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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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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跟许敬芳他们说,否则的话就是皇帝被迫打消了主意,回头也绝不会放过魏国公。
    韩稷道:“只要能拿到证据,要传到内阁手里倒是容易的很。”
    他这么些年经营下来。不可能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可难就难在如何让皇帝当着内阁的面承认这密旨确有其事。
    沈雁点点头,这些日子她也思索过许多办法。但终归也没有一个最为理想的,否则的话她早就让人去找他了。眼下一看他也是被阻在这里,眉头便不由皱起来。
    朝局上的事她虽然渐渐已能够操控得开,但这件事又事关两国命运,而且宫闱与内阁他也比她了解得更为全面,很显然他该比她有办法才是。如今他也束手无策,可见真是个难题了。
    她想了想,说道:“楚王那边有没有办法可想?”
    韩稷摇头,“楚王如今对我尚不是很信任,这件事不能经过他。”说到这里他忽而又把目光阴毒地投过来:“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跟楚王有接触的?”就算这是事实,关键是她为什么接受得这么自然,而且从来也没有打听过他的目的,就认定他们是可以合作的?
    “你不是说我是妖精么?”沈雁大笑。
    韩稷凝眉撇过脸去。
    恰逢炉上水开了,沈雁止住笑,抽出帕子抱住壶把。正要伸手去拎,他却是从对面伸过手来,稳稳地提起水壶搁在架上。然后拿了她的杯子续上温茶,推给她,说道:“我在想,从这边想法子改变皇帝的心意,倒不如利用东辽的战局来逼迫他改变。”
    “什么意思?”沈雁微顿,抬起头来。
    韩稷从怀里掏出张舆图,打开来,指着标着红点的几处道:“皇帝之所以敢算计乌云,无非是因为乌云实力最弱。就算他暗中借着边防军的力量打败了老蒙古王,也还是比不上如今的巴特尔与格尔泰其中之一,既然如此,咱们不妨让巴特尔与格尔泰联手,先灭了乌云和老蒙古王。”
    沈雁随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沉思片刻,忽然两眼也亮起来:“灭了乌云与老蒙古王之后,便是巴特尔与格尔泰的对决了!这二者实力都强,大周出兵偷袭的难度变大,战局一变,到时候再鼓动兵部强化一下偷袭的后果,皇帝十有八九会打消这个念头!”
    韩稷瞥了她一眼,“脑子不蠢嘛。”
    沈雁不慌不忙回视过去:“我要是蠢,那你得蠢到什么地步?”
    手下败将还敢大放厥辞!
    韩稷沉下脸,倏地把舆图收回去。
    好好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了。
    各自喝了一轮茶,眼见得外面斜阳射了一束进屋里,韩稷才放下茶碗来,接着方才的话说道:“难度不是变大,是变大两倍还不止。
    “你知道巴特尔的兵力有多强吗?他的兵马是乌云的两倍,虽不如老蒙古王多,但老蒙古王旗下却无多少猛将。而格尔泰则占据了盛产良马又水草丰美的草原,他们俩若是能够联手,我估计不必一年就能够拿下乌云与老蒙古王。”
    “一年?”沈雁忍不住坐直。
    如果一年就能够消灭乌云他们,那么岂不是两年东辽就可以平定下来?东辽越早平定,大周国内越早安稳,而立储之事势必也会因此而提前,而这也意味着她得加快步伐来对付皇后这边了,最起码,也得让郑王没有机会变成秦王。
    她沉吟片刻,看看这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舆图,瞄他道:“这么说来,你是早就已经有主意了?”有主意了他还来找她干什么?嫌她没事可干?
    “主意当然是有的,被你要挟着去春闱当了几日保镖,我总不能不长记性,再让你有机会使唤我。”韩稷坐下来,一扫先前的正襟危座,开始变得闲适起来。
    他将舆图收回怀里,接着道:“不过这件事兵部不能出马。如何改变东辽那边的局势这层我会去办,但在西北有军报前来的同时,你最好想办法把形势分析给令尊,让他适时出马去说服皇帝,这比兵部出面有用得多。”
    郭云泽等人已然与皇帝关系闹得太僵,皇帝信旁人五分的事,到他们嘴里一出来,便只信了三分。
    而沈宓如今正得宠,有他出马这件事的成功机率会增大很多倍,毕竟皇帝也不是完全不懂军事的,拿西北三万人马去偷袭两个实力都不弱的阵营,那无异于跟自己过不去。只要沈宓出马,事情会容易很多。
    这也是他今日找她的原因,如不是这层,他大可以撇开她自己去办。
    沈雁不置可否,沈宓那边哪里用得着她去劝说?他那么通透的人,在已然从顾至诚那边确知皇帝下过密旨给魏国公的情况下,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借机劝说皇帝。她说道:“这层你不必担心,只要你能够做到你说的,我自然也做的到。”
    韩稷望着她:“你这么说,莫非是不相信我?”
    “有怀疑也很正常。”沈雁摊手,“毕竟你我是头一回合作,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你还只是个半大孩子,在你没有成事之前,我当然可以持保留态度。”
    韩稷脸色阴寒了。别的还好,只这半大孩子几个字刺得他冒出一股无名之火:“你叫我半大孩子?”
    沈雁连忙干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韩稷一掌抚在桌沿,将要往那那两寸厚的梨木桌角压下去,半刻,却是又硬生生按下了这股火气。自认识她到如今,什么气他没受过?这跟之前那些比起来,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算了,跟个女人斗嘴,就是斗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喝完了杯里的茶,站起来理着衣襟,“我走了。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沈雁也站起来,送他到廊下,忽然又道:“对了,安宁侯上回出的那丑事,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第209章 试探
    
    韩稷站在斜阳里,眯眼望着天边一片彩云,说道:“手法很幼稚,应该不会是楚王让人下的手。我估计是谁恶作剧。但不管是谁,安宁侯应该都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转过头回来,望着她:“你不必担心这个,他是在离开魏国公府后出的事,就算要泄忿也是先找我。有我在,死不了你。”
    沈雁瞪着他,望着栏下一丛芍药发起怔来。
    她当然知道安宁侯不会查到沈家头上,可是这次沈宓摆了安宁侯这一道,皇后再想打沈宓的主意是不可能了,皇后诡计落败,安宁侯必然在宫里讨不了什么好,沈观裕虽然保证皇后不会再打沈宓的主意,但皇后和安宁侯吃了这么大个亏,又会不会在暗中给沈宓什么小鞋穿呢?
    皇后和安宁侯都不能放过,而安宁侯则是皇后最厉害的一只爪牙,由此看来,要想使得皇后真正收手,只有先除掉安宁侯,才有可能震慑到皇后。
    安宁侯是皇后的亲弟弟,手上又掌着五城兵马司,他这边横竖是绕不过去的。先把安宁侯撸下来,断了皇后一条臂膀,不也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韩稷从旁等了半日,不见她回话,遂又转脸看向她。
    一束阳光刚好透过栏外的花枝落到她脸上,将微眯眼的她照得如栏外桃花般粉嫩——粉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种恶心的词,而且还是用在她身上,他摇摇头,甩开不知几时漾出来的一抹柔波,转开了脸去。
    “没什么别的事我就走了。”
    说完,他大步下了石阶,上了庑廊,往府外去。
    沈雁等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拢手轻叹了口气。
    ——该怎么对付这个安宁侯呢?
    离华夫人进京还有十来日,沈雁一面等待着,一面也暗中琢磨着此人,同时还吩咐庞阿虎盯着安宁侯府,日子面上过得十分平静,底下的汹涌暗潮却无人得知。
    这边厢好些天没露面的顾颂,却不为人知地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沈宓打算搬家的消息像巨石一样沉甸甸压在他心头,折磨得他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这日早起到了戚氏房里,戚氏见他眼窝乌青,不由连忙放了手上的茶,拖他近前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小厮们没把屋子收拾干净,招蚊虫了?”
    “不是。”顾颂摇摇头,闷闷地捧起粳米粥来喝。
    屋里的小厮哪怕不把屋子收拾干净?不过说到蚊虫,他这心里还真像是破了大洞的蚊帐,钻进了几百只蚊虫似的闹心不已。
    “那是怎么了?”戚氏觉得稀奇了。荣国公府的小世子,不该顶着两只大黑圈见人呀。
    “没什么。”顾颂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她又帮不了他。
    勉强吃了半碗粥,他起身道:“我去上房。”
    到了上房,荣国公夫人也正在吃早饭。戚氏是荣国公夫人的内侄女,自然是不必立规矩的。可顾夫人又是个公正的婆婆,既然长媳不立规矩,那么大家伙儿都不必立了。于是听说宝贝孙儿来了,她便含笑停了手,让人加碗筷。
    顾颂恭敬地行了礼,然后坐在下方。
    荣国公夫人见了他这模样也是问:“没睡好?可是下人又偷懒了?”
    “没没,没有!”顾颂忙不迭地摆手,埋头吃了两口春卷儿,然后又拭了唇,抬头望着她,说道:“祖母,回头我能跟您说件事儿吗?”
    荣国公夫人看了眼他,笑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顾颂迟疑了下,说道:“隔壁沈二叔说他要搬家,您能不能让祖父去劝劝沈二叔,让他别搬了?沈家长辈都健在,他们二奶奶要是不在府里尽孝,外头人会说三道四。到时不止伤及沈二叔的名声,也会连累二奶奶。”
    “嗯?”荣国公夫人凝目望着他,怔住了。
    顾颂脸上开始发热,他低头喝起了汤。
    荣国公夫人看了他半晌,微笑坐直了身,说道:“这是你沈二叔的家事,咱们插手可不合适。”
    顾颂眼里闪过丝失望,一双手扶着汤碗,几乎把下唇都咬出印子来。
    没半刻,他又鼓足勇气,说道:“可是咱们家跟他们家走得这么近,这种明明不正确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加劝阻?平日里祖父总教导我要以诚待人,人家沈二叔也是这么待咱们,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
    荣国公夫人捧着茶,觑着他这副着急的模样,面上的笑意渐渐退去,倒是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顾颂是个内敛的孩子,虽则孝顺有加,但平日里对他们夫妻乃至顾至诚夫妇也并不十分亲近,更别提对哪个邻居这么上心。沈家固然与顾家交情不浅,但能令他这么样情急于色还是让人深感意外。
    她细细想了想,忽然目光一闪,似想到了什么,望着他道:“你莫不是——”莫不是因为沈雁?这句话到了嘴边她立马又咽下去了。
    顾颂除了薛亭他们几个便只与沈雁走的最近,而他长这么大不止跟府里的姐妹不亲,跟各府表姐妹更是没什么来往,他这个闷性子,能够与个性张扬的沈雁结成朋友很是难得,是以平素大家也都愿意让他们多亲近,也免得他越闷越内向。
    可眼下看他这样子,倒像不只把沈雁当成朋友,而像是已然情窦初开——荣国公夫人再也没法儿笑出来了,难不成在不知不觉中,顾颂已经对沈雁动了心思?沈家的家世,当然没得说的!沈雁这孩子更是不刻板不迂腐,早得了她的欢心,尤其她还是沈宓的长女……
    荣国公夫人一大早平静的心,忽然起了些微的波澜。
    假如顾颂真能娶了沈雁,那顾家也算是脸上光彩了。
    她交握着双手,又觑了眼顾颂,含笑道:“就是要劝,也得等你祖父回来再说。最近雁姐儿在忙什么呢?怎么我觉着都好几日没见着她了似的?”
    顾颂哪里知道祖母在想什么,闻言便道:“我也没上沈家去,兴许是在忙搬家的事罢?”他落寞地在榻下杌子上坐下来。
    荣国公夫人心里泛起些心疼。
    她也是过来人了。他这个样子,不是动了情又是什么?假若沈宓当真要搬家,那会儿他想随时登沈通使家的大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而见不到沈雁,对他来说岂非无异于往心上插刀么?
    既然他们两情相悦是好事,她又何必让他为难?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就说道:“回头我去沈家坐坐。”
    “真的?”顾颂跳起来,方才还黯淡的脸立时就泛出无限光采来了。
    荣国公夫人望着他,不禁笑起来。
    祖孙俩说了会儿话,顾颂便该上课去了。荣国公夫人收拾收拾,便也往沈家来。
    她到了长房寻季氏。
    季氏才发完对牌,正准备往二房去,就在门廊下撞见了进来的荣国公夫人。连忙笑迎上去道:“有些日子没见您了,今儿怎生得闲过来串门儿?”一面挽着她往屋里走。
    屋里头做针线的沈弋听说荣国公夫人来了,也下地出了来。
    荣国公在厅里落了座,见着沈弋身着银红色春衫俏生生站在堂下,便就笑道:“府里的姑娘们真是日见儿的出挑了,弋姐儿这乍一看,便跟那画上人儿似的,让人几疑看错了眼。雁姐儿也是,过了个年,竟又长高了不少。”
    季氏笑应:“她们这个年纪长的快,您府上的小姐们不也是眨眼间就出落了。”说着亲手捧了茶给她。
    荣国公夫人点点头,说道:“我怎么前儿好像听说二爷他们要搬家?”两家来往得多了,很多事并不像从前那么避讳。再说搬家这种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作为关系亲近的街坊,问问总是在情理之中的。
    季氏隐约也知道这个事。可她并不知道内情,只以为沈宓还在为着沈思敏与沈观裕赌气罢了。这两日又从华氏那里听说不搬了,便把这事撂到了脑后去。这会儿听荣国公夫人问起,便就无谓再拿出来说了,于是道:“没有的事,是老二说要搬个书房而已,嫌太小了。”
    消息是顾颂听到的,荣国公夫人相信他,但凡能把他折磨成那模样的消息,必然不会是无中生有。但季氏既然避而不谈,她也就不便刨根问底了,笑了笑,便就把话题扯到了五月里相国寺即将举行庙会的事情上。
    季氏道:“我是得去去的,我们姑奶奶临走前托我每个月往菩萨面前添两斤香油,替我们太太祈福,我别的事情帮不上她,这点却是要做到的。”不管怎么说,沈思敏总归是府里的姑奶奶,沈夫人也是她的母亲,沈观裕既命她无生死大事不得回娘家,她也只能托付她了。
    荣国公夫人听到这里,便说道:“姑奶奶走的挺急,难得回来一趟,正该多住些日子再走才是。”
    沈家把当日沈思敏与沈璎在府里玩阴私害沈雁的事瞒了个死紧,又把知情的奴才给狠治了一顿,顾家当然不知道。
    
    第210章 恭喜
    
    季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笑了笑。
    荣国公夫人瞅在眼里,心里疑团愈发大起来,再寒暄了几句,便推说家里有事,回了府来。
    回到上房,她便招来身边丫鬟:“你去打听打听,沈家正月里到底出过什么事,怎么他们姑奶奶急匆匆走了,他们三丫头又被遣去了庄子上?”沈璎被送去田庄的事她知道,沈家说是去养病,因着知道她身子不好,她也没当一回事儿。
    可是细想起来,沈璎出府的前日沈思敏也离了京,她直觉这里头有点什么。
    丫鬟去了小半日,便回来道:“回太太,问了好些人,都说沈家正月里没出什么事。倒是奴婢无意间听到件事儿,说是沈家姑奶奶曾经想让自己的儿子,就是杜家少爷拜在沈二爷名下做弟子,被二爷拒绝了。”
    “拒绝了?”她有些意外,沈宓是杜峻的亲舅舅,他又只有杜峻这么个外甥,怎么会拒绝呢?她凝眉在榻上坐下来,开始细细地梳理这层关系。
    沈宓的人品她是知道的,他并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且势利之人,他宁愿冒着得罪沈思敏的风险也不收杜峻,一定有很强大的理由。而他最在乎的人一是华氏二是沈雁,自打沈夫人那事过后,华氏如今在沈家已成了半个主母,沈思敏是个出嫁的姑奶奶,不可能动得了她。
    那就只能是沈雁了。
    可那些日子沈雁也常在顾家走动,并没听说她受到沈思敏什么欺负,再一深想,那杜峻年岁与顾颂差不多大,沈思敏又要他拜在沈宓门下,难道她是想替杜峻结下这门亲事?因则这么样一来,无子嗣的沈宓便就只能当杜峻是继承人一般栽培——
    想到这里她心下豁地敞亮了,是了,沈宓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愿意被人算计,所以他才会不顾情面拒绝自己的亲姐姐!
    她忽然有些庆幸,原本她是打算去沈家探探季氏的口风,看看二房对沈雁的打算的,如今想来,沈宓对女儿竟是真真宝贝得紧,来日沈雁的婚事或许还会有些波折,如今顾颂与她能够这么样亲密无间,不过是在大家眼里他们两小无猜,而并没有人把他们往儿女私情的方向上想罢了。
    倘若只要顾家流露出一丁点想要把沈雁与顾颂送作堆的想法,沈宓就算满意顾颂,只怕也会心生不满,从而阻止他们往来。
    她捧着茶沉吟了片刻,不由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想要促成这门婚事,不但不能急,还一点都不能露出马脚。
    且不说沈宓,以沈家那么严的规矩,这样的心思若是露到面上,让人暗地里乱扣顶什么帽子给他们,不止害了沈雁,也会害了顾颂。
    季氏虽然没说沈宓为什么要搬家,但总归证实了一点,沈宓已经不会搬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就照如今这么样,让他与沈雁就这么自由发展,两小无猜下去,等到得年龄大些,再来说这些,一切便就水到渠成了。
    荣国公夫人这么思量完毕,自是把这份心思深深地藏在了心底。为了取得善果,此后不但不去探究顾颂对沈雁的心意,反倒是旁人扯到这头上,她也都会不动声色的出面粉饰。本来大家就觉得他们在一起玩耍很是寻常,自此就更加没人觉得他们日日相处有什么不对了。
    沈雁当然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么一出,因着华钧成还有差事在身,华夫人与华正晴姐妹、以及华正宇则先行回京,沈宓也暂且将自己那点心思抛到了一边,让华氏先把华府这边的事情帮着料理妥当了再说。
    华家搬进了京,华夫人自然也有许多地方需要应酬,这里沈雁与华家姐妹也有段日子需要叙叙别后之情,这么着一来,倒是顾不及顾颂这边。
    顾颂自打知道沈宓决定不搬了,当即便高兴得跳起来,虽则沈雁无暇理会他,他也把心安安稳稳放回了肚里,自此饭量也回来了,晚上睡觉也变踏实了。这些日子上课上得专心致志,下完课后不是去寻韩稷便是去寻薛亭董慢跑马。
    薛亭他们自打暗中摆了安宁侯一道,最近暗地里几乎要爽坏了肚子。
    当然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没有一个知道这件事是他们干的,但也许是合伙干坏事真能够增加友谊和感情,有了这共同的秘密后,他们仨儿倒是比从前更要好了,就连徐国公都摸着白胡子笑眯眯直夸他们有道义有出息。
    这里安宁侯就别提多倒霉了。
    郑王撞伤的当日下晌,他就被皇后宣进宫里臭骂了一顿,至此他才知道沈宓要走他那两块石头究竟是做什么用处的,当下隐忍未发,回到府里却不由把沈宓咒了个底朝天,想他堂堂国舅爷在京师享了十四年的富贵荣华,他沈宓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样坑他!
    于是撂下狠话:“这笔帐老子总得找个机会跟他算算!”
    但他再气终归也是无可奈何,如今外头把他在宝二胡同那事都弄出十几个版本在传了,他如今别说在外露面,就是去五城兵司营当差都得改乘马车。于是弄得他接连两个月都没上外头应酬过一次,就是在衙门里也通常闭门不出,外头的消息更是不敢去听。
    这日从衙门里回来,在庑廊下逗鸟儿的当口,管事就匆匆进来道:“侯爷,今儿街头忽然又有新消息了。近来京中忽然多了好些从东北过来的客商,他们都在传说,蒙古那边又开始打起来了,说是什么乌云连连战败,整个东辽都成了战场,好多客商都不走那边了。”
    “东辽?”
    安宁侯皱起眉来。眼下这当口,他更关心的是朝局上谁更能压得住谁,而不是蒙古人的什么战争。他照旧又抬起手去逗架上的鸟,一面拖长音道:“你近来是不是闲得慌了?该管的事不去管,不该管的事倒是管得起劲。”
    管事道:“侯爷,您听小的把话说完哪。现如今因着这战事,许多客商回来了,如今外头因着那边的消息,眼下街上全是议论西北战事的,早把您这事儿给掀过去了!”
    安宁侯顿住,而后回过头来,——掀过去了?就是说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门了?
    憋闷了两个多月,他终于可以不用遮遮掩掩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阴霾总算是散去了些,挥手道:“去把刘大人叫来!”
    他要好好问问刘括外头的情形,前阵子倒霉透顶,害得他被皇后连连训斥,到如今他还连栽在谁手里都没查到眉目,这次若不好好探听清楚情况,把那胆敢祸害他的狗崽子找出来,他就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刘括很快就来了,也是脚下生风似的进了外书房。迎门见着安宁侯一扫之前的颓废消极,而是神清气爽地坐在书案后头,便就笑揖道:“恭喜侯爷!看来侯爷也是收到好消息了。”
    安宁侯笑着示意他坐,说道:“看来本侯爷的霉运已经过去了,东辽这战事一起,既于国家社稷有利,也于我有利呀!”说罢他抚案感慨了声,又抬头道:“上回我让你去查的那扮鬼之人,可曾有眉目了?这都两个月了!”
    刘括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具体证据是没有,但是查到点可疑之处,因为没有把握,是以并没有禀报给侯爷。”
    安宁侯示意他说。
    刘括道:“当日我领了侯爷的吩咐后,随即让人从魏国公府开始往宝二胡同这一段路进行细查,又在魏国公府所处的朱雀坊外暗中调查了一番,重点则放在侯爷遇‘鬼’的那条驳栏街上,发现那条街上一处废弃的房屋里有几个残留的脚印。
    “从脚印的大小形状分辩,应该是三个人,而从它们的深浅来看,倒是都差不多。此外我们还在那残墙内部发现几滴红水印,后经检验,乃是被调和过的朱砂。根据侯爷那日所经历的事情来看,我怀疑这当时装鬼恐吓侯爷的至少有三个人,而那‘鬼脸’上的血,应就是朱砂所抹。”
    “三个人!”
    安宁侯倒吸了口冷气,随即拍案而起,“怪不得他装的那么像,原来是有三个人!”
    “不但是三个人,据分析来看,应该还是三个武功不错的人。”刘括道。因为没有一定的武功底子,那鬼不可能会在细铁丝上站得那么稳,而三双脚印深浅都差不多,那就说明这三个人的功夫也很可能不相上下。
    安宁侯咬牙切齿,胸脯渐渐起伏起来。他凝眉道:“还查到什么?!”
    刘括垂首:“首先,能够随便动用朱砂来伪造血迹的人,一定不是什么草莽乱贼,因为朱砂并不很便宜,而且也不是唯一能够伪装血迹的物事。这些人又知道侯爷需要途经驳栏街,那天又下着雨,他们能够确定侯爷途经的时间,或者可以推测,他们同样也是在韩家赴宴的宾客。”
    安宁侯微惊:“你是说,我去韩家赴宴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准备要害我?”
    
    第211章 瞎传?
    
    刘括凝眉:“如今看起来,很可能是这样。”
    安宁侯回想着在韩家从头到尾遇见的人和事,只有沈宓与他接触最多,再按照事后他居然又把那田黄石交给了沈观裕来看,他去韩家实则就是在引他上钩。可他的目的既在把他引到沈观裕面前,那他就没有理由再设下这么个局来害他。
    再者作为一个有身份的朝廷命官,他也不可能会做出些这么没品的事!
    那又会是谁呢?
    他沉思半日,还是问刘括:“那你可查到什么目标了?”
    刘括默了会儿,说道:“最近徐国公府的小世子董慢,辅国公府的小世子薛亭,还有荣国公府的小世子顾颂,时常在一起玩耍。
    “据查薛董二人打小便是对冤家,在一起不到片刻便会起口角,荣国公府的顾颂却是性子沉闷,平日里也极少出府,这两个月他们三人不是在护城河跑马,便是结伴去田庄消暑,很是有些扎眼。”
    安宁侯默念了下,顿时大惊:“你是说,害我的人是他们三个?!”
    刘括垂首:“如今没有证据,也并不能肯定是不是他们。”
    “肯定是!不是他们还会是谁?!”安宁侯咆哮起来,他拍着桌子,然后大步走到他面前,一张脸都已然气歪了:“他们那些蛮子历来就不大瞧得起咱们,尤其荣国公府,那顾至诚更是嚣张跋扈,前次因着吴重那事至今仍对我冷脸相对,这次绝对是顾至诚出的主意!
    “我要去顾家找他们算帐,我要拖着他去见皇上!”
    他气得破口大骂,双手挥舞着,肥胖的身子都有些颤抖了。
    刘括连忙道:“侯爷息怒!虽说这顾家嫌疑最大,可毕竟没有证据,咱们这样贸贸然冲上门,十有八九还是会被他们推得干干净净。再者外头对侯爷的不利风声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侯爷无谓再去挑起事端了!”
    “那你说怎么办?让老子白被他们坑了吗?!”安宁侯冲他大吼,一双眼瞪得都显些脱出眶来。
    “侯爷莫急,此事还当从长计议。”刘括好生劝慰着,一面从案上端了茶给他,一面说道:“侯爷被他们害得名声也坏了,皇上那里罚也领了,娘娘面前更是没讨得什么好,就是眼下弄个水落石出,嫖宿那事终已成事实,对挽回侯爷的名声全无用处。
    “依我之见,反正咱们是没证据,公然去寻他们也不会承认,既然梁子早已结下,要出这口气,倒不如暗中行事,让他们也吃个哑巴亏,到时也尝尝有苦说不出来的滋味为好。”
    刘括一向是安宁侯的智囊,除了府里两位幕僚,也就属他最为得用了。听得他这么一分析,倒是也冷静了几分,再一细想,遂忍着气道:“那你说,怎么个暗中行事法?”
    正说着,门外忽有人进来道:“侯爷,娘娘传您进宫叙话。”
    安宁侯听到正要紧处,忽被打扰,颇有些不耐烦,但因为是皇后宣见,却又不敢怠慢,遂连忙起身,与刘括道:“你回去好生琢磨着,明儿来回我。”说罢便出了门去。
    魏国公府这边,因着天热,鄂氏也好几日不曾出府去了。
    晌午趁着下了场大雨而歇了个觉,醒来时便听丫鬟们在廊下窍窍私语,不由招了她们进来道:“你们都议论着什么呢?”
    名唤秋菊的丫鬟一面给她梳着发,一面说道:“奴婢们在议街上的消息呢,说是北去的许多客商最近都回来了,带回来些西北的消息,说是蒙古人开始打仗了,我们几个正在祈祷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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