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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医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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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曹敬轩兀自呆呆望着自己,甄十娘微微低了头,福身见礼道,“见过曹相爷,曹相爷安好。”
  “像,真像……”曹敬轩喃喃自语,好半天才回过神,转向沈钟磬,“不是沈将军介绍,我刚刚还以为是甄夫人复活了呢。”又转向甄十娘,“沈夫人勿要客气。”见甄十娘目光中带着股陌生的戒备,就哈哈笑道,“才几年功夫,沈夫人竟然不认识老夫了,想当年老夫去尚书府,你还拽着老夫的胡子吵着闹着要糖吃呢!”声音爽朗,目光中带着股慈父般的祥和。
  甄十娘的戒心瞬间放了下来。
  他嘴里的甄夫人就是她这世的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亲吧?听这语气,两家以前应该是常走动的,只是,不知他政治立场和沈钟磬是敌是友,她可不可以亲近?
  目光偷偷嗳向沈钟磬,见他正满面春风地看着她,目光中隐约带着股赞同,就朝曹敬轩轻轻一福,“伯父过讲了,侄女怎么会不认得您,只是多年不见,不敢冒然相认罢了。”说话间,相爷变成了伯父,淡淡的微笑中带着一抹亲昵。
  “你还肯叫我伯父就好,就好……”骤然听到甄十娘改口叫他伯父,曹相爷声音忽然诺诺起来,俨然一个垂垂老者见到了阔别的女儿,哪有一点身为人相的威仪?
  不过就叫了一声伯父,至于这么激动吗?
  见曹敬轩竟激动的脸色涨红,甄十娘怀疑是不是她长的太漂亮了,老少通杀?
  只是,看他目光锃亮,言语坦诚,笑声爽朗,绝不是个好色之徒,那么,一定是他们两家以前有什么渊源了?
  可惜,喜鹊不在这儿,她对这些一无所知。
  那面沈钟磬已扶了曹敬轩,“外面冷,曹相爷进殿内说话。”
  “陆大人来了,老夫过去打个招呼,你和侄女先进去吧。”见沈钟磬兀自把甄十娘扔道一边,曹敬轩就推开他,“能娶了贤侄女,是你前世休来的福,你可要好好待她。”又看向甄十娘,“他若是敢欺负你,你就到来找伯父,伯父一定给你撑腰!”语气真诚爽直,说着话,他照着沈钟磬胸口就捶了一拳。
  沈钟磬脸色一阵紫涨。
  父亲当年犯的是谋反罪,曹相爷一定知道吧,能爬道相爷之位,他一定也是个政治老手了,可他明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却还敢以她娘家人自居教训沈钟磬。
  而且,就在这内宫门口!
  他是真心的怕自己一个孤女被沈钟磬欺负了去啊,对上曹相爷慈父般的目光,甄十娘心底有股暖流划过,“……有事情侄女一定去找您。” 她亲昵地朝曹敬轩福了福身,随沈钟磬进了宫门。
  宫宴在临华殿举行,已来了不少官员,正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内眷们则聚在大殿的另一侧。
  “沈大将军,沈夫人到!”
  随着礼仪太监一声高唱,殿内的喧哗声顿时一消,呼啦一下,各色目光俱落到甄十娘身上……


第一百零七章 心丸

  直到沈钟磬和甄十娘双双步入,大殿内才再度响起一阵嗡嗡声。
  甄十娘趁机迅速地扫了一圈,没见到萧煜,她暗舒了口气,又瞧见女眷都聚在另一侧,甄十娘完全放了心。
  沈钟磬却皱起了眉头,“一点都不熟,把她一个人放在女眷那面,会不会被冷落了?” 当年镇国公一倒,又逢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新旧交替,几年功夫,庙堂官员早已换了一水,甄十娘当年认识的那些内眷早已死的死贬的贬,十之八九都不在了。
  “要不就先带她去关雎宫,让沈妃娘娘照应一下?”沈钟磬正迟疑着怎么安置甄十娘,殿内已有人迎上来,“沈将军来了!”
  甄十娘看过去,是一个虎背熊腰的武将,他恭敬地朝沈钟磬一拱手,“将军快来,大家正议论您呢,听说安庆侯和祁使都点名要您护送六公主和亲,您却递了告假辞呈,是真的吗?”六公主的婚期定在六月初六,因路途遥远,这面四月初就得出发,能做为和亲大使出使祁国是无上的荣耀,大家都打破了头,沈钟磬却避之不及,实在令人费解,“将军真的要告假修养吗?”
  那人说了半天,见沈钟磬神色凛然全没理他的意思,不觉有些讪讪,目光就落在甄十娘身上,“这位是沈夫人?”余光悄悄看着沈钟磬的脸色,暗自揣测,“难道是在意我没给她见礼,不是说他们夫妻不和吗?”心里想着,已经朝甄十娘恭敬地施了一礼,“沈夫人安好。”
  沈钟磬这才点点头。他扭头看向甄十娘,介绍道,“……护军参领赵腾。”
  甄十娘朝赵腾福身,“……赵参领。”见沈钟磬似是没有随赵腾进去的意思,甄十娘就指着内眷一侧,“将军过去吧,妾去那边。”她得赶紧和沈钟磬分开,这样撞上萧煜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正想和赵腾告辞带她去关雎宫,听了这话,沈钟磬神色一滞。“你……”
  他想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余光瞧见赵腾正目光闪闪地看着自己,沈钟磬神色就是一凛,抬脚随他向男宾方向走去。
  见他应声离开。甄十娘心里一轻,带了秋菊和红蓼朝内眷聚集的西殿走来。
  七八个装扮的珠光宝气的命妇正指点着甄十娘议论纷纷,见她走过来,声音顿时一消,嗖嗖嗖。一瞬间都把头扭了过去。
  “小……夫人……”秋菊扶甄十娘的手臂蹦得紧紧的。
  临华殿的庄严肃穆和这群高贵命妇的冷落, 让秋菊打心里惊颤。
  红蓼嘴角就现出一抹冷笑,暗道,“……她最好能在这儿出尽洋相,让将军丢尽了脸!”
  身为罪臣之女,又被沈钟磬遗弃了五年。突然间就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任谁都会八卦!
  虽然没听见众人说什么,可看她们那神态。甄十娘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就是这群贵妇们今天的最热门话题。
  是非自有他人论,她不过是这里的一个过客,今日之后,就不会再和她们有交集了。全没必要计较,弄坏了一副好心情。
  无争无求。甄十娘举止倒也坦然,她腰背挺直,神色从容,扶着秋菊不疾不徐地越过众人,在不远处的一根圆柱旁坐下。
  这个位置,她早在一迈向这边就选好了,离这群命妇不远也不近,却刚好能听到众人的话,相信有她在这儿端坐,这些人总会有所顾忌,梧桐镇离庙堂十万八千里,她是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人议论些什么,可若让大家议论的太不像话,传到沈钟磬耳朵里就不好了。
  那厮可是及好面子的。
  更主要的,这个位置背后是柱子,前面又有这群命妇,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过来,她的身影几乎都是被遮挡着的,她既可以独享这喧嚣中的宁静,迎面的众官员也发现不了她孑然于众人之外,是被孤立的。
  萧煜,自然更不会发现她!
  刚一坐下,就有小宫女端上茶水和各种精致的糕露。
  不喜茶,甄十娘要了一杯牛奶茯苓露,茯苓有滋补和健脾作用,她前世常吃,因其产自云贵一带的大南方,大都是南方官员进京带来的贡礼,一般平民有钱也吃不着,这一世她还是第一次吃到。
  轻轻抿了一口,奶香浓郁,香滑细腻,这宫廷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甄十娘舒服地眯起了眼。
  这群命妇中,除了安庆侯夫人和曹夫人,大都没见过甄十娘,但从她随沈钟磬一起进来,到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众人也都猜到了。
  她就是被沈钟磬遗弃在乡下的那个骄纵跋扈的嫡妻!
  也只有上京城第一美人的女儿才会有如此艳压群芳的美貌。
  都知道安庆侯府的十小姐曾和沈钟磬议过婚,最后却因这个跋扈的女人哭闹到万岁跟前讨了一道圣旨,最后不了了之。
  有这层不可言传的关系,当着安庆侯夫人这个皇后的亲娘面,谁敢亲近甄十娘?个别有心人已暗暗打定主意给甄十娘一个下马威,替安庆侯夫人出气了。
  可惜,谁也没有想到,甄十娘根本就没沾她们的边。
  瞧见她一脸的怡然自得, 礼部尚书钱明的夫人嗤笑一声,起身就要过去,曹夫人拽了拽她,悄悄朝对面努努嘴,钱夫人回过头,沈钟磬正朝这面张望,她心一惊,暗道,“……不是说他很厌恶这个嫡妻吗?”
  怎么竟是这样一副关心的神色?
  原本以为甄十娘就是个将军府的弃妇,她才存了寻衅的心思,否则,即便想巴结安庆侯夫人,她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去寻红及一时的大将军夫人的不自在。
  心存疑惑,钱夫人却再不敢上前寻衅,顺势低了头端茶喝。
  空气很怪异。
  沉寂的似乎都能听到迎面男人们的高谈阔论声。
  安庆侯夫人轻轻咳了一声。开口打破沉默,“听说曹相爷几天前又请了太医?”她看着曹夫人问道。
  “是心口疼的老毛病了。”曹夫人叹息一声 “温太医说相爷的病最怕劳神,可您看他……”曹夫人摇摇头,晦暗一闪而过。
  安庆侯夫人眼底却闪过一道精光。
  五阁老中,只有这个曹阁老和郑阁老与薛家不是一条心,郑阁老中庸木诺,只要剪除了郑贵妃,他便不足为俱,只有这个曹相爷曹阁老仰仗万岁的信任和三朝元老的身份,锋芒毕露。处处压制他薛家,安庆侯的行动也处处受他钳制。
  他最好早点死了!
  心里诅咒,安庆侯夫人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转瞬便换上一脸同情,“我听说太医院新出了一种专治心口疼病的苏合心丸,非常好用,曹相爷没试试?”
  “试了,是温太医给推荐的。”曹夫人点点头。“……犯病了吃上就管用。”
  可惜,发现这药好用,她们再去太医院已经没了。
  曹夫人很后悔当时听温太医推荐时,因心存顾虑,没立即就多备一些,听温太医说那批药只是拿来试卖。再要买,至少要等上一阵子,得等到太医院和药师签了契约才有的买。
  忧虑一闪而过。想到安庆侯毕竟和曹相爷是政敌,曹夫人把叹息的话咽了下去,脸上一片祥和。
  “听说太医院年前进了一批新药,样样都是神品……”提到太医院的药,掌管内务府的宁王爷夫人来了兴致。“您说的苏合心丸,我也听说过。我娘家舅爷也有心口疼的毛病,说是效果特别好。”神色一黯,“可惜,温太医说那些药是北方一个药师拿来试卖的,被人一哄抢就没了。”
  安庆侯夫人嘴角就弯了弯。
  不过几天功夫,就算真神奇,苏合心丸也不可能达到立即被哄抢了的地步,是安庆侯听说这药对曹相爷的病有奇效,才连夜令人把药全买光了!
  包括梧桐镇上瑞祥药铺里的丸药。
  “真的那么管用,曹夫人家里还有没有?先匀我几粒,我回去给祖父试试。”钱夫人听了目光就闪闪地亮起来,“我祖父也是多年的心口疼病,年轻时还不觉的怎样,这以后年龄大了,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一刻也不敢离开人,太医说这种病一旦发作,人说死就死。”想到曹相爷就是这种病,声音戛然而止。
  想到家里一粒都没了,又适逢大正月里万岁就频频召见,曹相爷比往年都操劳,曹夫人脸色就阴了下来。
  空气顿时一滞。
  “……听说城东新开了一家喜铺,秀娘是从南方来的名师,一手双面绣大周闻名,大家没去瞧瞧。”安庆侯夫人机灵地转了话题。
  一句话惹起大家的兴趣,宁王夫人指着衣服绣边上的缠枝花,“我这身衣服就是她亲手绣的,瞧瞧这枝叶……”众人顿时凑了过去。
  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俨然全忘了刚刚的不快。
  小口地抿着牛奶茯苓露,甄十娘目光中有种别样的满足。
  曹夫人嘴里的苏合心丸就出自她手,是她依据前世的冠心苏合丸改造的,主要用于冠心病和心绞痛,就是古人嘴里的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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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说一下女主的柔顺:
  看到评论区很多人不满女主对将军的柔顺,认为是没骨气,是不计前嫌,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久花解释一下:
  文中设计的女主就是温温淡淡,宁静如菊的那种,柔顺也是她一惯的表象。
  因为知道将军不是她的归宿,所以她不会计较将军对她什么的态度,尊不尊重,所以才柔顺,就像一杯水,你用什么什么容器盛都可以,但,最终我还是我。
  人只有对亲人、爱人才会挑剔计较,才会重视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女主对将军不挑剔,不计较,你说什么我都应是。换句话说,这是一种另类的漠视。


第一百零八章 风起

  “看这意思,曹相爷的心脏病好像很严重,以后一定想办法送他些苏合心丸,还有我才用川芎、冰片制的速效救心丸……”心脏病人平日看着跟没事人似的,可一旦发作说死就死,尤其像曹相爷这种日理万机的宰相,很难说他哪天不会突然就鞠躬尽瘁了。
  天马行空地想着,甄十娘眼前又浮现出曹相爷那慈父般的目光和爽朗的笑容,她眼中少有地露出一抹温柔。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寥寥数语,可她真心里能感受到曹相爷那慈父般的关怀,他对她,是真的关爱。
  绝不是虚与委蛇!
  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家人的温暖,慈父的关怀了?
  一个小太监迎面匆匆走来,在众命妇面前站定,“听说沈夫人已经来了,请问哪位是沈夫人?”
  空气顿时一沉,众人纷纷看向身后。
  甄十娘正安静地坐在那里,一脸惬意地喝着一杯牛奶茯苓露,金黄的夕阳透过窗棂照在白皙如瓷的脸上,有种古朴的静美,她是那样的安静,静得仿佛与周围的景色融在一起,不存在了一般。
  众人恍然发现,只这儿一会儿功夫,大家好像都忘了她的存在,宁王夫人微张着嘴说不出话,“……这真是传说中的那个骄纵跋扈的甄十娘吗?”
  正想的出神,感觉空气异样的沉寂,甄十娘就抬起头,正瞧见众人俱睁着大眼看着她,
  “……怎么了?”
  她一直安分守己地坐着,好像也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啊,不会是这一会儿功夫她脸上就长出了一朵花吧。甄十娘暗提了一口气,强自克制住自己没有伸手去摸脸。
  小太监已经来到她跟前,“您就是沈夫人?”
  “是的。”甄十娘沉静地坐在那里,纹丝没动,“公公有事儿?” 脸上泰然自若,思维却飞速地转着,“……看他这装扮气度应该是个有体面的,他是哪个宫里的,来找我干什么?”
  “……万岁宣沈夫人去太和殿。”小公公上下打量着甄十娘。
  万岁宣她!
  甄十娘放杯子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中,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弃妇。万岁突然宣她干什么?
  难道真像沈钟磬说的,万岁要追究她父亲的罪过?
  心扑扑直跳,时间却容不得她多想。她手只一顿,便慢慢地放下杯子,优雅地站起来。
  “公公请……”朝秋菊递了个眼神,甄十娘放缓了脚步随传旨公公向大殿侧门走去。
  呆愣愣地看着甄十娘随着小太监离开,秋菊抬脚就朝男宾的方向奔去。
  突然被万岁宣召。甄十娘震惊,在场的命妇比她还震惊,饶是这群人平日训练有素,喜怒不行于色,此时也皆惊愕地睁大了眼,望着甄十娘端庄优雅的背影。忘了呼吸。
  她们这些人,大都是皇亲国戚,常行走于内宫。可是,却从来没有谁被万岁单独召见过!
  甚至连安庆侯夫人觐见皇后娘娘时,遇到万岁偶尔过去看皇后,都是要避开的,这女人何德何能?
  一个弃妇。一个罪臣之女,一来竟得到了万岁亲自召见!
  直到甄十娘纤细的背影在消失在侧门处。众人才清醒过来。
  钱夫人瞬间起了一身冷汗,幸亏她刚刚没过去挑衅,其他人却是后悔连连,刚刚不该顾忌安庆侯夫人的面子而冷落那个女人,再看向安庆侯夫人的目光就隐隐带了抹疏离,心里皆暗暗发誓,待会儿将军夫人回来,一定第一个去结交。
  “……万岁已下旨由大皇子亲自护送六公主,文使由郑阁老出任,只护送的武官还没定下来。”重臣这面,聊的最热话题便是六公主和亲之事,几个武将目光热切围在沈钟磬身边,“将军身体有恙不能出使,您向万岁推荐了谁?”虽说朝堂局面以安庆侯马首是瞻,但武将们尊崇的却是沈钟磬,他为人刚直善断,肝胆忠心,深受万岁重用,连安庆侯都对他青眼有加,在朝堂上往往不买曹相爷的面子,却独独对他避让三舍。
  出使祁国的武使有他在万岁面前推荐一句比什么都管用。
  “自递了修养着折子,万岁就一直未召见我……”沈钟磬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目光不时地瞟向内眷方向,心里替甄十娘担心,“性子太静,人又太柔顺,这些人又都一个不认识,她会不会被欺负了?”
  能来参加宫宴的可不是一般人,她们一个个可都是牙尖嘴利的,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要退避三舍,五年多没有在这种场合走动了,她能行吗?
  奇怪了,明明亲眼看着她过去的,怎么人群中竟没看见她的影儿?
  沈钟磬这头抻酸了脖子也没找到甄十娘,那面隐在临华殿西北角的安庆侯却将藏在殿柱旁的甄十娘看得清清楚楚,“她不愧是上京城第一美人的女儿啊,果然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目光又落在沈钟磬身上,他不由呵呵笑起来。
  “侯爷瞧见什么了?”神色紧绷的九门提督顾矾也循着安庆侯的目光望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他又回头看向安庆侯,暗道,“今夜要逼宫,我这头都紧张的什么似的,侯爷怎么还有闲心瞧热闹!”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顾矾正要开口,就见安庆候感慨一声,转过头来。
  见安庆侯终于看向自己,顾矾低叫了一声,“侯爷。”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看得出内心极不平静。
  “……大过节的,你怎么阴着一张脸跟死了娘似的?”瞧见他一脸紧张,安庆侯斥责道。
  一旦逼宫失败,他们一生的荣辱都将毁于一旦,放在谁身上会不紧张?
  他顾矾可没有一个女儿做皇后!
  与祁国和亲在即,为让六公主李嫣以嫡亲公主的名义顺利出嫁,即便今夜逼宫失败了,万岁也不会立即废了皇后,更不会擅动他安庆侯,可是,他们这些小虾米就不好说了。
  心里没底,顾矾却不敢忤了安庆侯。
  他强做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侯爷说的是,是属下定力不够。”他抬头看向沈钟磬,话题一转,“沈将军带了佩刀……” 左右看看,又压低了声音, “属下已按侯爷的安排锁紧了九门,保证今夜城外一只麻雀也飞不进来,只是……”低低的声音满是疑虑,“沈将军号称大周第一名将,有他在万岁身边,又带了刀……”声音迟疑,顾矾没说下去。
  就算沈钟磬驻在城外丰谷大营的军队进不来,可他本身就是个绝世高手,自己这面虽有几位绝世高手,但对付大内侍卫还可以,对付带了刀的沈钟磬就未必。
  算来算去,顾矾还是觉得自己这面的胜算不大,时机还不成熟,今夜的动作有些太冒险,毕竟,大年初三万岁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免了鲍承安的御林军统领之职,由沈钟磬的旧部赵腾担任。
  这就等于说,内宫这一亩三分地儿全在沈钟磬的掌控之中。
  虽说临华殿侍卫大都是鲍承安的老部下,可毕竟易了主,谁知到时会不会听他的?
  “你放心……”顾矾正翻来覆去地算计,想着怎么能劝安庆侯罢手,再另寻时机,就听安庆侯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夜的行动进可攻退可守,万无一失。”他眼睛一直看着众臣聚集方向,脸上笑咪咪的,全看不出来他是再和顾矾说话。
  “可是……”顾矾循着他的目光再一次看向沈钟磬。
  话没说完,就听安庆侯说道,“我一直找不到他的弱点……”
  谁的弱点?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顾矾如坠云里雾里,他疑惑地看着安庆侯。
  “今天之前,我也一直疑虑,今夜怎么能把他调离万岁身边……”安庆侯微眯着眼睛,“这一会功夫,他竟然望了沈夫人十几眼,沈夫人……就是他的弱点!”他忽然转过头,郑重地说道,“今夜我带人进入偏殿后,若沈钟磬不肯离开万岁,你在外面想法控制了沈夫人,我们就利用她把沈钟磬调离偏殿!”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待群臣闹起来,他回过味再想闯进偏殿救驾,我们就说他挟君作乱……”他手比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利用沈夫人控制沈钟磬?
  就是那个传说早被沈钟磬遗弃在乡下的原配夫人?
  顾矾眨眨眼,他怀疑安庆侯是不是幻想那无上的权利走火入魔,产生幻觉了,心里不屑,顾矾目光还是在迎面的女眷中搜索起来。
  正寻着,迎面一个小太监走过来。
  顾矾忙敛了神色, “听说上京城来了个马戏团,杂耍演的特别好,不知今夜的宫宴上有没有请……” 他哈哈笑着和安庆侯聊起了别的。
  “皇后娘娘令奴才给侯爷请安……”小太监来到安庆侯身边站定,施礼道,“六公主哭着闹着不肯和亲,被万岁禁足在未央宫,皇后娘娘求侯爷和夫人过去劝劝。”
  皇后这是要找安庆侯进内宫议事!
  顾矾敛起笑容,神色凝重地看向安庆侯。
  “不过是女儿家耍点小脾气。”安庆侯眉头都没动,“公公就去回禀皇后娘娘,六公主闹过了今夜就好了……”


第一百零九章 召见

  小太监目光闪了闪,随即应了声是,借施礼告辞的空挡,压低了声音在安庆侯耳边说道,“皇后娘娘让奴才转告侯爷,她已按侯爷的吩咐将临华殿的太监宫女都换了,大皇子也被召回了乾坤殿待命。”说完,小太监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小太监的背影,安庆侯眼里闪过一丝狠绝。
  殚精竭智地谋划了这么久,一场生死搏斗即将开始,今夜,究竟会鹿死谁手?
  顾矾的担忧他不是没有,可六公主婚期在即,他若再不出手,六公主就被嫁出去了!
  今夜若不起誓逼宫,以万岁的狠毒,待六公主出嫁之日,便是他薛义的死期!
  “……沈将军要去干什么?”正想得出神,顾矾声音传来。
  安庆侯抬眼望去,沈钟磬正匆匆地迎着一个身穿葱绿色宝象花锦缎窄袄的小丫鬟走去,留下身后几个武将惊愕地看着他。
  “派个人过去看看……”安庆侯头也不回。
  身后有人应声走了过去。
  那面沈钟磬已迎上脸色煞白的秋菊,“……怎么了?”他劈头问道。
  “夫……夫人被万岁召去了。”秋菊声音有些发抖。
  万岁召见?
  万岁怎么会突然召见她?
  这在沈钟磬印象中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又问道,“去了哪儿?”
  “太和殿!”秋菊指着甄十娘离开的方向。
  沈钟磬一扭头,正瞧见甄十娘身影消失在侧门,他抬脚就追了出去。
  一群太监宫女正忙忙碌碌地穿梭雕花游廊中,瞧见带甄十娘的小太监过来,纷纷闪到一边,垂手施礼,“傅公公安。”
  甄十娘趁机放慢了脚步。
  听到身后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传来。她心里一轻,正要转身,沈钟磬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傅公公……”
  正要催促甄十娘快点走,瞧见沈钟磬过来,傅公公忙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沈将军。”
  “傅公公买茶喝。”沈钟磬掏出一张银票塞过去,“傅公公可知万岁突然召见夫人何事儿?”
  瞧见是张百两银票,傅公公顿时眉开眼笑,“杂家也不知道。将军放心,万岁让奴才传夫人时心情极好。”言外之意,甄十娘此行没有凶险。
  沈钟磬暗舒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甄十娘。
  “将军……”见他看过来,甄十娘下意识地抓住他。
  面上看着冷静,可甄十娘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觐见这么大的领导干部,尤其在前世电视电影中,那些君临天下的皇帝可都是一群喜怒无常的怪物。据说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要不怎么叫伴君如伴虎呢。
  如今身临其境,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安,让她下意识牵住了沈钟磬的手。是他把她带来的,在这肃穆惊心又陌生到令人惶恐的深宫中,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众目睽睽。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余光瞧见左右的宫女太监纷纷看过来,沈钟磬脸色一阵臊热,瞬间便阴沉下来。正想一把抚开,指端碰触到甄十娘冰冷的五指,心又软了下来,“……没事的,我陪你一起过去。”板着脸使劲克制着自己没有反握回去温暖那双冰冷的手。沈钟磬突然一抽身越过傅公公率先朝太和殿走去。
  望着沈钟磬宽阔伟岸的背影,甄十娘心里苦笑。
  这肩膀到底不是她可以依靠的。
  郎君虽好。终不是良人, 这一世,她和文哥武哥能依靠的,只有她们自己!
  只一瞬间,甄十娘已经挺直了腰背。
  “……沈将军也一起过来了。” 傅公公小心翼翼地瞧着正翻阅晚宴流程的万岁爷。
  “他来干什么?” 万岁眉头一挑,继而把宴会流程往桌上一扔,“让他在外面等着!”
  傅公公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单独带了甄十娘进来见礼。
  万岁说了一声,“……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看下去,神色立时一震,他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不愧是上京城第一美人的女儿。
  难怪沈钟磬明明厌恶的要命,听说自己宣她,竟不放心地巴巴地跟来了!
  望着跪在阶下妖孽般绝美的女子,万岁心里一阵翻腾,“英雄难过美人关……就以她这容貌,留在沈爱卿身边,假以时日……她的一家可都是被父皇杀的……沈爱卿又手握重权……”
  最毒妇人心!
  越想下去,万岁心越沉,他有些后悔听萧煜的话竟下了那样一道荒唐的圣旨,生生地把沈钟磬和这个女人拴在一起,隐隐地,万岁心头浮起了一层杀意。
  这个女人留不得!
  沈钟磬是百年难得的军事奇材,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刀,是他完成统一大业的利器,他,绝不能被一个女人掌控!
  静静地跪在地上,脸色虽还沉静,甄十娘的心却紧紧地绷成一根弦,不知为什么,明明看着万岁神色平和,态度温润,可她就是感觉一股危险的浓浓的杀意围绕着自己,衣服渐渐地贴到了后背上,再不敢和万岁平视,甄十娘目光闪道一边,微微低了低头。
  万岁收回目光,突然问道,“……你对沈爱卿上表告假之事怎么看?”
  沈钟磬上表告假?
  甄十娘一阵懵懂,她哪知道沈钟磬什么时候上表告假了?
  沈钟磬那厮那么自大,想做什么事情还顾忌她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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