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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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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沧钰猛然将她再压倒在瓦片间,挤开了她的双腿。
不平的瓦片搁得她背有些疼,好在后脑是被他护着的,挽夏控诉似的皱眉看他。他空闲的另一只手顺着她耳背往下细细摩挲,一直到纤细的脖子。
他压低身子,在她耳边再度轻问:“你确定就要这么喊了?”
他呼吸很热,声音沙哑,却莫名的抓人。挽夏被他勾得心尖发麻。
他这回却没有在等她回答了,摩挲着她颈部肌肤的手转而落到她腰上,托起了她的臀,让她感觉自己腰下方处。声音很轻地道:“你知不知道,你越这么喊,我就越冲动?我虽然讨厌这个辈分,可又有着男人的劣根性,喜欢这种越过了礼法的刺激。”
挽夏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有什么戳到她,她明白得很。再听到他的话,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
她羞恼得想推开他骂他不要脸,可他压得死死的,又紧紧箍着她的腰,她根本动弹不得。反而在这种羞意中全身发软,发颤,不敢回想的曾经的那些旖旎画面控制不住就在脑海里跳跃。
她并不是故意撩拨他的,她只是以为他生气这个称呼,她不过是想气气他而已。
挽夏又羞又悔,被他压得难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得像只离水的鱼张着小嘴拼命呼吸。
小姑娘双霞绯红,大大的杏眸有着雾气,在他身下不停的发抖,身段又软得似水。这种娇滴滴又无助的样子,叫沈沧钰真是恨不得把她吞了,让她哭着喊着求着,为自己绽放出最妖冶妩媚的一面。
偏她现在还没有长大!
沈沧钰压下心间被她撩起的邪火,在她湿漉漉的眼角印下一吻,不满足的翻身坐起,将她再拉到自己里。
经过刚才的一翻动作,他襟口微开,露出里边结实的肌肉线条,挽夏被拉坐起来时无意间窥看到。顿时又是一阵面红心跳。
“想清楚了怎么喊吗?”他爱怜的将她碎发别到耳边。
挽夏被他刚才的举动臊得还有些心惊,张了张嘴,许久才吐出来一句:“…王,王爷。”
王爷?还不如七皇叔!
沈沧钰眯着眼看她,表达自己的不满意。
挽夏被他看得直咽口水,觉得自己好怂,从开始见面到现在都被压制着的,她抿了抿唇:“七皇叔!”喊得又急又响亮。
沈沧钰见她瞪圆了眸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声。好吧,他反而激起她的反抗了。
“嗯…”他终于应声了。
挽夏诧异地看他,他轻笑着道:“喊吧,总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他的笑很轻,很浅,却有着说不出的魅惑,一双桃花眼看她的目光更似带着勾子,仿佛要将她的魂都勾了出来。
她心怦怦地跳,她也听得懂所谓后悔那一天,可如今不是还没到吗?何况真有那一天,他又何曾因她一句什么而轻饶过她?挽夏真的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嗯,七皇叔,我等着后悔那天。”
“嘴犟。”
他柔柔地斥一声,低头想去亲亲她都绷紧了的小脸。就在低头那一瞬间,他又再抬起头来,抱起挽夏便翻下了屋顶。
可为时已晚,他还是被人堵个正着,来人身形亦非常之快,且怒意冲冲。
“劳璟亲王归还在下的妹妹。”黑暗中,少年长身玉立,身上气势迫人,声音冷得似冰凌。
听到声音,挽夏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她……大哥。
大哥怎么就追上来了。
她和沈沧钰的……那些,他看没看到,或者是看到了多少。
她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沈沧钰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看向凌景麒的目光也非常凌厉:“本王不过与温娴闲聊几句,凌少爷何必这般紧张。”
闲聊?!
有将人搂在怀里闲聊的?!两人还是那么个辈分!
凌景麒看着在他怀里安静缩成小小一团的挽夏,心底的怒火就一簇又一簇的升起,烧得他连眼眶都红了。
凌景麒冷声:“男女有别,还请璟亲王松开在下的妹妹。”
挽夏听着咬了咬唇,知晓兄长不管看到多少,必然是猜出来了。她颤着手去推了推沈沧钰,示意他放她下地,沈沧钰却将她又搂紧一分:“凌景麒。”
他喊他,声音没有掺一丝的温度:“凌景麒,你告诉本王,你是以挽挽兄长的身份要本王放开吗?”
正是满腔怒火的凌景麒倏地一愣,紧接着脸上的血色尽褪,一种恐惧莫名袭向他。
他在猜测到挽夏跟谁离开后,由心而起的愤怒疯狂涌动,那种愤怒从未有过,就连发现生父欺骗他利用他都未曾像眼下这般激烈。
璟王的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将他由头淋个透,也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是在以什么身份在要璟王松开挽夏,应该说,他是在用什么样的身份去愤怒生气。
自从那天,小姑娘在看到自己露出失望神色的那天起,他似乎就不太对劲……而这种愤怒,更多是倾于珍贵东西被掠夺的那种愤怒……
凌景麒立在原地,身上一会发凉一会发热,仿佛是置身在冰火两极间,心中更是五味陈杂。他羞愧着,对自已更不耻,甚至于连再看对面人的勇气都没有。
他…怎么能,怎么能………
凌景麒久久不言,沈沧钰嗤笑一声,他知道凌景麒会回答不上来。尽管前世他也是在小姑娘走了后才发现,可这就足够说明,他心间早对小姑娘藏有超过兄妹的感情。
挽夏不太明白两人间的暗涌,只以为沈沧钰生气凌景麒命令似的语气,她轻轻挣了一下。
沈沧钰终于松了手,让她稳稳落在地上。
挽夏想朝自己兄长走去,却又被他拉住,她抿着唇抬头看他,却见他眸光锐利盯着前方。那样的目光有着让人遍体生寒的冷意,她心咯噔一声。
沈沧钰第一次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露出对她兄长的不喜。
挽夏心惊,眸中闪过茫然,又侧头去看兄长。却只见远处的少年身影有一半隐在暗夜中,叫人无从分辨他脸上的神色。
“我…先回去。”挽夏心里发慌,朝不松手的沈沧钰说。
沈沧钰不为所动。
挽夏着急起来,便想去甩开他的手。
“我以挽挽兄长的身份,要你放开她。”幽静巷子里,少年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来头来,面色依旧苍白,眸底有着苦楚,声音却异常坚决:“璟王爷,我以挽挽兄长身份要求你,把我的妹妹归还。”
沈沧钰闻言再度嗤笑一声,可到底是松开了挽夏的手:“去吧,别害怕。他不会告你爹爹的。”
他的笃定使挽夏疑惑,但现在不是较真这些的时候,她点点转身往兄长身边跑。沈沧钰却也在同一时间往前走去,他的步子大,挽夏小跑着居然落在了他身后。
沈沧钰径直走到凌景麒身边,在与他擦身而过之时,轻声道:“希望永远记住你今日所言。”
凌景麒身子一僵,闭了闭眼,将痛苦绝望的神色深深藏起。
沈沧钰负手离开,挽夏小心翼翼走上前,忐忑不安地看着兄长:“大哥,我……”
“回去吧,二弟也很担心你。”凌景麒转身,不敢多看她的面容,余光却还是瞥到了她红润微肿的双唇。呼吸到体内的空气仿佛化作了刀子,心头有着凌迟一般的疼。
见兄长转身不理会自己,挽夏觉得他是生气了,而且很生气。以前不管她犯了什么错误,兄长再气也不会这样转身就走。
她就扑上前伸手去拽他的袍子,“大哥,你不听我解释吗?或者,你不问吗……”
凌景麒被她动作惊得反射性大力扯开宽袖,边唇都在发抖。
挽夏被扯得一个踉跄,走了两步才算稳住身形,站稳后,她发怔。
大哥是气得连话都不愿意听她说了吗?
看到小姑娘险些摔倒,凌景麒心中间也不好过,他生生压住了自己要上前扶她的冲动,转身继续往前走。他知道自己有那样的心思后,不敢再靠近她,他害怕……害怕会控制不住这种荒唐、天理不容的情愫!
少年疾步前行,挽夏看着他的身影,眼眶渐红。
本该离去的沈沧钰又再度出现在她眼前,心疼的弯下腰与她对视:“挽挽,听我说一句,凌景麒不是在生你的气。”
小姑娘凄楚地摇头,眼角已见了泪光。怎么会不生她的气。
兄长肯定在气她的自私,气她不顾大局,气她欺骗了他。
沈沧钰叹气,“我陪着你回凌家吧。”
他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追来的凌景麒,还来得那么快,让她为难伤心了。
挽夏又摇头,急促的脚步声来到两人身边,沈沧钰冷冷看一眼去而复返的凌景麒。
凌景麒没有看他,只盯着小姑娘,她眼角的泪光让他自责不已。他声音不再那么冷硬,神色也缓了许多:“挽挽,走吧,跟为兄回家。”
“大哥……”挽夏看到折回的兄长,颤颤地喊一声,又忙抬袖胡乱抹了一把脸。“我这就跟你回家。”
凌景麒点点头,侧身示意她先行,小姑娘垂了眸转身,一步步往巷口外走去。而他则落后她一步,始终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立在原地的沈沧钰脸色一再往下沉,戚安寻了前来,无声无息落在他身后:“王爷。”
他理了理袖袍,“你怎么来了。”
“在前边未曾等到王爷,有些担心。”戚安瞥了眼前一前一后离开的兄妹,心想事情好像搞砸了,被人捉‘奸’……咳咳,被人抓包了啊。
“唔,无事。”沈沧钰在见不到小姑娘的身影后转身,才走一步,又停住。“早间来了消息,凌府二房那个李氏起启到北平了?”
戚安回道:“是的,凌大少爷那个生父还暗中跟上了船。”
看来该发生的要提前了,也好,总该要知道的,也省得小姑娘伤心太久。
“让人将那封信给右相吧。”沈沧钰吩咐着,再度抬步。
戚安忙跟上前:“王爷,真的告诉右相?那老家伙是横竖都看王爷您不顺眼,还处处提防着您,他未必会信。而且说出来后,京中形势怕会变得对王爷您不利。”这可是多了个对手。
沈沧钰无所谓笑笑,月色将他眉眼映得更为冷漠。“右相会信的。且,本王只是觉得凌景麒碍眼罢了,并不是虚他。便是本王给他机会,他也未必就真敢。”
为了小姑娘,即便凌景麒以后真敢,他也得做。没有人比凌景麒更适合在京中,再说了,他这也算送凌景麒一个给凌昊还恩情的机会,他对凌景麒亦不会再有愧………
挽夏与凌景麒回到原地时,凌景烨正神色紧张与侍卫说着什么。挽夏看到兄长脸上焦急的神色,非常惭愧的喊了声二哥。
终于见着小姑娘,凌景烨激动的蹲下身子抓着她肩膀左看右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挽挽你跑哪儿去了,要吓死为兄了!”
挽夏抱歉的又说对不起,凌景烨见她好好的,只是精神有些不镇,也没有再说什么。揉了揉她头发,当此事就那么过了。
“大哥,我们也该回去了,再晚,娘亲怕要担心了。”凌景烨说着,这才抬头看兄长,发现兄长神色也不太对。
凌景麒沉默地点头,吩咐侍卫将人集合,准备打道回府。
挽夏不敢多话,只忐忑的偷偷看他神色,而她发现,凌景麒从头致尾都未再看她一眼。她鼻头又有些发酸起来。
回到凌府已月上枝头,兄妹三人与苏氏报平安后各自回院子。
凌景麒似乎有急事,脚步飞快,本该是同行的凌景烨被甩下,一脸莫名。他神经那么大条,也察觉到了兄长与妹妹间的不对劲,可他不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也许是被妹妹吓的吧,他发现妹妹不见后也吓得腿软。
挽夏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院子,脑海里都是凌景麒甩开袖子那幕,她与大哥间的关系似乎一下就变得生分了。中间像隔了什么。
果然,她不该见沈沧钰的,可她见着他后,却把什么都忘记了。
挽夏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忍了大半个晚上的泪终于从眼眶中滚落。
没有两全的办法,她就知道不会有两全办法!
她无声地落泪,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的不顾大局。想着兄长怕是不会原谅她了。
绝望的情绪将她深深笼罩着,她就那么睁眼着到天亮,在晨光透过帐幔洒进来时,她才转了转空洞的双眸……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她错了。
她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粗长章,从明天起,改下一天更新时间,改到晚上十点,每天尽力粗长。更新时间改到晚上十点~其余时间皆是防盗章,请须知!!
☆、第67章 2。0。1
挽夏顶着红肿的双眼去给苏氏请安。
苏氏被女儿憔悴的样子吓一在跳,拉着她到身边细声细语问是怎么回事,又责问梨香桃香晚间是怎么伺候的。
“娘亲……”挽夏扯着笑喊她,“是昨天出去玩得太过兴奋,晚间走了困,又喝了不少的水,这才肿了眼。”
苏氏心疼的让人端了凉水,将帕子泡里面拧得不滴水了,再给她敷上。
“多大的姑娘家了,居然能贪玩到睡不着,被人知道不得笑掉大牙。”
挽夏含糊的哼哼两声,趴在娘亲腿上,闭眼。凉凉的帕子贴着确实舒服多了,似乎头也不那么的疼。
凌景麒兄弟在此间进来,见到挽夏这个样子有些好奇,凌景麒随后又想到什么,袖中的手霎时攥成了拳头。
见儿子前来,苏氏也没让他们先坐,而是先训道:“下回再不让你们带挽挽出去,都带她到哪儿疯去了,居然晚间还走了困。”
凌景烨刚开始时被吓一跳,以为妹妹不见的事被知道了,听到后来顿时松口气,却也只能赔笑。
知道兄长们到来,挽夏想到昨晚巷子里的事,心中别扭又羞愧,都想就那么靠在苏氏身上不再起来。
可苏氏哪知道这么些,给她再换过一次帕子就将她拉了起来,打量几眼,见红肿有消下去才再露了笑来。
“这几日你就好生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了,不然初十再闹这么一出,你要怎么见人。”
挽夏柔顺地点头,凌景麒看着她红肿明显的双眼,心头似被针扎一样的疼。小姑娘哭了,估计还是哭了一整晚,也没喊他一声,估计也有在生他的气。
也对,昨天他表现得那么冷漠,她都要摔倒,他都没有去扶。她想和他解释,他亦没有去听。
凌景麒突然如坐针毡,继母还在边上吩咐丫鬟晚间要厨房再给他炖补汤,这让他羞愧得更是恨不得立即逃开。他怎么就能会动了那样的心思呢,他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凌景麒心间百般煎熬,又丝毫不敢表露一丝,整个早饭如在嚼蜡。好不容易熬到饭毕,他连继母的脸都不敢看,飞快告退。
少年走出去时还差点被门槛拌倒,苏氏疑惑,侧头问儿子:“你大哥遇到什么着急的事了吗?”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凌景烨想了想,并没有,除了昨晚被妹妹突然不见吓了一跳,也许还没回过神来吧。他想着,自然替兄长打马虎眼,说可能科考越来越近了,心里急的。
苏氏担忧着看少年远去的身影,喃喃地说:“总这样也不成。”旋即又吩咐丫鬟去问问近来继子是否又熬夜苦读,再是这样,她可要去收了他的书本。
丫鬟应喏离开,挽夏也站了起来:“娘亲,我有东西落在大哥那了,我去找大哥去。”
“哎,等我……”凌景烨见兄长妹妹都走人了,忙也想追上去,苏氏冷声喊住他:“你给我回军营去,不然你爹真要打断你的腿!”
凌景烨气势瞬间就萎了下去,苦哈哈着脸回院子,简单收拾打马出了府。
挽夏人小腿短,又晚了那么些时间,再见到凌景麒的时候他都快要进了院子。
她急急喊他:“大哥……”
似乎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凌景麒步子一顿,然后又脸色发白,死死抿着唇步子越发匆匆。他居然还产生幻觉了。
没有喊住人,反倒越走越快,挽夏心里发凉,难受中咬咬牙又追了前去。看到兄长进了屋,还要关门,她跑得飞快险些都要撞到门板上。
“大、大哥……”她伸手挤在门缝间,直喘气。“大哥,我就和你说几句话。”
看到脸色潮红,满额是汗的小姑娘堵在门口,凌景麒怔了怔,好半会才反应过来刚才并不是误听。他忙将门打开,挽夏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扑他身上。好在她又及时扒住门框。
凌景麒已经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背在身后。
挽夏知道这会自己有些狼狈,不好意思朝少年笑笑,理了理头发衣裙乖乖站好。
小姑娘红肿着一双眼,笑起来并不怎么好看,可她的笑总是带着春风般的暖意,凌景麒看得莫名就心跳加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他忙撇过头不去看她,不敢看她。
挽夏见他沉默着,神色不太好,连看她一眼都嫌烦的样子。笑容变得悻悻的,微垂的双眸黯淡起来,鼻头又有些发酸了。
她忙整了整心情,就那么站在门口和他说话:“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和他私下来往,不该不顾凌家安危。我不会再见他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说着声音哑了下去。
凌景麒心神一震,猛地去看她。
只到他下巴的小姑娘垂着头站在那里,乖巧得让人心疼,垮下的肩膀亦显得她彷徨又无助。
她是因为做了这个决定,才哭了一晚吧,可他真的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他也没有资格去生她的气。他藏着那么个龌龊心思,他怎么可能会怪她不顾全大局。何况,凌家哪真能让她一个小姑娘去承担什么,明明这应该是他们身为男儿该做的。
凌景麒觉得自己无用极了。
他抿着唇,不知要如何回答她。
挽夏心中忐忑着,鼻头越来越酸,眼眶也发热发酸。
她的兄长不言不语,是不相信她了吗,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大哥,我…我在船上不该骗你。”她努力阐述自己的决心,可这再一开口,她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模糊。才说一句话,她忙又将头低了下去,她的视线变得清晰了些,她看到了地面上有着水滴将石板晕染成深色。
“我……我……”她再度开口,却难于成句,心头在绞痛。就像被人扎了一刀,然后又剐去了一块肉,变得空空的。
她难过得捂住了嘴,蹲下身缩成一团抱住自己,决心似乎都被落下的眼泪冲走了。
凌景麒俊脸煞白,她的表现让他清楚,她是那么舍得不璟王。他立在阳光下,却浑身冰凉。
这都算什么。
孽缘吗?
他明知不可为,却还是动了那样的心思,她也明知不能够,却也喜欢得那么真。他们兄妹……是做错了什么,还是苍天弄人。
他闭了闭眼,颤抖着身子半跪在她跟前,“挽挽,别哭了。大哥不生气,真的不生气。”
“你生气,我也生自己的气。”小姑娘狠狠抹泪,抬起哭花的脸看他。“我一边想着要远离他,却又总是不自主想要靠近他,我不敢相信他,可又矛盾的选择去相信了他。”
有着前世,她明明该心如止水。
可他给了她龙佩,将命交到她手上,他还处处维护着凌家,不管算计谁,都是在为了凌家的利益出发。他很多事情并没有说出来,可她看得真切,他真的是在对她掏心掏肺,在拼命把凌家从漩涡中拉出来。为此,他不顾让皇帝误会他更深,更忌惮。
这样的他,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小姑娘委屈着说出心声,每一个字都像是对凌景麒的凌迟,让他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他极力压着苦涩,说:“我明白,我都懂……好了,别哭了,我没有怪你,真的。”
“不,你不怪我,我却是怪自己的。”挽夏终于抹干了泪,将所有的戚色都藏了起来。“大哥,我说过了,我不会再见他了。我是凌家女,没有凌家,没有了你们,我怕连活下去都不想。为了凌家,我什么都能做!”
她说着重新站起来,朝他笑。
他仰头看她,很想要她别笑了,那种带着绝望的笑不适合她。她是他们手掌心捧着的宝,不应该这样牺牲什么,哪怕他知道他们不合适。可他此时宁可她任性妄为,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好矛盾啊,他其实和她是一样的。
凌景麒站起来,想告诉她不要紧的,真的不要紧的,只要她开心,他会支持她护着她。可是,他又说不出口,心底那种苦涩,那种酸意,那种会失去的痛苦让他开不了口。
他沉默着,小姑娘笑着,然后朝他深深福了一礼,转身跑走了。
凌景麒想要伸手就拉住她,却只碰到了她的袖角,眼睁睁看她离开。
他许久才收回了在半空中发僵的手,转而一拳砸在了门框上,一个带血的印子与朱红漆混染,最后沉淀为深褐的色泽。
第二日,找了补觉做为昨天不出门借口的挽夏听到一个消息,凌景麒与苏氏告了假,说从今日起要闭门苦读。她怔了许久,苏氏也颇为忧虑,可劝不动也只能随这继子去。只得吩咐下人要多注意些,平时更要多劝着些,切莫太过辛苦。
凌景烨也去了军营,二房的人也不来往了,挽夏觉得整个凌府仿佛就冷清了下去。她也跟着变得寡言。
到了初十这日,冷清了几日的凌府终于又热闹起来。
府里的下人早早起身洒扫,戏班子在院中搭起了戏台子,厨房的仆妇们亦从清晨就开始备下各种食材,整个凌府又像有了生气。
挽夏亦早早被顾妈妈喊了起来,为她梳妆打扮。
簇新衣裙加身,繁钗红妆,十二岁的小姑娘越发精致可人。
顾妈妈将珠珍耳坠给她戴上,看着镜中人直感慨,她们家小姐长开了,再不久就可以说亲了。这么个矜贵美好的人儿,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配得起,夫人估计如今就开始头疼了。
挽夏在听到一声好了,也未曾抬眼去看铜镜,只是缓缓站起身,理了理银线锁边的袖袍,神色淡然往前院去。
女为悦已者颜,这里没有他,亦不会再有他,如何装扮于她来说都无从重要了。
苏氏早已忙得打转,将将把对牌发于各处管事,又仔细敲打一番,才得已闲空坐下来喝口水。
外边丫鬟们问安的声音落下,她眼前就一亮,着淡红色儒裙的小姑娘光彩照人,娇嫩得似能掐出水来的花骨朵,叫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她的女儿已长得这番好颜色,亭亭玉立的,真的是长大了。
苏氏将人拉到身前夸赞,又伸手去摸她髻上用红宝石做蕊的精致梅花簪,“这套衣裳好,可我记得不曾让人做过这样的。”
挽夏心中有小小的浪涛翻涌,面上淡笑着说:“娘亲估计是忘记了,这是七皇叔送来的那些衣裳首饰。”
璟亲王送的。
苏氏想起来了,再细细打量女儿,发现看似普通的衣裙却是费了很多的心思,裙摆下方更是坠了珍珠。只是小姑娘立在那不显,一起动起来,那些珍珠便会像水浪般随着动作轻曳,显得小姑娘身姿越发窈窕。
“你还真得要好好谢人家。”这一套衣裙就如此奢华,余下的她有些不敢想了。
挽夏脆生生应是一声,杏眸深处有着让人察觉不到的涩意。
用过早饭,作客的人逐渐登门,挽夏跟在苏氏身边迎着各位夫人小姐。
她落落大方,唇边总保持着恰好的微笑,身份又那样贵重,前来的人对纷纷对她表示出好感。
挽夏不管是与谁说话,对方是如何夸赞捧着,她都一样的笑。
这些人,她有些认得,有些不认得,却很清楚哪些前世是避他们凌家如蛇蝎的。如今刻意迎逢的那些,已在被她划出来往的名单中。
见了这么一次,就不必再见了。
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挽夏翘首以盼的人却久久都未曾出现,她眼里有着失落。想难道是今儿有事,来不了了?
苏氏此时坐在妇人堆中,拿着戏折子让众位夫人点戏,她面容温婉,说话又客气,众人初次见面的那些许尴尬很快就过去。都与她说笑开来。
“温娴郡主是第一次来北平吧,可还习惯?”挽夏发了会呆,耳边传来柔柔的声音。
她侧头去看,是位穿了嫩黄衣衫的闺秀,装扮很简单,可裙子上方绣的仙鹤将她显得特别。她这样的穿着打扮,有种画龙点晴的感觉。
挽夏打量她两眼,笑着回道:“是第一次来北平,北平很好。”
“和应天府比呢?据说应天府冬日的梅花最漂亮了,满城满街都是。”另一位头戴八宝祥云纹金簪的闺秀也凑过来。
应天府的梅花吗,“梨花也很漂亮。”她微微一笑。
“这些不都是很常见的吗?北平有着极少见的紫玉兰,紫玉兰花开时,彤云连绵般,那个景致才叫一个美。”不同意见的声音插|了进来,话也说得很不客气。
先前搭话的两位小姑娘皱了眉头去看何人这般不识趣,在看清那人面容后,又抿了唇不敢再说什么。
挽夏把两人神色看在眼中,也好奇去看说话之人。
那是十四五模样的小姑娘,高挑着眉峰,在看到挽夏看她的时候,朝她露了个傲然的笑。高高在上的感觉。
是她啊……怪不得说话那么不客气。
这人挽夏是识得的,如今后军左都督身边得力一位姓郑的副将女儿,闺名唤漪澜。说起她来,北平那么些勋贵小姐中,她是最横的,也是因为郑将军得宠的缘故。
前世郑漪澜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也不喜欢和她说话,都是拿鼻孔看她的。
她想着只是笑笑,客气而疏远。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眼里极美的紫玉兰在我眼中可也是很常见。”一位小姑娘由远而近,嗤笑着说了句。
郑漪澜整张脸都变了色,眼睛霎时瞪得溜眼,在看清是何人敢反驳她时,又像见鬼似的起身往旁边挪。还拿帕子捂着口鼻,满脸嫌弃。
挽夏却是眼前一亮,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雯依!
着月白挑线裙的小姑娘比她记忆里要幼嫩几岁,可还是那张鹅蛋脸,弯弯的柳眉,凤眸看人时会有极亮的光闪过。怀里抱着她最喜爱的那只猫儿——银子。
再度见着好友,挽夏整颗心都在颤抖,又好笑她的性子。不管什么时候,她就是喜欢与郑漪澜对着干。
这不,她才想着,闵雯依便笑吟吟地靠到郑漪澜身边走,让对方嫌恶的又避开她。
挽夏正琢磨着要怎么跟她说话,她却已朝挽夏行了一礼:“这位肯定是温娴郡主了,我来迟了,还请郡主见谅。”
挽夏忙伸手去扶她,她往后缩了缩,挽夏的手就顿在空中。郑漪澜见此冷冷一笑,心里又有些快意。
闵雯依就是那么个古怪性子,谁的面子都不给,我行我素。这温娴郡主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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