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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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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最近这些日子,华氏屋里的灯早早便就熄了,因为她借坑害沈宓来图谋华氏财产的事情令华氏耿耿于怀,沈宓因为心存愧疚,也羞于见她,所以这几日二人竟是分房住着。
    府里有人开始私下猜测二房里夫妻感情出现了危机,可是她却知道,华氏对沈宓的情意绝不会变,沈宓对华氏也绝对是一心一意,如果他们在沈夫人的压制下这么多年还能够保持着融洽恩爱,又岂会因为眼前这件事而伤了感情?
    沈夫人说的是对的,华氏只有自杀,这件事才算干净利落。而对于与丈夫感情极为深厚的华氏来说,要自杀的理由岂非真的很多!
    一个女人在什么时候会心灰意冷的死去?
    只有在她深爱着的丈夫不再爱她的时候,不是吗?
    华氏也许不会因为家财尽失而寻死,但如果沈宓放弃她了呢?
    她望着灯火通明的熙月堂,忽然笑起来。
    翌日早起,她与替她梳妆的秋满道:“二房里你可有熟悉的姐妹?”
    秋满顿了下,说道:“有一两个。奶奶是有吩咐?”
    刘氏抚了抚鬓上的华胜,叹道:“二爷和二嫂近日分了房,这都是因我而起。我深觉对不住他们,想请他们院里的人过来打听打听,二奶奶如今究竟对我如何态度?我也好拿捏这份轻重,方不至于再冲撞了她。”
    秋满吐了口气,“原来是为这个。奶奶不必太纠结,奴婢听说二奶奶最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她就是有火气也是当场就发了出来。事情过去好几天了,奶奶只要过去说两句好话,随便她说什么让她说便是,兴许就成了。”
    刘氏道:“你还是把人请过来问问的好。”
    秋满点头。遂到二房把跟平日来往的多的花蕊说明了来意。花蕊她们因着刘氏这事早受过了黄嬷嬷的叮嘱,原是不敢再跟三房的人往来的,听说刘氏要来给华氏赔罪,便就找了个借口,噔噔跑到正房去问华氏。
    正好沈雁也在,听见这话便就说道:“你去吧,问你什么你就照说便是。”
    花蕊去了。
    华氏皱眉道:“我是不打算听她赔什么罪,你搭理她做什么?”
    沈雁沉思了会儿,说道:“反正您的钱她又没坑走,她若要来,那就且看看她来说些什么。不过千万记得她给你的东西你万万莫收就是。还有她碰过的东西你一样别留。实在贵重的,就让人悄悄拿去验过再用。”
    华氏尚不知道那三万多两假银票的事乃是她的手笔,事后在屋里也没曾查出假票来,所以对刘氏当真是气了几日之后火气就消了许多。眼下听她这么说,也就不深究了。但是她嘱咐得这么煞有介事却又很是奇怪:“你说的她好像要来害我的命一样。”
    沈雁站起来,走到月洞窗下顿了顿,回头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哪。你是我亲娘,我当然要仔细。”
    逆光下的她面容虽然还微带着稚气,但是那双眼眸,却不知不觉变得深沉莫测。
    早饭后起了点风。在房里看了半卷书出来,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就渐渐转阴,到午前传了饭,天空就下起了毛毛雨,院里的花木被秋风一卷,愈发显得秋意浓了。院子里平日悠闲漫步的猫儿狗儿到了这会儿,也都缩在墙根底下打盹儿。
    这萧瑟的气氛,似乎预示着接下来的日子必然会有些不太平。
    花蕊打三房回来便到了碧水院,把刘氏问的话都细细地交代了,沈雁听着都是些场面话,无非是问问华氏这几日日常起居以及精神状态,并透露着要来给华氏赔礼的意思。花蕊倒是机灵,只说了些二奶奶并不记仇之类的话。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正常。
    但是事情到了这步,越是正常则越是反常。
    刘氏的每一步动作都具有她的意图,她叫花蕊过三房去,无非是投石问路,而当花蕊明确地告知她华氏的近况时,接下来,她只怕就会亲自打算到二房来“赔礼”了。——不接近二房,不接近华氏,她们要得手,谈何容易?
    不过她倒是也有些期待刘氏到二房来的作为,她若不过来,她又怎么将守株待兔变成瓮中捉鳖?
    午饭前正觉得今日菜式不合胃口,要去跟华氏说说即将有可能发生的意外,胭脂匆匆忙忙地进了房门,禀报道:“姑娘,昨儿夜里庞阿虎他们逮到了庞氏身边的丫鬟,这丫鬟是庞氏的陪嫁,昨儿晚上跟人在刘府后头与小厮私会,让庞阿虎他们逮着了。
    “她似乎知道蛮多事情,现在请姑娘示下如何做!”
    消息来的太急,胭脂也顾不上斟字酌句,直接把话说出了口。
    沈雁扔了筷子站起来,“人在哪儿?”
    “现在被庞阿虎带在坊外泥儿胡同一座空宅子里!”胭脂倒了茶润喉说道。
    沈雁推窗看了看外头天色,只见雨已经变大了些,但庞氏既然能凭着那把柄稳稳地拿捏刘氏,那就说明这绝对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她又岂能不去?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不管刘氏是不是杀死华氏的真凶,她与她都还有一笔帐要算。
    “备车,我们去泥儿胡同。”
    她在窗前转了身,朗声地吩咐。“再悄悄去送个信到衙门给二爷,请他过来。”
    曜日堂这边沈夫人也没有午睡,她去了佛堂礼佛。
    刘氏在廊下站了站,看着门庭下一树李叶被秋雨浇得泛出片片冷光,活似一把把冰冷的小匕首跳跃在树梢上。她让秋满拿来了木屐,套着往二房去。
    她让秋满去请花蕊,不过是往二房里递个信号,探探华氏对此反应如何。自打胡嬷嬷她们被撵去庄子里,二房里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异己,她就不相信秋满去到二房,会没有人告诉华氏。但是华氏仍然让花蕊前来,这就表示秋满说的不错,华氏果然已经消了些火气。
    只要华氏肯让她进门,事情就好办。
    她记得上次到二房来时她的脚还是软的,心还是抖的,可是这次,她一点儿也不害怕了。她要的就是华氏的命!她要拿她的命换钱,等到她得了手,便没有人再能够牵制她,就连沈夫人也不见得再有从前那么大的威力——有了这些,她还怕什么?
    她昂首挺胸穿过了几道游廊,看着二房的院墙,她唇角泛出丝冷色。同时她放下脚步,腰背也稍稍躬了些。这样使她看起来更像是怀揣着不安的样子,她是来“赔礼”的,当然要把姿态放低些,如此才能取得华氏信任。
    华氏在别人眼里是直性子,在她眼里就是傻。
    她若不傻,怎么会与沈夫人关系弄到这么僵?因为生不出男嗣,就要被婆婆谋杀的地步?
    她若不傻,又怎么会明知道沈夫人不喜欢她,明知道斗不过她,还宁可陪着沈宓留在府里,不怂恿着他谋个外任再赴远地?
    沈宦是不似沈宓这般用情,假如他也能像沈宓这般待她,她早就这么做了。
    她到了二房门口,院门虚掩着,她示意秋满进去传话,便就有扶桑走出来。
    她预着华氏定会让她在门下呆许久,所以除了木屐,哪知道左脚才下地,扶桑就来回话说请进。
    她道了声多谢,微躬着头走进门,虽说这样有些大失体面,但是她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摆架子的,只要能够见到华氏,她一时卑微些又有什么?
    华氏并没有午睡,她歪在榻上懒懒地看丫鬟们猜字谜,刘氏进门冲她拜下去:“给二嫂请安。”
    华氏坐起来,笑道:“三奶奶进门就下拜,这是哪门子道理?”
    刘氏知道她定会有几句扎耳话要说,当即眼眶红了红,咬唇强笑道:“早听说二嫂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弟媳一时冲动犯了大错,不敢求二嫂原谅,今日前来,只求二嫂能容我敬杯茶。”说着她转身走到桌畔,翻开杯子沏了杯茶在手,走回来冲华氏跪下:“请二嫂赏脸。”
    
    第110章 见证
    
    华氏望着她奉上的茶,撇开脸去。
    刘氏手抖了抖,但是并没有退缩。
    她知道华氏是个面硬心软的人,华家人际关系很简单,没有妻妾之争,没有妯娌纷争,就连华老夫人也去世得早,所以连婆媳间的矛盾都不曾在华家出现过。
    华氏的嫁妆是华父早就安排好的,华夫人对此没有机会有意见,因为华家的钱多到用不完,她也不至于会对这样的安排有意见。
    华氏在父亲和哥嫂的疼爱下长大,像她这样出身豪门的娇小姐,没有受过苦,没有吃过亏,一点宅斗的经验也没有,因为不缺什么,所以也失去了争取的本能。而因为不需要经历那些尔虞我诈,所以她也相对有副慈软的心肠。
    果然,她听到华氏若有似无地哼了声。然后,重重地一伸手,将那杯茶接了过去。
    她执在手里停顿了下,顺手又放在一旁桌几上。“坐吧。”
    刘氏垂下眼来,说道:“多谢二嫂。”站起来,在她左首靠近软榻的锦杌上坐下。见着榻上摆着幅未绣完的鞋面,她拿起来,赞道:“二嫂真是好手艺,听说二爷穿的用的皆出自二嫂之手,平日不曾细看,今日一见,果然这绣工是一等一。”
    华氏瞪着她,眼底游移着一丝莫测。
    泥儿胡同的空宅子里,沈雁戴着帏帽立在杂草丛生的厅堂上,盯着跪在面前的丫鬟。她的左边是以庞阿虎为首的三名少年,右边是胭脂与青黛,何贵与扶桑的表弟许泉守在门外。
    丫鬟的名字叫秋葵,确实是庞氏的陪嫁丫头,平日里掌管着庞氏房里的钥匙。
    一个能掌钥匙的下人当然不会是普通下人。
    眼下她身上虽然已经被雨沾湿了,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但那双私下四顾的双眼却透露出她的不安份。
    “你们姑太太有什么把柄在庞氏手上?”沈雁道。
    秋葵白着脸,垂着头,目光闪烁着:“奴婢不知……”
    “打。”
    沈雁吐出这个字,青黛便走上来,抓住秋葵的头发使她抬起头,猛地两巴掌扇了下去。
    秋葵啊呀尖叫着,抬起胳膊来护脸。青黛又是两巴掌,她终于哭着道:“我说,我说!”
    沈雁摆了摆袖子,青黛停下来。
    秋葵抚着脸,哭道:“我们姑太太,在跟沈家订亲之前……”
    熙月堂里。
    刘氏站起来告辞,华氏站了站,并不曾挽留。
    刘氏出了二房,在院墙外回头望了望又已虚掩上的院门,唇角扬起来,带着一眼的冷色往上房走去。
    院内,华氏对着门外出神了半日,回过头来,吩咐扶桑:“把她的碰过的东西全拿去扔了。”
    扶桑望着那幅鞋面迟疑了下,“这个呢?”
    “扔掉重做。”华氏不假思索地说。
    秋雨淅淅沥沥洒满了京师大街,烟雨下的麒麟坊看着像是水墨画里的静物,而只隔了半条街的泥儿胡同,则像是刻在雨幕上的版画,通俗而又贴近民情。
    破宅厅堂里旁的人都已经退出去,摘了帏帽的沈雁站在原处,紧盯着地下颤栗的秋葵。
    “你说,刘氏在订亲之前曾经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而这个人,在沈家侧面跟刘家提出过要结亲的意思之后就死了,后来刘普亲口说过,这个人是刘氏授意他亲手推下山崖弄死的?”
    “奴婢不敢有半字虚言!”
    秋葵筛糠似的抖起来。
    沈雁默了默,咬牙又问:“刘氏跟这个人,曾经进展到什么程度?”
    “听说,听说已曾经私订过终身……交换过信物。”
    沈雁勾着唇,忽而转身望向门外。
    门外沈宓站在那里,一张如玉的面庞已然转成铁青色。
    沈宓是伯兄,但刘氏嫁入沈家便是沈家妇,做出这种事,无人能忍。
    沈雁转回头望着秋葵,目光亦沉凝下来。
    交换过信物,那就等于是已经有了婚约,而私订了终身……她不知道外表和顺内心里却似住着只狼一般胆大的刘氏,是如何做到新婚之余瞒过了包括沈夫人在内的许多沈家人的,沈家对于儿媳妇的闺誉看得比性命还重,但刘氏就是做到了。
    她相信秋葵不会骗她,因为只有这个把柄,才能够使得庞氏紧紧把刘氏控制在手中。
    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了。
    刘氏被庞氏拿捏,她行下这所有事情的动机,她已经清楚得很。
    眼下刘氏正在谋划些什么,这还用得着再怀疑吗?
    她心下忽然大定。
    华氏就是死在刘氏手上!不管杀她是不是她的本意,可是沈夫人给出的诱惑她无法拒绝,只有遵照她的吩咐去做了,她才可能具备反过来制约庞氏甚至是消灭她的能力。
    一个奴才被压制久了,都有可能反过来噬主,何况她是沈家的少奶奶,是刘普的姐姐,是支撑刘家门脸儿的大姑太太,她在沈家过得风风光光,回到娘家反倒要低三下四,她怎么可能会平衡?怎么可能不会想要摆脱这个后患?
    她摆脱后患的法子,要么是在刘家形成最强大的影响力,死死地堵住庞氏的嘴,要么就是杀了庞氏,再给庞家许诺个好的差事或者给笔补偿。
    可是无论哪一点,她都必须用钱来摆平。
    刘氏谋杀华氏的动机,已实在太够了。
    “父亲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抓了这丫头来审问?”她回头看向沈宓,静静地问。
    沈宓摇摇头,负手跨进门来。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是惯于朝堂行走的,很多事情沈雁能看透,他能看得比她更透。刘氏这样的货色,沈夫人兴许不知底细,但他既知道了,沈家的门楣又岂能让这种人践踏?
    “葛舟,把她带回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他吩咐完毕,何贵忽然冒雨冲进来:“二爷,姑娘!碧琴来说刘氏去了见奶奶!”
    沈宓那一双眸子,立时深黯下来。
    沈雁回到府里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她直接穿着木屐去了正房。一路上碧琴已经把刘氏来过的细节告诉了她,她愈听神色愈是笃定,进门唤了声“母亲”,便就直接走到先前刘氏曾接近过的软榻旁,围着它上下左右的打量。
    华氏紫英她们都走过来。“都按你说的,把她碰过的东西全都扔了。”
    黄嬷嬷也道:“应该不会再有问题。”
    真的不会有问题了吗?
    沈雁看了眼她们。
    既然已经确定凶手就是刘氏,她的杀人动机那么强大,那么她便不会傻到直接向华氏下毒这么简单。
    她在原先刘氏坐过的位置坐下来然后打量着四处。眼睛扫过锦榻上,又忽而掉转了回来,锦榻上是垫了有软垫的,华氏讲究,素日房里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但是眼下,在无人落座的时候,软垫的一头却微微翘起了一点。
    若不是仔细看,根本也看不大出来。但是沈雁盯着它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拈起它,猛地一掀,——随着软垫被掀开,一只绣着怪异人物图案的香囊便就赫然出现在眼前!
    华氏见状一惊,脸上顿时羞愤成血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随着她话音,一只手蓦地将此物抽过去,华氏抬头一看,惊道:“子砚!”
    沈宓拿着这香囊,一张脸愤怒得变了形。
    丫鬟们也都从绣着的人物看出来蹊跷,个个羞得撇开了脸去,沈雁倒是神色未变,盯着沈宓动作,眼见得他将香囊打开,掏出里头一个半透明的大鱼鳔来,这鱼鳔已经精制成长条的薄膜状物事,柔软具有韧性。扶桑等人见之未明,黄嬷嬷却已然大惊失色。
    “这不是奶奶的!”
    这当然不是华氏的!沈雁也算是经过人事,前世她小产之后那一年里,就是靠这个避的孕。华氏与沈宓之间恩爱非常,又都极想要添子嗣,房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确切的说,这东西只有苟合通奸的人手上才会有!
    沈雁紧握着双拳,一颗心也开始微微发冷,看到这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香囊,许多不明的疑团忽然都自动解了!原来她一开始重心就放错了,刘氏的阴谋不只是下毒而已,她是要挑拨得沈宓与华氏产生矛盾,然后再趁机下手!
    “这肯定是刘氏放的!肯定是!”
    华氏激动起来,她是高贵且洁身自爱的千金小姐,婚后与沈宓虽则恩爱,却都是发乎真心真情,沈宓又十分端正,因而从无这些淫秽取乐的玩意儿,先前这位置只有刘氏坐过,除了她还会是谁!她颇有几分不堪受辱,指着门外大骂:“我还当她是真心来赔礼,没想到这厮竟然这样羞辱我!”
    紫英等人也都个个咬牙切齿起来。
    沈雁将香囊递给黄嬷嬷,走过去道:“恐怕不止羞辱这么简单。”
    华氏抬起头。
    她转向沈宓:“父亲现在看到了,假如这东西不是我们提前发现,而是父亲偶然见到,你跟母亲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华氏愣住,脸上一片茫然。
    沈宓则是目光倏然一紧,将香囊死攥在了手里。
    
    第111章 诱敌
    
    沈雁暗叹。
    她有两世经验,如果只凭这一世的观察不见得猜得透刘氏的用心。可是她知道,前世华氏死时曾与沈宓争吵过,沈宓深爱妻子,他久别妻子重逢归来,理应该是小别胜新婚才是,所以当时黄嬷嬷她们都知趣的退了出去。可结果不是互诉离别之情,反而是争吵起来,这又是何道理?
    沈宓素来又是出名的好脾气。对妻子更是好的让人嫉妒。
    所以沈宓会对华氏生气,必然是华氏有什么事情令得他无法容忍。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妻子红杏出墙更让人气怒的。
    刘氏这个香囊看着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沈宓虽然与华氏感情深厚,在他兴冲冲回来的情况下,陡然一盆冷水泼来,他是圣人也会有脾气。
    于是两人争吵了,沈宓出府了。
    这件事必然弄得全府皆知。可是等大家想起来看华氏的时候,她已经“服毒自杀”了。
    连沈雁都不得不佩服这是个好计策!
    当所有人都知道华氏与沈宓争吵过之后,她的死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若再有谁适时地拿出这个香囊,那么就是华家上门前来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于是前世华氏死后,沈家的态度那样冷淡,而华钧成虽然不相信妹妹是那种人,但话都由沈家人说了,这口气也只能吞下肚去。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在华家那三年里,舅舅舅母自始至终都不曾提起母亲的死,更不曾提起与沈家那场争执,因为他们纵然相信华氏的清白,但在沈家上下众口一辞之下,也觉得无法启齿。
    而她回到沈家之后也不曾听到半丝这样的传言,则自然是沈宓下了禁令。
    从此之后华氏在所有人眼里就成了自杀而亡,谁还会去追查这幕后还有真凶?就连她自己,也只猜测过是沈宓逼死了她,而不曾想到其它。
    “走,去三房!”
    华氏陡然出声,抬腿往门去。
    “慢着!”
    沈宓一声沉喝,右手也已经将她拖住,他咬紧牙关望着门外,说道:“谁都不许打草惊蛇!”
    沈雁目光灼灼,走上去:“父亲想怎么做?”
    沈宓望着她,缓缓道:“你不是说过,有人蓄意害你母亲的性命吗?”
    沈雁望着他,忽然微笑点起头来。
    她就知道沈宓不会无动于衷!刘氏屡次伤害华氏,不但没有受到重罚,反而还被沈夫人偏袒,已经令得沈宓忍无可忍,如今刘氏向二房行这样的伎俩,若不是沈夫人纵容,她岂有这样的狗胆?沈宓这句不要打草惊蛇,便已经表明了态度!
    沈夫人和刘氏,一个都不能放过!
    沈夫人是主使,而刘氏却是刽子手!
    在眼下最适合的破口的,就是刘氏!
    刘氏或许是受沈夫人之命才向华氏下此毒手,可也是因为她的贪婪而起,因为她的贪婪,她助纣为虐,不但杀死华氏而且还毁她名节,害得她年幼丧母与父成仇,以至于她不肯接受父亲而负气嫁给秦寿去营救华家姐妹,而刘氏则携着华氏的嫁妆带着家人远走他方逍遥法外!
    她如何能便宜她?她若便宜了她,不是对不起自己么?
    有了沈宓在前,她再也没有什么好顾忌,她两眼定定站在原地,不气愤不激动,不失措不慌张,仿佛已不是个孩子。
    父女俩在这一问一答之间,独有的默契已然形成。
    她走过去,与华氏道:“母亲不用急着去寻她算帐。上次那事之后,您难道不觉得太太对她的态度有些异常么?她把香囊放在锦垫底下,目的绝不只为了给您添堵。我猜她的目的是为了挑起父亲与你的矛盾,你不妨按兵不动,来个将计就计,看看事情接下来会如何。”
    单纯的华氏并不蠢。她凝着双眉,看看沈宓又看看她,问道:“我跟你父亲生了矛盾,于她又有什么益处?她花这么多心思,只是为了看我笑话?还是,你的意思是,这是太太在背后指使?”
    当着沈宓面,沈雁却不能跟她解释太多。
    “究竟会怎么样,母亲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必然会见分晓。”
    “是啊,奶奶。”黄嬷嬷闻言走上来,“咱们且犯不着上火,有二爷作主,姑娘是个有主见的,咱们这次就听二爷和姑娘的安排,看看她究竟要的什么如意算盘!”
    这些日子黄嬷嬷紧随着沈雁一路过来,她说的事情没有一件不在她的掌握之中。如今她虽不知道沈雁为何这般胸有成竹,而且那么巧把沈宓给引了来,但刘氏这厮端底已经引起了她们震怒,这次若不狠狠治治她,她们心里这口窝囊气便永远也咽不下去!
    华氏并不是相信沈雁,她只是疑惑,刘氏为何对她紧咬不放?如果是因为上回那事,在沈宓和她不曾去三房拿她是问的情况下,她很该庆幸才是,如今反倒这般斗胆再跟她使绊子,她是哪来的底气?难不成真如沈雁说的,是沈夫人在后头撑腰?
    看沈雁面色镇定,再想起这些日子她的机智沉稳,她想了下,点头走回来:“我听你们的。”
    沈雁微微笑了笑,抱了抱她。然后转向沈宓:“三婶既然存心要离间父亲母亲,必然会想办法诱使父亲找到这香囊,依我说,不光是咱们得不假声色,父亲也得配合才成。”
    沈宓带着深重的愧色深深看了华氏一眼,然后凝眉看着屋里这些人:“从此刻起,尔等都听我吩咐!”
    傍晚时分,沈宓再度走出衙门,让葛舟牵了马,驾着往麒麟坊的方向慢步行去。
    很快就到了坊外大街。
    这大街是沈雁平日最爱溜达的去处,因为吃的多。
    沈宓像大多数时候一样下了马,负手顺着路边的铺面踱去。他经常会在这里转上半圈,给沈雁带几包零嘴儿,或者给华氏带几个小玩意儿。
    沈府在麒麟坊座立了百来年,沿途自有许多认识他的人上前作拱打招呼,知道沈二爷和气又大方,也自有挎着篮子的人上前兜售各种货物。沈宓不让他们失望,每个人都买了点,小段路下来,葛舟就已经抱了满怀的纸包。
    正要上马进坊,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忽然挎着一篮子花花绿绿的玉石丝络来到了马下。
    “二爷买个平安石吧,可保家人平安康健的。”
    女孩子声音十分娇脆,一双眼睛玛瑙似的明亮夺目。沈宓停了步:“哪里的平安石?”
    女孩拿起几个来道:“是求城外云佛寺的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玉石,我都拿丝线打了穗子,只要放在平日里常坐的坐椅之下或者床头,坐的人便会一辈子福寿安康多子多福!只要十文钱一个,听说二爷与二奶奶十分恩爱,二爷就买几个,给二奶奶求份平安吧!”
    女孩举着手上的平安石,眼巴巴地望着沈宓。
    沈宓打量了女孩片刻,伸手从篮子里挑了十个,让葛舟拿钱。
    女孩高兴地叮嘱他:“二爷千万记得,要放在奶奶的床枕下的平日坐的榻下!要不然没效果的!”
    沈宓扬起唇,眼角眉梢俱是冷意。
    刘氏自打从二房回来,这大半日眼耳便全贴在二房的动静上。
    当她听说沈宓中途曾回府过一次,她一颗心便提到了喉咙口,他回的那样快,她都根本来不及做准备,害她以为计划将要打乱,还好没多久他又急匆匆地回了衙门,想来只是临时回府取东西什么的,如此一来,她就还有时间继续下一步。
    她不相信她精心筹谋的这一切会有失败的可能,世间没有任何一个男子会容忍妻子的房间里出现陌生的香囊,沈宓与华氏之间的矛盾,必然会成为她向华氏下手的一个绝好契机。所以为着这场争吵,她做了多少铺垫。
    她从晌午等到日落,又从日落等到天擦黑,终于在晚饭后等来了脚步匆匆的秋满。
    “奶奶,二房不知为了什么事,二爷和二奶奶吵起来了!二爷气得冲出了府,拦也拦不住!”
    刘氏心头热血一涌,猛地站起来:“可当真?”
    秋满见她这般反应,不免有些讷然:“千真万确,二爷刚刚出的府。”
    “太好了!”
    她猛地站起来,掐着手心抑制心内的激动,“太太在哪里?”
    暮色越来越深,很快整个院子都被笼罩在沉黯的天色下。
    二房里的争吵很快传遍了四处,沈夫人与刘氏彼此心照不宣,别的人自是分毫未曾察觉异样。季氏带着沈弋到了曜日堂,请示要不要去规劝,陈氏虽然没过来,但是却依在院门下望着二房处冷笑,果然老天爷有眼,二房里也有闹腾的时候。
    至于下人们,自然是议论得最热闹的一群,不是都说二爷夫妇感情好吗?怎么也会吵得这么天翻地覆?可见富贵人家的恩爱都是假的,说的好听重情不重子嗣,富贵人家不重子嗣又重啥?
    大家都在看西洋景。
    沈宓出房后直接出了府门。
    刚刚站在坊门内,后头秋禧忽然追上来,说道:“二爷!咱们庄子里有佃户被牛斗伤了闹了起来,老爷还没回来,太太请您即刻去看看!”
    
    第112章 拿下!
    
    夜色里的沈宓双眸倏地冷下来。他平静地转过身,说道:“庄子里的事自有人管,何须我去?”
    秋禧怔了怔,很快恢复常色道:“管事们都去了,但还不见回来,太太说,想必是摆不平,还是请二爷亲去一趟。”
    沈宓的双眼越发冷得像寒星了。跟在沈夫人身边日久的秋禧望着,也不由打了个哆嗦。
    半晌,他依旧转身面对坊门,半仰起头来望着天边阴云,沉沉地吐出口气。
    “备马来,我去。”
    听到这句话,秋禧整个人都轻松了,立马掉头去了备马。
    而沈宓看向身后这偌大而辉煌的府第,目光里的依恋却一寸寸成了灰。
    这里沈夫人听得秋禧回了话,便与季氏她们道:“华氏这性子也该改改了,一丁点事便闹得这么要死要活,哪里还有点少奶奶的体统?你们这会子都且莫过去,先晾她一晾,让她反省反省自个儿再说!”
    季氏听得婆婆动怒,哪敢有多话?再者也没打算多跟华氏亲近,这趟出来不过是碍着情面罢了,自然也就带着沈弋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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