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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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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嬷嬷被押的第二天,徐东海因为跟本府关系不大,韩家也没有草菅人命的传统,只收了他的铺子财物,然后便就让他领了顿板子放出去了。她倒真没想到宁嬷嬷竟还有这一着在这里等她!
    她走到宁嬷嬷面前,一脚将她踹翻,踩压在她胸口说道:“这么说来,如今你没死,那么徐东海就还没来得及把话传出去了?”
    宁嬷嬷倒抽着冷气:“就是他没放话出去,你也别想找得到他!你若把我好好的放出去,这个秘密便谁也不会知道!”
    沈雁挑了唇,呲起牙来:“看来太太这些年还真是把你的胆儿给养肥了,你还敢威胁我?——来人,速请世子爷过来说话!”
    韩稷正在书房里看辛乙递上来的消息,听说沈雁让进正院,也不知道什么事,吩咐了辛乙两句便就起身到了沈雁所在之处。
    进门见到威风凛凛踩着地下宁嬷嬷的沈雁,他倒是也吓了一跳,说道:“出什么事了?”
    沈雁把人全都挥下去,冷笑道:“说出来不怕吓死你!”说完便就将方才宁嬷嬷所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给他听,然后道:“不但咱们寻了这么久没有一点线索的火凤令被这老奴才知道了下落,而且现如今她还威胁起我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真以为咱们脑子还不如她呢!”
    韩稷听说火凤令竟然就在魏国公手上,也是蓦地震惊在地,他告宁嬷嬷的状那事过了这么多年,若不提他还真不记得了!宁嬷嬷要害他虽不见得全是因为他告状而起,但起码也是因为忌惮他而起,而他更没想到火凤令就在魏国公手上,但他们居然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咬牙看了眼地上的宁嬷嬷,扬声唤来陶行,说道:“即刻带人去守住四面城门,然后找个面生的人到顺天府去,报案说家里妇人遭人强暴,是个从河间来京数年的六旬上下的男人,名叫徐东海。若有举报下落者,赏银百两!”
    陶行转身离去。
    宁嬷嬷这里一张脸立刻灰了!她万没有想到韩稷竟然如此短时间就精准地出了手!徐东海既然要等着散播消息,那就肯定还留在京师,而顺天府接到报案必然以奸淫罪捉拿徐东海,徐东海又不知道她已经把事情交代出来,怎么可能会想到他被捉拿乃是韩家在拿他?
    这下子,她是真的抽搐起来了。“奶奶不是答应过我交代出来就饶我的命么?!你如何又出尔反尔?!”她爬起来要去抱沈雁的脚,被韩稷半路一脚踩下来,一双胳膊顿时咯嚓断了个干净!
    沈雁退后半步说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答应饶你不死?”她不过只是陈述了几种可能而已,是她自己想多了,岂能怪她?再说了,凭她做的这些事,就是死十次也死有余辜,还想保命?当她和她一样的天真!
    “拖下去,等捉到徐东海,把他们俩一起打死!”
    宁嬷嬷被拖出去,屋里却还沉浸在好一片静寂当中。
    徐东海是跑不掉的,不出三天他就得被押着回魏国公府相见。宁嬷嬷这里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疑问,但是遗留下来的问题是,这个火凤令到底在不在魏国公手上呢?
    “咱们还是直接去问问国公爷吧?”沈雁道。
    韩稷沉凝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魏国公自与韩稷他们商量了这些事之后,便也揽下了去与顾至诚等人坦陈韩稷身分的差事。
    就在沈雁审宁嬷嬷的时候,他这里正约了顾至诚董克礼以及薛停的父亲薛敦怡在别院喝酒。
    荣国公等几位国公爷因为轮值去了营里,因而并不在座。
    众人皆听说韩家这几日出了点事,也都鄂氏伤重昏迷,是以见他这当口还找齐他们出来喝酒也是暗中纳闷。然而待听得他把事情说了出来,一个个更是吃惊得连下巴都险些掉到了地上!
    他们从来没想过陈王还有血脉在世,更没有想过他们看着长大的韩稷居然就是陈王的遗孤!
    不过除去震惊,这也无疑是个好消息,原先大家只是知道要给陈王平反才能挣取一个好的未来,如今韩稷既是陈王遗孤,那自然这个步骤又成了必然之举。而且有韩稷在,这场抗争又更显得理由充份底气十足。
    
    第546章 凤令
    
    顾至诚等人一致表示接受,魏国公这里也放了心,一行人就此事又说了许久话,因惦记家里,于是便又约了日子再矛,而后散席归家。
    刚回到府里,便见韩稷和沈雁在二门下等候,神色忽明忽暗地,看着便是有事。
    “怎么还不睡?”他问。
    沈雁道:“我们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问父亲。”
    魏国公没多想,指指内院便就率先进了门。
    进了书房,韩稷示意陶行在外守着,然后轻轻掩了门。
    魏国公因为才办成的事情心情轻松,见他这般,不禁好笑:“你们找我什么事?”
    两个人相视了眼,走上前去,说道:“我们想知道,陈王妃原先的那枚火凤令,是不是在父亲手上?”
    魏国公眉头动了动,但却没有十分震惊,他说道:“你们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沈雁知道有谱,便就把下晌审宁嬷嬷的事儿给说了。
    并道:“上次楚王偷袭华家的时候,就是奉了皇帝之命前来刺探火凤令,可是火凤令并不在华家,经舅舅一说,我们也知道了这令牌十分重要,所以如果在父亲这里,那咱们只要找到那三千死士以及那三千副兵器甲胄,压根就不用等辽王那边来讯就可以直接冲柳亚泽他们下手了!”
    魏国公听说完,表情也终于凌乱,不过他显然不是为这皇帝寻火凤令的事,也不是为了宁嬷嬷居然知道火凤令藏在他手里的事,而是道:“你怎么能确定这火凤令里真藏着有三千死士甲胄的下落?”
    沈雁讷了讷:“这是我舅舅亲口说的呀。”难道他还会骗人不成?
    华钧成亲口说的,这火凤令乃是号召三千死士的,而且还关乎于这批死士曾用过的带有机关的甲胄。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皇帝必定知道。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有着这么大的秘密,皇帝会指使楚王来寻?
    魏国公深深望着他们,忽然走出书案来,到了他们面前道:“火凤令确实在我手里,可是它隐藏的秘密根本就不是什么三千死士。更没有什么带着机关消息的甲胄兵器。而只是陈王在征战途中从敌寇手中得到的一笔财宝。”
    “财宝?!”
    沈雁和韩稷都张大了嘴巴。
    魏国公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若不信,可先在门外等我。我这就带你们过去瞧瞧。”
    沈雁心里虽是不信,但听到这话却也还是拖着韩稷出了来。
    很快魏国公便拿着马鞭出了来,示意他们往外走。也没说具体去哪儿,只是让韩稷与沈雁同与他驾马。沈雁因着身为女子。极少骑马,尤其也不敢在长辈面前放肆。但这个时候见魏国公这么说,知道是不想让她乘车以免车夫随从什么的透露了行踪。
    这里便就披了件黑氅,戴上帏帽,随着他一路出了坊。
    早春的夜里还十分清寒。夜色又已深,路上除了遁城的五城营士兵,其余别无一人。
    魏国公带着他们小心地穿街走巷。专寻避开遁城兵士的路走,沈雁纵然熟悉京城。但在这么样转来转去之后,也失了方向。
    行走了约摸半个时辰,看看北斗星方向,约摸是到了城北广化寺一带,海子的北端,将近积水潭的一片民户区域。
    魏国公翻身下马,示意他们将马拴在广化寺后墙脚下的香樟树下,然后领着他们徒步进入寺后小巷。
    巷子里乌黑清寂,但很明显魏国公并不打算掌灯。夜行对于他们俩这种行武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沈雁步伐有些踟蹰,韩稷蹲在她身前,示意她爬上背。沈雁也没客气,趴了上去。
    实际上并没走多远,大约百来步,到了座不起眼的民宅跟前,拍了拍门,门内就走出个布衣妇人来,开了门,先跟魏国公裣仍施了礼,然后看到后方的韩稷和沈雁,目光里滑过丝敬意,然后竟然跪下施起大礼来。
    沈雁韩稷十分诧异,问这老妇道:“老人家快起来。怎么称呼您?”
    老妇摇摇头,站开些,浑身上下透着尊敬,却是不说话。
    魏国公道:“她不会说话。进去吧。”
    沈雁又是一讷,见他已经抬步,便就跟老妇点点头,走了上去。
    能在这种地方呆着的人,肯定不会是一般人,就冲着这份忠诚,也是受得沈雁尊敬的。
    再者她冲魏国公行的只是寻常礼,对她和韩稷行的却是主仆大礼,这其中有什么含意,难道还用深想吗?陈王当年影响力那么大,且陈王府上下那么多人,不见得个个都死在赵室铡刀之下。比如说辛乙不就是个异数么?还有那扑朔迷离的三千死士……
    正想着,这里已经进了内院,内院里又有个六旬上下的老者牵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儿站在檐下。
    见到了他们三人,老者也是行着同样礼仪,这次韩稷亲手将老人家扶了起来,并没有说话,却是拱手略略回了一礼。老人热泪盈眶,说着:“小的胡九,等公子等很久了。”那稚童紧牵着其衣后摆,目光充满了生涩和好奇。
    进了屋里,魏国公坐在简陋的木桌上方,挥手让才说道:“他们一家都曾经受过陈王大恩,也是陈王妃生前最为信赖的人之一。
    “我在金陵见到你母亲时,她正在临产之时,我帮不上忙,就让我去寻你姑姑霭妤,但我遍寻不着她,等我回来,你已经生下来了。
    “我要带你母亲离开,但她执意不肯,说生是陈王的人,死是陈王的鬼,何况她当时生产完,能不能受得了这番颠簸还未可知,与其到时都走不脱,还不如只让你随我走。
    “我无奈之下只得同意。然后他就交给了我两样东西,一样是我给你挂在脖子上的玉珮,一样便是火凤令。随火凤令一起的还有一份地图。她给我火凤令的时候并没有说里面是什么东西,只说我去看看便知道了,并让我等你长大之后连同你的生世一起告诉给你。
    “我回京之后便就寻到了此处,发现胡九一家人守在这里。本来是打算等你满十八岁后便告诉你身世的,并且把这个交给你,但是没想到你居然已拿到了世子爵位,我本就把你当亲生骨肉看待,你来当这个世子并没有什么不好,我也就没提起了。”
    韩稷有片刻沉默,接而道:“不知父亲所说的那笔财宝又在何处?”
    魏国公轻轻击了两下掌,先前出去的胡九又捧着个盒子进了来,放在桌上打开,是个铜制的有凹纹的奇怪形状的物事。
    魏国公这里再从怀里取出一物,嵌入这铜件中间的凹纹中,将这二物一起拿到屋里墙角石砖处,撬开一块砖,将之放进去,便听轰隆一声,原先魏国公坐过的位置后方,竟赫然露出两尺见方一个洞口来!
    沈雁瞧清楚魏国公拿出的那件物事正是一枚铜制的凤头钗,心下激动,不由站了起来。
    “这就是火凤令?”她问。“对了,我舅舅说是枚铜令,但宁嬷嬷为什么说是枚乌木制的?”
    魏国公说道:“当时陈王妃交给我的时候,外头的确是包着一层乌木的,若不是钗头有字,则看上去与寻常钗子无异。”
    原来如此。沈雁点点头,世人少用铜钗,想来宁嬷嬷初初看到时未曾惊讶,也是因为这层掩饰之故了。
    “我们下去。”魏国公说道,然后胡九这里已取了油灯,率先下了洞。
    地下有了灯照亮,便赫然出现架木梯,韩稷先扶着沈雁下去,自己再跳下。
    顺着胡九举灯往前,是条狭长的隧道,走了大约两百来步,视线豁然开朗,呈现出一个洞室来。而油灯的亮光渐渐微弱,胡九沿着四壁将反扣着的排一铜盖逐一打开,嵌在壁上的明珠逐渐辉亮,放出的光芒的顿时照亮了整个洞室,而室内足有二三个铜皮大箱笼立时也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陈王当初遗留在京师的财宝,实际上这是前朝的宗亲在为保住自己全尸的情况偷偷献给陈王的,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落在赵家人手上,必然不抛尸荒野,也要落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每个征战出来的王者都会敛下一批财富,想说陈王这几十年仗打下来真能落个两袖清风也是没人信的,因为通常有钱的都是富户权贵,而义军要打的也正是这些人。所得的财富一方面往往用来充盈国库建立新朝,一方面也会用来犒赏下属。
    陈王既然没称帝,那么会留下这笔财富也是正常。
    魏国公说道,“这笔财宝陈王虽然收下了,但并没有打算怎么用,因为陈王府并不缺这笔钱。陈王大军曾经在广化寺驻扎,当时他就命人把这批财宝留在了这里。我去到金陵时,陈王妃便将这些给予我。”
    说罢他将手上已然契合的凤令与铜盒一道压进其中一个箱笼盖上的凹处,那箱笼盖应声弹开,箱子里黄金翠玉的光华顿时灼得人两眼生疼!再陆续接着把所有箱笼全部打开,不是金银元宝便是宝石翡翠,纵然沈雁见惯的财宝不在少数,但乍然一见这么庞大的一笔,也是不由暗暗惊骇。
    
    第547章 疑团
    
    “可是我们从来没听父亲说起。”韩稷语气里也带着惊色。
    魏国公面有愧色:“这件事是我存了私心。我原本从各方面考虑,是没打算刻意让你去寻赵室复仇的,再加上你母亲临终前也没有交代我要让你如何,所以我一直只想让你当我韩家的子嗣,等你满十八岁之后告诉你的身世,再让你自己选择。
    “我实际上是不赞成你复仇的,因为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朝廷无异于以卵击石,可是我没想到你提前拿到了我韩家的爵位,我回朝之后,就想把这笔财富留给耘儿算了,你们兄弟互换身份,我也不至于厚此薄彼。但是看来,世事怎么变,老天爷都总有他自己的安排。”
    说到这里他把手上的火凤令递过来,说道:“事情到了如今这地步,这令我也没有理由再留着。这密室往后就交给你,要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他又看了眼胡九,说道:“胡九是陈王府的人,日后也就是你的人,物归原主,我也算是了了个心愿。”
    韩稷胸脯起伏了几下,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头,说道:“孩儿以前为着太太下毒之事,对父亲多有误会,孩儿在此跟父亲请罪。”
    “这是哪里话!”
    魏国公搀他起身,环顾着四处,说道:“现在这里你都看到了,莫说这箱子里装的只有财宝,根本没有什么兵器,就是有兵器,也根本藏不了三千套之多。雁儿舅舅所说的话,还有宁嬷嬷从街头听来的传言,多半是个误会。”
    看到这里,沈雁也不得不相信了。眼下斗室不过两丈见方。四面石壁,而这些箱笼虽然为数不少,但想藏坚硬而不能折叠甲胄却是不可能的。再加上三千套之多的甲胄兵器,就是白堆到这里,也足能堆出好几间屋子来,难道说华钧成所知的信息,真的有误?
    “不知道父亲第一次进来是什么时候?”她问道。
    “就是在带着稷儿回京之后不久。”
    魏国公凝眉道。“那时我并不知道在哪里。循着你们母亲所说的线索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我来到之后才知道原来还有这间密室,而且所有的东西都得胡九所持的这把铜盒一起才能打开。进来之后我们也都傻了眼。毕竟都没有想到其数量竟有如此之多。”
    沈雁更加失落了两分。
    从箱子上积下的灰尘来看,的确是很多年没有动过。
    她转头看向韩稷,韩稷也望着手上的火凤令凝眉沉思。
    这里只有魏国公和胡九才进得来,而他们两个都是陈王妃所信任之人。自然不可能会出什么差池。再者,他们拿着这些甲胄能做什么呢?就是要谋反。光凭这几千件甲胄也成不了事不是么?他们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可是就算华钧成消息有误,那皇帝呢?皇帝从二十年前起寻找到如今,这么多年还在找,如果火凤令里并没有藏着这个秘密。难道他会查不出来?
    那么,莫非是这批甲胄兵器还藏在别处么?
    她静静沉吟了片刻,说道:“不知道父亲可曾有拿这火凤令去寻过那三千死士?”
    “没有。”魏国公摇头。“一来我寻他们没有意义,二来很容易打草惊蛇。即便甲胄不在此处,可倘若皇上知道火凤令我手上,那也会给韩家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我从来没打算过去寻找这些人,不过现在,你们倒是可以去找找了。不管最后结局会不会如我们所期盼的那般,可有他们在身边,不但可慰你们父母亲在天之灵,也可以更多一层保障。”
    韩稷郑重点头,将火凤令贴身收了起来。
    魏国公环视了一眼四面,叹息道:“走吧。”
    那眼里的沉黯,仿佛完成了最后使命般的空虚落寞。
    回到地面上,韩稷不免又与胡九一家人说了番话。
    胡九夫妇子女皆在当年逃亡中死亡,如今的孙儿是收养的,孩子的父母原先也是受过陈王大恩的,其母因病死后,其父便将他托付给了胡九夫妇,自己则从了军,如今在中军营里当了个小小的百总。
    胡九夫妇说起陈王和陈王妃来眼泪便没止过,看着韩稷与沈雁态度如同见到当年的陈王陈王妃一样恭谨,一直躬着腰送到他们出了门。
    回来路上尽皆无话。
    魏国公是勾动了往事而感伤,即使他从未正面承认过对陈王妃有过仰慕之情,但从所见种种,根本已十分明显。纵然他对鄂氏同样有结发之情,可这种少时的情愫是没那么容易消逝殆尽的罢?何况又因为如今相隔着两重世界的距离。
    沈雁无法置喙他们的恩怨纠缠,唯一能让人宽慰和安心的是,陈王妃始终心系自己的丈夫,只是因为恰巧生死相关之时得到了魏国公的相处,才无意引起鄂氏对魏国公的一腔偏激。如果陈王妃此时还在世,一定是解开这个心锁的最好钥匙吧?
    但是眼下她也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他们,她和韩稷因着火凤令的得来全不费功夫,而又经历着从希望到失望,心里的怅然也是一时之间难以消除的。
    翌日韩稷拿着火凤令去了趟沈家,又与沈宓同去了华家一转,经过华钧成仔细鉴别,确实就是火凤令无疑。韩稷对此结果并不意外,从魏国公带他们去到胡九那里时他便已经没有什么好怀疑,他来无非是告诉大家他所看到的事实,同时再一起推断火凤令麾下那批甲胄兵器的可能性。
    华钧成自是不信的,他说道:“该不会是你养父把它挪走了吧?”他对魏国公一直抱有成见,即便是韩稷把事情都说开跟他听了他也还是无法释然。
    沈宓听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道:“他自是没理由这么做。”
    韩稷知道华钧成心间的小疙瘩,有了沈宓解围,也就只笑了笑。
    商议的结果与昨夜在胡九处说的差不多,先以火凤令寻出那三千死士,再谈找兵器甲胄的事。
    顺天府在第三日早饭后送来了徐东海,按照那日沈雁说的,两个人被乱棍打死,做了同命鸳鸯。
    府里的事就此告一段落,虽然只是韩家内部的事情,但因为韩稷的身份特殊,有些人也还是有些影响。
    这件事对许多人来讲都受到了些影响,朝局在这股暗波里不断地变幻与前进。郑王已经到了辽王府境内,辽王收留了他,而鲁亲王府也已经有了行动。柳亚泽与韩稷一样紧密关注着那一方的情形。朝上明争暗斗从未停止,但离后宅已略显遥远。
    街上近日又传起了关于火凤令的传言,坊间巷口,传的神乎其神。
    沈雁知道这是韩稷在向那三千死士发出讯号,等他们出来相认,于是也命人时刻关注。
    时间唆的一声过去,院里的银杏抽芽又展了叶,墙角的迎春花绽了苞又开了花,鄂氏昏迷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月里她伤口倒是渐渐在愈合,就是人始终不醒,无论怎么呼喊,无论怎么从旁念叨,也无济于事。
    魏国公但凡无事的时候皆守在榻旁,说着这辈子从来没有说过的话。
    有时候沈雁前去奉药的时候听见,也禁不住动容,不知道鄂氏若能听见,能不能感受到一丝丝温暖。这个女人,成亲二十年,最美好的回忆全都留在了生产之前那一年。余下的岁月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度过,她即使不说,也不难猜到。
    韩耘近来往鄂氏跟前去的频率也很高,他给鄂氏展现亲手做的小竹弓,给她念被沈宓夸奖过的文章,还告诉她最近如何控制饮食,瘦了多少斤。他没有再慌张无措,也没有出现沈雁当日所见的那股激动,他把他的柔和具有强大韧性的性子在这个时刻发挥到了极致。
    但这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鄂氏偏激又怯懦,她根本就不想醒来。
    天气渐渐暖和,沈雁需要日日给鄂氏擦身。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必真的要她亲自来做的,鄂氏跟前的丫鬟都很尽心,尤其有个尽心的管事娘子碧莲,到底像宁嬷嬷那样的人还是不多的。所以她只要在旁边看着,哪里不适的时候提醒提醒,然后拿勺子喂几口水给她。
    其实连喂水这种事也不必她做,但她却又想做点什么,不为别的,只为她尚留在韩家的这些日子,大家都能落个心安吧。
    早上太阳极好,趁着上晌她招呼人给她换褥子,正忙碌着,福娘忽然匆匆走了进来,说道:“奶奶,陶行回来了,有急事要禀告!”
    沈雁看着丫鬟们已经把褥子换好,连忙交代碧莲给鄂氏梳梳头,然后走出门外。
    陶行在廊下等待,见了她便俯首道:“世子爷让小的回来告诉奶奶,郑王前夜带着人马从辽王府逃出来了,辽王派遣重兵追杀,郑王往南逃窜,许是准备往南方去。鲁亲王那边又有了动作,现在就看郑王会不会往前军营去了!”
    
    第548章 佳音
    
    这调包密旨的计是沈雁出的,原先皇帝是让辽王转达给郑王,让他去联合鲁亲王等同时起兵夹击京师各营,她调包后的密旨则变成让辽王诛杀郑王,同时给鲁亲王的那份又是鲁亲王保护郑王,如此一来,无形中也就使辽王与鲁亲王也成了敌对一方!
    于是自打郑王进入辽王府之后,韩家与柳亚泽双方都开始紧盯,而郑王从辽王府连夜逃出来的消息也就更加证实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太好了!世子和国公爷他们怎么说?”韩稷的身份虽然已然在太夫人面前坦白,但皇宫里依然虎视眈眈,世子之位只能暂且让韩稷坐下去。
    陶行道:“国公爷以及几家国公府的爷们儿全都去了沈府,正在商议这个事呢!”
    沈雁没来由觉得一阵轻松,一直等待着投出去的石头能传回个响声儿,这次终于是等到了!
    打发走了陶行,她在廊下又沉吟了片刻才又回到房里。
    碧莲她们都已经拾掇妥当了。沈雁惯性地给鄂氏掖了掖被子,才又交代丫鬟们好生看着,回了房去。
    沈家正在热火朝天地私下集议的时候,乾清宫这里皇帝也如同火烧了眉毛似的叫了柳亚泽进宫。
    “你不是说这计划有绝对把握吗?如何又会出现这种状况!”
    皇帝将奏报扔到柳亚泽脚下,额上青筋都已冒出来。这是他们最后一步棋,在这之前他就指着这一仗翻身,暗地里不知往鲁亲王府以及辽王的母妃处做过多少工作,如今事情却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怎能让他不火冒三丈?
    柳亚泽弯腰拾起那奏报来。看了半晌,默然抬起头来:“这必定是当中有人做了手脚。辽王没有理由追杀郑王。”
    “难道他就不能以诛杀郑王向朝廷邀功?”皇帝拍起案来。
    “本来是有可能。可是在辽王收到皇上下发的密旨之后,就绝无可能再这么做。”柳亚泽肯定地道。
    就算辽王没脑子,他养的那批长史幕僚什么的也没脑子吗?皇帝让他跟鲁亲王联手夹击各大军营,一旦他不遵,那就是抗旨,如果没有起兵得胜的把握。他又怎么可能有胆子抗旨呢?而以他辽王府之力。又哪来的信心跟整个朝廷对抗?
    “臣肯定,必然是有人在圣旨上做了手脚!”
    “你是说有人矫旨?”皇帝望过来,“谁有这么大胆子?!”
    话说完后。他自己又心虚地收了收尾音。朝上如今胆大的人多了去了,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还可以给国公府下斥责令的皇帝了。
    柳亚泽上前道:“想必皇上也猜到了,能做这种事情的,必然是沈观裕及韩恪他们那一伙!”
    “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朕给辽王他们下了旨的?”
    柳亚泽抬头道:“沈观裕工于算计。必然是早就窥破了咱们有此一举。”
    皇帝讷然。
    他知道沈观裕厉害,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他屏息了片刻道:“那如今要怎么补救?”
    柳亚泽沉吟着。说道:“眼下倒是可以再追加一道旨意过去,但沈观裕他们既能矫旨,必然也会有所准备,而眼下辽王已然在对郑王穷追不舍之中。臣恐怕就是旨意能够传下去也来不及了。”
    “那究竟如何是好!”皇帝气急败坏。
    柳亚泽垂下头来,“或许去旨给鲁亲王,命他一面营救郑王。一面辗转传话给辽王尚且可为。”
    “那就去办!”皇挥着袖子,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柳亚泽颌首。又道:“魏国公夫人新近染恙,不知道皇上听说这件事没有?”
    皇帝凝眉打量他:“你想说什么?”
    柳亚泽道:“韩家对外宣称魏国公夫人乃是被恶奴所伤,但不知皇上想过不曾,既是家中恶奴,又怎么会偏偏伤中了家中主母,旁人安然无恙?再者这恶奴究竟哪来的胆子,竟敢刺伤家主?而且这么在的事情,韩家竟也未曾上太医院请太医看诊,皇上不觉得这事有些奇怪么?”
    皇帝默了默,说道:“纵然是有奇怪之处,眼下与朕又有什么关系?”
    柳亚泽道:“乍看是没什么关系,可是皇上请想想,如果韩家没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他们太太病了两个月也不请太医?而且他们不但没请太医,就连外头的大夫也只是溥衍了事,臣让人盯了几日,发现他们请医也是隔三差五地换,难道不是应该固定请一个人看诊么?
    “臣总觉得,他们府里像是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似乎还很大似的。”
    皇帝听到这里,也开始觉得不对,他郑重道:“他们能有什么秘密?”
    “有什么秘密臣不知道,但是,皇上却可以命人去查。”柳亚泽直起腰来,“这个时候韩家沈家的任何疑点我们都不能放过,当他们全副精力都放在拥护赵隽的事上时,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从他们的后方打开口子攻入,说不定反而能取得意外效果。”
    皇帝捏着手上的朱笔半晌,咬牙道:“来人!”
    韩家父子俩这一日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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