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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医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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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己了解沈钟磬的为人,坚信他的忠心。稍一猜忌,这江山今日便易主了!念头闪过,万岁后背出了一层细汗,他脸色青黑,“有没有查出是什么人?”
朱安摇摇头,“抓到一个活口,不等臣拷问便吞毒了。”又补充道,“臣立即遣人继续追查。”
“不用了……”万岁摆摆手,“你下去吧。”
朱安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万岁皱眉问道,“还有什么事儿?”
“这……”朱安略一犹豫,道,“臣这次去,甄氏身边还养了两个孩子,听梧桐镇的人说是她亲生儿子,臣看面相和沈将军一模一样……不知是不是……”万岁面前,这事儿不能乱猜,朱安没说下去。
“两个孩子?”万岁怔住
“是双胞胎,大约四五岁儿……”
“沈爱卿知不知道?”甄十娘是五年前被遗弃的,孩子正好四五岁,又和沈钟磬长的一模一样,不是他的是谁的?
念头闪过,万岁目光闪闪地亮起来,隐隐带着股恶作剧的意味。
若被沈钟磬看道,一定会头皮发麻。
“大概是不知道……”朱安摇摇头。
若是知道早抱回将军府了,还能任他们流落在外面弄得跟个小乞丐似的?
“好,好,好!”万岁连说了三个好,“朕正担心硬把他和甄氏栓在一起委屈了他,令得他这些年一直无子。”这下好了,他不用担心了。
忽然又皱皱眉,“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明明知道沈钟磬不喜欢她却执拗地嫁给他,都被遗弃了,还心甘情愿地为他生儿育女?一个人任劳任怨地抚养长大?
这样的女人,真会像传说中那样乖戾吗?
是自己当初的离间计用的太成功了吧,令世人都以为她乖戾。回忆起往昔峥嵘岁月中自己走过的那条血淋淋的夺鼎路,万岁一阵唏嘘,不管怎么,即便不能为妻,单凭她对沈钟磬这一腔无欲无求的真情,也值的沈钟磬在以后的岁月里善待她!
只这一瞬间,万岁便自作主张地下了结论。
若是被甄十娘知道万岁竟这么看她,一定会跳脚骂娘。
这都什么跟什么,
简武简文哪是她愿意生的?
可是,她来时都种在肚子里了,不生怎么办?
当初想给沈钟磬送回去的,是他不要。她不养着,难道要掐死?
见万岁神色变幻,朱安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臣暗示沈将军一声。”
毕竟是大将军的后代,放在民间总是不好。
第七十九章 添人
“不用。”万岁笑呵呵地摇摇头,“夫妻的事儿,让沈爱卿慢慢磨去吧。”
这么早就让沈钟磬知道他还有一对嫡子,自己岂不是没热闹看了。
从没发现万岁竟还有这样看热闹不怕烂子大的恶趣,朱安犹豫一下, “……那孩子该启蒙了。”
该启蒙了,孩子留在梧桐镇会误了一生。
回到将军府不但能雇上好的武师,而且还能和皇子们一起听太傅讲课,且不说学的好坏,单单能和这些皇子结下光屁股的交情,就是一生用之不尽的资源。沈钟磬本就子嗣困难,好容易有一对宝贝儿子,真被耽误了,怕是他做鬼也会咬牙切齿地恨自己了。
这倒真是个问题。
万岁当真拧眉沉思起来。
……
万岁这面殚精竭虑地捉弄沈钟磬,甄十娘却是不知,她只安分守己地在家里坐着,那祸事便从天上掉了下来。
而切,当真是从九重天上飞下来的!
她不知道,昨夜她已在刀尖上走了几个来回,若不是万岁心血来潮让朱安来调查她,她们主仆几人早已成为末路亡魂,和阴间小鬼喝茶去了。
此时她正疑惑不解地看着院里倒塌的晾晒架子,“……我怎么一点声音也没听到?”除累极了,她睡眠一向很轻。
“奴婢也没听到动静。”秋菊清点完财物,匆匆跑出来。
“都丢了什么?”甄十娘伸手去扶晾晒架。
“什么也没丢。”秋菊过去扶另一头,“奴婢早晨出来时,大门栓也插的好好的,不像是贼。”若是贼,怎么会什么都没偷就空手走了?“兴许是被大风刮倒的?”
院儿里这么多东西。怎么独独刮倒了墙角的架子?
扶起架子,甄十娘又细细地扫视了一圈,凌晨时分下了一场雪,地上,屋顶,墙头都铺了一层厚厚的白,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即便来过人,脚印也被掩盖了。根本看不出一丝睨端。
“把雪扫了吧。”甄十娘手指从铁架上一处不太明显的割痕上轻轻滑下,转身进了屋。
喜鹊领着简武简文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听说昨夜招了贼?”一进门,喜鹊就迫不及待地问。
正盘坐在炕上沉思的甄十娘唬了一跳,“……你怎么又跑来了。快上炕暖和。” 下雪天路不好走,这些日子甄十娘一直让喜鹊呆在家里养胎。
“是我把喜鹊姑姑找来的。” 简武邀功道,“喜鹊姑父正在外面检查呢。”早晨一听秋菊在院里大喊遭贼了,简武简文撒腿就去找喜鹊。
在他们眼中,这个家里只有喜鹊姑父才是一个强大的存在,也只有他才能打跑贼人。
“……是大风把架子刮倒了,不是贼。” 甄十娘哭笑不得。捏了捏简武冻的红扑扑的小脸,“武哥真聪明,知道家里遭贼了要去找喜鹊姑父帮忙,只是下次记得要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去找救援。”
简武就嘻嘻地笑,“我去给喜鹊姑姑拿水晶糕。”
李长河推门进来,正听见甄十娘的话,就插嘴道。“我刚刚前后都转了一圈,那架子立在墙角又是铁的。风吹不倒的,再说……”瞧见甄十娘凛然的目光看过来,声音戛然而止。
“小姐!”喜鹊扭头看甄十娘。
“秋菊清点了,家里什么都没丢。”甄十娘声音淡淡的。
简文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娘亲。
“往年家里穷,晚上不插门也没人偷,今年将军和萧大人都送了年货,一定是被人惦记上了……”喜鹊一边嘟囔,忽然抬起头,“奴婢和长河搬来住吧。” 他总是个男人,遇事儿强过这一院子的妇孺,“让秋菊带长河把耳房收拾出来,烧上火,我们晚上就搬过来。”
沈钟磬发达前家境还算殷富,这套祖宅虽不如一般望族大户那样又是游廊又是花园地修的雕梁画柱,可也盖了不少房子,不说后院,单前院甄十娘住得这趟正房就是五大间外带两个耳房,东西两面还各有三间厢房。
因家里人少,房间大都闲着。
甄十娘带秋菊和简武简文住东面三间大屋,另两间都做了库房,东西厢房夏天空着,冬天用来圈鸡鸭,耳房堆了些杂物。
喜鹊也快生了,在自己眼皮底下总好一些,要不,就让他们搬过来?
甄十娘心里一阵犹豫。
沈钟磬自那日匆匆离开便再没消息,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若他坚持和离,那么她很快就会被撵出祖宅,这时候再收拾耳房实在多余。
房间虽然空着,可多年没住人,要收拾起来也颇费事儿。
“要过年了,家里的亲戚都要来,娘这两天正让我给收拾屋子呢……”见喜鹊递过眼色,李长河忙附和道,“正好,我和喜鹊就把耳房收拾了住过来,把家里的房子倒给他们。”
“小姐,奴婢搬过来就不用天天走了。”见甄十娘依旧眉头紧锁,喜鹊就拽了她胳膊摇晃,“奴婢才两天没见着您,浑身都难受。”
汗,又不是同性恋,有那么严重?
甄十娘起了一身鸡皮,拿手推了推她,“好了,好了,你们收拾吧,家具什么的就别搬了,从我屋里挑两件抬过去便是,你们只拿被褥过来吧。”也免得她们一旦被撵出去,再折腾。
“奴婢这就去收拾……”喜鹊起身就要下地。
“……你就陪小姐在屋里暖和吧,我回去叫二弟过来帮忙。”李长河伸手拦住她。
喜鹊就应了一声,“……别忘了把我的针线活带过来。”
秋菊带着李长河和他的弟弟妹妹们正忙着,荣升带着五大车年货来了,瞧见他们折腾的热火朝天,就呵呵笑道,“大奶奶真是神机妙算。知道奴才今儿给您送年货来了,就张罗着收拾屋子装。”
和前几次不同,这次荣升语气带了明显的讨好,态度也极为恭敬。
“小姐才不是为这个收拾屋子呢!”秋菊听了就抢白道,“是昨天晚上……”话没说完,便被甄十娘打断,“是昨天晚上喜鹊回去时滑了一跤,险些出事,我才让她收拾屋子搬这儿来。”
“小姐……” 喜鹊朝甄十娘连连使眼色。
能让荣升送来几车财物。再看荣升这态度,明显是沈钟磬打算留下她家小姐了,她们正可趁机告诉沈钟磬这里不安全,早日被接进将军府去。
人总是喜欢得陇望蜀,之前喜鹊一直祈祷她家小姐别被离弃了。刚一有转机,她便又想着将军能把她家小姐接进府去。
“荣升进屋坐儿。”甄十娘只做没看见。
荣升以为喜鹊是不好意思,也没多想,回头吩咐人,“把东西先卸进院里。”抬脚跟甄十娘进了屋,却没敢坐,就站在地上说话。
见他执意不坐。甄十娘也没勉强,又让秋菊给倒了水。
“这是清单……”荣升双手把货物清单交给甄十娘,“将军有事脱不开身,让奴才先把年货送来。您看看还缺什么,再列个单子,奴才给您补上。”
补?
沈钟磬能送这些来,她已经战战兢兢了。哪还敢索要?
甄十娘接过单子递给秋菊,让她和李长河出去按单子收货。回头微微笑道,“荣升辛苦了,这一路上不好走吧?”
“可不是……”荣升点点头,“一大早不到卯时就出门了,现在才到。”说着话,又掏出一张单子递给甄十娘,“大奶奶是将军的嫡妻,按府里规矩,你身边应该有四个大丫鬟,八个二等丫鬟,八个粗使丫鬟婆子,一个管事嬷嬷,外加四个护院,将军说,您这比较偏远院子又大,额外给您又加了两个护院,一共二十七个人,您看看,是都从将军府里拨过来呢,还是您自己买一些人,剩下的再由府里补齐。”又看着喜鹊笑道,“这院儿里添了人,喜鹊也轻松了。”
按嫡妻的规格给添人?
这就是说沈钟磬不仅不打算和离,而且还承认她家小姐就是将军府的嫡妻了!
听了这话,喜鹊打消了心头最后一丝疑虑,目光闪闪地亮起来,转头看向甄十娘,勉强克制着没有欢呼出来。
甄十娘也激动。
不是因为沈钟磬把她摆在了正妻的位置,而是荣升嘴里的那一窜让她眼晕的天文数字。
多少,多少?
她接过荣升手里的清单,扒拉着手指算,“大丫鬟的月例是二两,四个就是八两,二等的月例是一两……”学医出身,甄十娘算数不是特别好,好半天才算出来,“不算她的月例,光这些丫鬟的月例就是三十一两四,加上她每月的二十两月例,共有五十多两呢……”
天,快赶上她辛辛苦苦一年的收成了!
甄十娘心飘起来。
她这个黑户终于被共产党收编了,成了正了八景的国营单位,享受公务员待遇,每月按编制有行政拨款了!
“小姐……”见荣升连问了两遍,甄十娘只低着头不语,就叫了一声。
甄十娘抬起头。
荣升又重复了一遍,“大奶奶想让府里拨多少人,都什么级别,给列个单子,奴才回头好给您送来。”
“还是我自己买吧。”甄十娘想了想,“也不用那么铺张,有三五个奴才就够用了。”把单子递还给荣升,“让府里按这个数目把银子按月拨来便是。”
这是明显的贪墨!
从没见过有人贪墨银子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喜鹊直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一面朝甄十娘打眼色,余光悄悄窥着荣升的脸色。
他若将这话告诉沈钟磬,她家小姐就死定了!
第八十章 哄抢
“这……”荣升脸色涨红,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这是典型的吃空饷!
他家将军最忌讳这种事,记得当年因为军中有人通过拖延、少发、吃空响贪墨,他家将军一怒之下就曾杀了一个战功赫赫的副将。
他要是就这么把话转给将军……
荣升不敢想这个才被认可的大奶奶会不会也像当年那名副将一样,立即身首异处。
当年那个副将可是和沈钟磬有着过命交情,他就是仗着这点才无所顾忌,可惜,沈钟磬就是个煞星,翻脸不认人。
“怎么?”见他张着嘴不说话,甄十娘皱皱眉。
这有什么不妥吗?
主管领导定了编制,按期拨银子给她就是,至于人员到不到岗,到多少,到的都是什么人,全是她一个人的事啊?
前世那些国有企业不都这样吗?
“那个……”荣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大奶奶这么做不太合适,您还是按数把人凑齐了吧。”
“将军府没这规矩,小姐就听荣升的吧。”见甄十娘还要说,喜鹊一把拽住她。
想起沈钟磬那张千年寒脸和那不近人情的霸道,甄十娘大失所望,想到都年关了,要一下买这么多人,又要称心如意也不容易,就点点头,“即如此,我就先买着看吧。” 强调道,“将军府里的我一个也不要。”
只要她别再琢磨着吃空响,其他都好说。
见甄十娘没坚持,荣升舒了口气,生怕她变卦似的慌忙张罗起了别的。又让从上京带来的裁缝师给甄十娘等人量身材,“过年了,府里的人都要添新衣。”又让带来的工匠量屋子,“将军让把大奶奶屋里家具都换了……”
甄十娘照单全收,让荣升可劲折腾。
足足四天,直到腊月二十九,荣升才带人离开。
薄如蝉翼的帐慢,泥金彩漆的橱柜,黄杨木雕的梳妆台。青花瓷的花觚,金丝楠木松鹤延年的大屏风,看着这焕然一新的屋子,甄十娘终于明白,难怪前世那么多人心甘情愿地做小三。
这富贵来的太容易!
只是。牺牲她仅有的两年自由,换取简武简文一世的平安富贵,到底值不值?
想到未来的两年内,她再不能向从前一样自在,凡事都要看着那个冰山男人的脸色,甄十娘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小姐快掐掐奴婢,是不是在做梦。”喜鹊这几天一直乐得合不上嘴。荣升一走,她就里里外外地转悠起来。
简武简文也被接了回来,提前换上了那套葛布新衣,围着甄十娘又蹦又跳。这摸摸,那碰碰,嘴里直呼,“娘。娘,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吵得甄十娘一个头两个大,见喜鹊秋菊也跟着他们疯,就叹了口气,“你们都消停些吧,仔细乐极生悲,滑了胎。”
“不会的!”喜鹊抱着甄十娘肩膀咯咯地笑。
甄十娘就拉了她进屋坐下,“……明儿就三十了,一时想招齐这么多人也不容易,别的都可以缓,只这护院耽误不得,你回去跟长河商量一下,让他辞了周家的短工来这儿做护院吧。”
“小姐不说奴婢还想求呢。”喜鹊脸腾地一红,“那天婆婆听说我们要雇六个护院,每月有一两银子月例,就商量奴婢求了您让长河兄弟两人都过来,奴婢气她以前总嘟嘟囔囔的,就拖着没跟您说。”笑嘻嘻地看着甄十娘,“收拾耳房那天,长河就已经辞了周家的短工。”那时荣升还没到,李长河背后跟喜鹊说,那个架子倒了一定是半夜进来人了,喜鹊就逼他去辞了周家的短工来给看门,谁知晚上荣升就来了,听说要护院,喜鹊倒不好意跟甄十娘说了,就好像她为了让李长河做护院特意让他辞了短工似的。
难怪李长河这几天一直在这儿帮忙。
甄十娘恍然,“你啊……”她叹了口气,“你一心一意为我好,我怎会不知,竟这么外道。”她话题一转,“你婆婆已经算是宽厚的了,换一个人,娶了你这么个儿媳妇,早逼着长河休妻了,你以后不许为难她,要好好孝敬着!”
喜鹊签的是终身契,即便嫁人也是甄十娘的奴才,成亲前便和李家人说清了,李家也认可。刚成亲哪阵,甄十娘还有嫁妆可卖,她多少还能拿回家里点银钱,后来甄十娘生活越来越艰难,她人整天不见影又没钱往家拿不说,还偷偷地倒贴,甚至拉着李长河给甄十娘做白工,为此,喜鹊的婆婆大为不满,有事没事就嘟囔儿子娶了个赔钱货,李家早晚会被她败光。
好在李长河一直护着喜鹊,又加上她怀着李家骨肉,也没受太大的委屈,只是耳根子天天不得清净。
这些事情甄十娘也听秋菊说过,只是碍于自己境况窘迫,没立场说话,便一直装不知道,只以养胎的名义让喜鹊尽力留在家里伺候公公婆婆,如今见她一翻身便想着报复,甄十娘还真怕她为此和婆家闹矛盾,处不好婆媳关系。
李长河的母亲不过个普通的村妇,她能有多大的心胸?
儿媳妇整日给人做牛做马却没有工资报酬往回拿,她自然要抱怨,可她也有乡村人特有的淳朴善良,嘴里骂喜鹊,可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喜鹊往自己这儿搬东西,偶尔有好吃的,也会喊了简武简文过去吃。
内心深处,她还是同情自己的。
这种人最好相处,她的心情你一眼就能看穿,不像有些人,心里一百个恨,一千个不满,也不表露在脸上,这才最可怕。比如楚欣怡,比如……
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婆婆,甄十娘心没由来一阵发冷,暗道,“喜鹊说她恨极了我,若有一天遇上了,我怎么才能和她搞好关系?”
既然一头扎进来了,这便是她必须要做好的功课。
沈钟磬至孝,若她不能和他母亲搞好关系。便得不到他的支持,若得不到他的支持,自己以后的小媳妇生活将步履维艰!
突然间,甄十娘有些羡慕喜鹊。
“奴婢知道……”喜鹊瘪瘪嘴,任性地嘟囔道。“她总嘟囔小姐,奴婢就是不甘,就想给她点难看。”
“都要当妈的人了,还这样小气……”甄十娘白了她一眼,话题一转, “让长河做护院也是暂时的,等我的丸药打开销路。就让他帮我管药厂,至于他弟弟……”低头想了想,“就先过来试试吧,若能行就留下来。”
喜鹊点点头。“奴婢听小姐的。”
两人正商量着去哪再雇四个护院,李齐媳妇来了,端了一大盆糯米黏糕。
黏糕取年高的谐音,意喻年年高升之意。过年了,梧桐镇的人喜欢家家户户送黏糕。
“天……”一进门。她眼睛便不够使,“天!”摸摸金丝楠木松鹤延年大屏风,“天!”
秋菊嘻嘻笑着递上一杯茶,“伯母,喝茶。”
见她还兀自呆愣愣地站在,甄十娘就拽了她往炕上坐,“炕上暖和。”
“天,我才几天没来!”直坐到了炕上,李齐媳妇还没回过神。
“过年了嘛……”甄十娘笑着打哈哈。
“你往年也没这么气派过……”伸手拽拽甄十娘身上的锦缎袄,“啧啧,连袄都是三成新的,上好的蜀锦……就说你不是凡人,果然就飞上枝头了。”目光闪闪地看着甄十娘,“都是顾买办送来的?”一拍巴掌,“就说你那趟上京城不白跑,怎么样?”想起什么,她神秘地眨眨眼,“听顾买办说,他家主人一年前才死了妻子,还一直没续弦呢,是真的?”感慨道,“听你李大哥说,他家主人是个大官,果真进了这样的人家,别说续弦,就是做个妾,也比一般人家强。”看向甄十娘的目光满是艳羡。
屋里顿时一静。
喜鹊和秋菊面面相觑,脸上隐隐带着股怒意。
这银子是她家小姐名正言顺的夫君—沈钟磬出的,来路堂堂正正!
可是,这却不能对外人说,梧桐镇的人都知道甄十娘这几年过的苦,若一旦知道她就是名声赫赫的大将军的嫡妻,沈钟磬立即就会被人指破脊梁,尤其李齐媳妇还知道甄十娘就是名声在外的简大夫,更不能把这层窗户纸桶破了。
“这……这是怎么了?”李齐媳妇被突如其来的沉寂惊住,她忐忑不安看向甄十娘。
“你出去可别乱说话,我夫家也是个有权有势的……”甄十娘神色难得地严肃。
李齐媳妇眼前一亮,“你夫家……”
甄十娘已转了话题,“李嫂有事儿?”若只为送那点黏糕,遣个伙计来就是了。
李齐媳妇大失所望。
可也知道甄十娘不想说的事儿,任她磨破天也别想问出来,就敛了神色,“可不是有事嘛。”笑呵呵地看着甄十娘,“你说这事儿也神了,你那些丸药以前打着你的旗号偏偏一粒也买不动,自从你不让我说那药是你出的,倒买的快了,这些日子天天有人来找,几天功夫就被哄抢了,今儿又来人问有没有了,还允诺有多少要多少,这不,你李大哥一大早就急巴巴地让我来找你……”看着一屋子的金碧辉煌直咂嘴,“要不说这运气来了拉屎都能捡到金元宝,阿忧这次可是要彻底发达了……”
第八十一章 匿迹
秋菊和喜鹊面面相觑,震惊的说不出话。
甄十娘嘴角微弯,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一定是萧煜!
已经依诺把她的丸药送进了太医院。
梧桐镇虽然偏僻,可离上京毕竟还是近,镇上的大户和上京城里的王侯勋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病去太医院也是常事,看到摆在太医院里的丸药这里也有,价格又便宜,自然要哄抢。
这个萧煜,还真讲信用。
虽然她也相信萧煜是个一言九鼎的人,可毕竟是日理万机的中堂,她不过一个身份卑微的民间游医,萧煜也不会真拿着当了事儿办,拖个一月两月一年半载的也正常,所以,她当初留下丸药也没抱着立即就有结果的希望,以为至少也得等上个一年半载的。
高兴之余,甄十娘又有些汗颜,她这个主治大夫实在不合格,自那日走后,就再没回去复查过,也不知萧老夫人怎样了,是不是好利索了?
“是该去趟上京了。”甄十娘心里琢磨着,“头年是没功夫了,过了年吧,给萧老夫人拜个年,也顺便看看太医院的丸药买的如何,能不能签个长期合约?”
见她凝眉不语,李齐媳妇目光闪了闪,从袖笼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甄十娘,“这不,怕你没本钱买药材,你李大哥特意让我把上次瘟病的分成银子给你带来,一共赚了一百五十八两,给你提七十九两,再加卖的阿胶、丸药,一共一百三十四两六,这是一百三十五两……”
“这么多?”喜鹊一把接过去。
秋菊也跟着围上去。两人哗啦一声倒在炕上叽叽喳喳地数起来。
看着两人一副没见过银子的模样,甄十娘笑着摇摇头。
李齐媳妇眉开眼笑看着她,“我和你李大哥的意思,既然丸药和阿胶都这么好卖,你也别这么小打小闹了,就干脆开个药厂吧,再雇几个伙计,体力活都让他们做,你只掐着秘方。也受不到累……”
“这……”甄十娘一阵不自然。
这本来就是她的打算。
可是,并不是同李齐夫妇合作,而是同太医院合作!
余光瞧见李齐媳妇正殷殷地看着她,甄十娘心里更加惭愧,合作了两三年。她们夫妇待自己一直不薄……现在刚有些起色,就把人家一脚踢开……可她也没有办法……
忽然灵光一闪,甄十娘抬头看着李齐媳妇,琢磨道,“我要开药厂又不能自己出面,李长河忠厚有余却不懂药,他们夫妻既懂药又会经营。若是肯过来帮我……”这念头一闪,甄十娘随即摇摇头,暗道,“人家好赖也是个自由自在的大老板。药铺生意也好,不愁吃不愁穿的,我这却是八字没一瞥的买卖,她们怎么肯来?”叹息一声。“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
“你是怕没本钱?” 不知她另有所想。见她神色变幻,李齐媳妇问道,“你别担心,我和你李大哥……”声音戛然而止。
李齐媳妇脸色有些讪讪。
就凭这一屋子的富丽堂皇,她怎么还能再缺开药厂的本钱?
见她明白过来,甄十娘就顺势说道,“我夫家是个体面的大户,绝不会容许我行这九流之术,之前我也是为生活所迫,现在他们既然找到了我……”她真诚地看着李齐媳妇,慢慢斟酌道,“以后我连阿胶也不能再出了……你就说……简大夫离开梧桐镇了……”
简大夫的名声太响了,她必须在沈钟磬发觉前切断一切线索,让简大夫从此销声匿迹。
“这怎么行!”李齐媳妇腾地站起来。
瑞祥药铺生意越来越红火,全仰仗她简大夫的名头。
“发现我竟不守妇道抛投露面在外行医,我会被夫家人立即处死!”甄十娘声音不高,却异常的果决。
李齐媳妇耳朵嗡嗡直响,脸色立时委顿下来。
她说的不假,有哪个体面的人家能容下这种事儿?
一旦东窗事发,若她受宠也就罢了,兴许还能留得一条性命,可她若真受宠,又怎么会被遗弃在这里这么多年无人问津?
“……再没别的法子了吗?”李齐媳妇不死心地问道,心里却暗暗谋算,“若是用这个威胁,她会不会继续为我所用?”甄十娘的阿胶和丸药可不是一般的赚钱。
任谁撞上这颗摇钱树,也不会轻易撒手。
“若被他知道了,你和李大哥也……”甄十娘摇摇头,没说下去。
不这么威胁,怕是她不会死心的。
果然,李齐媳妇脸色立时变得煞白。
甄十娘让秋菊包了桂花酥给李齐媳妇带着,“……这是宫廷御制的,带回去给孩子尝尝鲜。”又道,“你放心,我夫家人脉极广,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帮你和李大哥介绍些药材买卖,哪怕只做成一宗,就够我们这样的人家享用一辈子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
若她能和李齐联合拿到军中的麻药订单,别说一世,就是几世也够了。
可前提是,沈钟磬不能知道她就是简大夫,她的好好地活着,李齐才有机会!
甄十娘笑盈盈地看着李齐媳妇。
能吃上这宫廷御制的桂花酥,她夫家可不是一般的有势,再看看这满屋子的金碧辉煌,李齐媳妇脸色由白变红,晦暗的目光闪闪地亮起来,“阿忧放心,打死我也不会把你的事儿说出去!”
望着她欢天喜地的背影,喜鹊扑哧一笑,“小姐真能搓揉人,这一会功夫,就把她天上地下地折腾了一个来回,治的服服帖帖。”
甄十娘慵懒地倚向炕边的抱枕,“不这么连吓带哄,我怕她会掐着我们的短处无休无止地逼我为她制药。”
刚闭上眼睛准备歇会儿,秋菊带着简文简武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小姐,刘妈来了!”
刘妈是梧桐镇上唯一的牙婆。
都腊月二十九了,她手上也没几个像样的女孩子,八九个人参差不齐地站了一排,甄十娘勉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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