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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下若有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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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后来痊愈了,孙甲偷偷摸摸地告诉林花这些传言,林花很是淡定地接过王祝递过来的中药汤碗,点头认可这种说法,“没错啊。本来就是这样,可是她们已经来不及了,真是不幸。”
林花病得有些重,两天卧床,头昏脑涨,王祝就借此机会,将买菜之事交由孙甲代劳,每日照常开张只是时不时便会到林花屋内看看,鉴于某一百二十多岁高龄男子只会煮玉米,孙甲随便担任了书摊厨师一职,只因林花在两天内吃了八支玉米棒后,终于在一个晚上吐了。
林花热泪盈眶地看着王祝手中握着玉米朝自己走来,当王祝再一脸淡定地把玉米往林花嘴边塞的时候,林花的泪水喷涌而出,哆哆嗦嗦地拽住王祝的手,“公子,我不想再吃了……”
王祝挑挑眉,“不吃你怎么能好起来?”说罢便要挣脱林花的手,林花死死攥紧,任王祝怎么挣扎就是不撒手,王祝被病重的林花的大力气吓了一跳,好半天才道,“不想吃玉米了?那晚饭便不吃玉米棒了。”
林花含着热泪点点头,还来不及高兴呢,又听到王祝道,“叫孙甲把玉米剥下来,再煮着吃,省得啃了。”
林花咬牙看着王祝,哀嚎一声晕死在床上,王祝重重地敲了敲林花的额头,“装死?起来把药喝了。”
林花艰难起身,瘪着嘴接过药碗,难过得眼睛都红了,皱着眉头一口闷了中药,扭头想再往被褥里倒,被王祝及时拉住了,“玉米还没吃呢。”
林花气得哆嗦,使尽全力夺过王祝手里的玉米棒,恶狠狠地啃了起来,王祝满意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当晚孙甲便给林花煮了碗面,林花感激地久久握着孙甲的手,不停摇晃,喉头哽咽说不出半句话来,孙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煮个面而已,不用这样。”
王祝站在一旁,只觉得莫名有些滑稽,别过脸去轻咳一声,捂嘴掩饰唇边一抹笑意,步入后院,端起中药锅便往外走,孙甲嗅了嗅,皱着眉头问道,“什么味儿?”
林花满脸苦哈哈,“我的药来了。”
过了一日,林花烧退了,但还是有些头晕脑胀,迷迷瞪瞪,但出行已经是没什么问题了,只是与人交谈时有些懵而已,孙甲知道后便打死不愿再帮王祝买菜了,林花有些困惑,问其原由,孙甲将王祝在菜市上面临的盛况和自己去菜市时总被人问及王祝之事尽数告诉了林花,林花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道,“原来大家也都知道公子厉害啊。”
孙甲鄙夷地看了一眼林花,“反正这菜我是不买了,要不你替王大哥买吧。”
林花干脆地一口答应,“知道了,这段时间里谢谢你啊。”
孙甲被人谢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也没什么,就几天的时间而已,就是王大哥人气太高了……”
林花表示理解,爱怜地看着孙甲点了点头,拍了拍孙甲的肩膀,“我知道我知道。”
“孙甲,你眼下可有空?”王祝从屋内走了出来,手中提着菜篮子,笑得和暖,孙甲抖了抖,便往回跑,“王大哥,你叫林花去吧。”
王祝眯着眼睛看着孙甲跑远,撤回目光落在林花面上,林花满面大义凛然,伸手拿过王祝手中的菜篮子,“把篮子给我,我去买菜。”
“你不怕死?”王祝幽幽道。
林花吓得一抖,又挺直了身体,“你又没真的娶我,打死我有什么用,有本事打死天下所有未婚女人!”
王祝竟无言以对,讷讷道,“罢了,罢了,你要去便去吧。”
林花嘿嘿一笑,心中暗暗道,就说我机智吧。
远远便闻有马蹄渐渐响起,震得路面轻颤,王祝从屋内取了银两,递予林花,林花把钱揣在怀里,便往外走,王祝跟在林花身后,有些不放心,小声叮嘱道,“避让车马,注意安全。”
林花走到门口,向后摆摆手,“知道知道。”
刚一迈出门,便见几匹马从巷内冲出,嘶鸣着朝林花奔来,路边行人皆惊呼起来,林花吓了一大跳,马上之人一惊,急急拽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一下子便踢上了林花的肩膀,林花结结实实中了一蹄,摔了出去,头重重磕在地面,血流如注,昏迷了过去。只见白衣掠过,一闪身,立于林花跟前的马便受到惊吓急急向后退去,马颈血流不止,路人定睛,王祝俯身扶起林花,林花紧闭着眼,靠在王祝怀中,从脑后,肩头有鲜血不断溢出,王祝满手是血,一手持扇,扇缘鲜血淋漓,一手扶着林花,半眯着眼睛,眸中涌动着暴风雨将袭的怒气。
马上红衣女子纵身一跃,轻巧下马,快步到王祝跟前,待看清王祝,一怔,“是你?”
尾随之人也纷纷下马,有一似是随从的女子大步向前,看了看晕倒的林花,一声冷哼,“赵国的百姓是都没张眼睛么?”
话音刚落,带血之扇便带着杀气呼啸着向那人脖颈处飞去,那人吃了一惊,却是避不开,勉勉强强以手去挡,手背被凌厉纸扇划开一道口子,痛呼一声收回了手,纸扇便从耳边飞过,血流如注,那人捂着耳朵蹲下身,红衣女子怒斥,“不得无礼,退下!”
王祝抱着林花,望向红衣女子,面无表情,眸中杀意已现,红衣女子忽的想起在鹿茫镇初见王祝的情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王竹……”
“你们的命于我不过蝼蚁,取之也不过费时而已,若她有事,我便要你血偿。”
王祝小心起身,手垫着林花的头,不看众人,李慕被远远甩在后面,见前方围了许多人,有些纳罕,急忙跑上前去,见到王祝怀中昏迷浴血的林花,大惊,“怎么回事?”
穆花繁站在原地抿唇未作声,李慕扫视了一圈便知事情始末,看向王祝急急道,“快到我府上,府上有良医。”
王祝瞥了李慕一眼,李慕跨上马伸出手,“把林花妹子交给我。”
王祝恍若未闻,一跃而起,白衣掠过房顶,转瞬消失在巷口。
疾行,王祝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闷闷的,有些钝痛,如同被人打了一拳,说不出话来也使不上力气,只是攥了攥拳头,把怀中的林花揽得更紧。
林花,莫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很难得早早地写好了,存稿深夜发,哈哈
看到85°的评论啦~昨天轻风也说是闷骚啊,看来我们公子大人是该好好明骚一把啦~
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风雨前夕
王三在府中病了多日,风寒虽退,只是长时间卧床,食不安生,夜不能寐,常常在夜里惊醒,出了一身冷汗,精神也一日一日萎靡下去,王知恩与王家老头请了许多郎中与算卦之人,皆无法得知王三所得的究竟是什么病症。
展宏隐约猜到了王三之病与那日策马去往朗山有关,带着疑虑去了朗山,寻了一圈,发现不过是荒山一座,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便又回了府,心中有些不安,还是告诉了王知恩,王知恩想了想,思及当日王三与祖父在祠堂一番对话,有些恍然,莫非是王祝坠崖之事?
但转瞬便又陷入疑虑,此事怎会使王三回来后便变成这副模样?如同见了鬼似的……
脑中闪过一道惊雷,王知恩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快步走进王三屋内,王三阖眼,面色苍白,两颊因为没有食欲久未进食而深陷,眼睛下有重重的黑眼圈,听闻有人进屋,如同过了电般睁开眼睛,强撑着身体看向来者,见是王知恩,又浅浅舒了口气,“二哥,你来做什么?”
“知 遇,你告诉二哥,是不是那日见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王知恩视线落在王三面上,王三闻此,面色一变,“二哥休要胡说。”
王知恩叹了口气,“知 遇,你我乃王氏嫡孙,若有先人显灵,也绝不会加害于我们,若真看到了些什么,莫怕,有二哥在此撑着。”
王三张嘴动了动嘴唇,王知恩恳切期待地看着自己,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别过脸去,“二哥,你出去吧。”
王知恩点点头,“莫要想太多,你在此好好休养着。”
隔天,王知恩便偷偷瞒着祖父与王三,请来了驱鬼降妖之人,到府上做法事。王三躺在床上阖眼冥想,忽的被一阵刺耳摇铃声打断了思绪,起身推开窗,却见一个衣着怪异的黑胡子道士正对着自己的房间奇怪地跳来跳去,王三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无奈地笑笑,阖上了窗户,躺到了另一头,阖眼而卧。
没过多久,便听王家老头拄着拐杖从前厅骂骂咧咧冲到了后院,抖着手把拐杖伸直了点着奇奇怪怪地在跳着舞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王知恩请来做法的人,见王将军府上的老爷动了那么大的火气,皆是面面相觑,王知恩花高价请来,法事没做完,有些对不起王知恩的价钱,也得罪不起王知恩这位新到京城的公子哥儿,若做完,怕是再跳几分钟,便要得罪面前这位朝中要臣,怕更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几人站在原地,垂首不语,王知恩从回廊走了过来,见做法的不跳了,快步走了过来,见王家老头拄着拐杖面色铁青,急忙走到王家老头身边,“祖父,他们是我请来驱鬼辟邪的。”
“避你的头!”王家老头抡着拐杖结结实实打在了王知恩背上,瞪圆了眼睛,“我们府上,哪里来的邪?”
王知恩尴尬地点点头,手在背后摆了摆,做法事的人见了,舒了口气,鱼贯而出,王知恩见人都走光了,这才道,“我听展宏说,那日知 遇在祠堂受您责罚,后便去了朗山,从朗山回来,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依我看怕是……”
话音未落,王家老头的拐杖便又一次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王知恩的背上,王知恩咬咬牙,站在原地没动弹,王家老头怒气冲冲,“我若是老腐朽也就算了,怎么你也是个老腐朽,就算是先人王祝显灵了,也绝不会害我王氏子孙,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王知恩点头称是,王家老头站在后院又教训了王知恩一阵,才晃悠悠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余怒未消,王知恩也不敢跟上前去,恰巧王三的屋子便在面前,索性走了进去,王三卧在床上假寐,精神状况还是一如既往的差,王知恩默不作声地坐在了王三身边,幽幽地叹了口气,王三睁开眼,抿唇浅浅一笑,唇色苍白,却难掩本性,“怎么,被祖父教训了?”
王知恩点点头,“你快些好起来吧,莫再叫我担心了,有什么事不能与二哥说呢。”
王三抿抿唇,点点头,手却在被褥下攥紧。
此事该如何言说,谁又能相信?
纵大家都信,又该将王祝置于何处,此时已不再是王祝的时代,王李之争素来便为人津津乐道,尤其是王祝与李仁之战,更为人唏嘘,王祝若真以先人身份出现,王李之争,定会被人放上台面,到时,若王家子孙不出面为当年之事讨回一个公道,则是王家子孙不孝,若出面,坐收渔翁的便是岭西王。
更何况,自己与李慕多年好友,自小便结识,如何下得去杀手?
但若王祝此番,是来寻仇,依他之力,李慕怕是九死一生了。
迟迟不肯动作,又是为何?
王三思绪飘回王祝与李慕在书摊后院练剑,有数次王祝的剑锋都直击李慕咽喉,不禁冷汗涔涔,面色更是难看。
“知 遇,你怎么了?”
王知恩有些担忧地看向王三,王三回过神来,唇白如纸,“二哥,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莫非要以自己之力,阻止先人王祝的报复?
若王祝是人,一代传奇名将,绝非自己所能敌的。
若王祝是鬼。
王三阖了阖眼,神色有些惊惧,不再思索下去,卧于床上,静静假寐。
自己这般消沉,王知恩与祖父怕是很担心吧,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自那日在巷内见过面,李慕与穆花繁便不欢而散,李慕心中对穆花繁印象向来不佳,见林花被穆花繁的马蹄踹翻,生死未卜,对这位苍国来的公主,态度忍不住恶劣了起来,“公主有如此兴致,到我大赵国小巷中驰骋,撞伤了柔弱的姑娘,也无半句歉意,李慕实在无此癖好与习惯,恕不奉陪了!”
穆花繁也动了火气,纤纤细指对着面前的一滩血迹,“那姑娘从忽然屋内走出,我如何来得及避让?当时我拽了缰绳,不过还是来不及罢了,若我真这般蛮横无理,那姑娘早就是我穆花繁马下横尸了!”
李慕看着面前血迹,本就已经皱起眉头,听闻穆花繁说“马下横尸”更是气极,“你你你”了半天才说出话来,“如此大的脾气,我李慕是不招待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说罢转身而去,穆花繁也是气得哆嗦,面色沉沉,强忍着怒意,望向李慕,随从见李慕如此出言不逊,忍不住要上前与穆花繁说些什么,被穆花繁抬手打断,“伤的是那个姑娘,莫要争了。”眸中却闪过一丝闷火,咬了咬牙,“李慕。”
林花躺于李府上已经三天了,书摊也有三日未开过张,李慕为王祝与林花安排了客房,相隔较近,方便王祝时常去看看林花的情况,王祝并未推辞,李慕也尽心安排能找到的最好的大夫给林花看病,每回来看林花,李慕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愧惭,王祝出去一趟,李慕便坐在林花床边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林花妹子,对不住啊,当时假如是我在前面,就不会如此了,怨我没能考虑周全,让穆花繁走在前面,是我害了你啊……”
王祝走到门口,听到李慕一番话,脚步一顿,进了屋,神色如常,李慕起身,王祝接着坐到了林花床边,手中的温巾轻轻擦拭着林花的额头,神色淡淡凝视林花,一番话却是对着李慕所说的,“此事,与你无关。你若忙便去,这里有我就行。”
李慕一怔,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颔首,小声出了屋子,待李慕转过身去,王祝也扭过头望向李慕,手中动作停了下来,注视他出了屋子,方才继续擦拭。
闻方才一番话,不知为何便再也提不起对李慕的杀意。
血海深仇,虽不共戴天,但时过境迁,虽历历在目,但也总是相隔百年,沧海桑田也不过如此。
林花醒来,是一个午后。
夕阳垂暮,窗外有橙黄的斜晖映射进来,林花缓缓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肩胛处传来隐隐钝痛,林花忍不住皱眉,脑后也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林花稍稍偏过身,望向窗外的夕阳,静静地看着,忽闻一阵低低脚步声传来,林花挣扎着要坐起来看,只是头重重的,且疼痛异常,只得作罢,那人见林花转醒,脚步匆匆而至,在林花床前蹲下,单手轻柔扶住林花后额,声音低低,“稍微向前些。”
林花怔怔,听从着王祝的指令,向前慢慢靠去,王祝的手从林花胳膊下穿过,扶着林花坐在床上,林花有些懵,“公子,这是哪儿?我又是怎么了?”
王祝凝眸注视林花,心中竟难得觉得安心,像是一块大石落了地,“李府,你受伤了。”
“我怎么受伤的?我怎么记得了?”林花很是困惑,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一个自己受伤的原因,“你在梦里打我了?”
“你被马踢伤了。”
“我?被马踢伤了?”林花抬起左胳膊指了指自己,有些狐疑地看着王祝,“真的?”
王祝本来心中还有些温情,林花一醒,还没聊上几句便觉得意境全无,暗暗叹了口气,“……你就当是我吧。”
“我伤得重吗?”
林花左手伸向脑后想摸摸包好的伤口,却一下子牵动了右肩胛,疼得龇牙咧嘴,“公子,你下手太狠了些吧。”
“我下次会注意分寸的,”王祝懒得与她解释,夕阳透过窗子洒在身上,照得心里都懒洋洋的,“把药喝了。”
林花左手接过药碗,王祝想了想,打算夺回药碗,喂与林花,林花躲闪着,有些纳罕,“别闹,我要喝药呢。”
“谁与你闹了,”王祝无奈,“你单手怎么喝药?”
“可以啊,你看,”林花左手持碗,放在嘴边,一口气便喝干了药,得意地把药碗一翻,“喏。”
王祝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颔首不语,两人安静地看着窗外夕阳,都未说话,良久,才听林花低低道,“公子。”
“嗯?”
“我知道你为什么把我送到李府了。”
王祝神色微动,“为何?”
林花神色严肃望向王祝,“因为这样你就不用付医药费了。”
王祝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能醒来,便怎么样都行。
欢迎回来,林花。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轻风和85°的评论,发觉王祝的形象塑造是不是还不够到位,谢谢评论么么哒,我再琢磨琢磨~
哈哈,这一章是今天早上凌晨写好的存稿,留到晚上发,明天还是满课,旺童祝你们阅读愉快~
☆、穆花繁之礼
李慕时常不在府中,只因穆花繁进了京后,虽两人那日不欢而散,李慕口出恶言,让穆花繁另寻一人,自己已不愿再领着穆花繁到京城闲逛,无奈穆花繁就像是一颗橡皮糖,死死地黏住了李慕。
李慕时常刚一下朝,便有人告知穆花繁要去哪儿哪儿,叫上自己陪同,李慕也只得咬牙跟随,心中气馁却毫无办法,两人摩擦日益增多,尽管如此,穆花繁就是不肯放过李慕,直到有一日,穆花繁“失手”把李慕推入池塘,李慕挣扎着游回岸边,清秀的面容都冻青了,哆哆嗦嗦,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李慕气极反而说不出一句话来,恶狠狠地瞪了穆花繁一眼,接过随从递来的衣服,当着穆花繁的面褪下还在滴滴答答滴着池水的衣物,穿上了,穆花繁不动声色地看着李慕,由衷赞道,“身材倒是不错。”
此言一出,差点没把李慕的鼻子气歪了,连转身瞧一眼穆花繁也不愿,披上一件大衣,头也不回地离去,随从犹犹豫豫地看了穆花繁一眼,追上了李慕,“小少爷,这不太好吧……”
“爱谁谁!又不是老子的媳妇儿!这活儿我还真就当不了了!”李慕大声打了个喷嚏,骂骂咧咧,“从未见过这般无礼野蛮的女子,谁娶了算是捡着了!”
穆花繁目视李慕身影渐渐远去,眯起了好看的眼睛,不怒反笑,“捡着了?只当我穆花繁是吃素的么?”
“公主,国君殿下要你着赵服如殿。”
穆花繁坐于屋内,手持一卷赵国兵书,细细研读,一侍女模样的女子推开了门,急急道。
穆花繁抬首扫了女子一眼,“娘歌,你怎么是这般穿着?自己的衣物呢?”
“还不是礼部要求的,”娘歌满面不情愿,走到穆花繁身边,给穆花繁斟了杯茶,“公主,你要穿赵服吗?”
“既是礼部要求的,自然要穿,”穆花繁从容不迫,“从苍国远嫁赵国,自然要随赵国女子服饰,既然今日提出来了,就让他们备好了送过来吧。”
娘歌撇了撇嘴,低头鄙夷地看看自己身上的侍女服,“丑死了……”
穆花繁放下兵书,不知思及什么,抿唇一笑,娘歌见穆花繁笑了,有些纳罕,“公主,你笑什么?”
“有一礼还未送出,今日,恰好便是适当的时候。娘歌,你去我床头把小木盒取来,一会儿上殿,我便要用到。”
大殿之上,穆花繁一身海棠红襦裙,袅袅婷婷,外披秋香披帛,眉宇自生一派媚态,秋波盈盈,只眉间一点凤凰花,徒增英气,叫人惊觉此女并非常人,而是苍国独女穆花繁。
许多官员屏气凝神,恭敬立于旁侧,李慕看着穆花繁,心中正纳罕是谁,忽见穆花繁含笑目光似是不经意落于李慕身上,李慕瞥见面前之人眉间一朵凤凰花,才恍然知晓,别过目光。
今日怎么穿起赵服来了,虽美艳不可方物,不得不叫人见之动心,但思及穆花繁素日对自己百般刁难,便又觉可恶起来。
“素闻苍国公主穆花繁,容冠西域,美艳绝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得穆花繁为我赵国儿媳,真乃赵国之幸啊。”皇帝端坐于殿上,朗声笑道,殿下群臣闻此,皆是一番夸赞,李慕在殿下听得无趣,赵国之幸?并不见得。
穆花繁颔首,抿唇一笑,“谢殿下夸奖。”
“只是赵国儿媳,可有意中人了?我赵国论年轻才俊,绝不输苍国,不知可有看中之人?”
“殿下说笑了,花繁才来几日,花繁何来意中人?只是在鹿茫镇,花繁倒或许李慕公子有过一段缘分,今日想当着殿下的面好好说说。”
穆花繁含笑看向李慕,又转回头望向皇帝,李慕心中咯噔一下,只觉有些不安,什么缘分?何来缘分?
“哦?”皇帝扫了殿下李慕一眼,“朕也颇感兴趣,说来听听。”
“一日花繁在鹿茫镇贺新楼,夜间忽闻屋顶有响动,不一会儿便见有一男子的身影从梁上一跃而下,轻声踱步至花繁床边,好在花繁有防备,起身与男子搏斗,趁其不备,拽下了他腰间玉佩,男子惊慌中跃出窗外,花繁便留下了这块儿玉佩。”
穆花繁从怀中掏出一块儿玉,目光似是不经意望向李慕,“前些日子,见李将军腰间并无佩玉,有些纳罕,打听了方知,李府上凡是血亲便都有玉佩,嫡孙之玉,更是容易辨别,今日花繁斗胆把此玉带上殿,想问问李将军,此玉是不是你的?”
李慕慌神,一摸腰间,冷汗便涔涔而下,咬牙不语,糟糕,竟被这妖女摆了一道。
朝臣皆是哗然,皇帝眯起了眼睛望向李慕,“李慕,此玉可是你的?”
李慕向前一步,看了看玉,垂首躬身,“回陛下,此玉是微臣的。”
“可确有此事?”皇帝面色铁青,“朕听你如何解释。”
“陛下,”李慕俯身跪倒,面上并无慌乱之色,一派正直,严肃道,“李慕自小便由祖父训养,礼义廉耻更是祖训,绝不会做这类勾当,望陛下明察。”
“李将军的意思是,我在编谎话了?”穆花繁幽幽叹了口气,“花繁不过柔弱女子,与李将军又素不相识,怎会陷害李将军呢。”
李慕暗暗咬牙,“臣自然不是那意思,微臣实在不知苍国公主何时去过贺新楼?臣对此事一无所知。”
穆花繁心中蓦地升起怒火,轻巧一笑,“李将军贵人多忘事,在贺新楼你与两位公子同坐,花繁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李慕略带迟疑,为何她竟如此清楚?莫非她便是那日的红衣女子?
李慕欲抬首看清穆花繁的模样,又觉此时有些不妥,恨这几日并未好好看上几眼,连红衣女子都早已忘却了。
“公主可记得当日李慕衣着如何?”
“李将军丰神俊朗,花繁自然记得,”穆花繁眯了眯眼睛,“一身青衫,玉冠束发,流纹黑靴,不知花繁可有记错?”
李慕手心渐渐出汗,自己确实有这套衣物没错,但那天晚上……
皇帝见李慕陷入了沉思,不禁皱起了眉头,“李慕,你如何不答了?你可有青衫玉冠?”
“回陛下,微臣确实在鹿茫镇这般穿着过,”李慕顿了顿,“是在鹿茫镇的第二日。”
“如此说来,便是有此事了?”
“恰恰相反,情况并非如此,”李慕暗暗舒了口气,“且听臣一一道来。”
穆花繁望向李慕,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李慕慢慢道,“臣与王三,王竹在鹿茫镇的第二日,先到了军帐与林将军见了面,至晚间回到鹿茫镇,因王三偶感风寒,便在贺新楼用了晚膳,臣记得当日店小二取出了一坛酒,名曰战神酒,臣自小便崇拜百年前的护国大将王祝,望有朝一日能与王祝一样为赵国一将,便照着王祝在贺新楼所点的,点了两坛,若在场有人知鹿茫镇的战神酒,便知此酒之烈,几杯下肚,便有灼意,两坛下肚,纵李慕再怎么英武,也绝不可能在屋檐走动,揭瓦跃入公主房中欲行不轨。”
话音未落,便有一将士出列,跪于李慕身旁,“陛下,臣知此酒,确实如李慕所言,酒性猛烈,两坛下肚,绝无行动能力。”
皇帝神色稍霁,刚欲开口,便听岭西王在一旁幽幽开口,“何人知你是那日醉了,还是隔日醉了?李将军给出的理由怕是有些牵强吧?”
岭西王此言一出,殿上一时噤若寒蝉,穆花繁瞥了岭西王一眼,余光里见李慕闻岭西王此言,拳在袖下握紧,肩头微颤,透过背影便知其怒意,神色微动,正欲开口,却闻李慕的声音提高了些,“臣自然有证据证明清白,王三与王竹便是臣的证人。”
“既有证人,朕限你两日,证明自己的清白,给苍国穆花繁一个交代。”
“臣遵旨。”
“小少爷,李慕公子来了。”
展宏隔着窗子轻唤榻上王三,王三摇摇头,“不见,叫他回去,改日再来。”
“李公子进来了,小少爷你亲自和他说吧。”
王三坐起身,满面倦怠,李慕推门而入,面色铁青,见到王三时,被王三此时的憔悴模样吓了一跳,“王三,你这是怎么了?”
“病了,你找我有何事?”
王三有气无力指了指桌前小凳,李慕顺着王三所指坐了下来,有些无措,“什么病把你弄成这副德行了?听外界传闻王三病重,我只道是你小子放出来的假消息呢。”
王三翻了翻白眼,“我若要躲穆花繁,也无需放出病重的消息啊……你今日找我究竟有何事?”
李慕给王三倒了杯茶,王三也不客气,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看着李慕,李慕有些踯躅,慢悠悠告诉了王三,在殿上的种种恩怨情仇。
王三听完,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就这样?你瞧瞧我,叫这副模样出门,比叫我死了还难受,而且我也经不住上早朝了,我可帮不了你了。”
李慕颔首,“也是,你此时的模样,怕是未出门便要散了架了,你是王府嫡孙,自然更加可信些,你若不能去,我去找王竹也是一样的。”
王三被这句话吓得一抖,叫王祝去殿上与穆花繁对峙?
王祝若频频出现于殿上,皇帝若发现蹊跷,深究王祝身份,王家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王三冰凉的手拍了拍李慕的肩膀,幽幽地叹了口气,“还是我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送上一章~
看到轻风和85°的评论啦,王祝和林花先中场休息一下,让李慕上场~
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穆花繁逼亲
“禀皇上,王三已到。”
李慕伏于大殿之上,皇帝端坐于龙椅,视线望向泱泱朝臣,“王三到了?在哪儿,为何不出来?”
王三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垂首,“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目光在王三消瘦的身形绕了一圈,“爱卿如何消瘦至此?病还未好?”
王三颔首,“谢陛下关心,臣近日微恙,无力替陛下分忧,求陛下恕罪。”
“爱卿养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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