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娇妻三百问-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贩一脸莫名其妙,话还没说完怎就走了,大户人家的丫鬟也忒没礼貌。
飞雪被推着走了好一段路,夏桃才停下来,飞雪也察觉到夏桃的反应有异,她沉默着没说话,大公子已有好长什么,后面的话她不敢胡乱猜测。
夏桃看飞雪的表情起了变化,慌忙指着前头道,“少夫人,前头有人卖艺,我们去瞅瞅”
***
飞雪回雅阁没多时,如喜就回了来,见她累的气喘吁吁,飞雪随手给她倒了杯茶,“先喝,喝了再说”
如喜当真是渴极了,仰着脖子一口喝完,用衣袖擦了擦嘴,还是觉得很渴,飞雪心细的又帮她倒了一杯。
如喜道了声谢,一连喝了两杯,口没那么干了,她才开口道,“还真如小姐想的那样”
飞雪道,“你慢慢说,不急”
“菜市的菜是不便宜,但像我们府上的情况,有好几十张嘴要吃,买的菜也要比平常人买的多上许多,买的多了,菜的价格就会有所降低,奴婢特意问过像我们府上的情况,二钱绰绰有余”
“福伯还真中饱私囊了”听罢,黄氏一掌拍在桌上,她自认为对福伯不薄,怎会做出如此龌蹉之事,她看向飞雪道,“飞雪,你当如何?福伯是我们刘府的老人,你爹他很是信任福伯”
“娘,飞雪并不打算拆穿他”
福伯是府中老人,再怎样也轮不到她这个小辈训斥,她若真找福伯对峙,到后来指不定是她吃亏。
“那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黄氏奇道。
“娘,飞雪刚嫁进刘府,府内的人着实不熟,掌管整个府的大权对飞雪来说太沉重了”
“旁人还求之不得”黄氏皱眉,不知飞雪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应娘要求,飞雪也只好试上一试,府里的人,我也需知根知底,出此下策,并不是真想告发福伯,只是想要了解他的为人,娘说,福伯是刘府的老人,是爹极为信任的,想必除了这事儿,福伯也没做错过什么”
飞雪说完,黄氏对眼前的小姑娘倒多了份真心实意的欢喜,她疑道,“那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到最后也不罚他,三十两银子不要了?”
“当然要了”飞雪微微一笑,自荷包中掏出一张娟纸,展开,放在黄氏桌前,“这是昨晚飞雪写的菜谱,平时的菜量有些多了,总是吃不完就倒掉,怪可惜的,所以飞雪想相应的减少菜的用量,再少几道菜,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减掉一钱银子,这三十两自然就回来了”
黄氏点头道,“娘既然把府内的事全权交给你,就由你去做吧,你是主子要有威严”
“飞雪明白”
话毕,四人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飞雪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不错眼的盯着她后背看,那种火辣辣恶狠狠的感觉,让他觉得恶心又害怕。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并没有找到那道目光的主人,可一转过身,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
许是她的反应太过反常,黄氏也回身看了一眼,行人熙熙攘攘,并没有特别之处,她问道,“怎么了?”
飞雪挨近了黄氏一点,轻声道,“娘,飞雪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可一回头什么都没发现”
“定是你的错觉”黄氏不以为意。
飞雪也希望那是她的错觉,可那种赤裸裸的窥视感,她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那是错觉,她紧蹙眉头又一次回头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身边的人神情自然的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什么异常之处,飞雪回头,目光掠过蹲在角落里啃咬着被按的满是手印包子的乞丐。
乞丐披散着头发,身上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衣服破成一缕缕的挂在身上,等飞雪回头,他赤裸裸的盯着她背影看,措不及防被一个富态的胖子踹了一脚,“老子掉的包子要你这个垃圾捡,想死是吧”
身后的哄闹声引的飞雪再次回头张望,一个乞丐被打的趴在地上,他伸着手极力想去够掉远了的包子,像是察觉到了飞雪的目光,他停下了够包子的动作,不顾身后那人的踢打,眼白过多的眼睛透过披散着脏兮兮的头发直盯盯的看着飞雪。
飞雪骇了一跳,忙不迭的回过头,那种令人恐惧的眼神让她恨不得立马逃离。
第8章 娇妻第八问
北院库房
飞雪扒拉着算盘算着年间的帐,等帐算完,看着上头的数字,她只觉额上的筋一阵跳动,刘府看似富裕,实则不然。
自她嫁进刘府就已花了不少银两,婚礼的开支,年间的开支,主子仆人每月的月钱,药铺药材的开支,旁的开支,药铺的收入虽多,但刘府一月的花销也多。
刘保堂虽然是刘少洵在打理,但刘常也没做甩手掌柜,这些天,她也看刘常日日去药铺,反倒是两位好手好脚的公子爷,无所事事,甚是清闲。
正想着,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福伯的声音自外道,“少夫人”
“福伯,请进”
福伯应声而进,规规矩矩的站在飞雪的案前,恭敬道,“不知少夫人找奴才所为何事?”
飞雪合上账本,起身道,“福伯在府中多年,上上下下都打理的十分妥当,娘常在我面前称赞福伯,我刚接手刘府的事宜,有些事情不明白,还望福伯能在旁多提点”
“少夫人严重了,奴才也只不过是依夫人之言办事”福伯连连摇手,一张肥脸上堆满了笑意,那里还分辨的出飞雪给的是有毒的‘蜜饯’。
“福伯谦虚了”飞雪从案上拿出她所写的菜谱清单,三步走到福伯面前,递到他眼前,“上头是我所写的菜谱清单”
“这……”福伯脸上笑容全失,忙接过一瞅,上头菜的分量被生生减了三分之一,菜也少了好几道,他疑道,“少夫人这是所谓何意?”
“福伯,我嫁进刘府已有一段时日了,每次都见一桌子好菜浪费掉甚觉可惜,所以才会列这份清单,你只需按照上头的数目分量购买,菜色无需相同”
飞雪说完,有意观察福伯的脸色。
福伯那里会想到飞雪会来这么一招,脸色别提有多难看,捏着纸儿的手还带点颤意,像是眼睁睁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飞走了,他道,“这……少夫人,只怕不够啊,府中上下五十口有余,这……”
“不够吗?”飞雪明知故问,装出一副不甚了解的样子,“我是按照往前的分量删删减减才列出的这份清单,前些天我去了厨房一趟,看一些菜还烂在角落里,以为这点分量绰绰有余”
“这……”福伯哪里还好意思再说什么,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告了辞悻悻的往外走,一出门,就把气撒在了柱子上,嘴中污言啐语将飞雪骂了个遍。
小贱蹄子刚掌握刘府的大权就玩这一招儿。
气正旺着,守门的小王刚从茅房出来,见了福伯,提起裤子就道,“福伯,我这月的赏银您老什么时候还,我老娘正病着,急用钱……”
小王一下就撞到了福伯的枪口上,福伯斜眼阴阳怪气道,“等我赢了钱,自然就还你了,催什么,还怕我昧了你的赏银不成”
“这,这……我老娘可等不及了”小王比划着手一脸急色,福伯好赌,府里知道的人也不多,福伯借钱也只找男丁借,他也借过好几回了,但每次都能及时还上,他这才放心借的,可这次……
“再等些时日”一想到那白来的几十两银子飞了,福伯就没好脸色。
小王苦着脸也只好应了。
***
是夜,月朗星疏。
刘少卿回院时蓦然发觉院门被人落了锁,他无奈的扬了扬眉,黄氏为逼他去阮飞雪房里歇息,无所不用其极。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绕到矮墙之处,一跃而上翻了进去,手摸到房门时不出意外的摸到了一把锁,这下是彻底断了他的路,总不能把房门劈了。
刘少卿调转脚步,原路返回,朝飞雪的院子走去。
飞雪的院内一如往常早早灭了灯,他轻轻推门而入,在黑暗中行云流水的避开所有障碍物,绕过床前立着的屏风。
脱了衣,随手往屏风上一甩,叠在了飞雪衣裳上。
撩开帐幔,飞雪正裹着被子睡在里侧,他在外侧躺下,离飞雪有着一段距离,以肘做枕,没有马上入睡。
飞雪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悄悄睁开了眼,床上唯一的被子被她紧紧的裹在了身上,奇的是,大表哥并没有叫醒她,似乎也没有和她同盖一条被子的打算,莫非是决定挨一夜的冻?
她悄悄的往大表哥的方向挪了挪。
这次她特意熬着不睡,就是想等大表哥来,白日小贩未说完的话,夏桃反常的举止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少卿听到动静,瞥了她一眼,知她睡相差,不甚在意的回过头。
飞雪闭着眼,将被子一掀,翻过身,先将手搭在他胸口,又将腿搭在他腿上。
刘少卿沉着眉眼,腿一抬就把她的腿扫了下来,正准备把她的手甩开,飞雪突然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压在了他身上。
“大表哥……”飞雪两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居高临下的看他,奈何帐幔层层将外头的月光遮的半点都无,她愣是看不清刘少洵的脸。
飞雪突如其来的一闹让刘少卿有一瞬间的慌张,很快,他平静下来,微微撇过头,不去看她如水的眸子。
飞雪干脆一屁股坐在刘少卿的肚子上,伸手去掰正他的脸,手划过他的额头,眼睛,鼻子,“夫君,你逃不掉了”
他早已适应黑暗,能在夜里视物,飞雪的表情他一览无遗。
她身上带着淡淡清香,一凑近就钻进了他的鼻尖,他蹙眉,想让飞雪从身上下来,动了动指头又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飞雪伸出手想将帐幔掀开好看清他的脸,刘少卿发觉她的意向,扶着她纤细的腰,抱着她翻了个身,顺便将被子盖上。
“睡觉”
他的声音冷漠而低沉。
飞雪被他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委屈巴巴道,“可是我想看看你的脸”
刘少卿将她的头摁在自己胸口,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又低声重复了遍。
“可是……你抱的那么紧,我呼吸不过来了”飞雪娇嗔道。
刘少卿一愣,松了手,一时有些急促不安,想睡到外侧去,忽然被飞雪抱住了腰,飞雪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很是甜蜜,“夫君,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飞雪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刘少卿木然的伸出手圈住了她的细腰。
就忍一晚吧。
翌日清晨,结束完晨昏定省,飞雪无事可做外出逛趟了几圈,说是闲来无事实则不然,她是有意为之。
昨夜她特意等到大表哥回房才入睡,他回来后,飞雪心中的疑虑消了几分,但也只消了几分而已,剩下的几分还需她去证实。
毕竟整个廊城并不只刘少洵一个大夫,哪有忙到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地步。
她出门时特意避开了锦娘,从新婚夜起锦娘的所作所为就证实了她是个不可信任的,至少在她这儿是不可信任的。
飞雪前脚刚走,锦娘后脚就跑去了黄氏哪儿,少夫人不见了,若是出了事,她是要受罚的。
锦娘找到黄氏时黄氏正要去荷塘小院,见了她,横眉冷对道,“锦娘,你不跟在少夫人身边,跑到这儿做什么,是怕少夫人还不够怀疑吗?”
锦娘一脸郁色,“少夫人她,她不见了!”
“你说什么,不见了?”黄氏脸色大变了,“说清楚,什么叫不见了,我不是交代过你要寸步不离”
“少夫人说她想喝羹汤,我就去吩咐厨房做,等我回来就不见少夫人身影了”
“你是怎么做事的,身边就没别的丫鬟了吗?”黄氏厉声喝道,飞雪不在她眼皮底下,她就会疑虑不安。
“夫人,少夫人她会不会去了刘保堂?”夏桃猜测道,“昨天有一个多嘴的小贩嘴碎多说了几句,我就看少夫人脸色不太好”
黄氏的脸色有些发白,她长叹一声,冷声对锦娘道,“若少夫人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锦娘,你该知道怎么办”
锦娘惨白着一张脸,我字在嘴里转了好几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黄氏斥道,“还愣着干嘛,快去叫二少爷去刘保堂”
***
一进刘保堂,就有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飞雪闻不惯,捏着绣着兰花的手绢抵在鼻尖,大堂内病人纷至沓来,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她往队伍的源头望去,一群人围在那里密密麻麻,愣是什么也看不见。
一个病人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药方,见飞雪杵在原地不动,捏着药方的手往前一挥,“让让,让让,别挡着我抓药”
“不好意思”飞雪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到了后侧的柜台上。
“小姐,怪不得大少爷这么晚回来,人忒多了”如喜乍舌,生长了脖子往里望,想看看大少爷在何处,奈何除了病患,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飞雪不吭声,转身朝抓药的老大爷问道,“老大爷,请问你们家少爷在吗?”
抓药的老大爷已然应接不暇,他听到声音,转过身,看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瞧着倒也是有几分眼熟,想了半天,恍然道,“你是少夫人吧?”
飞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我,你们少爷在吗?”
“在啊,诺,就在那儿”
老大爷随手一指,飞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英姿勃勃的背影,从人群中站起身,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赫然放下。
老大爷把药抓好,小厮熟练的用黄油纸包好,得了空闲,老大爷道,“老夫这就帮少夫人喊少爷过来”
话罢,转身欲走。
飞雪制止道,“不用了,我也没什么事,告辞了”
瞧着飞雪走远,那个包药小厮奇道,“咦,今儿个吹哪儿的风,竟然把二少爷和少夫人吹来了”
“你这是哪儿的话,自家的药馆咋就不能来了”
第9章 娇妻第九问
飞雪一直担心着刘少洵,直到来刘保堂一趟,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她常日里素来清闲,难得天色甚好,也不急着回府,一路往锦绣阁的方向走去。
方才在刘保堂的匆忙一瞥,飞雪看大表哥身上穿的那件白衫像极了在除夕夜穿的那身,那件衣衫看上去有些时日了,她寻思着帮大表哥新添几身衣服。
锦绣阁门口立着的小厮见了飞雪,忙打起精神将她迎了进去,她今儿个披了件大红洋缎的披风,手里抱着个小暖炉,着实扎眼。
披风上的兜帽将飞雪的半张脸都遮满了,旦旦露出一张小巧红润的小嘴儿。
“姑娘,您今儿个真是来对了,锦绣阁新进了一批新货,保你满意” 小厮猫着腰,想从底下一探究竟,奈何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什么,弄的小厮心越发痒。
她轻声说道,“带我去看看”
锦绣阁的布匹向来是不错的,前些日子黄氏送了她几匹布,布料顺滑,她没舍得一下子用完。
“好咧,里面请”
声似银铃,飞雪这一说话又将小厮的好奇心勾了起来,能来锦绣阁的,大都是些名门闺秀,镇上哪户姑娘有他不知晓的,可眼前的这位姑娘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布料的种类有许多,有蝉翼纱、软烟罗、素纱、素罗、花罗、织成、龙绡、云锦、宋锦等,她一眼就相中了一块藏青色的蜀锦。
飞雪面上一喜,把手炉交给如喜,拿起布在身上比划了几下,问道,“如喜,这块怎么样?”
听到声音,在另一头的许姨娘抬起头,见是飞雪,欢喜的叫了声,“飞雪?”
飞雪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娇艳欲滴的雪白小脸,她循声而望,绕过一排柜台三两步走到许姨娘身边,甜甜一笑,“姨娘在这儿正好”她挽起许姨娘的手臂,“帮飞雪看一下那块蜀锦,适不适合大表哥”
“你倒是有心了”许姨娘点点头,随着飞雪的步子走。
“姨娘,大表哥穿这个颜色如何?”飞雪将那段蜀锦展开。
许姨娘凑过去一看,道,“在我看来这个色比较适合少卿这孩子,若是少洵……”她拿起一段月牙白色,“还是适合这个色”
飞雪有些失望的放下手中的藏青色蜀锦,转而捧起许姨娘手上的月牙白色,摸了摸上头精细的纹底。
许姨娘见她拿捏不准,提议道,“不如这样”她指了指藏青色蜀锦,“那段藏青色的你替少卿拿着,这段月牙白色的你替少洵拿着”
“二表哥呀”飞雪低喃了一句,想到那个冷脸活阎王就一个冷颤,二表哥定不肯给她面子乖乖收下。
不过的确,她作为刘府的少夫人,只收不出未免忒难看了些,想着她很快便帮府里的人择了几款布,上到老夫人,下到刘少敏都有。
许姨娘没想到飞雪连自己这份都算了去,推了几回,见她坚持,也就收下了,飞雪向来乖巧,一心一意为刘府,倒是她觉得有点对不住飞雪。
出了锦绣阁,许姨娘试探性问道,“飞雪,你嫁进刘府也有大半个月了,还过的习惯吗?”
飞雪侧过头,看着身边容颜未衰,风韵犹存的许姨娘,应了声,“还成”
对于许姨娘,飞雪其实有些意外。
不论品性,举止,许姨娘都称得上得体,不争不抢,待她也如亲儿媳般和蔼可亲。
“那就好”许姨娘叹了声,“我还怕你因夫君不能常伴左右而在心里闹别扭的”
“不会”飞雪摇头笑道,“常话说,医者父母心,我也不能让夫君抛弃自己的‘孩子’呀”
两人边走边说,一路上也不觉烦闷,正笑间,一只油腻漆黑的手快速的伸向飞雪耳边,扯住飞雪耳上的红色流苏耳坠,狠狠一扯。
耳上传来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飞雪惊呼出声,防御性转过身,捂着耳垂。
“小姐,你怎样”如喜大呼,抛下抱了一怀抱的布匹,扶住飞雪因为疼而微微拱着的身子。
因为疼,飞雪咬着已经失去血色的朱唇,颤抖看着面前之人。
突然攻击她的是一个蓬头垢面,满身脏污的乞丐,他光着一双沾满烂泥的脚,他用劲之大,硬生生的将飞雪的耳坠扯了下来,耳坠在他污黑的手心中捏的已看不清颜色。
飞雪记得这个乞丐,是她和黄氏上街之日遇到的乞丐。
许姨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脸色苍白,抖着嗓子央求路人,“求求各位,帮我们报官”
周围有人将他们围了起来,只敢窃窃私语,不敢上前。
如喜被吓的哭了出来,她用手绢捂住飞雪流血的耳垂,语无伦次道,“小姐,怎么办,怎么办,你的耳朵流血了”
“我没事”飞雪轻轻推开如喜,安抚着,面前的乞丐显然是有备而来,当日那令人恐惧的一眼,她仍记忆犹新。
站直身子,她道,“请问,你这是所为何事?”
飞雪初来驾到,并没有得罪任何人。
“飞雪别说了”许姨娘怕那乞丐又疯性大发,急忙扑将上去,捂住飞雪的嘴巴便吩咐身后的随从,低声说道,“快,去请少爷来”
许姨娘身边的小丫鬟也吓得不敢动,得了令,抖着身子就要往人群外走,乞丐看到眼疾手快的将她抓了过来,摔在地上,口中喊道,“刘家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小丫鬟被吓哭,当真趴在地上不敢起来了。
“刘家的人什么时候得罪的这个疯子”
人群中有人叫道。
“天晓得表面光明磊落的刘家暗地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有人落井下石就是无人报官。
“刘家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乞丐又重复了一遍,紧握在身侧的两只手越握越紧,他咬牙切齿的紧盯着飞雪,愤恨的将手中的耳坠扔在地上,突然朝她冲去。
第10章 娇妻第十问
展红梅甩着挂在腰间的鹅黄色香包,踩着墨黑的官靴,吹着口哨,照旧在街上巡逻,经过一处买油登的摊子,她停了脚步,双手往摊位上一撑,“怎样?今天可有人来找茬?”
她本就生的极高,身上穿着的崭新官服更衬的她英姿飒爽。
买油登的小贩是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见了眉清目秀的展红梅忙不迭道,“在展女捕的管辖范围内,怎会有欺吓良民的恶霸”
展红梅,廊城唯一的女捕快。
廊城知府展大海的独生女,生来不爱红装爱武装,刚及笄就成了衙门的女捕。
展夫人在四十左右才老蚌生珠,生下这么一颗独苗苗,展大海老来得女,又是个痴情种子,府里就一位夫人,连一个小妾都无,更是对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女儿视若珍宝,听闻展红梅到六岁都没下过地走过步。
奈何这么娇滴滴的一位娇小姐偏偏越走越歪,性格爽直,喜舞刀弄枪,喜穿男装,喜喝点小酒,喜骂娘。
展红梅在小贩的油锅里来回扫了一眼,“呲,也不看看展红梅是谁”
小贩了然,连连道是,飞快的夹起一个油登包了起来,“展捕,这是刚下的油登,是萝卜丝馅儿的,你看还金闪闪的”
展红梅一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黄澄澄的油登眼就直了,她闻了下,香气扑鼻,正是她想了许久吃不到的萝卜丝饼儿。
她伸手朝油黄纸上一抓,“多谢美意,不客气了”
“那里,那里,好吃以后再来吃啊”小贩咧开嘴笑着,挥手目送了展红梅远去的身影。
一转身,展红梅就忍不住咬了一口,瞬间,肚子中的馋虫得到了慰籍,她又接连咬了几口,嘴上粘了油,她不拘小节的用手指抹了下,没地方擦,不拘小节的将沾了油的手指往嘴里送。
连油都有一股香味。
正当展红梅咬第三口时,有个人冒冒失失的撞了她手臂一下,一个不稳,手里的油登险些掉落,她气的破口大骂,“那个不长眼的,走路不看路,蛮横直撞,赶去投胎,阎王都不收你”
身边的人见是她,停了下来,道,“展女捕,前头管疯子又惹事了,闹的很,闹的很”
说完,凑热闹去了。
“又是管疯子”展红梅气的咬牙切齿,自她当上捕快起,管疯子在她管辖范围内惹了大大小小不少祸。
可国有律法,不能自理者,他们无权驱赶。
她手握向挂在腰间的佩剑,朝着人群拥挤的方向走去,另一只手还不忘握紧没吃完的油登。
“刘家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人墙外,管疯子粗哑大声如野兽低吼的声音响起。
糟了,是刘家。
奶奶的。
展红梅在心里暗骂,一边往前挤去,一边道,“让让,让让,捕快来了,谁在聚众一律抓起来,蹲牢五日”
“呀,男人婆来了,没好戏看了”
不知谁说了句,众人作鸟兽散。
“一帮丧天良的”
展红梅朝散去的人啐了一口,突然想到管疯子还在发疯,及时回头,连柄带剑的往管疯子头上打下去,“又是你这头疯狗,还不快住手”
她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管疯子整个人被打的震了震,停止了攻击飞雪的举动,倏忽转身将矛头指向了展红梅。
乞丐凶神恶煞的瞪着她,喘着粗气,铁石般的拳头胡乱的乱挥。
力气再大,也只是蛮力,展红梅左闪右躲,灵巧的避开疯乞丐的所有攻击。
疯乞的动作笨拙沉重,展红梅手里的剑左右开击打在他手腕上,轻松的像戏耍小狗般。
疯乞如何出拳都挨不到展红梅的一片衣角,他发出一声吼,扫腿而来。
展红梅一跃而起,身体灵巧的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地时转动手中的剑鞘捅在他肚子上。
动作一气呵成,疯乞不再抵抗,嘴里呜咽出声。
“老大”
“女老大”
衙役后知后觉的出现按住了管疯子,眼观鼻,鼻观心,十分同情的瞅着蹲坐在地的疯乞。
这疯子哪里发疯不好非要到他们女头头的地盘上撒野。
“还不把他拉回监牢,连本带利的将我的油登算一块儿,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的”这一击,打的展红梅手又疼又麻,又折了她一个油登,好不划算,她甩了甩手,这才看到我见犹怜,娇滴滴的飞雪。
危险消除,飞雪整个人失了力,软绵绵的摊了下去,娇俏的脸上一片苍白,如喜也满脸是泪的瘫坐在地,她的腿已经软的站不起来了。
“你没事吧?”她一伸手把飞雪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一遭,犹如鬼门关过,飞雪白着脸,摇了摇头,一直忍着的掉眼泪无声的滑落,哑着嗓子道了声谢。
事情发生到结束不过半刻时间,她却惊的一身虚汗,脚下发软,加上耳垂硬被蛮力扯出血的疼痛,她着实无力,身体软软的靠着如喜。
展红梅一见这么弱不禁风的美人儿坠泪,就不知该怎么办,眼一撇,瞧见她还冒着血珠的耳垂,叫道“呀,你流血了”
“小姐,你的耳朵”如喜吸了吸哭的红彤彤的鼻子,掏出手绢帮她捂住耳朵。
“一点小伤,不碍的事”
相比刚才那个高大骇人的疯子,这点小伤,飞雪还能咬牙忍住。
“展捕快,那乞丐是谁?”一想到那个发了疯的乞丐,许姨娘就一阵心有余悸,后怕道。
她们刘家素来医人百万也无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何苦碰到一个疯子口口声声说不放过刘家任何一人。
展红梅道,“这就是一年前将药铺开在你们刘保堂对面的管涛呀”
“是他?”许姨娘惊呼出声。
蓬头垢面,一身污迹,如何也看不出是一年前意气风发的管涛,初到廊城的管涛是何等的傲气斐然,何等的威风,落的这个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怪不得,怪不得,说不放过我们刘家,原来是他”许姨娘面有忧色,低声嘟囔道,忽抬头向展红梅恳求道,“展捕快,能否将他驱逐出去,他留在这儿一日,我们刘家人就有危险,他是个疯的,会做出什么事来都无法预测,这次定是看我们都是女流之辈,我儿媳又生的貌美,他才趁机下手”
“这……刘夫人”展红梅为难道,“这律法不许,我也没法呀”
管疯子要是能被驱赶出去,她展红梅第一个鼓手欢送。
“他怎会发疯?”飞雪奇道。
若说是同行,飞雪也隐隐猜到了些,只是不敢往下深思。
第11章 娇妻第十一问
管涛,魏阳福州人士,三十有五,尚未娶亲,为人清高,三十岁时痴迷医术,自学成材,一年前挪用了全部家当,千里迢迢来到廊城打算一展医术。
管涛千挑万选择了个风水宝地———刘保堂的对角。
他自诩天赋过人,廊城能成为他大展拳脚的宝地,从装潢,布局,采购等都亲力亲为,劳心劳力花了三个月之久,医馆终于落成。
没能想到的是刘保堂的刘少洵成为他施展身手的一大阻碍。
开张头天,锣鼓喧天,舞狮弄棒好不热闹,生生堵住了刘保堂的门堂,刘保堂的老师傅前往交涉不成反挨了管涛一顿讽刺,从此以后管涛和刘保堂算是有了隔阂,路归路,桥归桥,店里的小厮见了面也互相不理睬。
刚开始管涛的药馆还能维持下去,又便宜又不用排队,等急了的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