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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的追妻日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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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圣人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赞赏道:“你啊,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朕毕竟是一国之君,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手伤人,若不对其施加惩戒,今日伤的是你,将来伤的便会是朕!”
胡七七懂了,安乐郡主此举,并不止是在伤害她,更是在挑战圣人的权威。圣人自掌权后,杀伐决断,令行禁止,谁敢挑战皇权在太岁头上动土,就必须承受相应的后果。
是她自作多情了,圣人不是在为她报仇。圣人宠信谁,惩罚谁,都不过是一种权衡之术。
张茂泽在圣人身旁轻声提醒,“临淄王在外求见。”
圣人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李隆基走进来后,第一件事便是看她,见她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张苍白的小脸露在外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他旋即便将头压得低低的,向圣人禀报:“那两个人已经找到了,陈玄礼找到他们的时候,二人皆已服毒自尽。是玄武军的人,入宫只有半年时间,二人皆为寒门弟子,背后亦没有靠山。”
“寒门子弟,没有靠山?”圣人严肃的盯着李隆基,质问:“你是办事的能力不够,还是在替谁遮掩?我再给你一日的时间去查,查不到线索,朕便罚你去管马厩。”
胡七七替李隆基感到难受,他是那么骄傲冷清的一个人,可他在圣人面前,地位却还不如张昌仪一个面首。
为了转移圣人注意力,胡七七撒娇道:“您别生气了,先去休息吧,奴婢都已经好了。”
听她说话,圣人果然不再板着脸,笑道:“我知道你想自己跟三郎说说话,好吧,朕知趣儿,不留在这里讨你的嫌,就让三郎留下来陪陪你吧。”
胡七七连忙道:“圣人误会了,奴婢只是担心您的龙体。还有,有您在这里守着,奴婢身子动都动不得,动一下便是抗旨,但奴婢实在热得难受极了。。。。。。”
第47章 狭路相逢
圣人被她提醒之后; 果然觉得困倦; 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然后便离开了。
李隆基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原本想骂她来着,却又惦记着她身子不好; 只得埋怨道:“跳到冰窟里逃命,你可真聪明!”
胡七七见圣人果真走了; 忙将额头上湿湿黏黏的冰帕子拿掉; 掀开被子透气; “打人不打脸; 揭人不揭短。已经过去的事情; 你就莫要再提了吧。我亲口听见,害我的那两个人说要向安乐郡主复命; 你可以顺着这个方向去查。”
“你是害怕我被圣人罚去管马厩吗?”
“管马厩也是一门差事; 做好了亦可立功,我对任何差事都没有偏见。”话虽如此,但李隆基现在任右卫郎将; 好歹还能在圣人面前晃悠。国之大事; 在祭与戎。圣人是女帝; 不好战争,一门心思扑在农桑耕织上; 对祭祀十分倚重。李隆基掌管祭祀的礼仪帷幕,这算是圣人比较看重的职位。若被罚去管马厩,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 只怕三年五载也难得见圣人一面,出头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
李隆基知道她的意思,她越是想要撇清什么,他便越觉得心里难受得紧。那日,宴席散了之后,狄相爷身边那位穿着月白长衫的少年,故意将脖子上的伤痕露出来给他瞧。那伤口是新咬出来的,是在宴会上受的伤,何人敢在宴会上咬伤狄相爷带来的贵客。
事后,他找狄景晖打听,才猜道那人原来是胡七七的未婚夫狄仁柏,他才明白狄仁柏是故意将伤口露给自己瞧的。
胡七七见李隆基忽然间脸色变得阴沉,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引得他不快。她假装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的道:“哎,我真是命苦啊,生病了还要看人脸色。”
“你需要捂捂汗。”李隆基将她偷偷伸出来的手放回去,面无表情的道:“谁给你脸色看了?”
“可是真的好热啊!”她撅起嘴道:“我反复思量过,并没有说错什么话迁怒你,你突然生气是因为别的事在烦心。你既是来探病,却还绷着个脸,这不是故意给我脸色瞧吗?我看你心情不好也会跟着心情不好,病自然好得慢。”
李隆基终于被她眉飞色舞的样子逗得笑了,“你这张嘴,黑的也能被你说成白的。”
胡七七见他笑起来的样子,不禁发呆发愣,忍不住脱口而出,“以后你多笑笑吧,你的笑容真好看,难怪宫里的小女郎会在私下偷偷的说:一见三郎误终生。我说的不是假笑,是你发自内心的笑。”
李隆基看着她,默默在心里道:我也只有看见你的时候,才能发自内心的笑一笑。
他瞧见胡七七又偷偷将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忍不住叹气。
这一次,他却是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嘴畔轻轻一吻。
胡七七脸上火辣辣的,明知这是怎么回事,却还故意道:“此处只有你我,不需要作戏给旁人看。”
李隆基也不逼她承认什么,只说:“我这是在罚你,若你还继续把手拿出来,我便继续轻薄你。”
胡七七哦了一声,果然乖乖把手塞到被子里,不敢再拿出来。
李隆基双手捂着她肩膀的被子,表面是在替她掖被子,实际是想跟她更近一些,“我知道是裹儿在害你,她想效仿姑母,成为下一个镇国公主,于是便资助了许多寒门子弟为门客,这是全长安城都知道的事。圣人一听到那两个垫背的侍卫为寒门子弟,背后没有靠山,便猜到了背后的人是谁。宫里的人说话,向来都是隐秘着说,不把话说透了,这点你要慢慢习惯。圣人吓唬我,说让我去管马厩,也不是真的想要责罚我,她是在提醒我,此案需秉公办理,不用偏私。”
李隆基此人自带寒意,他靠得这么近,胡七七躺着也不敢动弹。他说话的声音低沉,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胡七七渐渐有了睡意,她迷迷糊糊的道:“你们这些皇亲贵胄,说话总喜欢打哑谜。我人太蠢,听不懂。”她打了个哈欠,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快要睡着了。”
“你想酿酒的事,已经有眉目了。我帮你去尚食局问过了,她们那里还缺一名正八品的典酝。不过尚食局的左司酝向来脾气古怪,眼里容不得沙子。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个考试的名额,但最终是否能被录取,还得靠你自己的真本事。除此以外,你还需要说服圣人同意。”
胡七七快乐得像个二百斤的大胖子,她略一挣扎,便自己坐了起来,兴奋道:“临淄郡王,李家三郎,你真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了。可惜我读书太少,想要赞美一个人也不知该用什么词汇合适。”
因为她太过用力,轻薄的内衫松松垮垮滑落,露出了雪白的肩头,锁骨清晰可见。细腻的肌肤如白玉一般纯净剔透,李隆基喉头发紧,面红耳热。他看了半晌,终是忍住冲动,贴心的将她把衣服拉回原位。
胡七七又羞又窘,重新躺下,将被子拉至顶蒙住了头,大声道:“我要睡了,你走吧!”
李隆基嗯了一声,隔着被子,轻轻的吻在了她嘴唇所在的位置,“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因狄相的举荐,圣人昨夜已任狄仁柏为正五品门下省给事中。日后,你在宫中可常与他相见。”
听到这个消息,胡七七心里忍不住的高兴,狄仁柏没有说谎,他果然做到了自己许下的承诺。可是,这样的话从李隆基嘴里说出来,她其实不怎么能高兴起来。
尤其,她已经明白了李隆基的情义。
李隆基是个君子,知道她心里有人后,并未多加逼迫。除了,那个暧昧的吻。
胡七七在被子里闷得满头大汗,却不敢掀开被子。此刻,她只想逃避,不愿面对,她还没有拿捏准该如何与李隆基相处。他对她有恩,她对他有求,她不可能违心的恶语相向,与他拉远距离,这样做太刻意了。可她稍微示好,又怕李隆基会心生误会。
直到茵娘进来,将她的头从被子里拯救出来,“娘子,你怎么能捂着被子睡,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
茵娘看她被捂得满头是汗,连忙吩咐底下的宫人准备炭火和浴汤,怕她这样捂得满头是汗,浑身湿漉漉的睡,风寒会变得更严重。
不知是不是胡七七的错觉,自从那日以后,她和李隆基有半个月不曾见面,他似乎有意无意在躲着她,即使他有事要禀告圣人,也会选择在她睡着的时间来紫宸殿。
自从发生太液池的事情后,圣人当中责备了安乐郡主,令她住在宫外的郡主府待嫁,从此无诏不得入宫。
她想要去尚食局酿酒的事,圣人也答应了,条件是要接受暗卫保护,而且每天晚上要住回含元殿来。
似乎她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运气突然变得很好,一切都朝着她顺心的方向发展。唯一不顺心的事,她的身体一直反反复复的发烧,在她病好之前,圣人不准她踏出含元殿。就算是她想散散心,也只能在含元殿内的小花园走一走。
经过安乐郡主被责罚的事,张昌仪见了她也不再敌意外露,他是个惯会看眼色的人,知道胡七七在圣人眼里的重要程度,也不敢再去惹她。但圣人常常拉着胡七七在寝殿内说话,而张昌仪历来是直接住在圣人的寝殿,他们两个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张昌仪总会假装她不存在,把她当成空气忽略掉,而她也不会自讨没趣,强行与张昌仪拉近关系。
道不同,不相为谋。
面对张昌仪,她能做到的最大努力是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转眼,胡七七入宫已经有人二十天,这二十天内,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守门的侍卫、洒扫的宫人都知道她是深得圣人宠幸的贵人。可若要说她尊贵,她却依旧没有半点品级,那些有品级的女官见了她也只能尊一声“七娘子。”这些人表面对她客客气气的,心里面却各怀鬼胎,一个个都等着她被圣人厌弃,从大明宫中消失。
只可惜,日复一日,圣人待她越来越亲厚,所有人见了她依旧只能表面微笑心藏暗恨。
当医官终于宣布她寒疾大好之日,圣人才终于同意将她放出牢笼。胡七七早就打听了,狄仁柏办公的门下省就在含元殿东北处,她可以找张茂泽借一套内侍的服装,去给狄仁柏送夕食。他是正五品的官员,在用膳时,会为他提供一间单独的房间休息。
胡七七计划好了之后,便去找张茂泽拉关系,张茂泽起先还含含糊糊的不同意,直到胡七七塞了一个赤金镯、一个白玉镯给他,他才勉强松口答应。
在张茂泽的安排下,胡七七穿着内侍的服装,成功甩脱了圣人安排的侍卫,成功溜进了门下省的办公处。
她一边走,一边左看看右看看,想知道狄仁柏在哪里。
门下省的管事太监见她一直在磨蹭,大声嚷道:“那个小短腿儿。。。。。。对,说的就是你,你在磨叽什么呢?还不快跟上!”
小短腿儿?
胡七七泪流满面,她的身高在女子中不算矮的了。
好吧,他们不知道她是女子。跟那些身高九尺的男子比起来,她确实是小短腿儿。
胡七七走到官员们休息的地方,里面的门一扇扇门被打开,她可以看清楚里面那些人的容貌。
她一间一间寻找,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了狄仁柏。
可是,恰好有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略微抬头一看,竟然是熟人。
感谢命运之神,赠予她会心一击!
身穿紫色青龙常服的李隆基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侧过头看了看里间的狄仁柏,冷冷问:“你的寒症已经好了?”
“这、我的病早就好了!”胡七七冲他挤眉弄眼,希望他不要拆穿自己,如果狄仁柏知道她在宫里的遭遇,只怕又要想办法将她带出宫。“那个、郡王。。。。。。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李隆基原本就打算放她走,压根儿没想要为难她。
可是她一句郡王,让他怒从心起。有事求他的时候就亲亲热热的叫他三郎,没事的时候就当着情郎的面叫他郡王,这是打定主意要跟他撇清关系呢?李隆基一转身,朝狄仁柏的房间走去,道:“本王有事,要与狄大人详谈。”
胡七七苦着脸,看着房间内的两个男人,深觉前路堪忧。
李隆基和狄仁柏压根不熟,两个人没有半点交际,他有屁事要跟狄仁柏详谈,还不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想要煽一阵风点一把火,害她在狄仁柏面前没法交代。
狄仁柏彬彬有礼的给李隆基倒茶,等着他跟自己说相关“要事”。李隆基喝完一杯茶,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跟狄仁柏聊,两个人默默坐着,都不觉得尴尬。但是一旁冷眼看着的胡七七,却觉得心肺都快烧焦了。他们两个这样子,算是怎么回事?
李隆基冷冷的偏过头看她,“你不将膳盒放下速速离去,是想留下来听我和狄大人密谈吗?”
大家都是几个熟人,你装什么大蒜头?
胡七七被李隆基的表情吓得后背发凉,却还是讨好的笑了笑,“三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狄大人是我的未婚夫。我好不容易才买通了张公公,让他想办法将我塞进来见见我的未婚夫,你这样子棒打鸳鸯合适吗?”
李隆基看着她冷笑,瞧,他料得分毫不差,这会儿有求于他,便开始唤他三郎。
这个冷笑让她额头止不住的冒冷汗,“三郎,往日我若有什么事情得罪你了,我跟你道歉。回头你再好好找我算账,成不成?我能只能待在此处两刻,现在已经过了一刻。”
胡七七笑着站起来,向李隆基深深作揖。
“行,半个时辰后,我会去含元殿你的寝宫寻你,希望你不要失信。”李隆基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然后起身。
找她说话而已,形容得这么暧昧干嘛,这让狄仁柏听见怎么想?
胡七七顶着巨大的压力点点头,求他快点消失。
偏李隆基要故意让她难堪,皮笑肉不笑的道:“你病才刚好,以后没事别出来乱跑,我会担心的。”
狄仁柏平静的站起来,向李隆基行礼,“恕不远送!”
作为旁观者,胡七七莫名觉得狄仁柏头顶简直是苍翠欲滴、郁郁葱葱、万古长青。可是作为当事人,她本人简直能含冤莫白、申诉无门、饮恨而死。
老天可以为她作证,她和李隆基之间清清白白,绝无不可告人之事。
她小心翼翼的将食盒中的饭菜拿出来,给狄仁柏摆好。为了狗腿的表示自己的忠臣,她还用公筷将狄仁柏不喜欢吃的芹菜和麻椒挑了出来。
“饭菜都快凉了,你快吃吧!”胡七七小声提醒。
狄仁柏没理胡七七,沉默的用膳。
他的习惯向来很好,食不言、寝不语。
胡七七一边细心将他不喜欢的佐料夹出来放置在一旁,一边用哀怨的抬头看着狄仁柏。
他不是最爱她了吗?为什么他一直沉浸在美味中不可自拔,竟然连看一眼自己的未婚妻的心思都没有。哎,她真是没出息,居然拿自己跟饭菜作比较。
不过,人都是很现实的,什么山盟海誓、情意绵绵在口腹之欲面前通通都不算什么。
瞧,他这样冷漠,她还得小心翼翼的笑脸以待,胡七七默默的赞道:哎、我可真是太贤惠了。
“宫里的饭菜很可口对吧,我以前也认为外面的食物最好吃,可是自从来了宫里以后。。。。。。”胡七七连忙将狄仁柏夹到碗里的一根生姜抢了出来,继续道:“发现宫里的美食五花八门,就算是每天吃一样,吃上一年也不会重复。”
狄仁柏默默的看着她,仿佛在说,这就是你留在宫里的理由?
胡七七立刻意识到自己拍马屁的方向错误,连忙将话头扭回来:“那个、我的意思是看你吃饭,真是一种享受。”
狄仁柏低下头,继续吃饭,依旧一声不吭。
胡七七得不到回应,只好沉默。
他吃得很少,吃饭的速度也很快,用膳完毕后,立刻便起身。胡七七还没来得及收拾桌上的碗筷,便飞快的起身抱住他的腰,阻止他推门走出房间的动作。
他身形修长单薄,远远看着一派仙风道骨之姿,抱紧他之后,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却能感觉到他衣衫下紧实的线条。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胡七七侧脸贴着他的肩胛处,小声道:“我虽然生了一场大病,丑了许多,可还不至于丑到让你看都不敢看一眼吧!”
狄仁柏松开她的手,终于转过身看她,“我没有怪你,我是在怪我自己没有及时将你带出宫,怪我能力不足不能在你危险的时候陪在身旁。”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活该承受。你自责做什么?”胡七七将头靠在他怀里,蹭了蹭。
一滴温热的泪,落在她的额头。
胡七七想抬头,却被狄仁柏按住了,他极力保持语气镇定,却仍然掩饰不了声音的哽咽,“你不要抬头,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哭。”
她叹气,果然不抬头。
“你别听李隆基瞎说,我没什么大事,也是圣人大惊小怪,在风寒没好之前,不肯放我出含元殿。”
“你还要我听别人怎么说吗?你现在都已经瘦得脱了形。”
胡七七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肉嘟嘟的地方,现在已经能摸到棱角分明的颧骨,好像真的瘦得有些吓人。
“那是、那是圣人说我是胖丫头,我故意饿瘦的。你觉得我这样不好看吗?我自己照着镜子,还觉得挺美的呢。你要是不喜欢,我从今天开始一天吃五顿,保证很快变回原来的那个胖丫头。”
“傻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觉得好看!”
第48章 送膳
胡七七将碗箸收拾停当后; 仰着头对狄仁柏道:“我听说门下省给事中的职位很是辛苦; 需要一整天都坐在论政堂内为宰府们出主意,有时遇到机密大事,还得由你们亲自做笔录。趁现在还有时间,你赶紧躺下; 让我来帮你捏一捏肩膀,松松筋骨罢!”
狄仁柏目光似温柔的羽翼滑落在她身上; 见她眉儿弯弯; 眼中透着盈盈光彩; 眼波流转似昙花初初绽放。从前在平安坊时; 她一直自持冷清; 不肯轻易向人示以温柔。如今目光灼灼,眉开眼笑; 那讨好的模样真是不胜可怜。
他其实并不疲惫; 只是不愿拒绝她的好意罢了。
狄仁柏趴在榻上任她处置,胡七七最近跟人学了点按摩的技巧,平常没事儿也会给圣人捏捏肩; 捶捶腿儿。不过; 她的技艺并未到家; 圣人也是怕她生病无聊,才给她找点事情做罢了。她见自己能将圣人伺候得满意; 便以为她所学记忆已经炉火纯青,准备在狄仁柏身上大动干戈起来。
她给狄仁柏捏肩的时候,狄仁柏双目轻合; 神色安宁,嘴角含着淡淡笑意。
“我以前远远的瞧着,见你身子单薄,只以为你是个文弱书生。现在捏着你的肩膀和手臂,倒觉得肌肉紧实,难道你也是个练家子?可我从前也没见你使过功夫啊!”
狄仁柏被按得舒舒服服,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后,慵懒的回答:“六艺中含御、射二艺,乃恩考必校之科目。另外,从前在胡家之时,我四更便起床扎马步,而你每每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自然不知我会武艺。”
“哦!”胡七七吐吐舌头,“可我平时也没那么懒,就是知道你从书院回来后,一定会给我阿耶帮忙,才能放心睡个懒觉。”
狄仁柏也不戳穿她,“我知道,你不是懒人。。。。。。等等,那里你不要碰!”
胡七七正在给狄仁柏按摩腰背处,往日她给圣人按摩的时候,圣人经常要她在那处多按几下,她便以为狄仁柏也同圣人一样容易腰酸。但狄仁柏是年轻的男子,气血阳刚,且眼前的香软甜美的小娇娘又是他的心上人,她这样子乱按,就好比人在饿得昏头时看到一只新鲜出炉还滴着肉汤的包子。
狄仁柏是个习惯克制的人,他提醒自己不要乱想,然后冷静的坐了起来,徐徐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胡七七却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冒冒失失将他再次按倒,“是不是我按得力道不够?你赶紧躺下,我再帮加重一点力道?”
“不可以!”狄仁柏一把抓住那双在他身上胡来的双手,大概是因为克制得太过凶猛,声音听起来略微暗哑。
“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一定将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她撒着娇恳求。
她好不容易有了想要做贤妻的念头,怎么狄仁柏却不肯给她机会呢?
狄仁柏没再回答,他利落的起身,将一旁的食盒提起来,塞回胡七七手里,推着她往外走,“时间到了,我要开始公务,你也必须离开此处。”
胡七七满脸失落的撅起嘴,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那我走了。。。。。。我明日还来看你。”
狄仁柏满腔无奈的点点头。他既盼着能见到她,又害怕她真的来看他。点起满灶膛明火,却无柴可烧,这滋味太难受了。
胡七七走了两步,终于找到了恋恋不舍的理由,她左右环顾见四周已经无人,便扔下食盒,返身回去,趁着狄仁柏没反应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去亲吻他。
灶膛里的柴火添上了,烧得如火如荼,燃得噼里啪啦作响。
他所有的忍耐和克制瞬间告罄,狄仁柏放弃了所有抵抗,抱紧她,热情回应她如火般的爱恋。
胡七七虽是撩火高手,实际行动起来却是经验不足,没多大一会儿,就喘不过气,瘫软的挂在狄仁柏脖子上,一张脸憋的通红。
狄仁柏将她稳稳扶住,佝偻着身子害怕被她发现自己身上有不妥之处。
胡七七是真的不想离开,但她听到走廊拐角处传来了脚步声,知道自己已经非走不可。
她仰着头最后再看狄仁柏一眼,却在他瞳孔中发现了完全不同于往日的自己:神色娇慵,媚若流波,艳似明霞,仰头痴痴情深,目光里含着无限的温柔缱绻。
胡七七心头微微一跳,羞涩的松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拐角处,姚崇携着他的下属走来,他曾是狄相的门生,对狄仁柏很友好。
狄仁柏俯身行礼:“姚相!”
姚崇笑了笑:“原来是怀善啊,我们正在夸你年少有为呢!今日你说那个驱除蝗灾的法子,我觉得甚好。人人都道,蝗虫乃天灾,岂是人力所能除,还说什么杀虫太多有伤天和。这样的荒谬之论,我不知听了有多少,真是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唯有你,年纪岁小,却敢与天灾相抗,很好,很好!”
狄仁柏谦虚道:“这也是晚辈任万泉县县尉之时,得一位老农传授的技巧,只要处理得当,蝗虫其实并不可怕。我曾听闻蝗虫袭境过后,百姓不仅颗粒无收,连树皮都保不住。所以,晚辈认为防治蝗灾,乃农耕之重任。”
姚崇拍拍他的肩膀,“我与卿见解相同。”
站在姚崇身旁的官员,担忧的看着狄仁柏,“狄大人可是身体不适?怎么一直弯着腰走路呢?”
狄仁柏脸蛋通红,身子却弯得更加厉害了,“下官想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直闹肚子呢。”
姚崇担忧的道:“快去请个医官来为怀善诊断。哎,这光禄寺的人当差怎么越来越不上心了,是该找他们长官谈一谈如何改良膳食的问题了!”
“姚相,下官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他并非吃坏肚子,是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太旺,撤得太急,身子还有后症未消退。
狄仁柏默默发窘:都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凭白无故的将他撩得火起,又忽然急忙跑开。
等将来成亲后,看他怎么治她这毛病!
胡七七回了含元殿后,一直没有等到李隆基,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听说,李隆基被圣人派出宫去了。她闲得无聊,又开始想念狄仁柏。
昨晚睡觉之前,胡七七反思了一下,她可能技艺不太纯熟,火候还不够,没将狄仁柏伺候得舒服,才让他那么难受。
、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冒失了,应该想个办法来弥补。明日去见狄仁柏,她该怎么表示呢?她现在的目的,就是努力对狄仁柏好,让他明白,她心里只有他一个。就算日后李隆基再怎么使坏,他们两个也会心有灵犀,情笃不移。
不如,帮他改善伙食吧!她留心了一下,门下省的伙食不如含元殿的好,狄仁柏吃的都是些芹菜豆腐皮、清炒白菜梗之类的素菜,连羊肉都只有两三块。
胡七七认为自己这个念头很优秀,想着狄仁柏下值后,一定会饥肠辘辘,如果他能吃到香喷喷的肉,一定会很感动。这样,她既能弥补白日的过失,又可以让狄仁柏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的贤惠,简直是个宜室宜家的好女人。
打定了主意后,第二日,胡七七瞅准了时间钻进了备膳厅。这里原本是含元殿内特意为张昌仪准备膳食的区域,自从胡七七来了之后,备膳厅又多了一份任务,每日要换着法的为她准备食物。
今日胡七七心血来潮,想要自己来挑选膳食,备膳厅的女官为了讨她欢心,自然是无有不从。还省得他们挑选了七娘子不满意的食物,要被张公公责罚呢。
如今备膳厅分了左右两侧,右边是为她准备膳食的区域,摆放着一些小女郎喜欢的小点心、油炸果子、还有捏成小兔子形状的蒸饼,还有各色肉脯、甜浆。左边是为张昌仪准备膳食的区域,有海参、鲜嫩枸杞、羊腰子、泥鳅、黑麟膏之类的滋补膳食。
胡七七脸色一变,指着备膳厅的女官问:“怎么给他准备的都是肉,给我准备的都是甜饼点心?我也要吃肉。”
女官诚惶诚恐的解释:“可这些食物,都是给男子食用的补肾填精之物,娘子若想吃肉,奴婢可为您另外再准备。”
“不行,他吃什么,我也要吃什么!你们这些人,专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胡乱搪塞我。你若是不给我准备,看我回头不找张兄告状去!”
她要的就是给男子滋补的食物,当然不肯改变注意。女官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好再拂逆,便照着她的指示,将一些滋补膳食选入食盒。
胡七七病了一场之后,吃不下多少东西,她吃一块糕点,喝一碗牛乳就已经克化不动了。
好不容易数到了门下省用膳时间,她仍旧穿着内侍服,领着食盒,哼着歌儿,飘去找狄仁柏。
门下省,休息间内。
狄仁柏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的一个个小盘子:鹿鞭、泥鳅、黄鳝、羊腰子、鲜枸杞、黑麟膏。。。。。。无一不是壮阳补肾之物。
狄仁柏心里一沉,艰难的抬头看向胡七七,只见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几前,甜滋滋地冲他笑着。
“你已经饿了吧!”胡七七殷勤的将碗箸备好,语态谄媚:“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食物,可不是人人都能吃到的,你高兴吗?”
狄仁柏顿了顿,黝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的笑脸,然后忍着脾气,道:“你以后不必如此费心了。”
“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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