,随手拿出来的都是比它贵重的。至于花瓶,有一定价值,并不算价值连城。
如果说孙十二娘因为送出了这两样东西被家里训斥,才恨自己,想来也不可能。毕竟只是一个别院里的东西,在世家眼中,真不算什么。
难不成,是怨恨自己当初耍了她一把?
华恬思来想去,只想到了这一点。
赵秀初在旁见她沉吟不定,便道,“若是方便,你与我们说一说,如何得罪于她罢?”
华恬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略一犹豫,便将当初的事一五一十说来。
两人听毕,却也想不出孙十二娘恨华恬的理由,要真说起来,倒是华恬可以找孙十二娘复仇去。当初华恬家境不好之际,孙十二娘仗势夺取念珠,甚至用上了威胁。
“难不成孙十二娘果真是认错了人?”林新晴皱着眉头说道。
赵秀初也有些拿捏不定,“又或者,她当时看的不是恬儿,倒是我搞错了?”
华恬笑道,“不论是不是她,每次我遇着她,小心一些便是了,你们放心。”
听到华恬这样说,赵秀初和林新晴俱是点点头,其中赵秀初笑道,“她初初进京,根基尚浅,便是有太师府帮衬,作为也不大。将来总不会越过你去的,想来见了面,她只有向你低头的份。”
“就怕她耍什么阴谋诡计,咱们防不胜防。”林新晴说道。
华恬摆摆手,“若她当真恨我,那无论她多弱小,我也不会轻视的。”
当初她三兄妹非常弱小,最后还是把当时的庞然大物沈金玉弄垮了,所以不能看弱小还是强大,该注意的还得注意。
林新晴这回才彻底放下心来,拍着掌笑道,“就是这么个道理,你这么做我们就放心啦。”
说完了眼珠子转了转,对赵秀初笑道,“她当时与咱们交好,想必以后还会跟咱们联系。咱们两个,便当时恬儿放在她那里的卧底,偷偷监视她。”
华恬和赵秀初都失笑起来,华恬道,“她初初进京,不知道咱们的关系,回头随便打听,便能打听到,哪里还敢与你们交好。”
赵秀初却是机灵一动,笑道,“若她当真从此疏远了我们,倒是能证明她恨的那人是你。虽然,咱们并不知道她为何要恨你。”
华恬点点头,“没错,这确实能够看得出来。”
“若是她虽然知道咱们关系,但怕打草惊蛇,还是与我们交好呢?”林新晴眼珠子一转,又问道。
华恬伸伸懒腰,“那我只能加强防备啦。心机深沉,能够隐忍,这孙十二娘比过去可厉害多了。”
八年前,孙十二娘还是个会向她炫耀世家做派的小姑娘,行事也不够机密。一别八年,她便变了这么多,不由人不惊叹。
说完了此事,三人便将之抛到脑后,说起旁的。
林新晴首先开口,道,“我今日起来梳洗,总想起杨侍中的发妻孙氏,心情郁郁。”
听林新晴提到这个,华恬也收起脸上的笑意,确实没说话。
事情是她和钟离彻设计的,这会子说什么,都有猫哭老鼠之感,不如不说。
赵秀初点点头,“孙氏那做派,比孙十二娘还叫人喜欢,可惜的是——端宜郡主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今早敬茶,也不知道端宜郡主对上孙氏,会如何。”林新晴摇摇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未完待续)
☆、594 钟离北上
然而无论众人如何猜测,杨太师府上风平浪静,半点不好的消息也没有传出来。
这让许多原本等着看热闹的京城人都有些失望,可是期待已久的大戏啊,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落幕了。
到了晌午,华恬和林新晴、赵秀初三人交流了一下寻找简流朱的消息,发现彼此暂时都没有线索,皆有些失望。
赵秀初和林新晴告辞的时候,脸上都有些郁郁,显然是极为担心简流朱。
华恬也是无法,按照以往打听消息的经验,本来是很容易寻到的,却不知为何这回简流朱藏得特别深,压根找不到人。
正好这时暗地里派去赎买祭田的人回来了,华恬送走赵秀初和林新晴二人,便将简流朱的消息放到一边去了。
暗地去赎买祭田的人,是钟离彻母亲陪嫁的一个管事,叫德叔。他年龄有些大了,又一直赶路,人看着很是憔悴。
华恬见了人,又看到他眼底里的阴霾,便知道德叔的憔悴,并不仅仅因为年龄和赶路的原因。
另外,此事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想来也是将时间花在了劝说与谈判上。
果然,德叔一看到华恬,便马上说道,“少夫人,那人不愿意将祭田卖出。我们价格提高了一倍,用了许多手段,磨了许多日子,那人就是不愿换。”
华恬皱起了眉头,提高了一倍价格还是不肯换,想来并不是银子的问题。
最大的可能,是有人想以此威胁镇国公府,毕竟祭田一日不曾买回来,镇国公府便一日有愧于钟离家族。如果祭田被卖了此事被钟离家族其他族人知道。镇国公府这一脉想要维持族长地位就不容易了。
华恬甚至想到,祭田被卖和石夫人有关,她虽然被休了,但拿了这么个把柄在手中,随时可以反扑。毕竟老镇国公夫人有把柄落在她手上,受她威胁是显而易见的。
她沉吟半晌,命来仪去拿了个卷轴出来给德叔。说道。“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忍受得住利益的诱惑,德叔你拿着银票和这画去。一点一点地吊,务必将祭田赎回来。”
说到这里,她心中一动,又道。“我会派人跟你去,将买下祭田的人的身份调查清楚。双管齐下。务必速战速决。”
德叔点点头,拿着卷轴出去了。
华恬拇指摩挲着食指,二房和四房的许多腌臜事她已经查出来了,随时可以发难将人斗垮。
可如今祭田这事驻在身边。她行事便得时时警惕着。
略一分析,短期内都不能动这些人。想到这里,华恬叹了口气。
不过无论事情如何。还是得和老镇国公夫人说一声的,毕竟事情从她而起。由她顶着也适合。
想毕,便抱着儿子专门去了老镇国公夫人那里一趟,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老镇国公夫人甚是担忧,皱着眉头许久不曾说话。
华恬也不着急,只是抱着儿子逗弄,屋中不时响起婴儿稚嫩的咿呀声。
半晌,老镇国公夫人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道,“我身边那些人都盘问过了,这可是整个镇国公府的人口大汇聚啊,各个房都放了钉子进来。”
“她们怎么敢……”华恬脸上吃惊,心中却不以为意。
这难道不是正常的事么,可怜老镇国公夫人这把年纪了,却看不透这些。
不过她也烦恼,老镇国公夫人言下之意,便是她也没查出到底是谁偷了田契,将祭田全部发卖出去了。毕竟各房都有人在,要找出到底是哪个,是极为困难的。
“她们有何不敢?都蹬到我这老脸上了。可怜我这一辈子管理内宅,最后却遇上这么些糟心事。”老镇国公夫人狠狠地说道。
我遇上的糟心事才叫多呢,华恬暗地里吐槽道。她这一接手管家,接过来的是个千疮百孔的入不敷出的家,还有祭田被卖这样的倒霉事。
不过这些她只能心里想一想,是半点不能够说出来的。
“如今咱们派了人去赎买祭田,只怕已经传到背后那人耳中。祖母需得好生注意,随时有人上门来与祖母谈条件的。在祭田未曾被赎回来之前,祖母只需与那人周旋,拖延些时间。”
华恬想了想,对老镇国公夫人说道。
老镇国公夫人点点头,浑浊的老眼越发凌厉。她自觉在孙媳妇跟前丢了个大脸,心中对偷了田契将祭田卖出去之人恨之入骨。
“祖母也别气,等祭田买回来了,六娘帮祖母狠狠教训她们一顿。”华恬见老镇国公夫人脸色越发难看,担心她怒极连自己都恨上了,忙说道。
“你真是个好孩子,幸亏大郎娶了你。”老镇国公夫人情真意切地握着华恬的手说道,“你二哥的好日子将至,咱们库房里有好些好东西,到时你多带一两件过去。”
“六娘先代二哥谢过祖母。”华恬说着,又接连说了好些好话,让得老镇国公夫人心情好起来,才又叮嘱道,“若有人找上祖母,祖母记得通知六娘。”
老镇国公夫人自是答应不已,此事说起来祸起自她,如今有华恬愿意处理,她心中还是感激的。
两人又谈了一阵,便一起逗弄越发可爱的小东西,倒也其乐融融。
在京城众人都深感失望并且已经接受太师府不会闹起来这个事实之后,太师府终于闹了起来。
真实如何无人得知,但是传到太师府外,众人听到的消息是,端宜郡主身边的丫鬟自恃身份,冲撞了孙氏,结果孙氏的丫鬟也不是好惹的,当即甩了端宜郡主的丫鬟一记耳光。
那丫鬟受了耳光如何肯依?当即仗着自己有些武功,将孙氏身边的丫鬟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甚至波及了孙氏,让孙氏摔了一跤病倒了!
妻妾争风吃醋历来是大家最爱听的消息。这会子是两个平妻之间的较量,事情一传出来,马上席卷了整个京城。
华恬听到消息,倒有些不敢相信,端宜郡主那样的人,身边的丫鬟怎么可能会那般冲动,那般没有脑子?此外。孙氏出身世家。她的丫鬟肯定也是经过严格培养的,怎么可能去甩端宜郡主耳光?
这事情太不寻常了,根本不像端宜郡主和孙氏会有的举动。是人杜撰。还是另有隐情?
华恬想了想,还是命人暗地里去打探一下。
端宜郡主和孙氏闹起来是她希望的,但是最怕就是两人假装生了嫌隙,一起对外。
还没将真相探听出来。外头又传来了太师夫人命人将两个丫鬟一起杖毙的消息。而孙氏,由进府的大夫那里传来消息。孙氏的腰是真的伤了。
据闻,孙家未曾回去的人,已经上杨太师府去了。而大长公主,也坐了软轿进了太师府。
正当不知真假的各种消息乱传之际。宫中急急将钟离彻召了进去。
天将擦黑钟离彻才回来,一进门就将华恬紧紧抱在怀中。
华恬听他呼吸有些急促,便也伸手抱住了他。
钟离彻抱了华恬一会。才将人放开,接着又捧着华恬的脸。深深地看着,眼中满是不舍。
华恬被钟离彻的动作搞得满头雾水,及至见了他眼中的不舍和难过,心里顿时被劈开了一般,颤抖着问道,“是、是要去西北了吗?”
钟离彻慢慢地点头,看到华恬也是满脸的难过不舍,顿时满心都是愧疚,捧着华恬的脸缓缓道,
“我以前认为,男儿当志在四方,最重要的一志,便是驱逐狄戎,保家卫国。每次上战场,我都充满期待。我想,没有什么能够抵挡得过我对战场的热爱……可是这一次,我当真不想去。”
华恬纵然猜到了,可是心里的不舍和难过,却是不可调和的。
她才生了孩子,才出了月子不多久,府中到处都是糟心事,她不想钟离彻离开自己的身边。她希望这个人陪着自己,一起面对所有的困境。
低下头,她感到湿热的水珠流过自己的脸颊,接着一大片阴影下来,她的脸被温热濡湿的舌头舔上了。
钟离彻在她耳旁低声呢喃,“恬儿,对不起……”
他也舍不得离开华恬,诚如他自己所说,以前的他是无所畏惧,甚至是向往战场的。在西北被华恬救回来之后,他也和华恬说过,也许在他的生命中,华恬不能成为第一。
可是这一刻他心中的感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他一直弄错了。他舍不得离开华恬,他不再如同以前那般时刻想着奔赴战场,他更想的,是留在华恬身边,和华恬一起吃饭、说话,眼神交流。
华恬吸了吸鼻子,心中更加难过,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由着自己难过,由着自己的难过引发钟离彻的更加难过。
钟离彻保家卫国,这是大丈夫所为。她不能阻止,拖延,或者动摇他。
甚至为了让他在战场上保持一如既往的英勇,她还要安抚他,告诉他无论多久,她会在京城里一直等他平安归来。
华恬伸手,推开了钟离彻的脸,感觉到那令人倍觉安全的温热的舌头,离开了自己的脸蛋。
她抬起脸,睁开眼睛看向钟离彻,“我舍不得你离开我,我希望你陪着我。可是,”她伸手将眼泪擦去,认真看向钟离彻,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我的夫君是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我儿子的父亲是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这个大英雄应该在战场上大展神威,保护着我们,保护着大周朝……”
华恬说得很慢,说得很坚定,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撒谎了,说的话有多么的言不由衷。
钟离彻听着华恬的话,脸上流露出一种疼痛的感觉,渐渐地,那疼痛变成了坚定,变成了希望和憧憬,还有愧疚,还有感激。
“没错,我无所畏惧,我勇往直前,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失望的!”钟离彻双手握住华恬的肩膀,可他却不知道,自己握得有多用力。
华恬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却并没有呼痛,她双目射出凌厉的光芒,
“没错,你无所畏惧,你勇往直前,你会好好护着这个有我们的大周朝。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
声音渐渐转低,却每个字都被钟离彻听进了耳朵里,她说,“以前我说过,与你同生共死。如今我反悔了,若你不回来,我就另嫁他人,和那个人生十个八个孩子——”
她还没说完,就被钟离彻低吼一声堵住了嘴巴,紧接着便是极致的灼热和欢愉。
从明间到里间,一直到卧室,华恬丢弃了所有的羞涩,有时任凭钟离彻摆布,有时又发狠一般还击。以前叫她脸红的场地、姿势,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脑后。
等云收雨歇,天已经全黑了,两人都饿得肚子发疼,便起身吃饭。
吃完饭,两人又回到床上,紧紧相拥,说不尽的甜言蜜语,困极了这才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华恬还睡得迷迷糊糊的,便感觉到身上有人,等她微微清醒了,出口的却不是斥责,而是不由自主的呻|吟。
钟离彻在她身上耸|动,口中低吼道,“你这一辈子只能跟我生孩子,只能跟我生——”
昨日胡闹了一日,今日天未亮又被一顿折腾,华恬腰酸背疼,口中不住地附和钟离彻的话——她甚至有些后悔说出那样的话去刺激钟离彻了。
一切停下来时,两人呼吸急促,紧紧相拥,鼻息交缠。
钟离彻狠狠地啃了华恬一口,沙哑着声音道,“你此刻累极了罢?我不愿你送我,只愿意你来接我。等我回朝,你记着一定来接我。”
华恬毫不示弱,便是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还是挣扎着在钟离彻肩膀狠狠咬了一口,“放心,你回来,我一定回去接你。风雨无阻,暴雪亦无惧。”
钟离彻听得满意,心中不舍却更重,他和华恬十指紧扣,低下头去温柔地吻了吻华恬,说道,“我爱你。我要走了。”
一个人的被窝其实很寂寞,华恬卷着被子,想象着钟离彻出了府,出了城门,一路往北而行,更加寂寞了。(未完待续)
☆、595 新官慢火
之后数日,华恬精神都恹恹的,除却晨昏定省,一直待在屋中不曾外出。
镇国公府众主子仆从,见华恬掌家一个月了,竟还无甚改动一应章程,所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根本就没烧。
于是,原本谨慎起来的人,行事再度猖狂了起来,暗地里该干的营生,也渐渐恢复了。更有甚者,看华恬似乎并无打算做什么,便越发的偷奸耍滑起来,不说躲了懒去吃酒,便是那赌博之风,也更加流行起来。
对于这些,华恬全都知道,可仍旧按兵不动,假装不知,纵着众人继续为所欲为。
不多久苦心的探查终于有了结果,那卖祭田之人,与被休出府的石夫人暗中有些往来。也就是说,祭田被卖,和石夫人干系十分大。
华恬得知了这个消息,想了想,便招来人,细细吩咐了,就让他去寻德叔办事去了。
吩咐毕,她又令丁香将石夫人留在镇国公府的钉子全都找出来,打算一举清除了。
这些都吩咐好之后,她便仍旧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并没有将此事禀报老镇国公夫人。石夫人乃钟离德继妻,她也生下了嫡子,镇国公府的爵位,他们也有资格继承。如此一来,华恬要说石夫人的坏话,便得掂量一番。
这次暗中发卖祭田之事严重至极,华恬为了不落下一个铲除异己的名头,所以决定瞒下了。
镇国公府众人都道华恬是个面子薄、脾气软的,行事越发没了章程。
这日赵秀初下了帖子,请华恬第二日到她府中去赏荷。
华恬收了帖子,见帖子内里还藏着私信。便打开来看。
原来明日孙十二娘会到容府上拜访,赵秀初希望华恬也前去,探一探孙十二娘究竟会如何反应。
华恬看完,将帖子放到一边,猜测赵秀初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
当初是说好了由赵秀初和林新晴试探孙十二娘的,如今竟来信让华恬亲自去试探,而信中并无解释。
也仅仅过了数日。怎地就变了呢?
来仪在旁见华恬沉思不定。便探头出去看了那帖子几眼,问道,“夫人是不打算前去么?”
华恬回过神来。“不,我明日必准时出门,你命人准备一下。”
来仪应了一声便出去了,华恬一人在屋中无事。拿了帖子练了一会子字,便去看自己儿子。
正逗弄着。却听外头传来隐隐约约的争吵声,华恬微微皱眉,凝神去听,果然听见了吵闹声。只是那声音在园门口。故而她在屋中听,只听了个囫囵。
还没等她遣人出去查看,茴香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对华恬道,“夫人。茶嬷嬷与素儿吵起来了,两人都挠花了脸,这会子来到园子前,请夫人评理。”
华恬挑眉,这么快就有人来试探了?
茴香见华恬神色,以为她不知道两人身份,便介绍道,“那茶嬷嬷是二大郎君的乳母,素儿则是三大郎君一个妾室的贴身大丫鬟。”
华恬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道,“你将她们带到西边亭子去,让来仪处理此事。”
茴香一听,见华恬人也站起来,便知华恬的意思,于是很快出去了。
华恬命人看好儿子,便领着檀香一起,到西边的偏厅里坐着。这偏厅的右窗台不远处,便是一个亭子。
很快便有声音传来,一个老妇并一个少女正吵得热闹,间或夹杂着三等丫鬟的劝慰声。
华恬微微撩开窗台,看了出去,见不远处一群人正走近,当中两人拉扯吵架,并不听周围丫鬟的劝阻。
扫了一眼跟着吵架两人的丫鬟,华恬便知道那茶嬷嬷并素儿为何依然敢争吵拉扯了,一个得力的大丫鬟也无,她们当然敢仗着身份老,无视不如她们身份的丫鬟。
茶嬷嬷并素儿被带到亭子里,见亭子里一人也无,便狠狠瞪了彼此一眼,问周围的丫鬟,“可是大少夫人会来?”
一个丫鬟摇摇头,“夫人并未吩咐下,只是说了让奴婢带嬷嬷并素儿姐姐来此。”
听了丫鬟的话,茶嬷嬷和素儿皆有些失措,那争吵的气势反而弱了下去。
可这也只是很短的时间,不多一会子,她们不约而同,又重新吵闹起来。在争吵中,两人皆不断将彼此的底细揭露出去,并不住地咒骂对方。
华恬在偏厅里听得直皱眉头,这两人当真是以为自己不会罚她们么?
不过通过这些争吵,她也算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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