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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医香-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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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块不要太大。”见冬菊切的块太大,甄十娘耐心地解释道,“太大了浪费土豆。”现在无所谓,当年在梧桐镇,他们都是非常仔细的,一颗土豆把所有芽眼切下后。还能剩下心顿菜吃,“要尽量竖着切,保证每个切块顶端都带芽眼,能发出土豆,发黑的地方一地要剔除。”一面说着,甄十娘一面做着示范。
这些,还都是当年在梧桐镇时,前院的张大哥教她和喜鹊的呢。
又想起八年前她初到梧桐镇上,那时候。她什么都不会,而且身边人思想,观念和她来的那个世界也截然不同,生怕哪天言论过于大胆被镇上的人当做异类抓去浸了猪笼,她有医术不敢施展……曾经。那是一段什么样日子啊。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又日日夜夜挖空心思想要穿回现代的日子,现在回忆起来,竟全是甘甜。
眼前浮现出第一次在邻居张志的指导下种了一院子土豆,眼看着亲手种下的土豆冒出新苗,她兴奋的和喜鹊抱在一起大叫大跳……也是那一天,她忽然晕倒。才发现自己继承的这俱身体竟怀了孕。
快乐变成了满头的乌云,她开始纠结于要不要生下来。
想起简武简文的可爱,甄十娘心里满满的,全是欣慰。就是当初的一丝不忍杀生的仁念,这以后,简武简文带给她多少快乐,满足和一往直前的勇气……
像是感觉到母亲的念叨。被逼着在屋里瞄完大字的简文简武蹬蹬蹬跑出来,“娘切完种了吗?”
“就快了……”甄十娘笑着应了一声。
“我去拿木灰!”瞧见娘亲已经切了大半框土豆芽。简武蹬蹬蹬往回跑。
简文则找了两个小竹筐。
两个小家伙把切好的土豆芽用草木灰拌了,分成两个框,一人拎了一小筐,“爹,爹,我帮你种!”一边喊着,蹬蹬蹬跑了过去。
“少爷,少爷……”冬菊急的大叫,“地里脏,你们不会!”
甄十娘好笑。
简武简文,从三四岁起就跟着喜鹊秋菊在地里摆种子了。
眼前闪现两个小家伙蹒跚的小腿抬着小半框土豆种芽一人站在一个笼背上满头大汗地摆种的情形,两张小脸都花成了猫,听到自己表扬就咧了嘴笑,然后更加卖力地迈着两条小短腿量距离……一转眼,他们都能够一人拎着一筐跑了。
这就是岁月啊。
幽幽叹息一声,甄十娘正要说话,就听身后一个声音劝慰道,“就让他们去吧。”
让孩子自己去体验各种生活,都是他们成长中不可多得的体悟。
“顾先生……”回过头,甄十娘才发现顾彦浦不知什么站在后院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忙吩咐冬菊,“给顾先生搬把凳子。”
冬菊放下刀站起来。
“不用了。”顾彦浦笑着摇摇头,“后院太小,我还是去前院宽敞。”看到他们一家四口乐融融的模样,他有些不忍打扰。
“别种太密了,两颗之间要一尺左右。”见简武简文拎了土豆种跑过来,怕他们不会种,沈钟磬放下镐头过来教。
“我们早就知道!”简武简文咯咯地笑,“娘以前教过!”
瞧见儿子果然摆得有模有样,沈钟磬心里百味陈杂。
这就是他们曾经的日子。
他心痛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简武抬头朝他呲了牙笑,瞧见爹爹满头大汗,就伸了小灰手帮着擦。
“你把爹的脸擦花了!”瞧见爹爹的脸瞬间被简武抹的一道一道的,简文大叫。
简武怔住,翻过手来,才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草木灰。
睁着两只大眼呆呆地看着爹爹的花脸。
沈钟磬哈哈大笑,“没事,没事,一擦就掉了。”拿起肩头的布巾一边擦着,迈步朝甄十娘走来……
身后就传来一阵淘气的爆笑声。
第三百三十七章 白发
甄十娘也忍不住笑。
“想不到,你还真会种地呢。”她笑着倒了杯温茶递给沈钟磬。
听说他们要种土豆,一早起来纪怀锋等人也跃跃欲试,一个个刨的歪歪扭扭的,被沈钟磬都给撵了出去。
“……我就是庄家人出身啊。”沈钟磬接过茶杯在她身边坐下,没拜师前,他也和简武简文一样,天天随在父亲身边松土种田,“后来随师父云游四方,再后来又带兵打仗,我还常常想,将来我老了,带不动兵了,就解甲归田,弄一块地接着种……”声音戛然而止,沈钟磬看向甄十娘的目光有些呆滞。
若生命中没有了她,他还有未来吗?
甄十娘心一阵战栗。
恍然不见沈钟磬眼里一闪而逝的黯然,她掏出帕子给沈钟磬擦脸上的汗,嘴里轻笑道,“……昨天周嫂还悄悄跟我说你长得好看。”
周嫂是他们的新邻居,一家人以养花为生。
看着这张即便粗布衣裳,依然难掩俊美光华的脸,看着看着,甄十娘的帕子不自觉停在沈钟磬脸上,“你真的很好看呢。”声音近似于呢喃。
这张脸啊,她越来越看不够,真想,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
“……你才知道我好看啊?”伸手握住她的手,沈钟磬调侃道,“我还以为你第一眼喜欢上我时,就知道我好看呢。”握着甄十娘的五指在自己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带笑地看着眼前如花的容颜,那清亮里眸子里还映着他的倒影,沈钟磬心里一阵阵刀剜似的地难过。
这样彼此相依的光阴,若能留住。该有多好。
对着这深邃目光,甄十娘心里一阵灼烫。
她慌乱地抽回手,“臭美!”做势横了沈钟磬一眼,“那是周嫂从没见过男人,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微微怔了一下,沈钟磬哈哈大笑。
低糜阴郁的气氛一扫而空。
暖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两人身上,恍然舞台上的追光灯,又似凝滞了的光阴,温馨。安宁。
四月的天,人们都换了夹衣,可甄十娘身体却越来越畏寒,还穿着棉袄,嫌棉花沉。沈钟磬就弄了各种轻软的毛皮,其中以白色居多,他们是绕过朝廷的眼线隐居在这小村中的,怕被左邻右舍看见她穿毛皮太过显眼而起疑心,失去这难得的平静生活,甄十娘决定还是穿棉衣。
沈钟磬却坚决不同意。
喜鹊就用上好的细棉布做了个罩子把毛皮絮在里面,有些像前世的羽绒服。又轻又软,穿在身上暖和和的,人也显得粗壮,不再那么柔弱纤软。甄十娘非常喜欢,从喜鹊屋里出来就高高兴兴地进屋找镜子。
一进门,对上迎面空荡荡的梳妆台,甄十娘不由叹了口气。
这煞星。也有些太入戏了。
说是要过平淡的农家生活,像将军府那样可以照全身的大镜子太显眼。买一面小的总可以吧,她在梧桐镇上时,于良家那么穷,还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呢。
在首饰匣里找了半天,里面那个巴掌大小的铜镜也不知哪去了。
本就不是个爱打扮的人,翻了半天,一面镜子也没找到,甄十娘就把这事儿放到了一边。
陪简文简武瞄了一会大字,见他们喊热,甄十娘就想起自己屋里还给他们带了几件用轻软的蚕丝做的双层比甲,想招呼冬菊给找出来,抬头瞧见冬菊夏菊正在院里打水,就亲自回了正屋。
翻了半天没找着,甄十娘目光落在柜子底下的一个蓝色碎花包袱上,伸手拎了出来。
两件竹青色的,两件蟹壳青的,四件比甲都在小包袱里,拿出来放到一边,正要系包袱,手触到底部硬帮帮的,甄十娘顺手翻了翻了,竟是两面铜镜,其中一面巴掌大小背面雕了一珠栩栩如生牡丹花的正是她原来放到首饰盒里的那只。
怎么跑这儿来了?
甄十娘皱皱眉。
这冬菊,越来越不顶事了,从上京出来时打了包袱,可现在都已经安定下来半个多月了,东西该放哪儿也不知道拿出来好好归拢一下。
心里想着回头嘱咐冬菊一声,甄十娘拿起那面团扇大小铜镜。
喜鹊手非常巧,原本蓬松松的最不容易缝制的毛皮竟也被她做的工工整整,缠枝花镶边的衣领高高地耸着,正遮住了因清瘦青筋都有些突出的脖颈,即典雅又保暖,有种古香古色的味道。
摆弄了半天,甄十娘很满意,正要放下铜镜把包袱系起来,右手不小心打掉了头上的包巾,一眼瞄到镜中的自己,甄十娘整个人惊住。
怎么会?
怎么会?
她的头发呢?
只见镜中的她原本一头浓密的乌发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变的稀稀疏疏,头顶隐隐都露出了花白的头皮!
自从发现她掉头发,喜鹊就给她做了各色各样的头巾、帽子,天天裹着,也怕头发掉的哪都是,尤其怕掉到枕头上被沈钟磬发现,她有时睡觉都裹着……
咣当,甄十娘手里的铜镜掉到地上。
正拿了一本《灵枢》躺在炕上看得专心的沈钟磬扑棱坐起来
目光落在地上的铜镜上,顿时明白过来
“阿忧……”他一步窜过去抱住甄十娘,“还能再长出来的!”
“……我不要!”甄十娘声音凄厉。
眼前闪现前世那些化疗患者,头发颓了,形削骨瘦,扮鬼不用化妆的一副模样,甄十娘拿手紧紧地捂住耳朵。
她不要,她不要他看到她变成那样。
如果注定就是这一个结果,她宁愿立即死去,也不愿他看到她变成秃发秃顶瘦骨嶙峋身上青筋随处可见的一副又黄又丑的模样。
她希望他以后的记忆中全是她美丽的模样!
从没见过这样的甄十娘,沈钟磬慌了。
他紧紧抱着甄十娘,“阿忧。阿忧……”他一生生地呼唤着,“你不要想那么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阿忧!”如果她变成无盐的模样可以换回一条命,他宁愿她变成无盐。
只要,她能陪在他身边!
“左右都是这一个结果,不如让我现在就死了!”第一次,甄十娘对生失去了所有信心。
“阿忧!”沈钟磬暴喝,“你死了我怎么办。文哥武哥怎么办!”
听到声音冲进来,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的喜鹊冬菊夏菊等人黑压压跪了一地,“夫人,夫人……”一面后悔怎么就没舍得把跟随她们多年的这两面铜镜一起扔掉,喜鹊大喊。“夫人不想活,奴婢也跟您一起死!”
“娘,娘!”简武简文抱着娘亲的身子哇哇地哭。
甄十娘身子僵住。
她呆呆地看着泪流满面的众人,目光缓缓地从简武简文身上落在沈钟磬身上。
众人都屏住了气,直直地看着她。
“阿忧……”沈钟磬声音柔下来, “你说过……” 低沉的声音有些嘶哑,“人生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变老……变丑……变白头……”他认真看着甄十娘,“我也会变老,变丑,变掉了牙的!”他用脸蹭着甄十娘的小脸。“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阿忧,一直是的!”
可是,她丑了。他还没有啊!
他还依然那么英俊,那么年轻。华光万丈。
甄十娘在心里呐喊。
只是,听到耳边沈钟磬一声声啼血杜鹃似的呢喃,她又怎么舍得立即就抛下他一个人去了?
甄十娘呆呆地依在沈钟磬怀里一言不发。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
沈钟磬朝跪在地上的众人使眼色,让他们出去。
眼睁睁地看着喜鹊把屋里的两面镜子都拿了出去,甄十娘神色木木的。
甄十娘万念俱灰,沈钟磬一步不敢离开,整整一天就抱了她坐在炕上,连她睡着了都不敢撒手。
简武简文也没去顾彦浦屋里读书,和爹爹一起围在娘亲身边,见娘睡醒了,就给她讲笑话。
简文讲完一个笑话,简武想跟着做笑脸,可乌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眼泪就在里面打转不敢落下来,甄十娘心一阵抽搐,她勉强扯了个笑,伸手揉揉儿子的头发,“……娘没事了,你们去跟顾先生读书吧。”
“娘!”见娘亲终于肯说话了,简武哇的一声扑到她怀里,“顾先生说,人身就是一副臭皮囊,即便长成仙女,若没有一颗善心,也不过是一具腌臜污秽的皮囊罢了,娘亲千万别被表像蒙了眼。”仰着泪汪汪的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甄十娘,“……娘有没有头发,都是我娘!”
甄十娘手指颤了颤。
“娘知道了,你们去读书吧。”她抚着儿子的小脸,柔声说道。
“……夫人,夫人!”冬菊兴匆匆跑进来,“卢先生来信说找到抗排斥的药了!” 强自做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冬菊希望这个消息能让甄十娘振作起来。
耿耿于大磊的死,所有的人都知道甄十娘对寻找抗排斥药物的执着。
她一定会高兴的!
随后跟进来的喜鹊等人俱屏息静气看着甄十娘。
瞧见面对这么大的惊喜,甄十娘也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沈钟磬心沉沉,阴郁的目光更加晦暗。
夜色如一幅黑沉沉的帷幕笼罩下来,万籁俱寂
听着怀里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沈钟磬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枕头上,翻身坐起。
轻轻地缕着甄十娘稀疏的头发,沈钟磬目光绝望又痛苦。
她想把最美的留给他,可她又怎知,眼睁睁地看着爱人一天天的憔悴枯萎,他又是怎样一个痛苦法?
他一直知道,她的心是坚强的,能一直陪他走到现在,就是因为她有生的渴望和一颗坚强的心,若没有了,她将会怎样?
早就知道她命不长,他们一直再挣扎一直挣扎,多少次,他坠入绝望的泥潭,都是她一直鼓励他,微笑着说要他陪她到最后……现在,她没了生的意志,不想挣扎了,要他怎么办?
一瞬不瞬地看着朦胧中瘦削的容颜。
他不敢睡。
好怕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她就不见了
能这样看着她的日子流逝一刻少一刻,他不敢睡!
再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很想,时间能够就此凝结。
屋角的青铜漏壶沙沙地流着,月亮悄悄地越过树梢爬上了夜空,慢慢地钻进了厚厚的云层,夜,黑沉沉的,仿佛被涂了一层重重浓墨,只听见清风吹着树梢沙沙地响。
渐渐地,沉沉的黑幕边缘泛起了一丝灰白,越来越白……
“你醒了?”见甄十娘睁开眼,沈钟磬敛起满眼的愁绪,笑着问道。
“嗯……”懵懂中,甄十娘忘了头发掉秃了的事,她翻了个身,撒娇地把头枕在沈钟磬腿上,动作忽然僵住,她慢慢地抬起头,“你的头发……”声音微微发颤。
“怎么了?”沈钟磬下意识地捋起一缕头发。
动作顿时僵住。
只见他原本一头乌黑的墨发竟然一夜间变的花白,一根一根,在熹微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第三百三十八章 相守
“怎么会在样,怎么会这样?”甄十娘一骨碌坐起,搂过沈钟磬的头一根一根地翻找,她嘴唇微微发颤。
沈钟磬也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白发。
忽然,他哈哈大笑。
“阿忧,阿忧……”他拥紧了心慌意乱的甄十娘,“我一直担心你看不到我白头的模样,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白发相守了!”笑着,笑着,沈钟磬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他把脸紧紧地埋在甄十娘肩头,“阿忧,阿忧,我终于可以和你白发相守了!”他梦呓般低低地笑着,“阿忧,阿忧,这会儿我和你一样丑了,你再也不用担心你的头发没了配不上我……阿忧,阿忧……我们真的可以一起慢慢地变丑、变白头了!”低低的笑声听在甄十娘耳朵里恍如啼血杜鹃的哀鸣。
白发相守?
甄十娘身体僵直。
那是要等到几十年以后……他们牵着手,慢慢地,变老。
现在……他……还这么年轻……
“……弟子不求永生,不求永世,只求今生与能够与她共白首。”那日沈钟磬在佛前的誓言如雷般在耳边一遍一遍响起。
原来,佛祖竟是要她们这样白发相守。
佛祖,你何其残忍!
心仿佛被钝刀一下一下生生地割着,甄十娘整个人都麻木了。
骤然发现自己的头发快掉秃了,她绝望,不愿他看到她丑陋的模样,她宁愿立即死去,却忘了,他是那么的爱她。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怎么没有想到,一天天地看着爱人憔悴枯萎,他心里又是怎么一个难受法?
生生地,让他一夜白了头!
“钟磬……”她一把捂住沈钟磬的嘴,“那一年你曾经说过,我即嫁了你,就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她做出一副凶煞模样看着沈钟磬,“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以后无论我变的多丑。多难看,你都不许抱怨,不许反悔,只能认命!”又道,“即便成了鬼。我也是你的鬼,你也绝不许嫌我丑!”
她不在乎了,再不会介意这些了。
从今后,无论变的多丑,多难看,她都要和他纠缠到最后。
沈钟磬怔住。
“那就说好了,你即便做了鬼也一定要天天来缠着我!”突然。他兴奋地抱住甄十娘,“一定要来啊!”也学甄十娘做出一副恶煞模样,“听到没有,如果你敢不来。我会杀到阎罗殿去把你绑回来!”
这世上有几个人希望被行削枯槁的恶鬼缠?
他竟然希望自己做了鬼也要天天缠着他!
“钟磬……”甄十娘猛然搂过沈钟磬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阿忧……”反应过来,沈钟磬用力拉开甄十娘,“我们不可以。”
这太伤身体,他宁愿清心寡欲。只求能和她相守的长一些……再长一些……
“我不管,我要。我要!”甄十娘用力撕扯着沈钟磬的衣衫。
老天已经对他这么不公了,她不要他再为她禁欲,她要他,她要真真实实地感受他在她身体里悸动,她要把自己完完全全融成他的一部分。做他的一根肋骨。
甄十娘从来没这么疯狂过。
沈钟磬呆住。
“好。”他放纵地吻了下去,“阿忧想怎样,我都陪你!”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湿漉漉的白发交织着黑发,恍然黑白相间的锦缎,覆在这一对绝命的鸳鸯身上,又似人间最美的华服……
而回春医馆的实验室里,空气也异样的沉重。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在小白鼠身上移植的心脏已经成活了,怎么换成大狗就死了?
看着眼前直挺挺的大黄狗,蒋衡等人眼底布满阴霾。
这条狗,刚做完心脏移植手术,活了不足四个时辰。
在这儿之前,他们又利用雷公藤反复做了十几例小白鼠颈部异位心脏移植,所移植心脏都活了。
可是,换成狗怎么就没用?
小白鼠和狗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会这样?
这已经是第三条狗了,仅仅比那两条狗多活了一个时辰……到底哪出了错?
蒋衡褚榆钟霖面面相觑,俱摇摇头。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卢俊叹了口气,一面戴了手套拿起手术刀准备解剖大黄狗。
“是啊……”钟霖跟着叹了口气,“她一定能找出原因。”
秋菊目光幽幽地看向窗外浓绿的树木。
都快五月了,她和将军还好吧?
她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
耳边又想起甄十娘临走前遗言似的絮絮唠叨,秋菊猛打了个冷战。
她,不会是不打算回来了吧?
一股莫名的烦躁在秋菊心里越放越大……
而甄十娘正拿着蒋衡的信皱眉。
除了用量不同以外,好像前世也没听说小白鼠和狗对同一药物有何不同反应。
对于器官移植,她前世也没做过。
靠的都是前世在报刊杂志电视上听到的一些花边,一切,都得靠他们自己去摸索。
“……体质越弱,对外来器官排斥越小,可以找一条体质弱的狗再试试,另,移植之前先用一到两天抗排斥药物。”体质弱免疫力就低,移植前先用药降低机体的排斥性,也有利于移植器官存活,依据前世其他常规手术的经验,甄十娘斟酌再三,写了几条建议。
沈钟磬从身后抱住她,慢慢抽出她手里的笔放在笔洗中,“……这些让将大人和褚先生他们慢慢想去吧,你别操心了。”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沈钟磬隐隐有抹心疼。
“我想操心也操不动了……想不动喽……”一边摇头感慨,甄十娘吩咐冬菊,“墨干了就给将大人寄走吧。”回身拉了沈钟磬。“我们继续修花……”一眼瞧见窗台花盆里秃尾巴鸡似山茶花,不由惊呼一声,“天!”转头看向沈钟磬,“沈钟磬!”
这株盆栽是周嫂才送来的,见是新挪栽的,甄十娘就拉了沈钟磬一起修剪,谁知刚拿起剪刀,蒋衡的信就来了,她不过回信的功夫。一株好好的山茶花就变成了秃尾巴鸡!
沈钟磬脸色涨红。
他只是剪子下重了,把右面的长枝剪短了,觉得不好看,又剪左面的,结果左剪右剪就成这样了……对着甄十娘质询的目光。沈钟磬心里很委屈,他一个大男人,种地打仗还行,哪会剪花修草这些磨磨唧唧女人才弄的玩意啊。
可自从知道隔壁的周嫂夫妻是花农,专门种花卖花,她便着了魔,三天两头拽自己鼓捣这些。
“我只是……”语气支支吾吾。他不知怎么解释。
冬菊笑盈盈地推门进来,“周嫂又来送花了。”
“阿忧!”周嫂端了盆兰花走进来,“这可是少见的九子兰,家里一共两株。不是你要,你周大哥都舍不得卖……”声音突然顿住,周嫂大睁着眼睛看着窗台的山茶花,“天啊。这是怎么了!”
沈钟磬脸红到了脖子,他嗖地窜了出去。
“见花枝太长。我就想剪剪,谁知三剪两剪就这样了……”甄十娘讪讪地朝周嫂笑,一面拿着剪刀作势继续剪。
被周嫂一把夺下来,“你快别祸害东西了。”心疼的直咂嘴,“是你要天然的我才没修,这一盆修好了少说也五百文……”声音戛然而止,周嫂下意识地回过头,瞧见沈钟磬早不见了影,这才继续说道,“也就你男人心宽,这若是你周大哥,见这么祸害银子,巴掌早打身上了。”艳羡地看着甄十娘,“你男人对你真好。”
“他做生意,不差这几百文钱……”甄十娘脸色涨红。
“不是银子,他宠你真的没边了。”周嫂手指着外面,“你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村的,哪家的婆娘敢太阳照屁股了还不起来!”她看着甄十娘,“换一个男人,一天打你八遍!”甄十娘喜欢上种花,经常上她那买花,周嫂也起早来送过两次,她还第一次看到像沈钟磬这样宠婆娘的男人,太阳升起老高,婆娘还在屋里睡觉,他不但不打,还禁止大声喧哗吵醒了她。
现在,整个村里都知道,要来找甄十娘,一定要等到日出三竿以后,背后又羡慕又嫉妒,又见沈钟磬年轻英俊花钱大方,村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一见他两眼都发光,就好似饿了几天的大灰狼终于见到了一只肥美的羔羊一般,不是沈钟磬顶了一头白发,又整天冷着一张脸,让人不敢近前。怕是这小院的门槛早被那些人踩平了。
她在梧桐镇时起的也早啊,为省灯油每天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文简武起早的习惯都是跟她养成的呢,只是,她现在是真的起不来喽……听人夸自己的老公好,甄十娘心里即甜蜜又苦涩,想起端午节要到了,她回了头吩咐冬菊给周嫂包了一大包袁敏特意从西边捎来的大红枣,“……回去包粽子!”
周嫂眼睛立即眯成了一条缝。
端午节赛龙舟,吃粽子,挂艾蒿,戴荷包,挂五彩线。
采杂药,踏百草要在日出之前,一大早,山村中的婆娘们就起来了,三三两两地结伴上山,漫山遍野的吆喝声把小小的村庄闹得开锅稀粥一般热闹。
而偏安于小村东侧甄十娘的清平小院里,却异样的宁静,喜鹊等人走路都蹑手蹑脚的,连跟沈钟磬割艾草回来欢实的又蹦又跳的简武简文一进院门,都把脚尖掂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跟爹爹一起爬上屋顶插艾蒿。
喜鹊又特意用艾叶菖蒲蒜头做成艾人,用菖蒲作成剑悬挂在甄十娘屋里的正堂前和门楣上,据说这些都能驱魔祛鬼。
甄十娘一觉醒来,已经日出三杆,她呆呆地望着自己手腕,脚腕,脖子上的五彩线发怔……
怎么给她也系了这个?
端午节佩香囊带五彩线都是给小孩的啊。
不会是她这段时间太黏沈钟磬,他也把她当成大孩子了吧。
“……孩子们喜欢,给你挂上的。”沈钟磬目光躲闪,“你可不许摘了,要等到第一场雷雨时和文哥武哥他们一起摘。”
系出五丝命可续。
但愿这五彩的长命缕能续了她的命,驱除鬼邪,给她带来一年的好运。
知道甄十娘尊崇医道,素来不信这些,沈钟磬心紧紧地悬着。
孩子给挂的?
那他心虚什么?
沈钟磬和简武一样,一说谎话就不敢看她的眼,瞧见沈钟磬目光躲闪,又见自己衣服都被挂上了辟邪香囊和贴了艾叶的小虎,甄十娘暗暗叹息一声。
这煞星,越来越迷信了。
看着沈钟磬一脸的紧张,甄十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个煞星,这个曾经横亘沙场,杀人如麻生冷不忌的煞星,什么时候起,开始信奉宿命了?
甄十娘万幸。
幸亏,迷信传言人血馒头能治的是肺痨。
若是说能治血痨,他大约一定会逼着她吃下一颗吧?
只想一想,她胸口就一阵厌呕。
第三百三十九章 相濡
“……阿忧!”见她脸色发白,吓的沈钟磬慌忙抱紧了她,“又想吐?”
这些日子,甄十娘偶尔发起病来,就会吐的天昏地暗。
“没事……”甄十娘软软趴在他身上,“我是再不能输血了。”这应该是输血反应吧?
自去年冬天临时配合卢俊作了一个胸腔出血大手术累昏了,蒋衡和褚榆福至心灵,给她输了一次血,很快就醒了过来,之后她又输了几次,就开始掉头发、呕吐。
一直奢望能靠输血维持她命的沈钟磬神色瞬间黯了下来。
甄十娘只做不见。
“这彩丝还挺好看呢。”她扬手给他看腕上的五彩线,“只我记性不好,到时你别忘了帮我摘下去?”她一语双关道。
也不知她还能不能等到端午节后的第一场雨,到时他千万别忘了给摘下来,传说死人身上带线会把活人也给拽走的。
“嗯……”沈钟磬固执地拥紧了她,“下雨时我一定提醒你,到时你亲自剪下来。”连同她的霉运,一起带走。
洗漱完,沈钟磬喂她用了饭,吃过药,简武简文早已穿戴齐了围过来。
今天临镇上有赛龙舟,一早村里的孩子就跑没了影,见简武简文不是心事,沈钟磬就让纪怀锋带他们去看,两人都惦记娘亲,不肯单独去。
甄十娘觉得身上懒懒的不想动,但见简武简文看向窗外的目光全是渴望,就吩咐纪怀锋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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