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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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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走路的?没长眼啊!”
    沈雁忙道:“下车看看,若是撞到了便赔点钱。”
    陶行下了车,沈雁也打算收帘子。
    然而手放到半路,她忽然又停了停,掀帘再望向对面酒馆,就见酒馆内凭窗坐着个人,大热天的穿身深色袍子,长发披散着,背对着昏暗光线下往这里望来。他并不是直直盯着这里,然而那一瞥之间的漠然,还是让人直觉是望着他们。
    “怎么了?”一直没曾过问车下事的韩稷睨了她一眼,嫖客似的搂着她进怀。
    沈雁踹了他一脚,再往车外看去,那人却忽然如鬼魅般不见了踪影。
    韩稷又趋过来,带着犯困的嗓音呢喃:“到底怎么了?”
    沈雁收回手,犹疑地道:“刚才看到个人,他那双眼睛看上去有点眼熟。”
    “眼熟?”韩稷斜眼冷笑,也将帘子掀开往外望了望,然后将她按趴在胸前:“这种地方,你居然敢当着你丈夫的面说有面熟的人出现?警告你,凡是长得不像我的,一律都不准觉得眼熟!”
    沈雁瞪了他一眼,倒是也没再争论。
    花名册还是没有下落,韩稷决定去寻吴东平分析分析。
    吴东平如今被调到韩稷手下的精兵营任参将,同时成了秦寿的上司,韩稷找他说话已经十分便利。
    沈雁因为陆铭兰所交代的那事儿,这几日也关注着宫里的消息。陆铭兰没说让她什么时候带人前去,而眼下皇帝又直接拒绝选妃,这事怎么着都可以无限地往后拖了。至于说多条人脉多条路这样的事情,重要固然重要,但也没重要到很关键的地步。
    而秋闱很快举行,秋闱之后若是刘绩中举,到时候婚礼便会在京师操办,若是没中,就要去金陵,最近她得忙着给华正薇准备添妆礼。
    日子就这么安然起来,虽是琐事上有点小忙碌,看起来却恬淡极了。
    这日早饭后,正陪着太夫人在园里听女先儿唱曲儿,胭脂福娘忽然迈着小跑步冲到园子里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拦住给太夫人沏茶的沈雁说道:“好消息!刚刚宫里下的旨,陈王案子已经审了个水落石出,今日朝上老爷宣读了判辞,然后皇上也立刻着礼部立刻着手立诏事宜!
    “陈王府蒙了二十多年的冤屈,终于洗清了!”
    沈雁手上盘子险些没拿稳,怔了有好片刻才胡乱塞到海棠手里,说道:“此话当真?皇上真下旨了?!”
    “那还有假?!”丫鬟们兴奋得脸颊红红的,“现如今街上到处都在传这个呢!还有好多赞颂皇上英明的,直接就在街上朝着皇宫方向磕起头来了!听说还有好些曾经跟随过陈王的人家里都自发派人出门采购丧事用的白幡了,要给陈王和王妃举丧呢!”
    沈雁激动得手脚都发麻了,虽然这一日等了很久,但突然听到这消息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那个,街上这么快就有动作了?皇上会不会不高兴什么的?”
    “哪能呢?”福娘笑道:“皇上已经派人传旨给相国寺了,让那里的方丈大师择日给陈王及陈王府麾下将士、所有因此案牵连而死的人做三日三夜水陆法会呢!到时候皇上皇后还有文武百官及宗亲命妇都会去,若不是这般,他们又怎敢自发吊唁陈王呢?”
    沈雁听到这里,已经没有半分怀疑了。
    都要做法会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赵隽看来对陈王这事是动真格的,他跟承庆帝也确实是不同的,承庆帝若是早些醒悟,那么不只会缓和君臣关系,更会赢得民心,但他却选择了执迷不悟,于是落得这样下场。
    赵隽上任便以陈王案作为头一炮打响,如此以最快的速度争取了臣子和庶民拥护,无疑是明智之举。
    她沉吟了会儿,忽然又道,“那柳亚泽呢?皇上要怎么处置他?”
    “这层还不清楚,奴婢回头再去打听!”福娘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
    由春梅等人陪着听曲儿的太夫人见到她们,不免扬声问来。
    
    第570章 赴刑
    
    沈雁正要答话,这里韩耘忽然又如箭一般从廊子那头冲过来:“老太太!大嫂!我有好消息!陈王平反了!陈王平反了!皇上判了柳亚泽腰斩之刑,柳家凡十五岁以上男子全部刺黥发配,十五岁以下随母充作官奴!”
    少年的声音中气十足,穿过层层曲音到达每一个人的耳里,女先儿停了唱腔,太夫人也扶着扶手站起:“此话当真?!”
    沈雁也立时热水沸腾起来:“判处柳亚泽腰斩?已经下旨了吗?他的罪证都公布了吗?!”
    韩耘说到这里就茫然了,“我就是听骆叔说的,罪证有没有公布我不知道哎!”
    “骆威说的,那就错不了了!”太夫人高兴地道:这么说陈王真的平反了,萧家不是逆臣了?”
    “不是了!”
    沈雁笑着走进来,挽住太夫人胳膊道:“您没听说么,现如今外头都有旨意了,皇上还下旨要择日在相国寺举行水陆佛法大会,以慰因此案而冤杀的诸多英灵呢!萧家是功臣,也是忠臣!”
    “皇上英明!”太夫人也禁不住激动起来,“我大周果然又迎来一位明君了!”
    “是啊!”沈雁挽着她坐下来,也道:“这案子定下来,大伙这心可就定了,——我这就去看看厨下今儿备了什么食材,回头父亲他们回来,八成又是要喝两盅的了!”
    太夫人点头:“正是!你快去,我这里点两出!你给我好好唱来!”
    那女先儿连忙应声,调起唱腔来。
    韩耘立马道:“大嫂我帮你打下手!”
    说罢屁颠屁颠跟着沈雁出了门。
    午前魏国公果然与荣国公等一众人意气风发地回府了,沈雁这里准备得早,他们才回来酒菜便已经上了桌。
    韩稷后回府。进门且不急着去饭厅,先寻着沈雁回到颐风堂,一脚把门踢上,将她摁倒在墙上狠命吻了一阵才将她放开,目光灼灼望着她:“有没有替我高兴?我的夙愿终于完成,我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地去灵前奠拜我的父母,还可以带着你。大声跟天下人介绍你是陈王的儿媳妇!”
    “当然。”沈雁环着他的脖子。双眼也亮晶晶地,“我很自豪我是他们的儿媳妇。”
    韩稷望着她笑了,一把抱起她在房里转圈。沈雁在意料未及下尖叫失笑,但屋里充满了欢快和安然。
    他们最后的牵挂的也已经放下,他们因这些危机而结识和结合,从决定以大局为重摒去私怨的那天起。一直没有真正的抛开杂念享受着生活,到今日这时刻终于来临。也证明他们终于可以重新规划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了。
    韩稷将她放下来,贴着她耳畔说:“我最大和最初的目的已经实现了,剩下的时间便是我们自己的,我答应过你。会让你觉得幸福,我会做到的!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好好想想。到底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我所有都听你的!”
    沈雁侧首望着他:“跟你在一起就挺好的。等出了这里。我有很多时间,我会学做很多菜做给你吃。”
    “可我并不需要多个佣人。”韩稷放开她,豪迈地道:“你可以在我表现好的时候给我做菜犒劳我,但更多的时候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你不要用别的男人的择妻标准来要求自己,我又不是那么俗气的男人。”
    沈雁望着他的背扬唇,“你不俗气,就是说那三男二女其实只是说着玩的了?”
    “那当然不是!”他转过身来,又搂上她的腰,额尖抵额尖,说道:“那是夫妻之间的乐趣。”
    沈雁望着他微笑,甜到了心里。
    爷们儿在前院喝酒吃肉的当口,沈雁这里一面吃饭一面也不停地派人上街打听消息。
    穿梭在二门里外的人一拨又一拨,脸上的兴奋也一重浓过一重,沉积了二十年的惨案终于在新君上位之际迎来了昭雪之日,这对心向陈王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定心丸,而对于不相干的人来说也是个风向标,这一朝的皇帝与前朝不同了,他们各自的处事方式自然也要跟着调整。
    一朝天子一朝臣,拿准了君心,才对仕途真正有好处。
    柳亚泽已经被收入死牢,三日之后会在午门外行刑,柳家上下一共七名男子,将因为柳亚泽的罪孽而共同赶赴边疆。而余下两名已过十岁的幼儿,则将随同柳家女眷被发卖为奴。
    除此之外,便就是对皇帝手段的肯定。
    当然除了这些,对陈王的缅怀才是更大范围的,茶楼里说书的有敏锐的,在确知消息后立刻把曲目改成陈王南征北战之魄力,陈王妃巾帼不让须眉之英勇,就是有并不熟络这些典故的,也现编现造,弄出些让人听得热血沸腾的轶事来。
    以凤翔社为首的几家大戏社,当日的戏目也改成了一类,由于缺少现成的关于陈王伉俪原事迹的戏本,于是街头潦倒的书生突然也成了各戏班抢手的大红人,那些本来就以写曲为生的文人,则成为了各大戏社里的座上宾。
    因着科举会试即将到来,京师里聚集着许多学子,更有风雅的骚客们聚集在楼台会馆,一面感怀着日月新天,一面以古往今来的忠臣良将为题赋起了诗词。而诗词界翘楚——沈阁老府上三爷沈宦,更是成为了这股风潮里的风云人物。
    沈雁听得这些讯息,乐得胃口大开,竟是比往日更多吃了两碗饭!
    陈王府不但是她的婆家,而且还曾与她的外公舅舅以及母亲渊源颇深,如果周高祖与承庆帝不这么心狠手辣,到如今他们相互之间不知会有多么亲近!华氏有韩稷的姑姑为手帕交,不知道又要少受多少苦头?如今终于挥去了阴霾,听到这些消息,她有什么理由不骄傲?不自豪?
    前院里他们喝酒到太阳西斜,散场后韩稷便醉醺醺的回了房。魏国公到底持重,虽然也是酒气扑鼻,但神智脚步都还十分清醒。他派了骆威过来传话给沈雁:“国公爷让奶奶不必担心,方才已经议过,世子的身世等法会做完大伙便会同去跟皇上说明。”
    沈雁心里确是揣着这事的,听得魏国公已有了安排,也就安了心。
    接下来几日便又忙着处理些手尾,总归呆在家里的时间已不多。
    柳亚泽行刑那日韩稷自荐作了监刑官,柳家七口在他震天响的号喝声下人落了地。
    当然同时还有一批官员下马,但相形之下,又不值一提了。
    此事一完,中秋前夕宫里又有旨意,八月廿一日在相国寺举办要水陆法会,到时候朝官命妇都得去,沈雁一看日子恰好差不多是会试之时,便就先行整理好给华正薇的添妆礼,乘轿到了华府。
    陈王案能翻,最高兴的人除了韩稷和沈雁之外,当然还有华钧成。
    担了这么多年的心,就是不算从前那些年,从沈雁把承庆帝意图把华家灭门抄斩的事告诉他们时起到如今,也已经有五六年,这两千来个日夜里,华钧成夫妇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也没有放过一天心,直到这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阖家上下才算是把心放回了肚里。
    刘夫人和刘绩在京本有宅子,但房子太大住着也冷清,于是就现成在华底隔壁买了幢三进的住下来。华钧成原是要让他们母子住到府里的,华氏因为考虑到儿女们皆定了亲,同住一个屋檐并不像话,于是便打消了这念头。
    刘家长居金陵,对陈王的感情愈加比北直隶的百姓要深,这次上京没想到听得这样的好消息,刘夫人连忙遣刘绩写信回府,告知这个好消息。
    沈雁到达华府的时候,刘夫人正和华夫人说起金陵那边得知陈王府平反之后的喜悦之情,原来金陵那边对于此事的反应竟然比京师还要火热些。
    “这都是托老天爷的福。”华夫人合十望天,感慨地道,“到底人在做天在看,当今皇上生就一颗大慈大悲之心,也有一颗仁爱天下之心,往后我们大周子民,真真是可以安居乐业了。”
    “谁说不是?!”刘夫人笑道:“我还想着这是我们绩儿的福份,今年成亲之喜,要下恩科之时又遇上这样的明君,来日这些读书人若是不努力报效朝廷,也辜负了老天爷的恩德了。”说罢她又感慨地面向沈雁:“当然这一切也多亏了我们世子,若不是世子英武果决,这一天只怕还要迟来些。”
    华夫人牵着沈雁的手而笑,面上的喜悦如同天上的云彩,绚丽又夺目。
    宫里赵隽这些日子也密切注意着坊间舆论,就连在御花园里弈棋时也若有所思在笑。
    陆铭兰撩开桂花枝走过来时,也忍不住弯了唇,“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往棋盘间落了颗子,扬首笑道:“朕这步棋走的还是对的,当初担心给陈王平反会不会使得百姓将怨气对向朝廷,如今看来,朕已完全不需忧虑。大家对于朝廷的‘知错善改’还是接受的。”他侧了侧身子冲她招手,“或许,你可以筹划一下出宫见眉娘了。”
    
    第571章 说媒?
    
    陆铭兰屈膝席上跪坐下,替他斟着茶,说道:“你虽然担心过,但是也从来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大周能有陈王这样的功臣是幸事,能有你这样的皇帝也是幸事。百姓们不喜欢杀戳,不喜欢打仗,他们当然会欢迎敢于面对过错的君主。”
    “可惜朕能够替陈王府平反,却不能唤回陆家上下、东宫诸臣、以及我们三个儿子他们的性命。”赵隽执起她手来,神情又变得阴黯,“每每我想到这些,就觉得太上皇就此退场太过便宜了他,可是他是我的父亲,有孝道伦理在前,我却又不能对他做得更多。”
    陆铭兰望着他的手背,幽幽道:“我已经知足了,当初知道他们死去,我确是痛不欲生,但如今反过来想想,我既然跟随了你,那么陆家总需要担些风险。而这些年我所得到的,其实已经超过了我前二十多年的期待。我有皇上,此生就已经知足了。”
    赵隽眼眶转红,揽了她,下颌抵在她头顶,说道:“这几日正在会试,街上人少,我安排一下,你去见见眉娘他们吧。把我给洛儿挑的几本书也带过去。他都六岁了,该启蒙了。”
    陆铭兰顿了下抬头,“再过几日便是法会,不如,我让扶疏去告知眉娘,让她带着洛儿到相国寺来,你也见上一面?”
    赵隽眼里有着波动,他犹疑道:“但目前还不宜让他露面。韩稷他们的目的不明确之前,我们得保证洛儿的安全。”
    “就悄悄地见,当是不相干的人好了。”陆铭兰近乎恳求。
    赵隽揽了她,点头道:“好,你去安排。”
    华钧成不在家。昨夜出发去了徽州办事。
    沈雁在华家用了午饭,便与华正薇去房里说体己话。
    华正薇道:“我听说皇后让你帮着选人进宫?”
    “你又知道了。”沈雁笑睨她,喝了口茶。
    华正薇道:“你身边有个现成的人选,你怎么就没想到?”
    “谁呀?”沈雁眉头动了动。
    “萱娘啊。”华正薇道,“曾家也是书香门第,岭南的望族,出身自是好的。可是因为她家里已经没人。终是难以挑得到好人家去。要是嫁给一般人家,未免又糟踏了她。难得皇后大度,她性子又不擅争。进宫与皇后相睦着,对你好,对沈家好,对你三婶好。对她自己不也好么?”
    “萱娘怎么能给人当妾呢?”沈雁一听就反对了,“而且还是那深宫内院里。一年到头出不了门,你可别怂恿我提这话儿,要是传到我三婶耳里,我三婶再对我母亲一说。我母亲不骂死我也得把我唠叨掉一层皮去!”
    沈雁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她从来不认为萱娘需要愁嫁,这世间难道只有嫁给达官显官才能有幸福么?殷实小户里,只要丈夫上进。公婆仁爱,一样过得舒坦。何况帝后又恩爱非常。就算能当皇妃不错,可终究男人是别人的男人,她眼睁睁看着皇帝与皇后亲密如一人心里能好受?
    若是迫不得已便罢了,这又不是非她不可的事。
    当然,如果她能够嫁得好些,地位高些,那就更好。到底因为生活环境,形成的生活习惯和观念也不同,若真去了寒门小户,难免会有不少摩擦的。
    华正薇被她瞪了,只得坐回来,却是又接着说道:“你要是不肯把她送进宫,那为什么不想办法给她谋个好出路?她今年也十五了,到明年也得开始说亲,可如今她这样的身份,撑死了是阁老府上三奶奶的内侄女,何况你三叔又未入仕,她若嫁了出去可就跟沈家没关系了。”
    沈雁听到这里,才算是听出她的真意。
    萱娘跟她同年的,可不就十五了么了?华正薇这么一说,她倒是又认真起来,难怪上次在沈家说到这次会试的时候,曾氏也提到曾家会有人前来赴考,当时她神情之间隐有晦色,合着竟是在为萱娘的前途担忧么?
    她说道:“你若不提,我倒真没考虑这个。怎么,这是我三婶跟你说的?”
    萱娘肯定不会说这些的,她随遇而安,原先在陈家住过段时间,她没什么意见,到沈家来,她也适应力极强。她对于未来的忧心,恐怕不及曾氏的十分之一。
    “没有。只不过那日我在你们家,看见她居然跟顾颂那小子在下棋。”华正薇笑眯眯地,伸出两手来比划:“两个人坐在芙蓉树下,一个英俊,一个娇美,竟是般配得很。那蜜蜂落在萱娘头上,顾颂也折树枝帮她赶跑了,你说这光景美不美?”
    “顾颂?”沈雁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会在一块儿下棋?”
    他们都到婚龄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坐在一处?
    “又不是不熟,街坊邻居的,两家常往来,低头不见抬头见。再说那日本是姑父跟顾颂在下棋,后来临时有点事,便拉了过路的她顶局。”
    沈雁点头表示明了。
    虽然华正薇这话只是她个人意见,但细想想,萱娘跟顾颂多登对啊,而且顾颂人品那么好,荣国公夫妇和顾至诚都是很正直的人,戚氏虽然有些小心眼儿,但人不坏,萱娘若是能跟顾颂成亲,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了。只不过确实这个身份的问题,以及还有,顾颂对此又是什么想法?
    她又看向华正薇:“这话你没跟别人说吧?”
    “怎么可能?”华正薇瞥她:“我没事毁人闺誉做什么?”
    沈雁点点头:“这事我还得琢磨琢磨再说。”又看了眼外头,说道:“天色不早,我们爷快回府了,我先回去,舅舅什么时候你记得捎个信给我,我寻他还有点小事儿。”
    “不就是赶回去炒个熘白菜嘛!这么着急回去作甚?”
    华正薇笑睨着她打趣,引得沈雁拍了下她肩膀。
    这趟过来礼是送了,华钧成却没见着。
    沈雁回到府里,正好韩稷也回来了,她心里惦记着华正薇说的那事儿,便就拐到了他书房。趴在他书桌上,问他道:“你最近有没有跟顾颂在一起玩儿?”
    韩稷听到提起他,扬眉从书里抬起目光来,说道:“有什么事?”
    沈雁呵呵道:“不知道你在过去这么多年里,有没有听他提起过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韩稷面容有点僵,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点不善,“你想干什么?”
    “没事儿,就是问问。”她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她毕竟是道听途说,华正薇也没有从萱娘那里得到证实,她怎么能把这种事挂在口头随便乱说。“你只要告诉我,顾颂有没有跟你说过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最近有没有议亲的打算就好了。”
    韩稷放了书,上下扫视她:“你要给他说媒?”
    “不行吗?”
    “不行。”韩稷斩钉截铁地答。
    沈雁倏地拉下脸:“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闷声望着书。
    顾颂喜欢的就是她这样类型,她跑去给他做媒?开玩笑,回头又把她拐走了怎么办?
    就是没拐走,有她在跟前晃来晃去,顾颂还能看得上别人么?没得耽误了人家。
    “你以为你不准就行了?”沈雁冷笑一声,拧身走了出去。
    韩稷盯着她背影望了会儿,才啪地把书放下来。
    法会这日天气也是应景,太阳早早地就照到了窗棱,带着丝微微沁人寒气,使呵出口的气息也有了金色的辉亮。
    法会会持续三日,头一日帝后及文武百官还有命妇等都要到场。而第二日第三日,则只有禅师们带领五百僧侣开坛讲经,有愿意颂经的庶民也可参加,但是须得接受在场执行纪律的官员统一调派指挥。
    沈雁换了身月白绫的襦衣襦裙,头上只插了几件东珠与金刚石之类的素色首饰,珮饰颜色尽量浅淡。此是佛法虽不过份要求着装,但这佛法祭的乃是亡灵,而且陈王府里还尽是韩稷的家人,她自然要恭肃待之。
    辰初与韩稷出了门,魏国公和韩耘也一身肃穆到了二门下,沈雁执了礼,便就先上了轿,而后爷们儿各自上马,带着随从往相国寺去。
    到了寺里之后,沈雁先是往借着人影遮挡往勋贵堆里扫了几眼,然后便在将要分道时嘘声唤来辛乙。
    “你帮我个小忙。”她笑眯眯道。
    辛乙含笑拢手,“是要我帮奶奶去问顾颂,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沈雁笑容顿时僵了:“你怎么知道?”
    辛乙笑而不语。每次韩稷在她那里受了闷气,回头必然要寻他倒苦水,前儿夜里又背地里发了好一顿牢骚,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雁看他这么笑,也猜到了,但她不想纠缠这个,办正事要紧。她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废话了。你瞅机会找他去聊聊,把他的心思套出来给我。呆会儿中途稍事歇息的时候,你让胭脂带着来禀我。”
    辛乙回头看了眼顾颂所在之处,说道:“我尽力而为。”
    沈雁点头:“我相信你。”
    说罢进了禅院去。
    
    第572章 眉娘
    
    这里等辰末皇帝皇后到场之后,便就正式开坛,因而还有一点时间叙话。
    顾颂与薛停董慢坐在院角的石凳处唠磕,薛停道:“这下稷叔的心愿算是了了,父母之仇报了,往后四海天涯,任凭他横行了。”
    “什么四海天涯任我行?他还是中军营的副都督,皇上跟前太子少保。”董停捏着桌上落叶,说道,“难不成因为他是萧家后嗣,皇上就要把他怎么样不成?若是这般,那么这场佛会也太虚伪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到底萧赵两家是隔着仇的,就是皇上不会针对稷叔,可万一有人借着稷叔隐瞒身份这点大做文章呢?稷叔年纪轻轻,却受到如此重用,朝上难免有些仗着资格老的会心里不爽,若他们在皇上耳边吹风呢?”
    董慢一顿,“这倒也是。”又看向顾颂:“你怎么看?”
    顾颂沉吟道:“上次韩叔爷说等佛会过便会跟皇上主动交代这件事,我看皇上也不是那种没主见的人,只要主动说明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里正说着,辛乙这时候却到了身边了,冲众人笑道:“几位爷说什么呢?”
    薛停可不好当着他的面说韩稷这事,转口道:“你来的正好,我这几天正好腰疼的厉害,你有什么灵药,给我几颗?”辛乙身为陈王妃师弟的身份已经在自己人之间公开了,论起身份他是长辈,但他始终甘愿在韩稷面前以随从自居,他们便也不拘了身份。
    “腰疼要用什么药?你少在闺房里厮混就好了。”董慢揶揄起来。薛停年初成了亲,原本跟妻子相互看不顺眼。如今却是如胶似漆。
    薛停板脸训他:“颂儿还没成亲呢,你在这里浑说什么?”
    董慢也察觉这话在今日这场合说出来极为不妥,立时也正了色。
    辛乙闻言,微笑着往顾颂看来:“颂儿应也有十七八了,议亲了不曾?”
    顾颂脸红了红,说道:“我不急呢。董慢不是也没成亲么?”
    薛停笑道:“董慢虽然没成亲,但他却订亲了!”
    顾颂脸又红了。
    辛乙笑道:“颂儿这么腼腆。将来只怕要个个性乖顺听话的女孩子相伴才好。”
    “我才不要听话的女孩子。”顾颂脱口道。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薛停挤了挤眼。
    他憋红了脸。半日道:“干嘛要告诉你?”
    说完站起身,噔噔噔跑了。
    这里正好门外传来了通报声,说皇上皇后已经到了门口。众人立刻起身,肃颜迎出去。
    虽是登基之后首次出行,但却没有什么太大排场,一切流程也从简。很快就各就各位,分男女里外跪坐颂起经来。
    法会开始之前。太监宣读了圣旨,旨意里将所有枉死的朝官功臣姓名皆一一列举,整个过程里大伙都是沉凝而肃穆的。
    仲秋的太阳即便灿烂,却也并不炎热。上晌跪坐颂了两个时辰的经,到午正开始散场歇息,用过斋饭后将会再继续。
    沈雁进了禅室。胭脂便进来把辛乙原话说了给她听。
    “说是不喜欢听话的女孩子。”胭脂笑道。
    沈雁也笑起来,不喜欢听话的。敢情是不喜欢那种唯唯喏喏的,萱娘看着温婉,心里可有主意呢,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而顾颂既然还给她拍蜜蜂,这么看来,就算是没喜欢上,也应该是不排斥的吧?
    不过,顾颂若是不讨厌某个人,偶尔一两个亲密动也是有的,但这就说明他喜欢上了么?
    虽然她这样有些八卦,但顾颂是她重生回来第一个朋友,萱娘又跟她挺对脾气,关乎这两个人的事,她就更加得小心谨慎了。这里琢磨着,便就问胭脂:“我母亲在哪儿呢?”
    “在东边菩提院。”
    “去瞧瞧。”她起身道。
    沈雁与一众勋贵女眷同处一个禅院,只不过像她这样的品阶各自有个独立房间,一路与人打着招呼,穿过古藤缠绕的石廊,在靡靡梵音里往东边走去。
    因为上了品级的朝官命妇都在,加上随从,往来的人很多,即便是相国寺号称京师第一大寺,今日里也人头涌动,比任何一个时刻都显得喧闹。
    沈雁一面走一面打量着四面光景,正要抬步上阶,忽然迎面走来个人,荆钗布裙素裳疤脸,瞧着竟有几分眼熟,她不由停了脚步,出声道:“林婶儿?”
    林婶在廊下停步。
    沈雁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这人面上几道浅白疤痕,不是韩家庄子上给韩稷送土产的林婶儿又会是谁?沈雁万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她若是韩家的下人还好说,可她不过是租用了韩家的田地务农为生,所以她根本没有理由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林婶目光微闪了一下,平静地行礼:“给世子夫人请安。”
    沈雁打量她,上前半步,又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婶道:“小的前几日请寺里禅师求过一枝签,签上说要今儿来还愿。”
    她说话平平静静地,不似寻常贫妇,也不同于陆铭兰那样的清冷,而是自有一股坦然从容的气质。当初在庄子里沈雁就觉出她的不同,但这次一见,这特质又更加地显眼起来。毕竟不是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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