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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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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捏着手上的朱笔半晌,咬牙道:“来人!”
韩家父子俩这一日都不见人影,沈雁傍晚上鄂氏房里张罗她用了些汤水稠粥,又去到慈安堂里侍侯太夫人用了晚饭,也还不见有消息回来。担心倒是不会,只是因为牵挂最新的情况,未免有些焦急。
这里吃了饭与胭脂辛乙说了些里外琐事,好歹听见外头有动静来了,连忙迎出去,就见韩稷大步进了门来。
“怎么样了?”沈雁迫不及待地问,“郑王这一出来,是不是就可以布署让柳亚泽下狱的事了?”
韩稷大步进门灌了杯茶下肚,说道:“现在要捉柳亚泽下狱是说话间的事,有了上回在宫里赢的仗打底,你以为皇上还会忍耐他很久么?如今的情况是,一旦辽王杀了郑王,皇帝必然会降罪柳亚泽无疑,而倘若没杀成,咱们的人也会趁机把郑王杀掉!”
沈雁大喜:“这么说,是已经很有把握的了?”
韩稷从她头上取下片花瓣在手里,说道:“郑王已经在我们的人监视范围之中,我们商议好了,不出两个月,他不死在辽王手下,则必让他死在咱们手下!”
沈雁吐了口气,“这么说,得了假圣旨的鲁亲王在得知郑王死在被辽王追杀途中,为了撇清自己不作为的嫌疑,十有八九会起兵去寻辽王算帐。不管这帐是真算还是假算,他们都没有可能再联手,而且也不会闲暇来帮皇帝应付京师!”
“没错!”韩稷沾水在桌上写字:“只要他们不给京师施压,这里柳亚泽下狱之后,便就是给陈王府的血案昭雪之时,案件大白天下,赵隽再上位,一切便就成了定局。”
他越说越平静,是一种大局将定之前的胸有成竹。
郑王虽未与他们有什么涉及生死的直接仇恨,但他杀了皇后,也早不容于世,就是杀了也不算愧对天地良心。而事情拖了这么久,赵隽也已经出来好几个月,也着实该有个结果了。柳亚泽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一个感受到巨大威胁的谋臣,他的潜在危险永远不可小觑。
沈雁一颗心逐渐安定,每日里也觉得两脚生风。
接下来韩稷开始早出晚归,外面的事他们处理得紧张却又有条不紊。
沈雁的日子却开始过得平静和恬淡。
天气渐热,四处春暖花开,每日里来串门的人也还是有的,只不过魏国公与韩稷为了减少她的差事而让管家了大部分回去,只除了相熟的几家才会迎进门来。
魏国公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但却是个很好的公公和父亲。他也许是真把沈雁当女儿在看待,很多时候与她说话也带着些纵容,有时候沈雁觉得他在把他对鄂氏的亏欠化成了和风细雨,滋润着每一个人,这当中也包括鄂氏,但可惜,鄂氏要的不止是这一点。
沈雁看着满院子鄂氏种过的花草,也会想倘若鄂氏醒来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怎么迎接她接下来的生活?魏国公会怎么了结这段公案?又会怎么平衡鄂氏与韩稷之间的是非?诚然鄂氏是可怜的,可是险些被送了命的韩稷就不可怜么?
都由不得她不想。
不过眼下想也是无用,大家的心思都全部集中在朝上,于是就连鄂氏的昏迷也像是故意腾给了大家时间,让他们得以从容应对似的。
这日在窗户底下看帐,青黛进来道:“大奶奶派人过来传话,说薇姑娘和刘二姑爷都回京了,请奶奶明儿回去见见呢。”
华正薇原本婚期定在去年腊月,但皇后这一死,自然婚期也得往后推了。正好金陵那边有些产业是华钧成留给她作嫁妆的,年后便让华夫人带她回了趟金陵,小住了几个月,顺便也刘家睹面商议婚期延后的事。
刘家也是华钧成的至交,虽然不比在京热闹,但远离朝堂的江南繁花之地,又别有一份安宁从容。刘家如今有意往仕途发展光大门楣,姑爷刘绩这几年也苦读诗书,又因刘家原先籍地也在京师,今年秋闱也是要下场的了,于是这次刘夫人便先带着刘绩与华夫人母女一道进了京。
第549章 盯梢?
沈雁听说华夫人母女回来,下意识点头要去,然想了想却又说道:“这两日家里都没人在,等国公爷什么时候在府我再去。”
随着郑王那边消息越加紧密,这些日子登门进府的人客也愈发多了,且韩稷散播出去的火凤令的消息也渐渐有浮到面上的迹象,府里他们都不在,她是不好出去的。
青黛也知道此时走不开,便就勾着头出了门。
傍晚魏国公与韩稷同时回府,韩稷不知从哪儿听说华夫人母女回京了,进门便道:“岳母有没有告诉你?”
沈雁这才把白天的事说了。
韩稷想了想,说道:“明儿你去吧,我留在府里,你去华家住两晚,陪舅舅舅母和表姐们说说话,然后再请她们到咱们家来做客。”
沈雁笑道:“家里你能行吗?”
“太小瞧我了吧!”他昂首挺胸站起来,“不就是管管家务么,小菜一碟。”
沈雁笑了会儿,也就没坚持了。
她是的确想去见见她们,而且眼下府里并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只要韩稷和魏国公在府,再有辛乙他们在,去个两三日的确是不成问题的。何况她在府里所发挥的作用也没人想像得那么大,何必弄得自己很重要似的呢?
她连夜便让人回沈府去送讯儿了。
翌日早上,早早地去到太夫人处请了安又陪着吃了饭,便说起起要回府的事,太夫人哦哟一声轻拍起了脑门儿:“都好几个月没回了罢?你母亲想必想念得紧了。去吧,安心住几日才回来。我虽老了,但下面人还不敢糊弄我。有什么事我会办好的。”
韩稷如今到慈安堂来请安,太夫人也渐渐缓了这口气过来了,对宠爱了那么多年的长孙忽然变成了跟自家半点关系没有的陈王遗孤,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她毕竟是经历许多悲欢离合的,过了个把月,也就想通了。
这几个月韩稷坚持只要回府便上上房来请安。太夫人待他也跟过去没有什么分别。也许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场祖孙缘份终有到尽头的时候,韩稷不可能永远姓韩。等到他身份公开的那一日,也就是他离开这个家的时候。
太夫人的伤感轻易没人捕捉得到。但是对沈雁这个乖巧的“孙媳妇”,却是日渐的疼惜体贴了。
她亲手给太夫人梳了头,然而才又回房收拾出府。
韩稷这里一面吩咐着下面人。一面也整装到了她房里。他会护送她去,然后再回来。
夫妻俩带着属从。迎着朝阳出了门。直到清晰的听见马车两旁穿梭的人流沈雁才恍觉,自己是真的很久没出过府了。
她拿扇柄轻轻地挑起帘子往外看,车帘有两层,一层厚的。一层薄的,透过薄的帘子望去,街上行人历历在目。而外人却不知车里人面目。
韩稷忽而敲敲窗,说道:“前面有我常去的茶庄。岳父喜欢吃茶,我去拿两罐带过去。”说罢便驾马往前方行去了。
马车靠边等候。沈雁漫无目的地打量着街景,当她打量着路旁卖花的女孩子时,女孩身后两道人影却忽然引去了她的目光——
这是两个身着绸衫,看上去像是个普通小商人的汉子,他们像是闲聊般地说着什么,但目光却又不时地往这边觑过来,而且仔细看去,他们绸衫之下的腰间位置还鼓鼓囊囊的,似装有什么物事。
沈雁原先对这样的人本不会太过着意,但跟随韩稷久了,对于这些藏有“家伙”的人她开始有了本能的警觉,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在盯谁?是盯她和韩稷,还是别的目标?她放下帘子,静了静心神,然后往马车四面打量去,只见周围人影绰绰,根本难以分辩。
韩稷这时候敲敲窗:“回来了。”
她下意识再挑帘看过去,那两人却忽然不见踪影了。
她顾不上礼仪什么的了,掀了这边帘子与韩稷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被人跟踪?”
韩稷乍听到“跟踪”二字,立时两眼如炬往四面望去,但扫视了两圈下来,却是什么异状也没见着。
他疑惑道:“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这么一说,沈雁也有些觉得自己多心了。说不定那两人只是觉得她的马车停在路边好奇而多看了两眼呢?
但是她的预感又从来没有出过错,这很难使她相信这是她的错觉。
韩稷见她沉默不语,想了想,便吩咐陶行:“带着人去四面走走看,有什么可疑的人都带回去问问。”说完才冲沈雁笑笑:“这下放心了吧?”
一路无话到了沈府,被华氏曾氏还有萱娘她们一包围,沈雁很快就把这事撂下了。一说话才知道,原来华正薇是前日进的京,一回华府便派人去信给华氏了。
华府二姑爷刘绩原也是京师人,秋闱生员皆应在籍贯本地应试,金陵那边又因为听说朝中局势不稳而人心不安,也不知道秋闱试能不能举办,正好华夫人她们这里要回京,于是刘家索性就让刘夫人带着刘绩提前进京来了。
“这次秋闱老面孔可多了。”说及会试,娘们儿几个不免就顺着话题说了开来。华氏道:“杜家丘家和谢家都有人入试,听说杜峻这几年十分努力用功,这次也会赴试,杜家催嫁的消息一直没传来,眼见璎姐儿明年就十五了,他们恐怕也有几分拖的意思。”
“上头有咱们老爷作主,他们能拖到几时去?”沈雁却不在意这个,这婚事是沈观裕定下来的,他是绝丢不起退婚这个脸,只要杜峻还活在这个世上,沈璎就是他的妻子——不,就是他死了,沈璎也会嫁过去守望门寡,杜家这主意实在是打的没必要了。
不过想来这都是沈思敏的主意,倘若杜峻会试中举,殿试又得了好名次,倒可以以此为由把婚期拖延下去,然后来个先养滕妾,先生庶子再来娶正妻这样的荒唐事,不过以她这些小心思,又怎么跟老奸巨滑的沈观裕斗呢?
沈观裕要是想把沈璎嫁进杜家,那杜峻就是纳上十房妾生下十个庶子也还是只能让沈璎当主母。
所以,这些事根本不用担忧,沈思敏之所以会这么做,不过是她还不够了解她的父亲罢了。
曾氏抚抚萱娘的头发,说道:“我听说曾家也有几个子弟赴试,还有几个姻亲家的子弟,今年的秋闱,应是如二嫂所说,够热闹的了。
曾氏在说这个话的时候,似乎意有所指,但沈雁却又领会不出其中意味。
谈话依旧顺势延展下去。韩稷坐了会儿便就进来告辞,沈雁这里也准备转道往华府去。沈菁沈筠已经会咿咿呀呀地说话了,一天到晚在院子里迈着小肥腿追着跑,因着沈宓在家,华氏便不带他们。
韩稷留了贺群和罗申给沈雁,另外还有魏国公府专跟世子夫人的一批护卫,虽然是刻意降低了注目度,但实际上人数也十分壮观。
沈雁与华氏同乘车到了华府,才下马车华夫人与华正薇便笑吟吟迎出二门来了,这不仅是为着女儿回府而高兴,更是因为沈雁这位世子夫人已有许久未曾到华府作客,这一日华家的喜气洋洋便不用说了。
沈雁这里前脚出了门,柳夫人后脚也与弟媳顾连氏进了荣国公府的大门。
柳夫人是荣国公堂兄的长女,两家关系原本不错,但自行宫里柳曼如闹出那样事后,荣国公夫人对柳家母女便不甚待见,后来两家往来也不如从前密切。再加上早前在宫里对薄御前那一回,政见不同的两家就更加疏于往来了。
柳夫人自打嫁进柳家起便因夫贵妻荣受人尊敬,原也不想热脸来贴荣国公府的热屁股,但近来柳家形势确实不能同往日相比,柳亚泽坚持与皇帝同声共气,而荣国公父子却又执着地站在维护勋贵利益的立场,这不能不使她感到忧虑。
正好弟媳顾连氏要上荣国公府来取族谱,她便就怀着示好的心一同过了来。
荣国公夫人正与顾颂说话,听说她们来了,也默了一默。
顾颂拿着吃了一口的点心顿住,凝眉道:“大姑太太都快大半年没上咱们家来了,这次来多半是为了缓和咱们与柳亚泽的关系。”
荣国公夫人端了茶,轻睨他道:“颂儿没规矩,那是你姑父,怎可直呼其名?”见顾颂把头垂下了,她才又道:“管她是为什么来,也管她们家当的是什么官,既然来了,那就是咱们府里的堂小姐,娘儿们除了说说后宅里的事,难道还能说男人们在外的事不成?”
顾颂抿唇:“我不想见她们,孙儿先退下了。”
荣国公夫人又嗔怪地瞅了他一眼,宠溺道:“你祖父回头该问你要营里的奏报了,下去吧。”
顾颂这里从侧门出了去,柳夫人姑嫂便就从正门这边进了来。
荣国公夫人派了身边的大丫鬟出门迎接,柳夫人笑着进门行万福:“好一阵子没来给三婶请安了,您一向可好?”
第550章 有约
荣国公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道:“难为你惦记,我这向头不昏眼不花,牙齿也还咬得动。快些请坐。”一面吩咐着丫鬟们取阁楼上封起来的冰晶翡翠玉盘装果子点心,又拿箱笼里放着的羊脂玉浮雕茶盏出来沏茶。
柳夫人笑道:“三婶这么客气,倒让我不自在了。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荣国公夫人道:“虽是一家人,那也分远近亲疏,你打小没少在我跟前呆着,便跟我女儿也似,我不对你客气对谁客气?”
柳夫人不免顺势说起少时一番景象。
寒暄了片刻,柳夫人便微笑扫视庭院,“听说颂哥儿这一向在府里,许久不见他了,只怕长高了。”
荣国公夫人不动声色道:“他祖爷给他交代了任务,这小子回来就四处玩耍,这里正闷头赶差事呢。”
柳夫人顺势道:“我听说他如今在大营里很是上进用功,是他们这辈里的父佼佼者。”
荣国公夫人原先防着她扯上朝堂里的事,所以但凡有点苗头便就拽了回来,这里听他说到顾颂,本是放了心的,可是再往下听,心里又有些硌应起来。亲戚间见面打听孩子近况是常事,可是府里并不只顾颂一个子弟,柳夫人一来便盯着他打听,这是什么意思?
她淡淡一笑道:“哪里就有那么能耐了,比起他祖父和父亲来可差远了。”
柳夫人说道:“那哪能与三叔他们比?到底颂儿年纪还小。”说到这里她垂头品了口茶,又抬头道:“不过说到这年龄的事,他今儿也该有十七八了吧?不知道许亲不曾?”
荣国公夫人道:“算命的说他不宜议婚太早,否则易招灾。”
她虽然老了,但还没老糊涂。这柳夫人与她虽是婶侄。但却相差不了几岁,眼下她打的什么主意,她还能不知道么?
柳家如今适婚的姑娘比顾颂皆低了一辈,虽是不可能,但可不排除柳家旁支还有小姐,顾颂若是订了柳家的小姐,那到时候荣国公父子的立场可就得变了。眼下大家伙齐心协力给自己争取太平未来。她怎么能让他得逞?
两家是这么近的亲戚,门第又相当,倘若她真把那说亲的话放在嘴上。她还真不便推了她,是以只能一语封住她的去路,也叫图个爽快。
柳夫人果然静默下来。
她原是一品夫人之尊,论起地位。比荣国公夫人也不会低到哪里去,这样求人的事她从未做过。荣国公夫人的心思她也不是不懂。要不是看在当初嫁进柳家乃是因着荣国公府的身份地位,她这么些年并不会但凡年节都来请安问候。
可她没想到她这位三婶竟然连个开口的机会也不给她就封死了去路,心里自然是气的,但又怎好当着这么些人露窘?低头连喝了几口茶。才又缓过气来问起府里的姑娘少爷们。
只要她不提这些敏感的事,荣国公夫人也不在意多个人来陪聊,于是天南地北一顿海侃。又让丫鬟们去请戚氏过来张罗午饭。
柳夫人本不吝这餐饭,但长辈邀请若辞了必又落人话柄。少不得留下来。
好容易吃了饭又用了茶,告辞出府后便连娘家也不回了,直接在麒麟坊外与顾连氏告了别,启程回柳府去。
柳府里近来气氛也黯淡的很,眼下的局势如同棋盘博弈,谁赢了便是皆大欢喜,而谁输了都是灭顶之灾。柳家三个儿子一向用功,到了这节骨眼上又更是不敢造次,每日里不但在衙门兢兢业业,在家里也时常围在柳亚泽身边打转,就怕有个疏漏。
柳夫人回到府里,看见满府里内外肃静,心下也凄然,真不知道眼前这些事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她坐下来吃着茶,说道:“老爷呢?”
丫鬟道:“老爷在书房,方才柳裕带着人从街上回来了。”
柳夫人顿了顿,往书房方向看过来。
书房这里柳亚泽正凝眉与屋中两名着绸衫做寻常男子打扮的护卫说话。
“沈雁去了华府,还随着带了行李,这就是说,她这一去至少要过夜,而眼下魏国公夫人身边就只有丫鬟们在照顾了?”
“正是。”靠左的柳裕说道,又问:“要不要找机会向世子夫人下手?”
“不。”柳亚泽靠进椅背,说道:“虽然她是沈观裕的孙女,也是沈家跟韩家之间最强劲的纽带,但我的目标却不是她。如果我想让你们去探探韩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把握?”
柳裕想了想,说道:“如果魏国公与他们世子同在府上,小的莫说进府,就是靠进四处也没有把握。不过若是老爷有办法调开他们父子二人,那小的们倒是也有信心试试。”
“不是要试,我是一定要你们成功。”柳亚泽望进他眼里,“人我会想办法调开,你们务必趁机进府看看魏国公夫人受伤的究竟,她究竟是怎么伤的,韩家这阵子出了什么事,能打听到的务必全都打听出来给我。”
柳裕拱手:“小的这就下去准备!”
韩稷因为沈雁不在,日子过得淡而寡味。有心想找顾颂薛停他们聚聚,又想起答应了替沈雁看家而不能出门。心不在焉了一下晌,又对着地板发了半日呆,正打算吃点东西睡一觉,哪知道两碗茶下肚,又全然没了睡意,便就让人去找韩耘过来下棋。
韩耘却才从魏国公的书房出来。
魏国公知道沈雁有事出门,因无要事,下晌也没出府去,只在房里陪鄂氏呆着看看书,又上书房过问过问韩耘的武功。韩耘也争气,虽然心里并没有因此落下什么心结,但功夫却不敢再落下,理论上来说仍比不上韩稷同期,但光看这两年的精进却是一点也不逊色。
韩耘得了夸奖,很欢喜,一路冲到韩稷院里来:“大哥,父亲答应等我满了十岁就让我进军营!”
韩稷在棋盘边觑着他:“你那么想进军营,是为了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去掏鸟窝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
韩耘不怒不气,平静地坐下来。当知道韩稷不是他的亲哥哥后,也有过一阵子不适应,韩稷也没去刻意理他,依旧如从前那样该怎样就怎样,不格外亲近讨好,也未曾疏远客气,没过多久他就又自己上颐风堂蹭饭来了,一句关于心情的话也没说,到如今为止,这件事也没在兄弟俩之间提起。
他说道:“晶姐儿说男人要练得一身肌肉才好看,我只是去练练肌肉。”他话说的有些轻描淡写。
韩稷扬眉望着他:“晶姐儿的话就那么有用?”从前他让他扎个马步他都叫苦不迭,还练肌肉呢。他慢条斯理拿起颗荔枝撕起皮来。不过他这样安静,又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心疼。这样的懂事,可完全是因为鄂氏这事才沉淀出来的。
“我怎么可能被她影响?”韩耘也跟着拿了个荔枝在手,剥着道:“我就是觉得像父亲和大哥那样肌肉鼓鼓的才好看,才威风。”
韩稷没再说下去。逼着个孩子口是心非地撒谎也是很残忍的。
正说着,门外咔咔脚步声响,魏国公一面挂剑一面走进来,与他们俩说道:“兵部郭阁老让人传话来,说是皇上召集各营驻扎将官集议,我去瞧瞧。”
韩稷看看天色,起身道:“天都快黑了,有什么急事?”
魏国公顿了下,说道:“暂不清楚。你看着家里便成了。”
韩稷点头,目送他离去。
辛乙搬来棋盘,兄弟俩这里开始下棋。
韩耘才学不久,瘾大而浮躁,全程只见他一惊一乍地。韩稷却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朝上如今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不过了,最近两边都在关注着辽王追杀郑王这一事的结果,他相信他知道了这个消息,皇帝他们就是消息延迟,也必拖不过三五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知道郑王从辽王府逃出来,那么,这次传召进宫,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他面上并看不出什么,反而更加闲适自如。
这里连下了几局,韩稷已实在觉得没瘾,正要唤人传饭,辛乙却又满脸狐疑地过来了。
“柳亚泽差人送帖子来,说请少主上翠烟阁吃饭。”
韩稷略顿了下,扬唇接过那帖子,说道:“柳亚泽请我吃饭?”
“是啊。”辛乙道,“我已经确认过对方身份,的确是柳家的管事。”
这倒是稀奇了。柳亚泽与韩稷一文一武,一老一少,一阁老一勋贵,既非世家又非亲戚,竟然会下贴子请韩稷,着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而韩稷拿着贴子反复看了看,竟然还答应了!他撑膝起身道:“去备马吧。”
辛乙遂掉头让人去备马以及传陶行等人。
韩稷又在门下回头:“我一个人去就成了,让陶行他们留在府里,仔细看管好每一处要塞,尤其是荣熙堂。”说完仍觉不够,又还是把陶行他们招到了跟前,细细地叮嘱了一番,这才又回房更衣,提了剑出让来。
第551章 心计
辛乙想想也有道理,柳亚泽公然宴请韩稷,总不至于做出那埋伏暗袭的事来。何况府里还有个鄂氏病在床上,他们都出去了,万一有点什么事,难道还大张旗鼓地去把轮值歇息的护卫们唤起来不成?就是成,真出事也晚了。
辛乙亲自给他牵来了赤电,目送他出了门。
乾清宫这里,魏国公等人坐着听皇帝训了一个多时辰话,已经都有些不耐。眼见着天转暗,宫灯也点上了,程谓才躬着腰凑近皇帝道:“该用膳了。”皇帝这才停了话头,喝完了半盏茶,扫一眼下方道:“都留下来用膳吧。”
魏国公原本终于松了口气,想到可以离宫回府了的,一听到这话,便又只能无可奈何留下来。
韩耘等父亲等半日不见回,不想一个人吃饭,遂去了慈安堂陪太夫人。
随着一个个各行其事,偌大的国公府便就随着夜色而清寂下来。
翠烟阁是处处在深巷之中的茶舍,粉墙黛瓦,斗拱飞檐,原是前朝富户家的别院,后来被人买下,改成了一间专供富户高官品茗用餐的去处。
院内清静怡然,设置的极有韵致,往往能看见整片的十字花墙下只有一架安静的兰花,即使别无它物,也让人觉得回味无穷。
韩稷到达的时候,柳亚泽已经在凭窗的长桌后坐着等待了。
“韩世子果然不愧为磊落英雄。”还没等韩稷开口,柳亚泽已经说话了,“老夫刚刚还在想,世子若是不来,老夫该想什么办法去说服世子赴约呢。”
韩稷坐下来。笑着道:“柳阁老似乎特别希望我过来。”
“那当然。”柳亚泽执壶斟茶,“郑王好容易去到辽王府,结果又被辽王追杀出境,如今鲁亲王手下的前军营也拉起了警戒,这所有的动作若说世子不知情,老夫是头一个不信的。”
韩稷转动着茶杯,说道:“朝中这么多人。柳阁老何以认定与我有关?”
柳亚泽道:“如果我没猜错。一直进宫与赵隽暗中联系的那个人,就是世子你。因为你身手极佳,熟悉宫中地形。而后又有楚王的事在前,四家国公府里感受到威胁最大的,而最具有谋略的只有你们父子。魏国公有几次不在现场的证明,剩下的便只有你。”
韩稷望着他。不置可否。
诚然事情到了眼下地步,认与不认都没有什么要紧。但柳亚泽这餐饭请的蹊跷,他又怎能掉以轻心。
他放了杯子,笑道:“听说此间厨子又换了,几道拿手菜里。尤其鹅肝和胭脂鱼尾很是不错。”
随着白日渐长,国公府的下人们也都歇得稍稍晚了一些,直到戌正才各自当值的当值。进房的进房。
霜儿和明月给鄂氏喂过粥食,又给她擦完身子。交班给了值夜的丫鬟,才又出得门来。
虽然没有沈雁盯着她们做事,她们也不敢偷懒,一来碧莲对鄂氏十分忠心尽职,二来这院子里的人也没有谁被鄂氏特别苛责过,再加上魏国公的明言交代,还有太夫人的不时关注,她们就是想溥衍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霜儿抱着盆在廊下与明月道:“你先回房,我几日没洗头,先去厨下舀点水洗洗,痒死了。”
明月边笑边与她走到分岔路上,说道:“快去,别是长了虱子!”
霜儿作势轻拍了她一下,便就挑了近道,从天井中青石小道插了过来。
紫藤花垂下的花须挡住了视线,正待伸手去拨,忽然后颈下一阵巨痛,紧接着两眼一黑栽在地下,便已经人事不知!
紫藤树下轻飘飘跃下两个蒙面人,看了看四周后,当中一人与另一人道:“把她带到后园子里去!”
后园子里此刻清静无人,想要不惊动多余的人,这是最好的去处。
那一人才扛了霜儿上肩,风声里便已经传来衣袂声。
“先趴下!”先前那人急忙冲他打了个手势,二人便顺势卧倒在墙根。
一切随风止而归于安静。
陶行立在屋顶扫视着各处,两耳不放过草尖轻颤的声音,半晌后他松下来,回头与护卫们道:“走。”
如棋局般星布在各处的四五人瞬时如同被线提起的小木人,整齐而又轻快地离开了院子。
墙根下二人绷紧的背脊松驰,无言松了一大口气。对了下目色,二人便沿着墙根蹑手蹑脚往后园子走来。
陶行在颐风堂内叉腰与护卫们道,“国公爷和世子爷都不在府,大家今儿可要更加打起精神来。”
护卫们立时充沛地回话,然后分散开去。
霜儿被劫到园子里,先时并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出了什么事,直到看清楚面前两个目露凶光的蒙面人,才立时吓得尖叫起来!但叫是叫了,却没有声音,她的双手被反剪,嘴也被他们给堵住。
“别叫!不然的话就杀了你!”左首的蒙面人压声喝斥,同时拔出腰上的大刀抵在她劲上。
霜儿险些又要昏过去,这刺客啪地一巴掌,又生生把她打了回神。
刺客扯下面上的布巾,说话声音变得更清晰:“我问你话,你老实答我!”
霜儿看着发着寒光的刀刃,惨白着一张脸点头。
刺客拔了她嘴里的布,问道:“你们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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