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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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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一张一合,花瓣儿一样的唇,他一颗心跳的飞快,恨不能轻啄上去品尝那肖想已久的滋味儿。这般想着,他已经撑起她的腰迫使她贴近自己几分,目光灼灼望向那唇,也许下一刻就会真的亲上去。
这时,他敏感的右耳动了动,厉声呵斥:“滚出去!”
门外咣啷一声脆响,似乎是什么落在地上的声音,随后不知是谁步子慌乱地跑走了,连房门都未曾来得及踏入。
苏瑜似乎也被他的呵斥声吓着了,整个身子不由一颤,蜷缩着从他怀中逃开,跌回在炕上,口中仍旧难受而不断溢出浅浅的吟哦。
苏丞的理智却终于被门外的脚步声给拉了回来,他匆忙坐直了身子,呆望着神志不清躺在那儿的苏瑜,刻意敛去眸中那份异样的浑浊。
他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谁知那小可怜又蹭了过来,摸索着来到他跟前,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不安分的蹭来蹭去,像条哈巴狗一样。
看她这样,苏丞心里的火焰再次燃了起来,却又被他极力压下,犹豫片刻,抬手切在她的后颈,看她晕倒在自己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要的男主出来啦
第11章
苏丞自内室出来时,便见外室的地上散落着瓷盏碎片,周遭却空无一人,想来是方才谁过来送茶水,结果被他呵斥退下了。
他淡淡瞥一眼,径自走出去。
忍冬腰杆挺直跪在院子中央,身姿单薄消瘦,却有着一股独特的韧劲儿。
苏丞临走前特地吩咐过她,要好生看护,不容许苏瑜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却没想到自己刚回来看到的便是那般情景。想到这些,苏丞神色寒凉几分,心中又升腾一丝怒意,眼底皆是冷光。
他阔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声音凌厉而威严:“先去帮姑娘换身衣裳,待会儿书房找我。”
忍冬低声应是,起身进了苏瑜的卧房。
苏瑜双颊绯烫地躺在炕上,一动未动,倒不像是睡着了,反而像是昏迷,只是气息仍旧不稳。想到方才树下的情境,忍冬约莫已猜到一二,心上更是大惊,恨不得立马杀了吴进意那个畜生。
她小心翼翼掀开衾被将苏瑜身上那早已破损的衣物除去,重新换了身干净的里衣。
到书房时,苏丞早已换下了身上的战甲,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杭绸直缀,双手负立站在窗前,背影高大颀长,窗外的风吹来时他披散下来的发丝飞扬,飘逸宁人,仿若又回到了先前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整个人比以前多了几分凌厉和杀戮。
忍冬抿了抿唇,缓缓跪下:“殿下。”
苏丞转过身来,神情肃穆:“你是众死士里最聪慧的一个,得我悉心栽培,我信任你才将姑娘的安危托付给你,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忍冬颔首:“属下有负殿下重托,让姑娘陷入危难,险些……属下甘愿领死。”
苏丞凝神看她,沉默片刻:“念在你我主仆一场,而姑娘也有惊无险,我不杀你,自今日起你回清风苑吧。”
忍冬一惊,清风苑是京城中第一风月场所,客人们不是达官显贵便是簪缨世族,是掌握朝中情报的绝佳之地,而清风苑背后的主子,也正是眼前这个风光霁月,尚未及冠的男子。
当初主子栽培她本来便是要送去那里的,后来不知怎么改了主意,让她侍奉在他跟侧做了个大丫鬟,临出征前又将她送去姑娘身边守护。
其实她早就知道殿下对三姑娘并非兄妹之谊,或许殿下对她所有的栽培,都是为了让她日后能保护好姑娘安危。
只可惜,殿下的嘱托被她自己搞砸了,终究免不了要去清风苑的命运。
忍冬低头应是。
苏瑜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屋内点着烛火,明明灭灭的。
她整个人头昏脑涨,哪哪儿都不太舒服,坐起来揉着脑袋开口叫人。
蝉衣闻声走进来,看她终于醒来面露喜色:“姑娘可算醒了,都睡了两个多时辰了。”她说着仔细端详她,气色似乎好多了,想来这两个时辰过去,体内的情药早已失效。
苏瑜回想着白日里的事,心里顿时窝了火,又禁不住一阵后怕。突然间,她似乎想到什么骤然抬头:“谁救我回来的?”
蝉衣笑道:“是公子回来了,刚巧救了姑娘。”
“我三哥回来了?”苏瑜眸色一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现在在哪儿呢,快带我去找他。”
说着掀开被子便要下床,蝉衣赶紧拦住她:“奴婢先唤人侍奉您梳洗更衣吧,公子赶了几日几夜的路快马回来,如今十分疲惫,在休息呢。”
苏瑜听罢点头:“既然这样就先让我三哥多睡会儿,等梳洗过我亲自去找他。”
蝉衣应着叫了人进来。
洗漱过后,苏瑜匆匆便去了苏丞的院子。
苏丞的卧房在苏瑜院子的前面,她过去时屋内闪着昏黄的烛光,周遭静悄悄的,并没人守着。
想到大半年未曾见过的三哥,她心里不觉竟还有些激动。
悄悄推门进去,入了内室,苏丞正在炕上躺着,似乎睡得深沉。
大半年不见,他看上去更瘦了,肌肤也在塞北风沙的磨砺下显得暗淡许多,但五官却更加刚毅挺拔。似乎睡前刚沐浴过,苏瑜趴在炕沿凑过来时,鼻端能闻到一股清淡的栀子香,若有若无的,是她三哥沐浴惯用的清露。
看他睡得香,她一时间不忍心打扰他,就那么双手托腮静静看着他。
烛光下他面容姣好,这张脸可谓是无可挑剔,整个皇城怕都再找不出比他更好看的来。眉眼俊俏,才貌双绝,雅人深致,当之无愧的惊才风逸。
仔细想想,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居然是她的孪生哥哥,苏瑜心里不觉升起一丝骄傲来。
不过这人也是的,就连睡觉时眉心都是紧蹙着的,也不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苏瑜静静看着,突然忍不住朝他伸了手,不过是想帮忙抚平那细微的褶皱,不料指尖还未触碰到,他的眼却蓦然睁开了。
苏瑜吓得一怔,匆忙缩回手,嘿嘿一笑:“三哥,你,你怎么醒了?”
苏丞坐起来,声音略显嘶哑,但语气却很温和:“自你进来我就醒了。”若连她近身都察觉不了,他在战场上怕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那我可是打扰到你了?”
“无碍。”他说着掀开被子下来,苏瑜殷勤地将屏风上挂着的外衫递给他,见他穿上去长案前坐下,她也屁颠儿跟上去,“哥,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城外迎接你。”
边说着还一边给他倒茶。
苏丞睇她一眼:“亏得我回来及时。”
想到白日里的事,苏瑜拎着紫砂壶的手一抖,褐色的茶水洒在了桌上,面色也白了几分。
是啊,幸亏她哥回来的及时,否则会是什么样呢?
“哥,吴进意人呢?”她把紫砂壶放回案几上。
“被我废了,刚送去吴家。”苏丞修长的手指捏着茶盏抿了口,眸中闪过一丝锐芒。
苏瑜垂着头,低嗯一声。
“对了,那,那忍冬呢?”苏瑜忽然想起来这事。他三哥也就对她好,对旁人就不是那么仁慈了,不知白日的事三哥会不会全部怪罪到忍冬头上。
苏丞低头看着杯中茶水,话语淡然无波:“她办事不利,已被我驱逐。”
苏瑜一听急了,慌忙抱住苏丞的胳膊:“三哥,这事不能全怪她的,今日之事根本就是意外……”
苏丞看向她:“任何情况下她都得护着你,没有意外可言。”
“可是三哥,她好歹也跟了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这样被逐出去会不会太过分了?何况,我也并没有真出什么事。”
“不准求情。”他声音淡了几分。
看苏丞说的决然,苏瑜抿着唇不说话。她一直觉得忍冬是三哥一手栽培出来的,感情肯定不一样,如今看来她或许错了。
她三哥心思深沉,做的任何事情,她从来都是摸不透的。
苏瑜抿了抿唇,眼眶红红的,侧过身去不理他。
苏丞扯过她,逼她看着自己,声音中透着无奈:“弄弄,你可知道三哥一回来看到那样的场景有多愤怒,又有多害怕?”
弄弄是她的小字,三哥十三岁中解元那年为她取的,阿爹阿娘去世后,便只有三哥一人会这么唤她。
这一声略显无奈的呼唤勾起了她过往的记忆……
书房内,十三岁的小姑娘梳着双环髻,弓着身子趴在书案前捣乱:“三哥,我听阿爹说你都有表字了,叫临远,那我给自己取一个表字叫居高好了,居高而临远,这样听起来咱们俩才像孪生兄妹嘛。”
少年轻拍她的脑门儿:“姑娘家叫什么居高,难听。”
小姑娘嘟嘟嘴:“还不是为了跟你凑对儿。”
“你过来。”少年对他勾手。
小姑娘默默绕过书案走过去,便见少年提笔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了个字:“三哥给你取一个小字,你瞧瞧可满意。”
“弄?”小姑娘皱眉,“这个字也不好听,有什么说头吗?”
少年解释:“弄者,上面为玉,下面的廾字是双手托着的意思,合起来就是双手捧着一块玉,有惜玉之意。瑜,美玉者也。”
小姑娘挑眉: “弄字有珍惜的意思吗,我怎么不知道,莫不是三哥你自己杜撰的?”
少年道:“汉字的意思哪个不是先人杜撰的,如今三哥杜撰出一个给你做小字,无伤大雅,有何不可?”
“歪理。”小姑娘笑说着,心上确是甜的。
思绪回转,苏瑜的眼眶渐渐红了:“三哥,吴进意那个畜生也太无法无天了,我今天也怕死了……”她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种凌辱,自然是委屈的。
苏丞拉她入怀,拍打她的脊背轻声哄着:“都过去了,以后三哥不会再让人有机会欺负你。”
过了一会儿,她渐渐止了哭声,看着自家兄长肩头那一片湿润,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抽咽着乞求:“三哥,你不要赶走忍冬好不好,你如果不要就把她给我吧,她无依无靠的,赶走了让她去哪儿啊?”
看她哭成了泪人,梨花带雨的,分外让人怜惜,苏丞叹道:“不是不放过她,她此次办事不利三哥怎能再让她留在你身边。不过你放心吧,她自有她的去处,我都安排好了。”
“真的吗?”苏瑜半信半疑。
“你三哥可有骗过你?”
苏瑜想了想,抿着唇不吭声了,她哥的确没骗过她。
看她不哭了,苏丞唤人进来送了热水,亲自拿帕子绞干了递过去:“把你的花猫脸擦一擦,三哥还没考问你功课呢。”
苏瑜身形一怔。
“三,三哥,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
话还未完,被苏丞一个眼神吓得闭了嘴,乖乖接过帕子擦脸。
苏丞坐在书案前看她擦呀擦的,怎么都不肯把帕子放下,眉宇间闪过一抹笑意:“磨蹭什么,再擦皮都掉了。帕子放回去,你过来。”
苏瑜硬着头皮放下帕子走过来,很没底气地道:“三哥,你,你问吧。”
苏丞随意拿起一本书翻着,温声道:“我走之前吩咐你背诵《出师表》和《兰亭集序》,现在背给我听。”
苏瑜清了清嗓子:“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盖……三哥我头疼,许是白日里惊吓过度,所以想不起来了。”
“我看你是压根儿没背吧。”
“怎么会,三哥交代的任务我自然是背了的。才两篇而已,我很早以前就背会了,可是三哥你在外面待的时间也太久了,现在我又忘了。你也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忘性比较好。”越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一看就是十分的没底气。
苏丞也不多说什么,只又问:“那我吩咐你练的字呢?拿来给我看。”
“那个,冬天手太冷了,握不动笔……”
苏丞冷笑一声,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本书扔在案几上:“你看这种东西入了迷,不思进取才是真的。”
苏瑜顺势望去,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她之前在书铺里买的书,如今怎么落在她三哥手上了。
一时间她耷拉着脑袋站在那儿,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苏丞站起身来望着她:“亏我回来的早,若是晚几天估计这些东西就被你偷偷处理干净了吧?”
不得不说,她三哥就是了解他。
跟她三哥耍心眼儿?苏瑜想想,觉得还是算了吧,毕竟生命很可贵的。
“三哥,我明日开始就好好读书,好好练字!”
苏丞拿书去拍她的脑袋,她吃痛“哎呦”一声,抬手揉了揉,不敢反驳。
“下次再让我看见,抄写《论语》二十遍。”
“二十遍?那我的手岂不是要废了……”
又是一本书砸在她的脑袋上:“现在就想着挨罚了,看来你还打算偷偷看,嗯?”
“没,没有,一时嘴滑。”
苏丞睇她一眼:“这些书,统统没收,现在回去睡觉。”
苏瑜不敢反驳,可怜兮兮瞥了眼自己刚看了一半的那本《妖女列传》,低低“哦”了声,揉着仍旧隐隐作痛的脑门儿转身回去。
直到那抹娇俏的身影消失,苏丞的神色才渐渐缓和下来,想到方才那情景,一时竟有些想笑。
其实一个姑娘家读那么些书做什么,作为他苏丞的妹妹根本不需要才女姝女的名号来装点自己,何况,他也没想过她以后能嫁出去。
不过他就是喜欢管着她,更喜欢她在外面横行霸道,一回来被他管教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像只仅仅在他面前才会听话的小奶狗一样,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女主的小字,字典里没这个意思的哈,纯属胡诌~
小剧场
苏瑜:“小奶狗,来叫一声。”
苏丞:“汪,汪汪,汪汪汪”
嗯,名字没写反,就是这样的┓(???‘?)┏
第12章
次日,苏瑜是在美梦中被蝉衣给拽起来的。
瞧瞧,她哥一回来大家对她都太不客气了。
“姑娘,公子今早入宫前可是吩咐过的,您辰时两刻起床,洗漱过后要背一个时辰的书,然后收拾东西回平南侯府。”
就这样,蝉衣絮絮叨叨着和一群人把她扯起来各种折腾,最后拉她去窗前站着,手里塞了一本书:“姑娘,你快背吧,今天先背《出师表》,等公子下了早朝回来可是要检查的。”
书背到一半时,赵管事送了两个丫头过来,说是公子特地吩咐保护苏瑜安危的。
这两人一个唤作碧棠,一个叫紫坠,姿容都算得上乘,腰间佩着长剑,一看就是练家子,面色也冷冷的,跟忍冬的性子如出一辙。
苏瑜瞧见了不免暗暗惊叹,她还以为她哥身边只有忍冬一个会武的丫头呢,没想到眨眼间就又送了两个人来。想到吴进意的事,苏瑜自己也是后怕的,故而来者不拒,直接都收下了。
只不过吧,这两人往那儿一站,立如松柏,活脱脱的冰山美人,又颇有些她哥派人监视自己的感觉,弄得苏瑜浑身不舒服。
最后她把书放回书案上,看向她们:“你们俩先出去吧,以后只负责我的安全就好,近身侍奉的事还是蝉衣和青黛来,我也习惯了。”
“是。”二人丝毫不反驳,齐齐给她行了礼退出去。
苏瑜长舒一口气,这才继续摇头晃脑背起书来。
背了一个时辰的书,又用过膳食,苏瑜这才收拾东西回平南侯府。
当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来时,苏瑜已经在里面打了个盹儿,听到蝉衣唤她,这才被人搀扶着走下来。不料一抬眼,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到了。
但见大门口并排站了许多人,为首的是大伯母花氏,看见苏瑜笑着上前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后面的苏琬、苏琅、苏琳等人也是一脸关怀。
当然,有的人是真心实意的,有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见此情景,苏瑜忍不住感慨,她三哥一回来,这待遇就是不一样。
不过花氏会亲自迎出来,苏瑜也不是不能理解。
平南侯府虽说有个世袭罔替的爵位,但那是新朝建立之初,太祖皇帝依照军功封赏的。可如今一百多年过去,朝中局势早不如往昔,如今的公候伯们空有祖辈留下来的爵位,但并无实权,日渐没落,还及不上朝中的三品大员在陛下跟前有分量。
想那承恩公府,如果不是背后有贾贵妃和太师贾道作为依仗,其境况也是和平南侯府差不多的。
苏丞如今是正一品的统兵大都督,对于平南侯府而言,自然也是强有力的靠山,少不得要恭敬一些。
所以苏瑜如今得到的一切待遇,都不过是因为她有个好哥哥。
“三丫头总算是回来了,我和你祖母还念叨着去梅庄接你们呢,如今你祖母得知你回来,也是高兴的不得了,这会儿正在落辉堂里等着要见你呢。”花氏笑意盈盈的,好像一直都这么贤惠得体。
她忘性好,苏瑜却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大伯母前几日还逼着她嫁去吴家呢。
见苏瑜不说话,花氏有些讪讪。
苏琬忙替母亲解围:“三姐姐舟车劳顿也辛苦,祖母那里备了姜茶,跟妹妹一起过去喝些驱驱寒气吧。”
苏琬穿了件素青色蒲公英图案的蜀锦长裙,外罩雪白色狐裘衣,薄粉施面,端庄优雅,落落大方,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
苏瑜看她一眼,依旧不说话。
苏琅扯住她的手,惊讶一声:“三姐姐,你手好冰呀,我的手炉给你吧,还热乎着呢。”她说着,把自己的手炉递上来。
苏瑜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伸手接下了,随后淡淡道:“不劳烦祖母和大伯母了,我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回邀月阁休息一下。”
花氏还想说什么,被碧棠抬手拦下了:“大夫人如果有什么话,就等我家都督大人回来再说吧,姑娘既然说休息,夫人还是不要阻拦的好。”
花氏看着碧棠手里的剑,悻悻闭了嘴。
以前有个忍冬就够头疼了,这回竟又带了两个回来。
回到邀月阁,不用看见大伯母那副虚伪的嘴脸,苏瑜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她打了个哈欠,正打算再睡个回笼觉,谁知蝉衣又把《出师表》塞她手里:“姑娘,三公子估摸着快回来了,你快赶紧背吧,能背下来多少就背多少。”
苏瑜:“……”
她怎么觉得三哥一回来,她自己身边的丫头都成他的狗腿子了?
皇宫
下了早朝,众文武百官从大殿内出来,三三两两的往宫外走。
今日苏丞刚得了陛下夸赞,又赏金银又赐田地宅院的,如今一出来少不得被一群人围住,各种奉承恭维。
承恩公也不能免俗,一路上跟着苏丞好话说尽,言语间还提及自己女儿眼光好,才有了这样一门好亲事。
苏丞对所有人的恭维都只是不温不火的,既不刻意疏远,也不故意亲近。
“都督立了大功,今日在朝中很是威风。”
突然一抹洪亮的声音传来,围着他的百官们瞬时噤了声,纷纷侧身行礼:“太师。”
太师贾道如今担任尚书令,百官之首,妹妹又是宠冠后宫的贵妃,这些年在朝中势力庞大,其声望早已越过了如今的太子。
他穿了身墨色长袍,衣服上绣着莽纹,尊贵非凡,如今已至不惑之年,典型的国字脸,身形偏胖,肚子圆滚滚的,将墨绿色的玉石腰带都给撑了起来。许是这些年大权在握的缘故,他的目光犀利摄人,一双峰眉长而浓密,颇有些凌厉之感。
看见他,苏丞淡然一笑俯身道:“太师过誉。”
看他对自己恭敬,贾道脸上表情有所缓和:“都督年少有为,不怪陛下赏识,老夫也颇为欣赏,明晚是除夕夜,老夫在家中设宴,为都督庆功,都督可要赏老夫这个薄面才是。”
苏丞颔首:“太师有心,临远自当登门拜访。”
贾道哈哈大笑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挺着肚子大阔步地走了。
苏丞眯着眼凝视他远去的背影,将眸色深处那抹锐芒强自压下,面上是如沐春风的笑。
其余人见苏丞得了太师的赏识,一时间攀附之心更甚,又是一番恭维谄媚,苏丞点头微笑,并不回应。
等朝臣散去,他侧目看向台阶最高处负手而立的男子,眉梢微扬,随后恭敬行礼。
男子一步步向他走近,神情肃然:“太师亲自为都督接风洗尘,看来对都督甚为垂青。”
见苏丞不语,那人又道:“苏丞,孤提拔你不是为了让你成为贾道的爪牙的。”
苏丞淡笑颔首:“臣自当不忘太子殿下的提携之恩,贾道再权势滔天终究是臣,太子您才是未来天下之主。”
“那你还去赴他的接风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太子顿了片刻:“你想取得那老贼的信任?”
苏丞道:“只要殿下记得,臣是你的人便够了。”
太子打量着他那讳莫如深的表情,心里莫名发怵。这个人心思阴沉,也不知他自己能否驾驭得了。
可是眼下,他若想彻底铲除贾道那老贼的势力,却也是不用他不成了。
回宫的半道儿上,苏丞突然又被拦下了,那人正是太后长乐宫中的贴身女官顾嬷嬷,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
“都督大人万福。”
看见她,苏丞清冷的神色稍缓:“嬷嬷免礼。”
顾嬷嬷道:“大人临出征前为太后送的药,对太后的咳疾颇有奇效,如今却已用完,宫中御医配不出来,不知大人可否再多送些过来。”
“自然没什么不可,只是那药是本官的一位友人廖启所制,他如今人不在京城,恐要晚些时日。”
“也好。”顾嬷嬷沉吟片刻,“太后听闻都督大人立下战功,请您去长乐宫叙话。”
“那便请嬷嬷带路吧。”
长乐宫
轻奢雅致的宫殿内,地板擦得干干净净,步履行走间衣摆的倒影随之摇曳。
太后在一架金丝楠木软榻上倚着,后背靠着两只蜀锦堆花迎枕,膝上搭着金丝绒毯,怀里还抱着一只毛绒绒的小白猫,胖乎乎的像一个球儿,此时眯着眼睛,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给周围的氛围增添几分亲和。
她花白的发高绾成髻,博粉施面,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端庄之态,更显慈善和蔼。
苏丞行礼后,太后屏退宫人,问及边关之事,赞他年轻有为。
正说着话,太后拿帕子咬唇咳了几声,似有不适。
苏丞道:“微臣不才,早年跟着廖启学过些药理,若太后不弃,请让微臣给您把脉。”
太后颔首,宣他上前。
苏丞在太后跟前跪下,拿白色绢帕附在太后的腕上,手指随之搭上去。
他凑近了,太后才坐直身子细细打量他,眼眶却渐渐湿润:“瘦了。”
苏丞一怔,温润笑道:“孙儿一切都好。”
第13章
太后叹了口气:“好在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否则哀家便不知该如何向你故去的母后交代了。”
苏丞道:“皇祖母不必为孙儿挂怀,顾及着自己的身子便是。”
“皇祖母年纪大了,最近总是惦念着,也不知何时你的身份才能公之于众,让九泉之下的皇后安心。”
“孙儿自有主张。”
“哀家知道你有主意,单能使得突厥六十年内不侵犯大衍,就已经十分难得了。可朝堂上的阴谋诡谲,对付起来并不比战场上敌人的明枪暗箭容易。何况,你父皇又是个糊涂的,否则当年也不会……”
太后话说一半停下来,又是无奈一叹:“也罢,如今贾贵妃掌控宫闱,哀家年纪大了也帮不上你什么,你想做什么也只能由得你去,只是有一点,”她抚了抚孙儿的眉眼,又是宠溺又是怜惜地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什么都没性命重要,当年哀家拼力救你出宫,是希望你能平安,明白吗?”
苏丞自当应是,随后把帕子从太后腕上取下来,缓声道:“脉象来看廖启的药果然有效,等他回来孙儿让他另开些药给皇祖母送来。只是祖母自己也要多加注意,屋子里不能有灰尘,床褥幔帐也要经常换洗着,平日天气好了便到外面去走走。”
“哀家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瞧瞧你罢了。”太后收回手,重新倚在迎枕上,慈眉善目的。
祖孙两个又说了会儿,苏丞起身告退,临走前太后又嘱咐了一句:“正月初七是你母后忌辰,宫里陛下忌讳这个,你在宫外记得给她上柱香。”
苏丞身形顿了顿,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苏瑜终于把《出师表》背下来时,外面的人总算传话过来,说苏丞回来了,现如今正在落辉堂,请她也过去。
此时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苏瑜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听说三哥去了落辉堂,虽然纳罕今日午膳居然要在落辉堂用,但到底还是去了。
到了那里,人倒是齐全,除了大伯父平南侯以外全在。
苏老夫人在主位上坐着,脸色似乎不大好看。
苏丞坐在她右手边,穿着紫色麒麟纹朝服,腰间垂挂象征权位和官衔的金鱼带,高贵矜雅,英武不凡。
其余人分坐两边,神情各异。
苏瑜一踏进去便感觉屋里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她左右看看上前对众人见礼。
老夫人看见她没说话,其余人也不语,只苏丞冲她招手:“弄弄到三哥这里来。”
于是,她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乖乖去苏丞旁边坐下来。
苏丞修长好看的手指捏着茶盏,神情自若,话语不怒自威:“不知孙儿这个提议,祖母觉着可好?”
提议?什么提议?苏瑜诧异地看向她三哥。
见苏老夫人不说话,苏丞又看向对面坐着的花氏:“大伯母意下如何?”
花氏面色不比苏老夫人好上多少,她捏紧了帕子,讪讪笑道:“琬儿还年幼,这……”
苏恒唯恐天下不乱地插话:“其实也不小了,就比三妹妹小了几个月而已,既然三妹妹嫁得,她自然也嫁得。”
让苏琬嫁谁啊,为何没人给她讲讲到底什么情况?苏瑜一头雾水。
苏丞见苏瑜在底下轻扯他的衣袖,似在询问,他淡淡一笑,目光落在花氏身上:“方才祖母和大伯母也说了,你们二人都觉得咱们苏家与吴家的联姻是再好不过的,吴进意也是儒雅俊俏,才华横溢,与咱们府上的姑娘相配,既然如此,四妹妹嫁吴家想来也是如了你们的意。”
苏瑜惊呼,她三哥居然让苏琬嫁给吴进意啊……
她侧目看向花氏旁边站着的苏琬,她脸色惨白,一双唇抿得似要滴血,眼眶里雾气凝结,楚楚可怜的,丝毫没有了以往的高傲劲儿。
说来也是,吴进意那样的,她苏琬这种自诩不凡的才女如何能瞧得上。不过苏瑜也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祖母和大伯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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