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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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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个琳琅,为什么会如此丧心病狂呢?
    她站起来,问胭脂道:“你可曾打过琳琅的底细?”
    胭脂点头:“奴婢这里正要说呢。琳琅是三奶奶跟前的大丫鬟,也是刘家来的,但却不是三奶奶的陪嫁。当年三奶奶过门时,娘家很落魄,还是咱们家在聘礼之外私下出了五百两银子让她采办的陪嫁奴才,为的也是怕失了沈家脸面。”
    
    第076章 翩翩
    
    说到这里胭脂顿了顿,又说道:“原先跟随三奶奶嫁过门的陪嫁丫鬟在前两年病死了,太太本是要从府里丫头给她添补上去的,许是因着体恤三奶奶素日为人,所以格外恩赐了让她自行挑选,无论是买进来也好,是娘家接过来也好。三奶奶就把这琳琅从刘府接过来了。
    “琳琅原是刘老夫人跟前嬷嬷的孙女,琳琅是刘家的家生奴才,也是如今唯一的家生奴才了。所以平常三奶奶有什么事情要支使回府,都是遣的她。但是根据三房里别的丫鬟说,这丫头仗着在刘家的脸面,三奶奶又和善,所以在三房很有些跋扈,三奶奶私下里多次训过她。
    “而且,”说到这里胭脂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奴婢听说这琳琅在刘家的时候似乎与刘老爷有些不大干净。”
    “跟刘普?”
    沈雁皱起眉,忽然回想起她当日在自己面前那张狂样,琳琅在刘家这么有来着,而且还跟刘普有一腿,会被庞氏送到沈家来也就不出奇了。不过刘氏又不是傻子,明知道这琳琅不安份,她为什么还会把她带过来做心腹呢?
    刘氏在大伙眼里就是个软性子,琳琅既然是刘家唯一的家生奴才,又是刘氏身边的大丫鬟,会跋扈些也是说得通的。但是她居然会瞄上伍姨娘的私财,而不惜杀人,又让人想不通。
    沈雁不由觉得这刘家人还真是复杂。
    她问:“这琳琅除了在刘家有些不检点,在沈家可有失当之处?”
    胭脂微微脸红,说道:“这倒是没听说。”
    “姑娘!”
    正在这时候,福娘推门走进来:“顾家的小世子请您过府说话。”
    沈雁听得是顾颂,立马从椅子上弹起身,提着裙摆便就出了门。
    胭脂与福娘相视了眼,眼底里忽然浮出丝难言的意味来。
    沈雁飞快到了顾家,如今顾家的门房与她已经很熟络了,听说找顾颂,连忙将她带到了长房所在的鸿音堂。
    顾颂看着她由远而近,皱眉道:“怎么才来?”
    沈雁道:“我听到消息就跑步来了呀。”过门槛的时候都差点被裙角绊倒,还说她慢。
    顾颂没吭声,在铺了雪白大丝绢的石凳上坐下,又指着另一张铺了大丝绢的石凳:“坐吧。”
    沈雁看了眼那绢子,坐下来。
    顾颂捧着茶,说道:“派出去的人没打听出来刘家出什么事,也没有人生什么病。只是刘家老爷也就是你三婶的弟弟听说去了沧州做谷粮买卖,去了有半个月。别的没有什么。但是你说的那个丫头,似乎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她立刻问。
    刘普前世也是经营着谷粮买卖,这个她是知道的。而即使是做谷粮买卖也用不着刘氏杀人夺财来资助弟弟,刘家在沈家照拂下,积累了这么些年,这点小钱也还是有的。只要打听出来刘家没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合刘氏各方面来看,她的嫌疑其实可以排除了。
    顾颂道:“我昨日着人去认过她的面容,然后顺着你们府到刘府这段路一路打听,查到你们府上出事那日午时末她出过府,而且身上还背着个大包袱,在刘府附近有人指证那包袱里头沉甸甸的,应该装的不只是衣物。”
    “果真如此?”
    沈雁紧握着茶杯,手也开始有些微抖。“那后来她去了哪儿?回了刘府,还是去了自己家?”
    顾颂皱眉放了茶杯,说道:“她去了榛子胡同。”
    “榛子胡同?”
    沈雁又怔住了。榛子胡同在城南,刘府与麒麟坊都在城北。琳琅去那里做什么?
    “可惜已经隔了好几日,已经查不到她去榛子胡同具体哪家。”顾颂顿了下,又说道:“昨儿夜里我故意让人走漏了点风声到刘家,结果今早上我的人瞧见,她又出过一趟府,是去的刘府。从刘府出来时她的神色十分慌张,手上拿的一块帕子都掉落在地两次。”
    沈雁连呼吸都快停住了。
    顾颂所说的话简直句句指向琳琅!难道她的猜测没有错,凶手就是她?!
    “现在我也觉得,也许你猜的没有错。”顾颂忽然看着她,这样说道。
    沈雁又是一怔,他又冷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就是在查你们府上那事吗?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个琳琅就算不是真凶,也一定是知情者。我若是你,现在就去提了她来审问。”
    沈雁怔了片刻,笑了出声。
    她站起来踱了两圈,回头道:“你若是我,若是现在就去提人审问,那一定也审不出什么。琳琅既然知道有人在查她,她必然会想办法转移证据迷惑人眼,如今已是下晌,从她回府到如今起码已经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她说到这里顿住脚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我该回府了!改日再谢你!”
    说完提着裙子便就上了庑廊,飞快地出了门去。
    那身影翩翩犹如蝴蝶,裙摆飘飘犹如悠云,一个人一瞬间灵动了整座庭院,这素日宏伟有余而优婉不足的鸿音堂,也因为她的娇俏而变得多了几分看头。
    顾颂望着她消失在门口,半日才回神低下头来。
    沈雁才进了府门,福娘忽然从庑廊下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来:“姑娘!出事了!”
    “出什么事,慢慢说!”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底,沈雁的反应反而相对平静。
    福娘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太太屋里养的那只波斯猫突然被毒死在我们二房后院里,它是被一包附片药渣子毒死的,现在太太就在二房里坐着,四爷他们全部都过来了!现在咱们院里的人已经被人当成了杀死伍姨娘的凶手!”
    沈雁心下一沉,这么说琳琅是挑中二房下手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华氏在华家是娇滴滴的姑奶奶,谁不敬着捧着?可因为不受沈夫人待见在沈家没地位,于是就连个犯了事的丫鬟也敢来伸脚践踏了!长房季氏那里她不敢动,四房陈氏那边没法儿再动,自家奶奶刘氏她不能动,于是就瞄准了二房么?
    不过这样也不算最坏,至少说明她的推测和顾颂的查访都是正确的!如今她既然自己跳出来了,她又哪有让她白白溜走的道理?!
    沈雁快步到了二房,果然见正房里聚满了许多人,沈夫人面如寒铁端坐上方,而华氏季氏刘氏等人分立两旁,此外还有沈宣沈璎以及秋桐院的一干下人。
    华夫人因为是客,所以应该带着华家姐妹在蓉园并没出来。
    堂下跪着个总角的小丫头,看模样应是管庑廊灯笼的雀儿,正趴在地上头也未敢抬。而她不远处,摆着只面目狰狞的死猫,以及还有一包被扯开的药渣,因为形状都在,故能清晰辩认出来附片的样子。
    素娥正在问话:“你是在哪儿发现这猫尸的?”
    雀儿抖瑟了下,说道:“是在二房后墙下那丛美人蕉畔,因为先前听曜日堂的人正在寻猫,奴婢又刚好见过它在附近走动,所以见到蕉丛下一团白便留了心。没想到果然是它。”
    素娥看了眼那堆药渣,又道:“那这包附片呢?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在哪儿?”
    “这药渣是跟一具鱼骨头放在一处的,想来原来是随二房里的杂物一道埋在沟渠里,不知怎么被猫儿刨了出来。”雀儿说到这里,忽地抬头望着她道:“奴婢见到它之后压根没动过,奴婢见到的模样,跟素娥姐姐闻讯赶来后见到的模样是一样的!”
    屋里沉默下来。
    沈雁趁着雀儿回话的当口,已经走到了华氏身旁,并且正对向那猫尸的位置。
    她甚至不必开口请廖仲灵来查验,也知道这猫必然是被毒死的,不但是被毒死的,还一定正是被附片毒死的,既然是要栽赃到二房,这些最基本的套路她们自然会实施得滴水不漏。
    正比如雀儿的回话,简直也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漏来。
    “这么说,这包有毒的附片渣子,是出于二房里的人了?”
    沈夫人往堂下扫视一圈,缓缓道。
    华氏站出来:“回太太的话,二房与秋桐院素无往来,底下人大多是随着儿媳从金陵进京的,到府时日尚短,跟秋桐院的人也没有接触,万没有害人的道理。”
    “二奶奶这么着急做什么?太太问的是附片渣子,几时说过二房害人了?莫非二奶奶心虚不成?”沈璎这时候蓦地站出来,顶着红红的眼眶,望着华氏说道。这语气虽然还带着两分恭谨,这语意却是十分不客气的了。
    而她这般无状,旁边的沈宣居然只声未吭,就连沈夫人,居然也没有出声指责。
    华氏脸色顿时冷下来。
    沈雁冷笑了两声。她掉头出了门口,回到房里开了橱柜,从铜铸的暗格里掏了两大把银票抓在手里,然后又一阵风回到了正房。走到一脸尖刻的沈璎面前,说道:“按你刚才那么说,你是认定伍氏的死跟我们有关了?”
    
    第077章 无礼
    
    沈璎被她气势逼住,不由把头偏过去一点,抿着唇,说道:“我只是凭事实说话,并无诽谤二伯母之意。姐姐莫要怪我。”
    “我不怪你!”沈雁走到她跟前:“我怎么会怪你?你不是说要凭事实说话吗?我也来给你摆事实啊!”说罢她举起两手将那两大把银票啪地甩到她脸上:“我素日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别当我没脾气!你数数这堆银票是多少钱?是三千两还是四千两!
    “这还只是我随便抓出来的零用钱,还不包括我母亲早就划到我名下的田庄地契!还有我每年过生日我舅舅给我在各地铺子的干股!我随随便便抓出几千两银子打你的脸,你伍姨娘那匣子破首饰算什么?便是送给我我都不稀罕!”
    沈璎窘得哭出来,嘤嘤挪到了沈宣身边。
    沈宣皱眉道:“雁姐儿这是干什么?璎姐儿是你妹妹,你这是欺负她!”
    “我欺负她?”
    沈雁叉腰大笑,“我明明就是在摆事实证明我比她们有钱,四叔非说我欺负她,莫非四叔也心虚不成?莫非璎姐儿堂而皇之把罪名推到我们二房头上,乃是四叔背后指使的?璎姐儿有您撑腰,我也有父亲撑腰,您别瞧着我父亲不在就合着伙来欺负我啊!”
    “放肆!”
    沈宣站起来,脸都气青了,但又实在不知道如何往下说。谁不疼自己的女儿,即使沈璎有错那也情有可原不是吗?他素日怎么不知道沈雁有这么泼辣刁蛮!
    他恨恨一拂袖,望向上首沈夫人。
    沈夫人也沉了脸,喝斥道:“雁姐儿不得对你四叔无礼!”
    “我有无礼么?请问太太我哪里无礼了?”
    沈雁指着自己鼻子,高声道:“我母亲才说一句话沈璎就说我母亲心虚,怎么我回她两句就成无礼了?就算是平辈也还分个长幼,沈璎先对我母亲无礼,凭什么我就不能对四叔无礼?四叔维护女儿是有礼,我维护我母亲身为长辈的尊严反而叫做无礼了?
    “四叔能够教出这么样目无尊长的女儿,为什么我父亲就不能也教出个我这样‘无礼’的女儿?她说摆事实我就摆事实给她看,她摆不过我就说我欺负人,合着天底下的理全占在他们那边了?”
    她怕什么!天埸下来不是还有个沈宓顶着么?
    莫说面前是沈宣,就是沈观裕在这里,欺负她她一样该站出来!
    四面一堂的人都无语了。
    沈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沈宣一张脸却是涨得紫红。
    沈璎苍白着一张脸,挂着两滴泪在脸上,真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你有钱又怎么样?你有钱就可以不把太太放在眼里了么?”
    她觑了眼上方,犹自含泪说道。
    沈雁走上去,呲牙笑道:“你把太太拖下水做什么,我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我们二房什么也不多,就是钱多!就你们当宝贝存下来的金银珠宝,在我眼里就是堆死物!那些东西我三年也不见得会去动它一次。上头积的灰我都懒得去打理。
    “我颈上这只项圈,若不是当年我外祖母指定留给我的,我也不见得会想起来戴。
    “这还仅是我个人的私己,我们二房的家产全都在我母亲手上,她一年的胭粉钱都得四五千两,伍姨娘那点子钱给我们塞牙缝都不够!”
    她围着沈璎打起转来,“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和伍姨娘加起来就是混上两辈子也未必攒得了我这九年来手头攒的这么多钱!也不是我看你是庶出而针对你,一个人若是不长脑子光长岁数,她永远都是个被人利用的傻冒!
    “我们下毒去杀她?也不想想,你们够资格让我们动手么?不是说大话,就是有仇非杀不可,我们请个身手高超的杀手在外头除了她就是一句话的事!用得着在府里露这么多破绽等着你来指证?——你傻,当天下人跟你们一样傻呢!”
    还未变声的她声音又清亮又高亢,四面的人都纷纷垂下头来。
    沈夫人母子纵然仍然牙关紧咬,此时却不得不服。
    “可是如今药渣子被猫从二房翻了出来,纵然不是二伯母,可也保不准是你们身边的下人!一个月前,紫英就到过姨娘房间里,她知道姨娘的私己放在哪儿,你怎么能肯定不是她们之中谁下的手!”
    沈璎被沈雁一番话逼得无路可逃,又见四面无人声援,遂伸手扯住她袖子大嚷起来。
    沈雁见她依旧拖住二房纠缠不休,遂转头与胭脂耳语了句,然后一把拍掉沈璎的手道:“怎么你来血口喷人之前也不调查调查么?伍姨娘死的当日紫英随同母亲去了宫中,难不成她还能有分身术不成?”
    沈璎冷笑着:“她去了宫中,难道就不能交由其他人吗?!”
    “亲家太太。”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来华夫人的声音,众人把目光转出去,只见华夫人正带着丫鬟走进来。到了堂中她平静地看了圈四周,然后面向沈夫人道:“我方才打堂前路过,三姑娘的话我正好听到了。
    “若照三姑娘这说法,不只是二房里的丫鬟有嫌疑,就连我那两个闺女,还有我当日留在府里的下人们都脱不了干系。既然此事牵扯颇深,那么我请求亲家太太去告官请求公断,如此既还无辜人一个清白,也好让伍姨娘泉下安息。”
    华夫人这一出声,沈夫人与刘氏等人都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华氏肯定不可能是凶手,这在沈雁出声之前沈夫人心里就有了底,她方才之所以没说话,主要也是沈雁气焰太嚣张了。她居然把她们个个都堵得无话可说!
    沈璎确是无状,不管怎么样,华氏总是长辈。沈璎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就能察言观色探知出她对华氏的不满而落井下石,这心眼儿未必太多了!这院子里不止是二房,还有个作为亲戚的华氏,眼下两府还是姻亲,沈璎要赖人可以,又怎么能够把污水这么漫无目的往外泼?
    而沈璎这么样直喇喇地伤了两家和气,到头来丢脸的还不是沈家?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出声斥责,华夫人就在这当口赶来了,并且还提出官究,这此日子捂着这事就是不想闹得满城风雨,而且这明摆着跟华夫人她们无关,若是闹到衙门里,并不分青红皂白把亲戚都拖了进来,那沈家的名声可就真是臭了!
    沈夫人长吸了一口气,往沈璎投过去凌厉的一眼,微微弯唇道:“舅太太快请上坐。事情还在查,三丫头也还是孩子,舅太太若是跟她一般见识,未免就不值了。再说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怎么会赖上舅太太和姑娘们去?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沈宣见着华夫人到来,早已经从侧面避了下去。
    华夫人坐下,说道:“还望亲家太太莫恼我多事。三姑娘方才认定凶手就在二房,我这个娘家人既知道便不能不闻不问。
    “我看了看,这院子里大半的奴才都是华家过来的,不如这样,夫人还是去报个官,一来遂了三姑娘的心愿,查出个明明白白,二来也让我这做嫂子的能够安下心来,到底我们姑奶奶若是治下无方,我这个做长嫂的也有责任。”
    沈夫人听见这番软中带刺的话便不由蹙了蹙眉。
    而沈璎乍见得华夫人出来时心里已是慌了,再听她竟是因为自己那番话而来,则更是有些六神无主。沈雁已是强势逼人,何以能再加个手腕老练的华夫人?她不由回头往沈宣看去,谁知后头已只剩下了柳莺,如今哪里还有可以替她撑腰的人?
    心慌之余,只得把头低下,退到了人群边。
    刘氏听说华夫人要报官,目光也顿时闪了闪。她想了想,起身道:“舅太太这话十分在理,只是如今我们既然查到这个份上,也就犯不着去惊动官府了,否则的话到头来无论凶手是谁,到底也白送了外人一桩谈资,于二房和两府的和气皆是不利,您说呢?”
    刘氏这话显然是帮着沈夫人出面说话,可华夫人岂是好相与的。
    她含笑道:“话虽说这么说,可若是我们姑太太背着个纵奴行凶的罪名也是很不利。何况二房里好些人都是来自华府,这要是传出去,说我们华家的人手脚不干净,那岂非害了我们姑奶奶又害了我们府上的少爷小姐?
    “这么说来,我倒宁愿报官,宁可让我华家被人街头巷尾议一议,也好过这么糊里糊涂地被人指背皮。”
    说到这里她吸了口气,又悠悠道:“我们华家虽然是行商出身,规矩上却是不敢含糊的,一来不愿莫明其妙沾别人的光,二来也不愿吃点莫名其妙的亏,尤其这清白二字,最是不能小觑,否则的话过了这回还有下回,当我们华家就是那筐里的软柿子,随便人捏可怎么是好?
    “三奶奶,您说呢?”
    刘氏无语凝噎,华家人的嘴皮子,她算是领教到了,只得望向沈夫人。
    沈夫人叹了口气。
    
    第078章 真凶
    
    华夫人要送官的这番话说的在情在理,她简直没有不依的理由。如今听到刘氏出声解围未成,知道这是沈璎白落了个话柄到人手里,于是道:“舅太太许我半日时间,若是这半日里没曾找出真凶来,咱们再来商议报官之事可好?”
    华夫人笑道:“既然亲家太太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岂有不依之理,请便。”
    沈夫人挥手唤来素娥,将二房里所有的下人都召到院子里来。
    而华氏则唤着紫英扶桑将地上银票全数收起来。
    常言说财不露白,虽然华家有钱乃是普天之下人皆共知的事,但到底也不该过份张扬。沈雁这是让沈璎逼得来了火气——也委实气人,把伍姨娘的死赖到她头上?真是笑话!华氏心里也恼得紧,所以全程她竟是半个字也没说,打定主意等沈宓回来再做计较。
    华夫人乃是沈雁让胭脂请来的,而这祸事捅到了二房,华夫人又岂能在屋里呆得住?是以早就在院门口走动了。听说沈雁请她过去,自然立马就赶了过来。
    沈雁见得舅母已出面与沈夫人交上了手,自己完全可以抽身退出了,遂打量了两眼屋里屋外,又瞅了眼沈璎,悄悄潜出了厅堂,提着裙出了门去。
    沈璎在她手下败得落花流水,早就恨不得将一双眼钉在她身上,忽然被她这一瞅,不由怔了怔,呆立片刻之后,遂也悄悄跟了上去。
    福娘一见沈雁似乎不知道后头还跟着沈璎,连忙也追上去了。
    这里一连走了好几个人,却不曾逃过刘氏的眼睛。
    沈雁直接奔向三房,进了院,只见四处一片寂静,只有几个小丫鬟在亭亭如盖的大桂树下翻绳儿,于是走过去问道:“琳琅在哪里?”
    丫鬟们连忙行礼,一面往前带路,一面指着西侧一排屋子道:“左数第三间,是琳琅的屋子。”
    沈雁点头,顺着指引到达西侧。
    琳琅的房门紧闭着,沈雁在门口站了站,摆摆手吩咐丫鬟退后,然后轻轻推了门。
    琳琅侧对着门口坐在桌畔,一动不动地仿佛丢了魂。
    沈雁猛地道:“你把伍姨娘的钱放到哪儿去了!”
    出神中的琳琅被这猛地一声喝问,立时吓得跌到了地上,等回头看得是沈雁,她脸色又变了变:“二姑娘……”
    沈雁走上去,抱着胳膊蹲在她面前,笑了笑:“你是怎么杀死伍姨娘的?”
    “二姑娘!”
    琳琅脸都白了,她张目四顾了一圈,只见除了她之外并没有别的人跟来,于是连忙爬起:“二,二姑娘,别开玩笑了,伍姨娘怎么会,怎么会是我杀的?”她退后两步,吞了口口水,脸上的慌色褪去了许多。
    说完她拂拂衣摆,又看向沈雁,说道:“二姑娘怎么会这么想?我可是三奶奶身边的大丫鬟,素日跟伍姨娘又无怨无仇,奴婢犯得着去杀她么?”
    沈雁挑着眉,不说话,顺着她屋子里细细的打量。
    这样弄得琳琅有些紧张,亦步亦趋地随在她后头。
    “我去过榛子胡同了。”沈雁猛地又开了口,然后转过身来,双目盯住她:“那笔钱……还差多少?”
    琳琅听到榛子胡同四字,脸色顿变!
    “什么,什么钱?什么榛子胡同!”
    “应该离你需要的数额还差得远吧?”她双手撑在桌沿上,扬唇望着她,“知道这会儿二房里太太正在审那包附片渣子,为什么我却会直直扑到你这里来么?你总该知道,纸包不住火,你做的事,总有人会瞧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琳琅睁大眼望着她,忽然连呼吸也不能自如了。
    她不知道沈雁为什么会知道她们要的钱还差得很远?从乍听得榛子胡同时起,到如今她了然于心地站在面前,她心里是真正开始慌了起来。刘氏不是说这一计栽到二房头上便万无一失了么?怎么沈雁又会出其不意地蹿到她跟前来指认她是凶手?
    难道说真是有人把这件事抖落了出去?……
    刘氏呢?刘氏这会儿在干什么?沈夫人这会已经给二房定罪了没有?
    沈雁看着她脸色忽明忽暗,唇角扬得更高了。
    她又说道:“伍姨娘房里去的人不多,早前有个紫英,于是正好被你当成了靶子。可是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因为我知道,紫英不是凶手。到过伍姨娘房里的人除了紫英之外,就是你。你奉了我三婶的命令探望伍姨娘,据我所知,你还在她屋里坐过片刻。
    “所以你知道她的财产放置的位置。这是其一。
    “其二,在事发当日的晌午,你曾经用包袱皮包着一包东西出去过。
    “我有证人证明见到你去了刘府,然后紧接着就去了榛子胡同——你需要我把证人带过来,交代你在刘府坐了几刻钟,出门的时候又是什么时辰么?我只要私下里请素娥去跟刘府的门房对对质,你觉得,太太面前还用得着我说别的什么吗?”
    琳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
    面前沈雁越是从容,越是这么云淡风清,她越是觉得心惊肉跳!
    原来这些日子在暗中调查她的人是沈雁!可刘氏还说她没有人手……
    她从来没有觉得哪个人有沈雁这么可怕过,眼前身量未足的她,分明就是来索她命的索命无常!
    “不是!”
    她只觉浑身的神经都在跳动了,跳动得她手脚都几乎有些发麻,她下意识地摇头往后退:“不是我!不是我!二姑娘你找错人了!你是故意吓唬我的……”退到门槛边她猛地把门拉开,却是又没办法再往前走了,门槛外沈璎两眼怒睁站在那里,那眼神似乎要将她一口吞噬!
    “三姑娘……”
    眼下的琳琅不止手脚发麻,都头皮都开始发麻了。她回头看了看沈雁,又看向沈璎。
    沈雁只是冷笑了声,对于沈璎的出现丝毫都不觉意外。
    人是她故意引过来的,在真凶露面之前,沈璎的偏执注定不会放过她。而当着沈璎让琳琅露出狐狸尾巴来,岂不比一上来就严刑逼供要好的多么?既然她想栽赃到二房,使得沈宣父女对二房结下仇怨,那么她就以牙还牙,让她自己尝尝惹怒他们的滋味好了!
    “是你杀了我姨娘?”
    沈璎迈步进屋,一步步逼着她后退,冷意从她齿间漫出来,仿佛才经历过严寒冰雪。到了跟前,她一把推了她在地,扯住她头发便就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原来是你,是你杀了我姨娘!我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
    “不是我!不是我!”
    琳琅犹在下意识地否认着。她的头发一把把地被沈璎扯脱,而她却不敢伸手推打,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无懈可击的一个计划,为什么会反过来被沈雁找上门来!还有,刘氏呢?刘氏她在哪里?她为什么不出来护着她?!
    她一面护着头面,一面惊慌失措地望着沈雁,在沈璎手下完全已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你说不是你,这也好办。”
    沈雁顺着桌畔慢慢踱过来,“福娘,你去请太太过来!另外,趁着刘府还不知情,请太太派人去把刘府的门房请过来对质!再有,去把咱们找到的证人带过来,我们今儿就来好好审审,到底琳琅是不是意图栽赃到二房的杀人真凶。”
    “是!”
    随后赶到的福娘站在门槛外,精神抖擞地转身去了。
    院里头的小丫鬟们早就因为琳琅的跋扈而不满,听闻有这种热闹可看,哪里有会错过的?立即一窝蜂似的跑过来,当得知琳琅被当作杀害伍姨娘的凶手,又立马跑去二房跟刘氏禀报,而四处寻找沈璎的柳莺听说她在三房,连忙也赶了过来,又让人去禀沈宣。
    三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所有人都知道杀人真凶被二姑娘揪出来了。
    沈夫人这边正好审完二房的下人,没有一个具备杀人条件,正觉得事情难办,这里听说沈雁她们已经在三房里寻到了真凶,于是立即率了众人往三房赶来。
    刘氏不惊不慌,与华氏季氏一道,随在沈夫人身侧同回了三房。
    这边厢福娘去到顾家见了顾颂,请求要见证人作证,顾颂倒是也没说二话,便就让护卫驾马飞快地把那目击过琳琅在外行走的证人带了过来。
    等福娘带着证人回到三房时,沈夫人也已经让秋禧不动声色地去到刘府旁敲侧击过了,而琳琅已经被沈璎抓得满脸血痕,脑门上也撞出了几块青肿来。沈宣在前院气得砸坏了两张几案,若不是碍着有华夫人这女客在,他指不定已经冲进来把琳琅一脚踹死。
    有了证人证辞在,琳琅也没有了再逃避的机会。
    沈夫人指着地下,让素娟拖起她来:“把你如何行凶杀人的过程交代清楚!”
    琳琅抖瑟着,望了眼一旁哭泣中的刘氏,横了心说道:“奴婢今日如此,奶奶也不救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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