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让春光-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来存了这般心思。”萧展笑了笑:“那么,她如何助我们一臂之力?”
  “苏燕箐不愿说,说要见我们的主子。昨日,探子继续试探,她才说,她知道慕二公子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她故作神秘,不肯讲。探子将她擒了过来,她花容失色,全部招了。”朱文栋说:“苏燕箐怀疑,慕锦喜欢那名哑巴小妾。苏燕箐想挟持哑巴小妾,间接打击慕二公子。”
  萧展以为,苏燕箐可以说出慕锦的惊天大秘密,譬如他的身世之谜,哪知,只是无聊的男女情爱。萧展表情淡淡,“女人就是这样,情爱至上,把女人想得比什么都重要。”
  “是。”朱文栋最烦男女情爱。干大事的男人,不会轻易被女人左右。
  “我心中对慕锦的猜疑有八分,他就是四皇子。假若我的猜疑是真,四皇子绝不会深陷小情小爱。”李琢石面前,萧展伪装款款深情,但是面对心腹,他直言道:“妄图用女人打击四皇子,可笑至极。”
  “是。”朱文栋转述苏燕箐的话,“苏燕箐说,她本来不信。是那日,苏府管家上街买豆腐,见到慕二公子和哑巴小妾牵了手,十指交握。”
  管家回去,将此事禀报苏燕箐。
  苏燕箐灵光乍现。她嫁到慕府之后,慕锦一直睡在哑巴小妾的床上,没有找过其他妾室。她再回忆,自己在泽楼上,曾见过慕锦和哑巴小妾打情骂俏。
  苏燕箐不确定慕锦对哑巴小妾有几分真心,但是,凡是二公子在意的,都是苏燕箐嫉恨的。哪怕二公子仅有一丁半点的在意。
  因此,她才想将这事告诉慕锦的仇家,要是能将慕锦和哑巴小妾一并除掉,就最好了。
  萧展正翻着昨日那一本税帐错漏的奏折,听到朱文栋的话,抬起了头。
  朱文栋继续说:“苏燕箐一人一口咬定,慕二公子对哑巴小妾情根深种。恳求和我们合作,对付慕锦,削削他的气势。”
  苏燕箐的话,萧展半信半疑。
  萧展从来没有想过,二十会是慕锦的弱点。
  皇上对前皇后思念十几年,算是深情了。可是前皇后去世,皇上仍然立一新后。因为群臣上奏。
  在向阳城,萧展想利用二十,挑拨她和慕锦的关系。萧展没有杀她的意图。他虽然不是良善之人,却也不是杀人狂魔。二十的利用价值在于可以亲近慕锦。之后宫中有变,萧展匆匆回宫,顾不上挑拨离间了。
  萧展无法想象,二十是慕锦的软肋。就像萧展自己,从来不认为李琢石会是他的弱点。因为太匪夷所思了。
  萧展心底讥笑苏燕箐。女人真是天真,妄想和江山比较轻重。
  朱文栋也是无情无爱的男人,他无从分辨爱或者不爱。他说:“太子殿下,纵观历史,不是没有红颜祸水。倘若当年有人拿前皇后的安危,想要威胁皇上的话——”
  萧展打断了朱文栋的假设,“江山和美人之间,皇上一定会选前者。皇上喜欢前皇后,但是,他更喜欢帝位和江山。”
  朱文栋噤声。
  萧展问:“我们慕府探子在哪里?”
  “不知去向。”朱文栋知道,凶多吉少。
  萧展低语,“这枚棋子已经毁了。”
  “太子殿下,我们如何处置苏燕箐?她以为,我们是镇南城赌场的人。”
  “不理。”萧展隐隐有火气,“如果慕锦真是色迷心窍的昏庸男人,那他不配当四皇子。”
  一个后宫三千的皇上,摔一跤成深情丈夫了。
  风流成性的慕二公子,吃碗豆腐就情窦初开。
  简直荒唐。
  萧展回了房间,一眼见到倒在椅子上的李琢石。她脑袋歪向一边,闭了眼,脸上一片祥和。
  他快步上前,拉起她的手。
  手指是冷的。
  这一瞬间,萧展跟着冻了一下,寒意从她的指尖传到他的掌心,沿左臂而上,直至他的心口。他颤颤手,伸到她的鼻下。
  有呼吸,是暖的。
  萧展失笑。他刚才是怎么了?这里是戒备森严的东宫,她能有什么危险?好端端的人儿当然有呼吸。
  他轻轻扶正她的脑袋。
  李琢石瞬间醒了,睁眼看着温和浅笑的萧展。“太子殿下。”
  他说:“到床上去睡吧。”
  她摇摇头,“不睡了,不困的。”她说完要起身。
  他双手撑住两边扶手,颀长身子将她困在椅子上。
  李琢石蹙眉,“太子殿下?”
  “近日政事繁忙,冷落你了。”萧展略有歉意,“今天陪你走走。”
  “走哪去?”她笑了:“太子殿下,你无需这般委屈自己。我的嫁妆就是一座将军府,我爹一诺千金,从不食言。”
  “琢石,在我心里,你不仅仅是一座将军府。”他低头轻吻她的脸。
  她常说,他不爱她。
  可是他不爱,她一样对他赤胆忠心。世上就有这样的傻子。
  朱文栋说得是,历史上不是没有昏庸好色的君主,为红颜怒发冲冠。
  苏燕箐所言,虽然荒唐,不妨一试?
  试试那个轻浮无礼的慕二公子,是不是真的蠢到将女人放在心尖上。


第63章 
  慕锦走了。
  小六几个毫不知情。自从二公子休了苏燕箐; 小六笑开了花,“这下没人欺负我们了。”
  小六不再担惊受怕将来的生活; 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日子。
  新来的两位美人; 常在花丛里搔首弄姿。
  二十免不了见过几回,想到慕二公子轻浮的脸; 她回房关上了窗。
  假慕锦沉迷两位新美人的姿色,一晚一个。对小六几个,他只言语调戏了几句。
  假慕锦给二公子戴的绿头巾; 不知二公子介意不介意。
  那日,假慕锦过来花苑,手执一把米白长扇,兴起之时,他招了几位美人一起吃饭。
  其余女人没有发现; 这个二公子不是真正的二公子。
  二十第一次见到这个假慕锦; 暗自惊愕。原来江湖易容如此神奇; 乍看之下,这男人和二公子一模一样。
  不过,二十细细观察; 假慕锦手上的茧子比真正的二公子更粗厚。虎口铺了一层比肤色偏黄的茧子,像是被硬生生切过; 蜕皮之后非常粗糙。
  “来; 乖。”假慕锦给董思灵夹菜,“吃鱼片。”
  二十又发现了,假慕锦扬眉时有一种刻意; 没有二公子那由内而外散发的傲气。
  二公子的色气叫轻佻。
  假二公子的叫猥狎。
  哪怕顶着二公子的俊俏脸,假慕锦也比不上二公子天生的倨傲。
  二十收回了目光,没有再向假慕锦看一眼。
  小六几人,不曾和慕锦日夜相处,对着同样的一张脸,她们就信了。
  第二天,小十和丫鬟聊天,得知了一个消息。“慕老爷和慕三小姐回乡探亲了。马总管装了两大马车的东西,听说有一车都是金子。这应该就是衣锦还乡吧。”
  小六听到一车金子,眼睛一闪一闪的。不过想想,二夫人走了,二公子也无需遣散她们,自然也没有一车的金银珠宝了。
  二十跟在慕三小姐身边时,听过三小姐说起自己家乡。
  慕老爷少年到京城闯荡,生意红火了,将家乡的爹娘接到了慕府。家乡其实没有什么亲人。
  这样的节骨眼上,慕老爷和慕三小姐突然回乡,再联想二公子此趟远行。二十又想到,大公子去了东周谈生意。
  换言之,慕府的主子一个个离开了,只留下假二公子坐镇。
  山雨欲来。
  二十只在慕二公子的院落走动,没有出府。
  过了两天,小东到了慕府。他上个月所说的西埠关亲戚,是他的大舅,今日早上到了京城。
  小东想和二十见面,被守门护卫拦下了。
  小东悻悻然,传话给二十。
  他的大舅说,徐家弟弟想要换一个工钱多的活计,本来约好和大舅一同上京。不过,徐家弟弟挑山的工钱没有结算。
  大舅定了行程,没再等徐家弟弟,自己先到了。
  知道二十出府不便,小东又说:“麻烦转告徐阿蛮,过几天徐家弟弟要是到了,我再跟他一起过来。”
  二十又惊又喜。没料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了亲人了。她离家时,弟弟才几岁,现在长得比小东还高了。
  她笑得晚上睡觉都弯起嘴角。
  二十交代守门护卫,如果小东再来慕府,一定叫她出来,见上一面。
  第二天,小东没有过来,来的是张翠花。
  她远远看见这座壮观的家宅,回了回头,一路走来步子匆忙,甚至有些踉跄。
  两名护卫横眉冷眼。
  张翠花鼓起了勇气,说:“我是来找二十姑娘的。我是豆腐坊的张翠花,跟你们二十姑娘是……老乡。”
  护卫点头,回去给二十传话。
  将到大门前,二十扶了扶发簪,才踏过门槛。本以为,徐家弟弟已经到了,结果只见到张翠花。二十怔了怔。
  杨桃寸步不离,读懂了二十的疑惑,杨桃问:“张大婶,怎不见二十姑娘的弟弟?”
  张翠花额头落下一滴汗,她用手背用力一抚,皱眉说:“阿蛮,你弟弟伤了腿。”
  二十听了,心急起来。
  张翠花继续说:“也是造孽啊,才到京城,经过铁匠铺,遇上铺老板和老板娘吵架,飞起锤子就砸到了。”
  二十赶紧拉拉杨桃的衣袖。
  杨桃意会,问:“伤势如何?严重吗?”
  “伤到筋骨,人送去医馆了。铁匠铺老板也吓坏了,跟去了医馆。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张翠花这些话说得很喘,“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二十想到慕锦之前叮嘱的话,有些犹豫。
  张翠花小腿抖了下,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过几天他伤好了,我带他来见你。”说完转身就走。
  二十走下了台阶,拽住张翠花的衣角。二十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侍寝,上回在向阳城,太子没有杀她,想来,他没有把心思放在她这种小人物之上。她担心弟弟的伤情,回头看了看杨桃。
  杨桃不知慕锦的真正身世,她和二十想的一样,仇家不至于找二十的麻烦。杨桃说:“二十姑娘若要去医馆,我陪你去吧。”
  二十沉浸在自己的焦虑里,没有认路。直到走了一段路,她才生疑,这去医馆的路,为何越来越偏僻了?她停下了脚步。
  静止的一刻,窜出几名精瘦的黑衣男子,其中三名攻向杨桃。
  与此同时,张翠花抱头蹲下,哭喊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上有老下有小,命都攥在他们手里。阿蛮,对不住你啊!”
  二十退了退。
  二公子,我等不到你回来了……
  ——
  萧展下了早朝,出宫到了别院。他一个大忙人,到这里是为了衡量二十。在向阳城里,他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记得是一个清秀佳人。
  今日细看,也仅是清秀佳人。
  世上哪有情深不渝,慕二公子不会沉迷这样的女人。就算把二十凌迟至死,慕锦也未必会在意。不但不在意,还会讥笑他萧展的幼稚。
  萧展失笑。他竟然听信了苏燕箐的话,抓了个无用之人回来。他转身要走。“暂且将她留在这里,好好养着。”
  “是。”黑衣人应声。
  宫中的李琢石得知此事。她向来不喜这种殃及他人的做法,问:“为什么要连累一个无辜的小妾?”
  “琢石,我做事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萧展扶住李琢石的肩,定定看着她,“她和慕锦亲近,她就不是无辜的。”
  “她只是一个哑巴,不懂武功,没有家世背景,如何阻碍太子殿下的天子之路?”李琢石挣脱了他的钳制。
  萧展改为执起她的手,说:“琢石,这之后的路还很长很长,你心肠太软。我早和你说过,妇人之仁是大忌。你将来是要当皇后的,应该明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前皇后的结局就是前车之鉴。”
  李琢石叹气。其实,前皇后才是真正的自由。
  “你啊。”萧展一把将她拽进怀中,“要是能有我母后一半的手段,我就放心了。”
  李琢石没有说话。
  ——
  二十昏沉沉地醒来,慢慢转动眼珠子。映入眼前的,是一张精美的床幔。
  床幔之外,大房间有三扇木窗,刺眼的阳光斜斜而下。
  是黄昏了。
  二十再次暗骂自己轻易中计。若是二公子因此遇险……她就成罪人了。她学着慕锦的动作,捏起自己的脸。
  二公子没有说错,她是一个笨笨。
  她狠狠捏了几下,才放开。接下来,唯有见机行事。
  过了不久,有一个黑衣人推门进来,粗嘎地吼:“起来,吃饭。”
  二十坐了起来,颤抖不已,见到黑衣人方正的脸,她更是吓得紧紧拽住了床幔。
  恐惧、胆怯,这是黑衣人在二十脸上读到的情绪。他没有其他话,重复说:“吃饭。”
  二十缩起身子。
  黑衣人森然:“吃饭。”
  她慢慢地踩下地面,眼珠子像是要脱眶而出。
  黑衣人见多了这种胆小的女人。有些倒在他的剑下,眼睛再也合不上。“不会杀你,吃饭。”
  二十畏怯地点点头,左脚绊右脚地往前走,险些摔在地上。她赶紧扶住桌子,看他一眼,才借力坐下。
  黑衣人放下饭菜,关上门,出去了。
  菜色丰富,有鱼有肉,有青菜,更有香喷喷的白米饭。
  对方说暂时不会杀她,这饭菜应该没有毒吧。
  想归想,她不敢动筷子。
  过了一会,黑衣人再进来,寒冰一般的调子响起:“不想死就吃饭。”
  二十立刻埋头扒饭。对方身份不明,她除了听令,没有别的选择。哪怕这是毒药,她也吃下了。
  杨桃……如何了?那三个黑衣男人,她一人能打得过吗?
  慕府出事了吗?
  忧心忡忡过了一天。
  翌日,二十见到了李琢石。
  二十没了在向阳城的笑脸,面上又惧又气。李琢石上前一步,二十后退两下。
  李琢石停了脚步,安抚说:“二十姑娘,你别怕。太子殿下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这话说得对,却也不对。萧展判断一个人的生死,衡量的是对方是否能用。对于低微的蝼蚁之人,他确实是不屑动手的。
  二十双手抱住膝盖,将头埋了进去,细弱的肩膀一颤一颤。
  李琢石于心不忍,说:“我问了门外的黑衣人,他没有接到杀你的命令。你就当在这儿散散心,离了慕锦,你也自由了。”
  二十计上心头,跪膝而行,上前用双手握住了李琢石的左手。
  李琢石手上也有茧,不比二十这干苦力的柔软。
  二十抿了抿唇,满面凄楚,又不知从何说起。她伸出一手,用两只手指竖起,模仿人腿行走的样子。
  李琢石问:“你是想要逃跑?”
  二十当然不会把目的讲得这么坦白。她无奈,张了张嘴,又沮丧地低下了头。
  李琢石再问:“你可识字?”
  二十摇头。说不得写不得,她用嘴巴一字一字无声说:“我家公子。”
  李琢石读懂了,“慕锦?”
  二十站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衣襟,露出一片雪白,再委屈地退后。退到了一半,她将衣襟拉得更大,膝盖抵住床沿,她一下子跌倒在床上。想再起来,又被一股力量压制。她绝望而空洞地看着上方,双腿不停踢踏,再左右摇头,使劲用双拳往上捶打。
  像是有一人将她狠狠禁锢。
  上次乘船,李琢石第一次见慕锦,就觉得他满脸嬉褻,令人生厌。她猜测问:“你家公子……强占了你?”
  二十停止了无谓的挣扎,紧紧闭起眼,咬紧了下唇,眼角滑出一滴泪珠。她拢起衣襟,双臂抱住自己,无声地啜泣。她越哭越难过,扑到了李琢石的肩上。
  房间里充斥着破锣嗓子的哭声。


第64章 
  李琢石绷紧了表情; “在向阳城,你说你不走; 是因为受到了他的威胁?”
  二十满脸泪水; 哭得鼻涕都流下来了,她指指自己的嗓子; 再捂住自己的嘴巴,使劲地挣扎。然后,哭得更为惨烈; 五官扭在了一起。
  “难怪你不喜欢你家公子。”慕锦放荡不羁,强占民女,仗着财大气粗,以为无人治得了他?
  李琢石陷进和萧展的情感纠葛,对于女人格外同情。二十这么一个反抗无力的弱女子; 在李琢石眼中尤其可怜。况且; 二十是被慕锦强占的; 李琢石体会过被强占的痛苦,自然对二十另眼相待。“你放心,等日子平静了; 太子殿下会放你离开的。我当初答应要助你离开慕府,说到做到。”
  二十感激不已。身在敌营; 第一步就是和二公子划清界限。别让太子以为; 她对二公子忠心耿耿。越忠心,死得越快。
  接下来,二十得想想; 如何攻破李琢石的心房,逃离这里。
  ——
  那天,杨桃见到张翠花,感到奇怪。
  杨桃是孤儿,因长相标致才被慕锦捡去训练成死士。暗卫训练的是听令行事,少有自行主见。她不识人间真情,但是见过别人生离死别时的失态,以为张翠花的冷汗是担心徐家弟弟。正如二十也没了平时的冷静。
  二十被掳走,杨桃知道自己死期已到。暗卫任务失败,唯有死路一条,二公子不会放过她。杨桃不敌那三名男子,转身逃出大街。她衣裙上都是血迹,有她自己的,也有黑衣人的。
  路人纷纷让路,好心的上前问:“姑娘,去医馆吗?”
  杨桃提起一口气,没有说话,怕没回到慕府,这口气就散在空中。终于回到了慕府。她只说了三个字:“出事了……”那一口气吐出,昏迷在护卫的手里。
  这时的慕锦对此事毫不知情,因为他在西行的路上。
  二十在慕锦心里的地位,恐怕除了寸奔,谁也猜不到。假慕锦无从判断,不敢妄自定夺。一边让信使快马加鞭,前去追赶慕二公子,一边差人寻查二十的下落。
  二公子和寸奔轻功加快马,信使哪里追得上。
  太子的别院对外是商人居处,探子一时查不到。
  黑衣人中,一个长相普通的瘦小男子,乔装在慕府小路门前卖了几日凉糕。他回禀朱文栋:“朱大人,慕二公子这几天和新纳的小妾狎昵,要么去酒坊作乐,要么去茶楼听戏。哑巴小妾的失踪,慕二公子表面上没有在意。”黑衣人讲得严谨,他见到的只是表面上。
  朱文栋回宫禀报。
  萧展眉心一道竖纹抹平了。皇家的后代本就不该为女人所困。冷血无情的慕锦,才配得上当萧展的对手。沉浸儿女情长的男人,皆是废物。
  如此一来,二十没有用处了。
  萧展讨厌二十。乍听她是慕锦的软肋,萧展就对她产生了恶意。
  紧接着,到了别院,二十如同一只惊弓之鸟,除了哭泣和求饶,什么也不会。萧展厌恶胆小怕事的女人,对她的不满添了几分。
  以及,李琢石常去别院和二十见面,和二十交谈甚欢……不对,不能说交谈,那女人是一个哑巴。
  萧展面前的李琢石不多话,哪怕她心仪他,也从不倾诉衷肠。但她自言自语般和二十聊天。
  萧展越发觉得二十面目可憎。
  才这么想着,萧展对群臣的奏折也起了厌意。他走出书房,拐角处遇上了李琢石。
  “太子殿下。”她换上了一身劲装,分明是要出宫。
  萧展眉眼弯弯:“琢石,这么巧,你我真是心有灵犀。”
  “嗯。太子殿下,我有事出宫。”二十是哑巴,李琢石向她说起心事反而坦然。旧事憋在心里成了心结,苦水倒了出去,本以为无解的死结莫名松软。
  李琢石怜惜二十在慕府的惨状。同时,她有些羡慕。二十虽然担惊受怕,但心是她自己的。李琢石束缚在东宫,无论身心,从来没有过快乐。
  二十的苦痛是短暂的。李琢石的见不到尽头。
  “琢石。”萧展拦住了李琢石,“我和你到御花园走走。”
  “我想尝尝东街的小笼包子。”
  “近日你每天都出宫,我身边空落落的。”太子说起情话,面不红气不喘,春风拂面。
  李琢石笑了,没有掀起眼睛的一丝纹路。
  他淡了表情,倾身看她的脸,隐有威胁:“别又是去见那个哑巴。”
  “太子殿下,我和那位姑娘特别有缘,从初识开始,就可对她倾吐心事。”李琢石说的也是实话。她没有朋友,在这座东宫,也没有宫女伺候。她认识了二十,碰巧二十又口不能言,是一个守口如瓶的倾听者。
  萧展一哂:“你有何心事?说与我听听。”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我这些都是女儿家的琐事。我先出宫了。”
  李琢石转身,衣袖轻轻擦过萧展。瞬间而逝的冰凉,他身边空落落的,手里也空了,尚未细想,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惊讶回了头。
  萧展长眉染上一抹冰凌,“我发现,你越来越冷落我了。”
  李琢石无语。太子冷落她是常有的事,她冷落他,仅仅两三个月而已。太子殿下养尊处优,受不得冷落。她笑起来,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你再去别院和那个女人聊天,我一定杀了她。”萧展声音低不可闻,一字一字说得非常缓慢。
  “太子殿下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我说了,她从来不无辜。而且,你见她的时间太长了。”比见他这太子的时间更长。李琢石从来只会将眼睛放在他的身上,现在却被哑巴女人抢走了。
  “我独来独往这么多年,难得遇上投缘的人,想交一个自己的朋友。”
  “你不需要。”她只要看着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萧展是一个城府极深的男人,面上温润如玉,和颜悦色,从不将自己的情绪显山露水。这狠厉的眼神,更是难得一见。李琢石缓了语气,说:“我晚上就回来。”
  他敛眉,想再拽她。
  她轻巧地闪避,走下了台阶。步伐飒然,大刀阔斧的背影如同一个男人。
  他不喜欢过于英气的女人,而且,太子的尊严不允许他再去挽留。
  李琢石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
  萧展眼里凝结成冰。
  那个哑巴女人该杀了。
  ——
  李琢石察觉到了萧展不多见的狠戾,他的杀意千真万确。她当机立断,跟二十说:“我今天送你出去。”
  二十没料到,这么快就可以逃走。
  “我爹自小把我当男儿养育。他说,李家女儿要比男子更明爽,不可踏着女人的尸体争名夺利。从前,太子殿下造了不少杀孽。我为他积福积德,他杀一人,我救一人,他现在不喜沾染血腥了……”李琢石的目光像是穿过了深深庭院,落在那座明黄宫殿。
  二十静静地听着。她正是看中了李琢石心存善意,才想凭借她的力量逃走。不过,李琢石这么放走她,会不会受到太子的指责。
  二十指了指李琢石。
  李琢石说:“我对他还有用处,他不敢杀我。”
  那用处没了呢?二十想问,又不知如何表达。
  李琢石拿出一套自己的旧衣,“你的衣裙不方便走动,这是我从前的裤装。你换上了,从侧门走。”
  她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张地图,“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向西而行,有一条白墙巷道,巷道外有一幢红墙灰瓦的小屋,那是我娘以前住的,太子不知道的。这把钥匙你拿着,先到那里暂避一段时间。”
  然后,她又拿出两张纸,“我为你准备了新身份,你是李氏染坊五小姐遣散的丫鬟,这是你约满的卖身契。另一张是你的出城公文。”
  二十小心翼翼地收下,顺便记住两张纸的区别。
  李琢石又递过来一袋银两,“拿着,赶紧换衣服吧。”
  李琢石假装发脾气,赶走了院外的黑衣人。
  黑衣人再瞧不起李琢石,她太子妃的身份摆在那,他们不得不听令。
  侧门而出,二十向李琢石行一大礼,转身跑走,纤细的背影如风般轻盈。
  李琢石笑了:“保重。”
  ——
  小屋无人居住,门上的那把锁铺满了灰尘。门锁锈迹斑斑,钥匙插进去,要大力才能转动。转到一半,被锁孔的锈迹卡住了。
  二十越来越着急,左手的锁头陷进了她的掌心,她使出了全身的劲,“咔嚓”一声,终于拧松了铁锈。她回身往来时方向看了一眼。接着进去关上了门。
  落下门闩。
  这里距离太子的别院不远,从路程来说十分危险。一般而言,逃离是向外而走。比腿脚功夫,她比不上那些黑衣人,所以她应该是躲,而不是跑。留在京城,反而能暂避一段时日。
  院子像是被人洗劫过。
  树枝乱七八糟横在地上,掉在地上的晾晒长杆早已被枯叶掩盖。
  她到水井处看了一下。井水虽然铺了落叶,但底下的水是清澈的。
  房子荒废了许久。她手上一扶,门扇上就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指印,指腹沾满了灰尘。
  屋里比院子更乱,椅子、桌子东倒西歪,值钱的东西早被洗劫而空,剩下的是连小偷也不要的。
  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一张孤苦伶仃的凳子,一个掉了半扇门板的木柜,一张前后上翘的硬床板。
  二十拉了椅子坐,刚坐下去就发现,这椅子有一只腿快要断了。她就坐到了床板中间。重量压上去,前后两边翘得更加高。
  房子虽然旧,但也比风餐露宿好太多了。
  二十关紧了门,安静坐着。
  住处是有了,吃的暂时没有。她不敢出外,接下来怕是要饿肚子了。早知把早膳的几个包子藏起来。
  突然获得了自由和新身份,一时之间,二十不知该回去慕府,还是独自远走高飞。
  回去的话……要面对二公子的喜怒无常和他的风流成性,以及二公子和太子之间的皇室纷争。
  如果远走高飞……她还是徐阿蛮,什么皇子,什么太子,通通和她无关。
  可是,她知道二公子太多的秘密,他不会放过她的。太子和二公子有仇,也不会放过她。同时,她又担心,太子和二公子会不会迁怒她的家人?
  那两个男人都是权势滔天的身份。
  二十叹了一声,平淡的日子子仿佛遥不可及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找到一块柜里的破布,再拿断裂一半的木桶打了井水,慢慢收拾这间小屋。
  走一步是一步了。


第65章 
  小屋只有井水可以喝。
  二十找了一个烧黑了的锅; 用钻木的方式生了火。烧开水,饿了就喝。满肚子水; 鼓鼓的; 却还是饿。
  她摘了院子里的树叶,用布包住; 勉强当被子保暖,再拿出柜子里的破床单。躺到半夜,迷糊睡了过去。
  梦中有一大只鸡腿; 她张嘴咬了上去,听得二公子“啊”了一声,抬眼一看,这鸡腿原来是二公子的小臂。
  二十先是沮丧,接着蹭到了二公子身边; “二公子; 我想吃鸡腿。”
  二公子瞥她一眼; “伺候我舒服了,再给你鸡腿。”
  于是,她变身狗腿子; 给他左捏捏,右揉揉。
  二公子搂住了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