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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三百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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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上齐后又将祭灶糖涂在灶王爷嘴上,让他不能在玉帝那里将坏话。
等一切都完成,还需用祭灶糖做成团子,分发给府中的人使用。
飞雪不知祭灶还有这么多讲究,一一记下后只觉头痛脑涨,得了空闲后回房把祭灶的过程记下来,方便往后查阅。
年关将至府里的仆人,忙碌起来,府中的各个角落都打扫的一尘不染,平常不开的宗祠也着人打扫,准备祭祖。
府中换上了门神和对联,贴对联时飞雪手痒贴了一个,见下人们各个心灵手巧的剪纸贴花,她一时技痒,剪了个不伦不类的窗花。
她剪的窗花,相比丫鬟们的来说实在拿不出手,她正举在手里看,冷不丁的,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嫂嫂会剪窗花?”
飞雪一骇,下意识的把自个儿剪的窗花藏了起来,刘少敏在她对面坐下,神定自若的拿起桌上的剪刀。
不稍片刻,他把自己剪的窗花递到她眼前,“嫂嫂,给”
飞雪诧异极了,“你会剪窗花?”
这样对比下来,飞雪剪的窗花更加拿不出手了。
刘少敏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诧异,打趣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不光会剪还剪的不赖”
飞雪很是意外,没想到多年不见,她和刘少敏之间倒是没有隔阂。
想着,她的情绪忽然有些低落,祭祖,除尘,接踵而来的便是祭祖,除夕,这么重要的日子,大表哥都没有出现,她连一片衣角都未曾见着,这几天夜里似乎并无人来过的痕迹。
在长辈那里她不好细问,但刘少敏就不一样了,他们同辈,刘少敏也不过小她几个月,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也应更为清楚。
飞雪怀着心事,强作笑颜道,“少敏,明天祭祖,你可知你大哥回来否?”
刘少敏一愣,瞧着她,迟疑了下,“这……”
飞雪沉吟了下,见四周的丫鬟都在忙碌,没人看向他们,她望向刘少敏,“少敏你跟我实话实说,你大哥他……”
“少敏……”
飞雪的话说到一半,许氏就走了过来,她站在飞雪身后不动声色的冲刘少敏摇了摇头,“少敏,娘有事找你”
刘少敏脸色微变,转向飞雪,“嫂嫂,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刘少敏说的含糊不清,飞雪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回了房,刘少敏道,“娘,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许氏见他一副不上心的模样,忍气道,“你方才要和飞雪说什么?若不是娘及时出现,你莫不会把你大哥的事都说了吧?”
刘少敏哼了声,不屑道,“娘,你们真以为可以瞒她一辈子,大哥只要一日不出现,她的疑问就会越多,到那时你们打算怎么搪塞她?”
“少敏,你到底……”
“娘,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刘少敏一顿抢白,指着自己道,“我同样是爹的儿子,凭什么她黄娟的儿子可以学医,可以拥有一切,而我就得让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有想过我吗?他们宁愿依赖那个傻子”
“少敏,那是你二哥”许是微微蹙了蹙眉,面上略显温色,“我毕竟是你爹的妻子,府里出了这等事,难不成我还要挑拨离间?”
刘少敏嗤的一笑,“娘你放心,我不会说给阮飞雪听的”
***
腊月二十九,祭祖之日,刘家祠堂内家眷分排而站。
祭祖需要一系列繁琐的过程,上香,祝文,奉献饭羹,奉茶,献帛,献酒,献馔盒,献胙肉 献福词,焚祝文,辞神叩拜,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轮到飞雪跪拜祖先,她跪在蒲团上,眼角瞥到二表哥刘少卿将衣袍一撩跪在了她身边,收回目光,飞雪双手合十,闭眼在心里默念着。
“先祖在上,不孝孙媳阮飞雪心有不安戚戚然,夫君少洵终日繁忙不见踪影,救苦救难之余还望祖上能让夫君在除夕夜归家,免去飞雪相思之苦”
默念完,飞雪双手摊平,重重磕了三个头。
祭拜完,黄氏领着飞雪回了自己的院子,明日就是除夕,刘府下人们都会分批回去过年,黄氏准备了百人分的红包打算分发给一众奴仆。
往年的恩赏都是黄氏发的,今年她合计着让飞雪发。
作为刘府的新媳妇,未来的女主人,飞雪显然还不能服众。
夏桃端的托盘里像小山一样叠满了红包,黄氏吩咐道,“除了各院主子的贴身侍女仆人不用你发,其余的你都要亲力而为”
飞雪知黄氏是在给自己机会,了然道,“飞雪知道了”
黄氏不放心道,“下人的名字你都记得?”
飞雪毕竟才嫁进来,下人的名字那有那么快记得住,她摇了摇头,说了声还未。
黄氏心想也是,命锦娘在飞雪身后跟着,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锦娘,锦娘也算刘府的老人了,将飞雪交给锦娘,黄氏很是放心。
飞雪随文娘转到了厨房处,进屋前默记了几位掌勺婆婆和打杂丫鬟的姓氏,厨房共有两位掌勺婆婆,分别是李婆婆和陈婆婆,飞雪率先将红包给她们。
两位婆婆倒还没见过新来的女主子,见女主子亲切可亲,人也长得水灵标志,心里欢喜的很,忙道了谢。
她微微一笑,“这一年来辛苦两位婆婆了,婆婆烧的菜很是可口”
接下来是洗碗稍烧火的两个小丫头,而后是打扫院落,洗衣看门的丫鬟,仆人。
有锦娘跟着,她顺利的发完红包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用过晚膳,飞雪在刘府各处走了走,老夫人疼她,竟往她碗里夹菜,她也不好不吃,全数吃了下去,肚子胀的厉害。
人说饭后一百步,活到九十九。
她遵循老人言,来来回回走了不下百步,差不多把整个刘府都转了一遍。
锦娘亦步亦趋的跟在飞雪身后,提醒道,“少夫人,冬日寒霜深重,明日就过年了,免得冻着了”
飞雪披着厚厚的大氅,手里还揣了一个汤婆子,头也罩在帽子里,说是冷,她是一点也不觉得。
飞雪伸出滚烫的手覆在锦娘手上,调皮一笑,“你看,我一点都不冷”
锦娘还是放心不下,坚持道,“少夫人,夜里到底凉”
飞雪蹙了蹙好看的眉,指了前头一条小路,“我记得前面有个荷塘的,白日就没往那里走”
锦娘脸色微变,忙道,“少夫人,冬日里的荷塘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咋们院子里的枫叶”
她依稀记得,荷塘后有一个庭院,夏日里荷塘里长满了荷花,隔窗而望,风景甚美,坏就坏在位置偏了点,她奇道,“荷塘后的院子现在是谁在住?”
锦娘垂下眉眼,摇了摇头,“无人住”
“就让它空着?”
锦娘应了声是,她甚觉可惜。
那院子是夏日里的好去处,她住在刘府的五个月里几乎都是待在那儿,大表哥一下学堂就偷溜过来看她。
不过奇怪的是,她竟然想不起为什么会住在刘府将近半年之久。
正想着,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飞雪下意识地回头。
脚步渐近,一个人从暗中走来,月色照在他脸上,隐隐绰绰,眉眼如画。
若不是刘少卿目若寒星,面沉如霜,飞雪差点又将他看错成刘少洵。
刘少卿视线在脸上一扫而过,不知怎地,每次和刘少卿对视她都莫名觉得紧张,忙低下头,等他走过。
廊屋下,夏桃朗声喊来,“少夫人,原来你在这,让夏桃好一顿找”
飞雪循声望去,只见夏桃手中抱着几匹布,脚步轻盈的走来,“少夫人,这是锦绣阁中新进的货匹,夫人见和你颇为相称就差我送过来”
说着将布交给飞雪身后的如喜。
飞雪受宠若惊,奶奶舅妈当真对她不薄,“夏桃,你替我谢谢娘,这几匹布我都很是欢喜”
“那就好”夏桃道,“还是快回去吧,夜里霜重,免得这么好的布遭了殃”
飞雪也无心在逛下去,又道了声谢,朝自个儿的小院走去。
锦娘像是松了口气,与夏桃互望了一眼,交换了神色,跟在飞雪身后离开了。
第5章 娇妻第五问
华灯初上,长街上一片火树银花,街边两道小摊贩熙熙攘攘,叫卖声鞭炮声不绝于耳,廊城在除夕夜这一日有一独立特行的活动,辰时过后尚有花灯可观,花灯彻夜点燃,犹如白昼。
夜凉如水,飞雪漫无目的走在人潮中,忽有一如团子般圆润的女娃娃扑将在她脚边,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小娃娃就哭开了。
街上人多,一群人挤在一起猜灯谜,女娃娃就被几个大人挤到在地,如喜性子泼爽,最见不得如此行为,刚想开口骂去,“你长不长……”
人声鼎沸,如喜的声音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飞雪手一挥,劝道,“如喜,算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喜心有不甘的禁了声,瞪了一眼方才挤到女娃娃的男人。
女娃娃已经爬了起来,正坐在地上揉眼哭,飞雪蹲下身,摸了摸女娃娃头上顶的包子头,柔声细问,“小妹妹,你身边的大人呢?”
女娃娃抽抽涕涕的吸着鼻子,“囡囡找不着哥哥了,囡囡好怕……”
“那姐姐陪你找,好不好?”飞雪温柔的拉下女娃娃软乎乎的小手,掏出手帕轻柔的帮她擦眼泪,“你告诉姐姐,哥哥是在哪里不见的”
女娃娃看着面前明眸皓齿,云容月貌的飞雪,愣了愣,讷讷的摇摇头,“姐姐是仙子吗?”
“小淘气,姐姐不是仙子,姐姐是人”飞雪点了点女娃娃因为哭而微微泛红的鼻尖,将她拉了起来,“来,你告诉姐姐,你是在那里发现哥哥不见了的”
女娃娃拉着飞雪的手,蹦跳着往人群里钻,掂着脚指了指面前的糖葫芦,“我本来是和哥哥在一起的,一时嘴馋自己跑过来,爷爷找我要钱钱时我才发现哥哥不见了,回去找哥哥就不见了”
飞雪抬眼看向面前的糖葫芦,卖糖葫芦的大爷见她看来,两眼发光,趁机道,“这位姑娘,买一串给小娃娃吃,两文钱”
“你不要哭了,哥哥帮你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刘少洵的声音瞬间在耳畔响起,那年她最终没有吃到糖葫芦,今日,刘少洵也始终没有出现,飞雪从草架子上拔出一串糖葫芦,付过钱,弯腰递给女娃娃,“吃吧,吃完我们去找哥哥”
女娃娃瞬间眉开眼笑,一口咬了下来,一整颗糖葫芦鼓鼓囊囊的塞在嘴里,不忘举着小胖手将糖葫芦递到飞雪面前,“姐姐吃吗?好甜”
飞雪笑着摇了摇头,“姐姐不吃,姐姐在等一位哥哥买给我吃”
“那囡囡吃了哦”女娃娃舔了舔嘴角边残留的糖渍,又咬了一个下来。
一连吃了三个,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少年焦急的叫喊声,“妹妹,妹妹……”
女娃娃正歪着头和糖葫芦做斗争,听到声音,原地蹦了起来,挥着小胖手喊道,“哥哥,囡囡在这儿,囡囡在这儿”
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见到妹妹,面上一喜同样挥着手,边跑边喊道,“你站在那里,等哥哥来找你”
“快点儿哦”女娃娃声音糯糯的。
少年很快就跑了过来,他蹲下身,反复检查了一遍女娃娃,发现妹妹完好无损才一把将她抱住,心有余悸道,“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是姐姐帮的囡囡哦,姐姐还给囡囡买了糖葫芦”女娃娃拉了拉飞雪的裙摆。
少年这才发现女娃娃的身后站着的飞雪,忙站起身,毕恭毕敬道,“谢谢姐姐,谢谢姐姐,我妹妹嘴馋,让姐姐破费了”
明明是大冬天,少年竟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飞雪微微一笑,“一件小事而已”她蹲下身,与女娃娃平视,“下次可不许一个人跑开了”
女娃娃狡黠的笑了笑,突然把少年拉倒飞雪面前,神秘兮兮道,“姐姐,等我哥哥长大了,娶你好吗?”
飞雪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少年。
少年目光如水,听闻一怔,脸上冒起了红晕,他不敢看飞雪望过来的眼睛,低头赏了自个儿妹子一颗板栗,“你胡说什么,小心哥哥教训你”
女娃娃抱着头,嗷的一声,跑到飞雪身后,“不跟哥哥好了,哥哥打囡囡”
飞雪把囡囡拉到跟前,擦了擦她嘴上残留的糖渍,“姐姐已经嫁人了”
“是那个要帮姐姐买糖葫芦的哥哥吗?”女娃娃歪着头,问的天真烂漫。
“是的,姐姐在等他”
女娃娃老神在在的叹了口气,把自个儿的小胖手塞到少年手心中,少年脸上的红晕未散,他道,“我妹妹不懂事,还望姐姐别放在心上,这个送给姐姐……”少年看了一眼手上的兔子灯,飞快塞在飞雪手里,兔子般拉着妹妹跑开了。
风吹树摇,手里的兔子等慢悠悠的转着,灯罩上写着两行诗,落叶他乡树,寒灯独夜人。
这首诗像是在为她而写。
团圆夜团圆夜,少了一个人,怎能称上团圆。
飞雪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起身欲走,一个面具突如其来的挡在她眼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原本喧闹的人群霎时间安静下来,飞雪身体蓦然紧绷,良久才反应过来,拉下捏着面具的手,缓缓转身。
男人一袭白衣,面上同样罩着面具,张牙舞爪,甚是丑陋。
对视良久,一时无话。
面具下,刘少卿紧抿唇,将一串糖葫芦伸到她面前。
看到糖葫芦的一瞬间,飞雪的泪夺眶而出,她哑着嗓子道,“……大表哥”
看她哭,刘少卿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可她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刘少卿一急,将面具戴在了她脸上。
“大表哥,我好高兴”
飞雪的声音从面具中传来,声音闷闷的,她含泪笑着,扑进了他怀里。
刘少卿没想到她会扑过来,忙举起拿着糖葫芦的手,避免沾到她衣裳上,他局促的站着,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放与身侧。
他并没有抱她。
飞雪靠在他胸口,小声抽泣着,大表哥身上有股好闻的问道,让她好安心。
她有好多话好多话想问他。
倏忽,随着风声,她隐隐约约听到一个走字。
还来不及惊呼出声,大表哥忽然将她拦腰抱起,往城门奔去。
如喜刚想追上去,就被锦娘拦住,“你过去作甚”
“可是小姐她……”如喜指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道。
“少爷会带少夫人回来的,我们先回去”
***
避开人群,大表哥抱着她翻身上了马,动作一气呵成,利索洒脱。
飞雪窝在大表哥怀里,侧身而坐,她的脸紧紧的贴在他胸口,虽然她有很多话要问他,有千言万语要说,但眼下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飞雪环上刘少卿的腰,没发觉他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出了城门,刘少卿带她爬上城外的小成山,小成山不高,路也好走,在山顶上,能将整个廊城尽收眼底。
整个廊城灯火辉煌。
“刘少洵……”
飞雪将双手拢在嘴边,朝山下的廊城大声喊道,喊完,转过身,看着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刘少洵,顿时十分满足。
“把面具拿掉好吗?”飞雪跳到刘少卿身边,调皮的歪着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脸上带着的面具。
刘少卿一把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水光滟潋的眸子,下意识的撇了头。
“真小气”飞雪娇嗔道,坏心眼的哎哟了一声。
刘少卿眼疾手快的托住她往下倒的身子。
飞雪绷不住笑道,“被我骗了吧”
刘少卿微蹙眉,松开扶住飞雪的手,还没完全松开就被飞雪往下一拉,飞雪席地而坐,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来坐”
刘少卿犹豫了下,依言而坐。
飞雪靠在刘少卿的肩头,把玩他修长有劲的大手,大表哥的手要比她大上好多,能轻易的将她的手包裹住,人说男人能一手把女人的手包裹住的都是极疼妻子的,她将下巴搁在他肩头上,看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一时看眯了眼。
好不容易见到他,还带了面具实在可惜,飞雪动了动手想把他脸上的面具拿下,还没抬手就被刘少卿握住,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也罢,下次再看,飞雪实在不想破坏眼下的气氛,纵然只是这样坐着,她的心里也是十分欢喜的。
她靠在他肩头,看着底下的廊城,“大表哥,往后你忙时可否留些时间陪我说说话,眼里回来你也可以叫醒我,我有好多话和你说,见不到你,我会担心,或许……”她想到一个办法,“你可以写信告诉我你一天都发生了何事,好让我知道你在忙什么,什么时候能忙好,这样我才能安心”
飞雪听到他轻轻的嗯了声。
第6章 娇妻第六问
绚丽的烟火在苍穹之中炸开,炫彩夺目,飞雪挺直背脊,指着笼罩在烟火花灯下的廊城,“夫君,看!好美”
整个廊城,笼罩在灯火阑珊中,烟火似流星滑下,飞雪仰着脸,看的入神,烟火照在她脸上獠牙面具上,忽明忽暗,更显张扬。
飞雪转向刘少卿,有意为难他,促狭笑道,“大表哥,你说是我美还是这烟火美?”
带着面具的飞雪毫无半点美可言。
刘少卿沉吟片刻,伸手将她面上覆着的面具取下,露出她如月皎洁,我见犹怜的脸,他垂下头,翻转两人十指相扣手,摊平,用微凉的指尖在她掌心游走。
一笔一划,带着点痒意。
好痒。
飞雪缩了缩手,又实在好奇他要说什么,忍着痒耐心的等他写完。
最后一字写完,刘少卿修长的大手又将她的小手扣在掌心。
不及你美。
飞雪弯起嘴角,眉眼间皆是笑意,她重新靠向刘少卿的肩膀,闭上眼,喃喃自语,“你知道祭祖那天,我像先祖说了什么吗?”
不等刘少卿回话,她道,“我说,我希望你能在除夕夜回来陪我,果然……先祖听见了,把你还给我了”
飞雪的声音越说越轻,面具上涂着的熏香发挥了它的功效,安神助眠,迷迷糊糊间她突然想起,那串糖葫芦她究竟是没吃到。
肩头靠的女人细微均匀的呼吸声,飞雪掌心的温度通过相握的手心传来,是刘少卿极其不喜的磨人热度。
看她睡的安稳,刘少卿坏心眼的颠了下肩膀,见她露出不适的表情得趁的勾了勾唇。
廊城的烟花放了一批又一批,在锁城门前,刘少卿抱着熟睡的飞雪赶了过去,将她放在床上,起身时才发现飞雪的手还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衣袖。
刘少卿一愣,将她的手掰开,塞进被子中,说来也怪,他就是无法做到与她同榻而眠。
***
年一过,黄氏就把刘府的大权交到了飞雪手里,按道理,作为新媳妇,黄氏本不用那么着急,都说婆婆和媳妇天生不对付,黄氏却恨不得对她掏心掏肺,吃穿用度,金银首饰都往她院里送。
黄氏的转变让飞雪有点小小的惊讶,谁又能想到五年前她寄住在刘府时黄氏是颇不待见她的,或许那是黄氏并未把她当成自家人,嫁给刘少洵后才有亲近之感。
“这是刘府一年开支的账本,往后刘府的每一笔帐飞雪你都需记得清清楚楚”黄氏将库房的钥匙和账本一一摆放在飞雪面前,方便她查看。
飞雪翻开最紧的一本翻开看到。
黄氏又将一本账本放在她案前,“这是刘府每月你需发放的给主子仆人的月钱”她翻开一页,指着上头道,“你只需对照上头发放便可,不过下人犯错扣罚月钱你都要记录好,每月月末结算”
飞雪从手上的账本中抬起头来,看向黄氏指的那本,她大概看了看,上头的人从许姨娘起到最末等的使唤丫鬟,每月的月钱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刘府的收入来源是刘保堂,而刘保堂的账本由药铺账房先生管,同样的每月月末过府,放入仓库,再由她发放月钱,清点剩余。
刘保堂的账本她看不到,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刘府的每月花在吃喝上的银两颇高,许姨娘作为府上的主子月钱是为五两,而府内光吃食就要花去八两,一天就要花去三钱,比许姨娘的月钱多了整整三两,实在是浪费。
按她设想,一天三餐二钱文足以。
飞雪放下账本,问道,“娘,我们府中旦旦吃饭就要花上三钱银子,这开支未免也太大了些”
若是能省一些,一年就能省下三十两白银。
“这些都是福伯定下的,娘对这些也不太懂,怎么,你在怀疑福伯中饱私囊?”黄氏十指不沾阳春水,并不清楚菜市上的价格。
刘福是刘府的管家,府内人都叫他福伯。
而府内的福伯除了管理众仆人以外,吃喝用度等能事无巨细都是他在打理。
“没有”飞雪摇摇头。
飞雪到底还小,不懂藏色,黄氏一眼看去就清楚她的心思,她道,“飞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福伯在我们刘家勤勤恳恳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岔子”
飞雪道,“娘,飞雪是抱有怀疑,但疑的是我自己”
“此话怎讲?”
“我抱着疑心去看福伯怎样都是错,还不如让我消除疑心也好还福伯一个清白”
“你这丫头,你有什么主意?”
飞雪想了想,道,“不如我们先去看一下菜市上菜的价格”
“飞雪,掌家是很难的,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倒要好”
“可是……”飞雪小心翼翼的比了个三,“一年可以多三十两白银”
黄氏被她的话逗笑,笑着摇了摇头,“好,娘和你一起去菜市看看,不过要过些时日,等天气好些”黄氏把钥匙放进她手里,嘱咐道,“这是库房的钥匙,你要收好,切记不可离身”
飞雪将钥匙放入绣包中收好,颔首道,“知道了,娘”
黄氏看她把钥匙仔细收好,心中的惭愧之感消了点,她拉着飞雪的手与窗下檀木椅上坐定,斟酌了片刻,方道,“你夫君这些天可有碰你?”
没想到黄氏竟然会问这种事,飞雪羞涩的呼了一声,垂着头,支支吾吾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黄氏见她万分娇羞,只道是碰了,可转念一下,那傻小子也不像个热络的人,又腆着老脸问了遍。
这让飞雪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娘,夫君他不曾碰过我”
“你就让他去?”黄氏的老脸豁出去了。
“娘……”飞雪撒娇的喊了声,头低的更低了,每次大表哥回来都很晚,像是刻意挑了时间,每次想等他又熬不住。
“你也该主动一些”黄氏下了命令。
第7章 娇妻第七问
等天气好转了些,黄氏带着飞雪去了镇上转悠,原本她是打算去菜市上查一下菜的价格,看福伯是不是当真从中挖油水。
他们刘府向来只要手脚干净的人,对于喜做偷鸡摸狗之事,人品低劣的人他们是绝不会接纳的。
廊城镇上的人对刘府一家熟悉的很,倘若黄氏堂而皇之的去查,难免不会被一些嘴碎的人告诉福伯,飞雪留了一个心眼,派了如喜去,相比黄氏亲自去,如喜就大有不同了,菜市的摊主每天都要接触那么多人,谁会记得一张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雅馆,二楼包厢内,飞雪的茶已经喝过几寻了。
她派如喜去前就近选了这家茶室,方便之后碰面,没成想黄氏一坐下就不起来了,作为儿媳,飞雪只能陪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中的茶。
黄氏还以为她爱喝茶,特意为她点上几款茶。
飞雪喝的肚子有些胀,她望了望窗外,熙熙囔囔的人群中还没出现如喜的影子,她有些熬不住,不自觉脱口而出道,“如喜怎还不回来?”
“一来一回就要花上许多时间,我们再等等”黄氏不疑有他,对于这个新媳妇她做到了对她来说极致的迁就,像飞雪说的三十两白银,其实对黄氏来说也并不是很在意。
三十两白银嘛,他们刘家还是亏的起的。
始终是出身平常的女儿家,做事行风都有些小家子气,他们刘家在廊城并不算有多威望,但也绝对算的上是户好人家,主动上门的好人家姑娘数不胜数,选飞雪进门实在是她的下下之选。
但……出了那事,飞雪反倒成了她的上上之选,她知飞雪的性子,你对她三分好,她可还你五分,你对她七分好,她会全心全意为你,把刘府的大权交到飞雪手里,也是这个原因,为了留住她,趁事暴露之前。
她有私心。
黄氏看了飞雪一眼,抬手喝了口茶掩盖住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飞雪无声的叹了口气,难得出来一趟,飞雪还想趁这个机会出去逛逛,眼下看是没机会。
飞雪的表情全数落在黄氏眼里,她放下手中的茶杯,道,“飞雪,你出去逛逛吧,让夏桃陪着你”
飞雪喜出望外,告了辞,就和夏桃一前一后出门了。
廊城和她记忆中没多大变化,对比她的家乡乌城要繁华上许多,飞雪随处逛了逛,买了些稀奇的小玩意儿。
“少夫人买的东西,给未来小少爷小小姐用也是很适合的”夏桃在后头笑她。
飞雪听了后别捏的把手里拿的拨浪鼓放了回去,她只是想起幼时和表哥贪玩的日子,一时兴起,忍不住拿起来摇了摇。
她把目光放在了隔壁摊子摆放的面具上,那个白面獠牙面具和大表哥戴的的一般无二,似乎掌心上还残留着大表哥指尖滑过的触感,她微微一笑,将它取了下来。
小贩见她伸手从架上取下,忙殷勤道,“姑娘好眼光”
夏桃见飞雪爱不释手的模样,心知她十分欢喜,掏出荷包对小贩道,“多少银两,买了”
小贩双手摩擦了几下,笑眯眯的伸出五根手指,“不贵,不贵,五文钱”突然觉得夏桃很是眼熟,想了想道,“你是刘家黄夫人身边的丫鬟吧”看了一眼一旁的飞雪,“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家少夫人”夏桃递上五枚铜钱。
飞雪嫁来时恰逢天降大雪,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刘保堂刘家新来了一位少夫人。
小贩收下铜板,惊奇道,“是哪位公子的”
“自然是大公子”夏桃谈起刘少洵的时候一脸的骄傲。
刘少洵刘大公子的医术是在廊城出了名的,不少外城人慕名而来寻他救治,久而久之,刘少洵的名声一传十十传百,成了廊城的活招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恭喜刘大夫了,少夫人天生丽质,真真是天作之合”小贩连连道贺,谁不知道刘府的三位公子,那二少爷是个哑的,三少爷虽容貌俊美却是个庶子,转念一想,问道,“话说回来,你家大公子已有好长……”
听他提到刘少洵,飞雪抬头看了他,想从他嘴里听到些关于大表哥的事。
夏桃表情微变,左手推着飞雪的背匆忙往前走,“少夫人,我们去前面看看”
小贩一脸莫名其妙,话还没说完怎就走了,大户人家的丫鬟也忒没礼貌。
飞雪被推着走了好一段路,夏桃才停下来,飞雪也察觉到夏桃的反应有异,她沉默着没说话,大公子已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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