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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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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沈沧钰倒真是好啊,不过一句话,便要去了她半条命似的,瞧刚才还灿若辰星的眸子如今就只余空洞无神。沈彦勋心里翻涌起了妒忌。
他蹲下身来,更加残忍的说:“不信?没关系,我那有从大宁来的战报,还有鞑国这次领军首领的亲笔信,你要不要看看。”
挽夏抬头茫然的看他,他的话似刀子,在一片片凌迟着她。
她又唇在微动,像是低声喃喃什么,沈彦勋不由得凑近了些,却是听到她一遍又一遍在说——她不相信。
聚在沈彦勋心头的妒忌霎时暴发,化作了汹涌的怒意,他猛地掐着她肩膀,将她按在墙上。无情的道:“你信不信都改变不了事实,他死了!如若你想再挑战我的耐心,那么我不敢保证你父亲会遇上什么。”
意识不太清楚的挽夏的眼珠子在此时动了动。
她父亲,她……爹爹。
是啊,她爹爹也在战场上。
挽夏空洞的双眼又有了聚焦,沈彦勋的面容清晰映入她眼中,这张酷似皇帝的脸,那么清晰就在眼前。
她突然露了笑,戚然绝美,沈彦勋被她笑容晃神了那么小片刻时间。
挽夏手指掐入在了地砖间,指甲都被她硬生生掰断,带着皮肉,鲜血霎时便染红了她的十指。她眼眶很热,又酸又涩,可她却一滴泪也没有落下来。
在沉重的打击中,她反倒不见了初时的悲意,思绪从所未有的清晰。
沈彦勋也算是耗费苦心了,计划一环套一环,她何德何能让他动这些心思,真真是叫她感到荣幸。
挽夏肩膀被他掐得生疼,背也撞在墙上硌得生死,十指更是钻心的痛。可这些,都抵不过她已几乎痛麻木了的心。
“沈彦勋,你还想要在大婚上偷龙换凤吗?”挽夏看着他,神色淡得连她眉眼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沈彦勋见这么快便想明白,有些吃惊,旋即又无所谓地道:“我本来是那么想的,可如今我却不想了。”
他站了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你那么骄傲,对我那么不屑一顾,我又何必苦苦讨好你。我完全不需要。”
“你会放下的那点傲骨,你会反过来求我,来讨好我的……凌挽夏,你说你会不会?”
会不会?
挽夏笑笑,也站了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衫,在他面前站得笔直。
“我要看战报,还有鞑国首领的亲笔信。”
沈彦勋额间青筋抽动,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很快又移开。他怕他忍不住,亲手掐断了那好看的脖子,让它的主人香消玉损。
凌挽夏长得一身反骨,也知道怎么样能戳他心窝,一刀下去,滴血不染,却叫他痛得连眼珠子发红。
她好得很!!
好得很!
沈彦勋冷冷一笑,甩袖抬步往前走,挽夏闭了闭那涩得发疼的双眼,深吸口气紧随着他。
在东宫书房,挽夏看到了四日前来的战报,还有两日前鞑国首领的亲笔信,鞑国首领还在信中提了议和条件。挽夏面无表情,冷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她看着那些鲜血淋漓的字眼,眼居然没眨一下,连手也没有抖一分。
沈彦勋坐在她对面的太师椅中,视线一直凝在她脸上,可她太过平静,让他完全猜不透她的思绪。
挽夏将信放回桌上,站起转身。
沈彦勋冷声喊住她:“你要上哪去。”
“自然是家去。”她脚步不停。
沈彦勋耐性终于耗光,从书案后冲了出来,掐住她手腕将人拉了回来,将她直接压在了桌案上。
“凌挽夏,你哪也去不了!”
挽夏没有动,一丝反抗的意图都没有,只是静静与他对视,仿佛是要看看清楚,眼前这欺她的人是谁。这种不似反抗,却比反抗更令沈彦勋生气。
她这算什么?
屈服了?!
沈彦勋被她气红了眼。
好,既然这样,那他也索性不要再忍耐了。
女人,身子给了谁,偿到了什么才是情的滋味,自然也就转变了!
他松了她一只手,去抬她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看着那娇艳诱人的红唇,便低头下去。
外边却突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内侍尖细的声音急急禀道:“殿下,冯相进宫,说有十万火急的事!”
馨甜的香气就在鼻尖,沈彦勋虽不太冷静,理智却还在的。心里咒骂一声,迅速松开了挽夏。
“让相爷在大殿稍坐。”沈彦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朝外边喊。
挽夏这时慢慢扶着桌沿站身来,沈彦勋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忍住了,拂袖而去。然后书房门再度被关起来,独留了挽夏在里边。
挽夏面无表情站直了身子,心想,可惜了……
她抬了手,看着手中那把银色的裁纸刀,望着清晰映着自己的面容刀身,眸光似刀刃般凌厉。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人打扰呢,不然,这会,它已经在沈彦勋身上了吧。
真真可惜了。
她翻来复去看了几眼,然后微微一笑,将刀收进了宽袖中。
她等他回来,哪儿也不去。
可是过了许久,挽夏也没有等回来沈彦勋,而是等来了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客客气气请了她出去,引着她往东宫的正殿去。
才跨过正殿的门槛,她便看到了凌景麒那熟悉的身影,他眼中全是担忧,见着她时还显出激动。而沈彦勋正面色铁青坐在正中央,冯相神色也极难看。
冯相见挽夏前来,面容平静,他心中暗点头。觉得这小丫头明知身陷险境,还有这般的淡然,确实极难得。
冯相这会便站起身,朝太子施了一礼:“谢过太子殿下心系微臣,臣这便带着孙儿与孙媳妇先行告退。”
……孙媳妇?!
挽夏脚步顿住,凌景麒面上闪过心虚,轻轻握住她手:“回去再与你解释。”
挽夏疑惑看了他几眼,又看向太子。
沈彦勋双目此时死死盯着凌景麒与她交握的手,似讥似诮的道:“冯相为人长辈,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冯相只呵呵笑了两声,挽夏感受着坠在袖子里裁纸刀的重量,朝沈彦勋平静地说:“本还有事要与义兄说的,挽挽改日再寻义兄。”
她话落,凌景麒握住她的手用力一分,挽夏朝他安扶地笑笑,抽了手,向沈彦勋工整福了一礼。
沈彦勋眉心一跳,有些琢磨不透那已跟随着人离开的少女。
她不应该是恨他的?
还是他威胁的那番话语真吓着她了……沈彦勋沉默地坐在殿中,许久后冷冷一笑。
他要的,绝对逃脱不了。
一直表现十分从容的挽夏,却在登上马车那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一滴泪,无声从她眼角划落,又快速蒸发在空气中,不留丝毫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剧情会很刺激?!!
☆、第97章 2。1。1
“沈沧钰,我们一起放纸鸢啊。”
“好。”
“高些,再高些……”
“都依你。”
一身玄服的青年宠溺着朝她笑,缓缓地松手中纸鸢的线,少女迎着阳光,欢喜得眉眼弯弯。突然一阵狂风起,青年手中的纸鸢被卷走,少女焦急着要去追,才提了裙摆想起身后的青年。她回身朝他看去。
玄服的青年化作一身银甲的将军,腥红的披红似血。
他和她说:“凌挽夏,我要走了……”
少女怔懵地看着他,青年已转身,她想扑上前去,却扑了个空。
青年的身影不见了。
他说他要走了,可是他要去哪?
少女看着自己什么都没有抓住的双手,又抬头去看天空,天上亦什么都没有。
纸鸢不见了,他也不见了,都去哪里了?
少女惶惶向四周搜寻,梦幻似雪的桃花林霎时化作了地狱般的战场。
战马嘶鸣,士兵拼杀的惨叫,入眼都是一片血红。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大笑,她被吓一跳,转眸看去,一个高大的外族男子手中正拎着一个头颅。
那头颅的面容……她凄叫一声,疯狂地要冲上前去。
“不!!沈沧钰!沈沧钰!!”
挽夏猛地睁开双眼,分不清梦与真实,做着梦里要与人争抢的动作,直接扑到了床外。
里间的动静惊得苏氏与凌景麒站了起来,匆匆跑了进去。
昏睡了近整晚的少女狼狈地伏在地上,高几被她带倒了,砸在地上,蜡烛灯台滚在边上。
凌景麒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却发现她手异常的冷,不停的颤抖着,一抬眼便见着那张被泪水冲洗着的小脸。
“挽挽……”他担忧地唤一声。
苏氏帮着他一起将女儿扶起来,再塞入被窝,又叫来丫鬟打扫。
摔了一跤,挽夏神智也跟着清醒,第一反应是伸手抹去脸上的泪。
“挽挽,不怕了,我们回家了。”苏氏以为女儿是受了委屈,心疼的为她整理额前碎发。
凌景麒看着她染满憔悴的眉眼,心里怒意不住翻涌:“太子究竟是要做什么!”
苏氏嗔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提,不是叫女儿更难过。
挽夏无神的双眼慢慢有光聚集,眸光变得如腊月的风雪,寒而冷。
“他告诉我沈沧钰战死了。”
少女用极平静的声音讲诉异常残忍的事情。
苏氏与凌景麒大骇,紧张去看她神色,可除了她那一双染满恨意与冷意的双眼,他们再看不见她的其它情绪。
“他和我说,爹爹也许也会遇上些什么。”
太子这是威胁她了?威胁她……苏氏与凌景麒不敢多想,如若再晚一些进宫,现在是什么样的局面。
“挽挽,他这样说你就信了吗?”苏氏抖着手摸她的脸,“他不过是……”
“战报是真的,他还将仪昭也推了出去,要和鞑国联姻谈和。”挽夏坐起来,长长的发垂在身后,黑的发,衬着她雪白精致的小脸,将她显得似一碰就要碎的陶瓷娃娃。
凌景麒震惊地反驳道:“可是朝上没有任何风声。”他说着,很快便沉默了下去。
近来因为太子大婚,朝臣的精力好像也没有聚焦在战事。
他脸色一下变得极难看。
挽夏平静地朝他笑:“大哥,不管事情如何,一件事却是做不了假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前世,她爹爹不就是死在皇帝的谋划中。
如今沈彦勋虽然是太子,可也许不久,他就该是皇帝了。
掌着生杀大权的皇帝。
“我现在就让人送信给父亲!”凌景麒还是不太相信,他不认为太子真敢逼害忠臣。
挽夏闭了闭眼,轻叹道:“没有用的,送不出去。”她在回京后便让人送信了,可都被锦衣卫载了。
陈玄父子如今就盯着他们凌家,她早早就派了自己的亲卫去对付二人,只是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太子已经将他们困在应天府中。
凌景麒见她这般肯定,自然也想到了她是有查证的。“总会有办法的。”
“不……”挽夏发出个坚决的短音,抬了头,用闪动着异光的双眸看他。“大哥,你不要再为凌家轻举妄动,你如今身后还有着冯家,你不能置冯家于不顾。”
他今日进宫救她,已经触怒太子了,冯相怎么也跟着他胡闹,编了那么个借口。
“挽挽,你不必担心这些的。”凌景麒喉咙发苦,知道她是反应过来营救的事。
“大哥,你回冯家去吧。”
“你这样让我如何走。”凌景麒蹲下身来,“太子还是忌惮冯家的,我们按着计划走,他不敢有妄动,祖父亦同意的。”
苏氏也知道养子救女儿出宫是寻了什么样的借口,听到他如今还这样说,一直不知要怎么反应。她的准女婿战死了,她的养子又成了她女婿?!
“我怎么能再连累大哥你呢?”挽夏笑笑,已经累了那么多人了,怎么还能再将冯家拖下水来。
凌景麒默然,一句我不怕你连累在口中兜兜转转,就是无法说出口。良久,他才叹道:“我先回冯府,看能不能查清这消息是否真实。”
他说着,目光一直未离开挽夏的脸,只见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色越发苍白。他复杂的再看她一眼,朝苏氏行礼利落离开。
也许现在是他最好的机会,可是他却突然希望太子所说的是假的。
小姑娘说话很正常,也露了笑,可她心里头那种悲意是无法掩盖的。他相信,如若不是还有凌家,她估计不能这样坚强。他心疼她的这种坚强。
其实,他也可以做为她的护盾的,他如今也可以将她纳入羽翼下的。
凌景麒内心火一半冰一半,感情与理智拉扯着他,让他痛苦又茫然。如若他真告诉她自己的感情,她会鄙夷他吗?
凌景麒不知道答案,也没有勇气去寻求答案,玉树般的少年一脚深一脚浅,近乎狼狈地离开了凌家。
挽夏屋内灯火昏黄,苏氏紧紧握着女儿的手,面对平静到诡异的女儿竟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璟王战死了,她应该很伤心的,或许她连这个事情都无法接受。
“挽挽……”苏氏红着眼,忍着泪,轻轻摸她头发。她说不出来让女儿再等消息的话,她怕女儿再受一次打击,同样,她也说不出让女儿面对的话。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一声含着无尽担忧的呼唤。
挽夏发了会怔,然后才回握苏氏的手:“娘亲,我没事的。爹爹还在战场上呢,我怎么会有事。”
女儿一句话,叫苏氏极力忍耐的泪落了下来,她宁愿女儿是大哭大闹,也不希望她如此坚强。
感受到滴在手背上的滚烫泪水,挽夏抬手,一点点给自家娘亲抹泪。
“娘亲,也许前世我错了。”
挽夏一边为她擦拭泪痕,一边轻声说:“前世爹爹将女儿许给了沈沧钰,得到的或许不止是皇上的猜忌,极大可能也有太子的报复。所以爹爹被冠上造反的名头。”
“太子的性格阴狠,记仇。今日他与女儿说,要折了女儿的傲骨,要女儿去求他。以他的这种性格,前世应该是报复了,恨爹爹拒绝了他,而谋反是死罪,女儿失去了凌家,再失去夫家,不就正好受他磋磨了。”
太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她怎么如今才发现,才明白,当年的事,内中有着别的真相。
她当年,是怎么下得去手,给沈沧钰扎了那一刀。
“挽挽,别想了。那都是过去的事。”苏氏重新握住女儿的手,不叫她去想更多的可能。
璟王战死的消息已经要压跨他了,如若她再觉得前世还亲手让璟王丧命,苏氏都不敢想像女儿究竟受不受得住。
“嗯,不想了。”挽夏乖巧的将头依到苏氏肩膀上,闭上干涩的双眼。“娘亲,女儿困了,想要睡会。”
“睡吧,娘亲就在这陪你。”苏氏难过的为她拉上被子,伸手轻轻拍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样。
情绪一直紧绷着的挽夏终于感到一丝安心,她窝在自家娘亲的怀里,闭着眼,前世今生不停在脑海里徘徊。她怎么能让家人再陷入那种境地呢,怎么能呢……
同样的夜,挽夏很平静的睡着。凌景麒在回府后听冯相劈头盖脸骂了长达一个时辰,内容能用怂包二字能概括,然后便一直为探听消息的事忙碌到天明,简单梳洗便再去了衙门。
离太子大婚只余一日,宫中更忙了。
今日虽按例三日一朝,可皇帝与太子一件政事都未议,算是露了个脸便让散了。文武百官亦不敢这个时候触眉头,自然乖乖恭送。
沈彦勋在经过凌景麒时,脚步顿了顿,凌景麒便听到他冷冷的一声笑,旋即沈彦勋才再抬步离开。
凌景麒待人离开后直起了腰,目光沉沉望向太子消失的地方,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警告他,并昭示着不会轻易放过小姑娘。
凌景麒捏紧了笏板,到衙门告了假,先回了一趟冯府。他派去的人早已经回来,告诉他眼下最坏的情况,应天府被把得严严的,传不出去一点消息,便是璟王留在应天府的人这些日子都联系不到外边。
他闻言后面色凝重的再去了凌家。
在凌家,他却看到了与自己想像不一样的情景。
小姑娘坐在院子里秋千上,让小丫鬟们推她,裙裾飘扬,笑声在风声中荡开。
他静静立在院门处看了一会,然后脸上也露了笑来,轻声上前示意丫鬟噤声,然后轻轻在后边推她。
她想让所有人安心,他自然也是配合的。
察觉到笼罩着自己的影子不对,挽夏回过头去,见着是凌景麒,眉眼又变得弯弯的。“大哥你来了,正好,小丫头的力气太小了,你再推高些啊。”
“好。”
凌景麒依她所言,将她推得高高的,见她落下,再又推出去。挽夏感受着风,看着离得更近的蓝天,眸光亮得如空中艳阳。
秋千玩腻了,挽夏便又拉着凌景麒去摘花园里的梨。
花落后,梨树便上结了果,沉甸甸地坠在枝头。挽夏眼神非常好,挑的都是已长成金黄的梨,让凌景麒一个一个摘下来,然后兜在衣服里。凌景麒笑话她不端庄,她却一脸无所谓的笑得眉宇飞杨,在阳光下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好看极了。
摘来的梨,挽夏叫厨房做了银耳梨羹,在用晚饭时亲自端给苏氏与凌景麒。
夜色慢慢暗了下去,夏虫在草间发出清脆的鸣叫,晚风袭人,倒是十分怡然舒爽。
挽夏坐在花厅中,看着侍卫将昏睡的母亲与兄长小心翼翼扶走。
侍卫照她安排,将凌景麒送到冯家的马车上,送回了府,然后苏氏亦被安置在另一辆马车内。
事情备得差不多,侍卫长前来汇报,他身后还跟有一位神色冷峻的青年。
“见过温娴郡主。”陈玄看了眼高座上的少女,屈膝行了一礼。
“陈玄,你不必觉得憋屈,本郡主自认要比你们这些所谓的男子汉要更讲信用,只要你安然让我母亲出了城。我自然会放了你父母。”
陈玄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咬着牙关。
挽夏见此轻笑一声,“你也不用想再耍什么诡计,跟着你去的侍卫会确认我母亲的安全,再回应天府,那时,你便会见着你父母。可如若我的人发现问题,半个时辰,你父亲或母亲,便会失去身上一个部件。我是女子,可逼我走上绝路了,我比你们都狠。”
愤怒的陈玄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温娴郡主的狠,他已经见识过了,不然,他父亲怎么会大意上当被俘虏。
“只希望郡主一言九鼎。”
挽夏颔首,侍卫长立即便带了陈玄离开,她则继续坐在花厅中。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外边有喧闹的声音。
挽夏端过刚上的热茶,慢慢抿了一小口,然后才站起身来。
管家已领着一位内侍打扮的人进来,后面还有一队禁卫,来势颇凶。
那名内侍是沈彦勋身边得力的,挽夏一眼便认了出来,那去了根的东西已像被掐着嗓子似的向她行礼,“郡主,皇后娘娘传郡主进宫,好为太子明日大婚做准备。”
理由挺冠冕堂皇的,就是不肯用心些,皇后娘娘哪用得着太子的人来传旨意。
不过挽夏对这些也不甚在意,太子连掩饰都无所谓了,她自然也无所谓的。
“那便走吧。”她从容迈开步子,并不用他多言,就出了厅堂。
那内侍怔了怔,旋即一挥手带着那队禁卫紧紧跟在挽夏身后。
垂花门处早有太子安排的马车在等侯,挽夏一路来连眉头都未动一分,就那么安安静静上了马车,任它拉往皇城。
太子不会死心,她是知道的,也算准了今夜是最后期限。不然,太子就没有理由能将她拘在宫中了。
挽夏的平静出乎人意料,沈彦勋见着她穿着家裳装扮,髻上也未有多的装饰,探究地看着她。
“太子殿下这样看我,莫是不识得了?”她微微一笑,眸光流转,比满室的烛火更加明亮耀眼。
“你这是想通了?”沈彦勋视线仍旧凝在她脸上。
挽夏似叹非叹,“想通又如何,未想通又如何?我若说要你放了我,放了我爹爹,你会吗?”
沈彦勋眯起了眼,“那你就安心呆在这吧。”
“好。”挽夏朝他福一礼,又笑道:“明日殿下大婚,我怕是看不到那盛况了,先祝殿下与太子妃百年好合。”
沈彦勋冷冷看着她盈盈拜下,轻而易举就被激起了怒意。
“凌挽夏,你会如愿的,然后你会来求我的!”他甩下狠话,拂袖而去。
他以为她进宫来,起码是服软了,只要她说一句软话,他就会按计划行事,让她成为明正言顺的太子妃。如今看来,她还是那样不知好歹!
那他便如她的意,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还能高傲到什么时候!
沈彦勋带着怒意离开,挽夏唇边的笑意渐冷,只要给她一夜的时间便好。
太子怒意冲冲走了,照看挽夏的宫人依旧连气都不敢多喘一口,挽夏看着木头似的那些人,觉得无趣得很,便在这座宫殿转了起来。
在里边走了一圈,这宫殿比她想像的大,处处也十分精致。走累了,她回到寝室,推开窗发现窗外那宫墙后探了许多的梨枝,外边是她熟悉的林子。
——那片她与沈沧钰相遇的梨树林。
这是皇宫东南角,离东宫不远,应该说很近。她记忆中,东宫也能看到梨树林,而这片只有两个宫殿。
沈彦勋还真是给她个好地方。
挽夏见月色正好,索性趴在窗边,看夜晚的林子。
看了会,她倒是起了困意,便想着早些歇下养些精神,转身前荷包的流苏被勾住了,从她腰间扯落。腰间一松,她忙低头,将勾挂住的荷包解了下来。
捏着荷包,她又靠回窗边,伸手打开。
栩栩如生的龙佩被她取出,她转过来,指尖在上边的‘璟’字不停摩挲着。
沈沧钰,你真的就那么倒下了?
挽夏捏着玉许久,又将它再度收回到荷包内,爬到床上,缩成一团入眠。
次日,她是被喧闹的礼乐声吵醒的。
外边很热闹,太子大婚已经开始了。
她慢慢坐起身,帐幔外已立有伺候的宫人,听到动静忙撩了帐。
“奴婢伺候郡主梳洗吧。”
“什么时辰了。”挽夏张开双臂,任宫人为她更衣。
宫人恭敬回道:“巳初,太子殿下大婚的吉时,典礼才开始……”那宫人说到一半,突然又住了嘴,她说得有些多了。
挽夏朝紧张的宫人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兰香。”
听到这个名字,挽夏又笑,叫兰香啊……“难为太子殿下的用心了。”
兰香吓得忙跪下,挽夏只说了声无碍,告诉兰香,她身边的人都是按香字取的名。兰香额间都渗了冷汗。
挽夏梳洗后,已有宫人传了早膳进来,样样精致,却也只是精致。这深宫中住的人都是极寡情冷淡的,连菜的味道也是一样。
外边依旧远远传来热闹声,挽夏也就安静的坐在殿里,这样过了一个上午,喧闹声像是退去了。挽夏知道太子大婚的礼程应该是走完了,再等一些时辰,皇家人应该也该散了。
挽夏没有用午膳,又回到寝宫很悠闲的睡了一觉,睁开眼后又问宫人是什么时候了。宫人答近申时了,挽夏穿好衣裳,又像早上那般坐在殿内在无聊赖,再坐了会,她便指挥宫人去寻各样的小玩意。一时间,殿内的宫人被她指挥得团团转。
挽夏趁着这个机会回了寝室,轻巧地翻过窗,来到昨日就看好的合欢树下,灵活攀上去然后趴在高墙挪动到探前来的梨枝,就着树枝攀下离开了这座宫殿。
她立在林间辨别了方向,认准地方便跑了起来。
她所在的宫殿已经响起了宫人们慌乱的声音,挽夏越跑越快,然后避开巡视的禁卫直接冲着皇帝住的乾清宫去。
在看到熟悉的中路时,挽夏也听到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她咬咬牙,继续往前跑直接就冲到了中路上。
她骤然从小道间跑出来,周围的侍卫都被她吓一跳,定晴一看便都认出她来。
众侍卫犹豫着想要不要给温娴郡主请安,却又见她四处张望,然后在看到几位拎着食盒的宫人双眼发亮,二话不说再冲了前去。
侍卫们看得有些呆了,后知后觉要去拦住,可谁人会知道一个小女子有那样灵巧的身手,皆被她避了开来。然后直接扑到了那宫人身上去。
一阵狼狈的惊呼和动静,宫人的食盒被挽夏撞翻,食盒里的汤药亦泼洒出来,染了挽夏半个身子。
挽夏一撞之后,又用手在那丢药汁上胡乱的抹,这种作态落在侍卫眼中和疯子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侍卫靠近想拉她一把,她却极快爬起身,提着裙子再度撒腿就跑。
乾清坤的侍卫都被她惊着,四处跑前去要拦住她,太子那边发现她逃离的人马也赶了过来,挽夏跑得更加起劲,有种呼吸都要喘不过的感觉,胸腔憋闷得很,仿佛要爆炸快来。
再快点,她要再快点!!
凭着记忆,挽夏再度穿进了极隐蔽的小道,在内中穿梭然后来到一座宫殿前。
她此时已跑得一身都是汗,力气也透支了,她死死咬着唇,来到那宫殿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拍门。
哑着声音嘶喊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凌挽夏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我都快被自己急死了~~~嘤嘤~~
☆、第98章 2。1。1
寂静的宫道中,少女呼唤的声音显得越发凄戚。
挽夏用力的拍着门,咚咚的声响在她耳边回荡,还有从不远处传来的脚步与喧闹。
她拍打得越发用力,在追上来的人隐隐显了身形时,宫门终被打了开来。挽夏被带得直接扑进了门槛,本想斥骂何人放肆的宫人被吓一跳。
挽夏喘着气支起身子,也不管自己的狼狈吓没吓着人,颤着手将腕间那发黑的银镯子捋了下来。
她将镯子塞到宫人手中,死死捏着她的手道:“快,快将这镯子交给太后娘娘过目,皇上,皇上性命危在旦夕!!”
挽夏说得又快又急,宫人怔在那反应不过来,只见她又挣扎着起身往外跑去。那宫人忙探头出去看,被大批涌过来的侍卫吓得又缩了头,下意识将那镯子先收到了袖中。紧接着,她听到那些侍卫说:“温娴郡主,得罪了。”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又迅速撤离,宫人这才敢再小心翼翼探出头看去,刚才来将镯子给她的少女软软的被侍卫们押走。
温娴郡主…温娴郡主……宫人将少女的封号在嘴里嚼了几遍,又摸出镯子对着阳光看了看,关了宫门神色慌张往正殿去。
片刻,再度静了下去的宫巷传来宫门被打开的吱呀,皇太后的凤驾直往皇宫最中央的位置的去。
挽夏恢复神智后,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先前的宫殿,她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慢慢坐起身来。
帐幔没有放下,眼前光线却很暗,她估摸应该是天黑了。
连盏灯都没有给她点?
挽夏摸索着下了地,才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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