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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大秦要亡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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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
透过放饭的小洞,胡亥盯着韩信,目光诚恳,语气铿锵,吐出四个字。
“兵仙韩信。”
韩信彻底愣住,“我?”
背景板里的五人,也陪着韩信听了一日一夜,此刻面面相觑:难道陛下他还真是个神仙?
第105章
刘萤这次是借着给众士卒送丧服的理由来的。
蒲将军等人已扶项梁棺椁归来; 这几日便要渡河安葬。
胡亥透过小洞; 一见刘萤; 以目光询问,见刘萤神色笃定、一对上他的视线便微微点头,便知道钥匙已然得手。
见状,胡亥对韩信道:“只要你放我出去; 便是破了魔障; 一夜过后; 便能记起你从前在天上做兵仙之时的事情。”
韩信道:“纵然我想放你出去,可却也没有钥匙。那钥匙是将军亲自保管的。”
“这有何难,说了我是来渡你的。”胡亥道:“你闭上眼睛,听我念一段咒语; 再睁开眼睛,那钥匙必然在你方圆三丈之内。”
韩信已经接受了胡亥是神仙这个设定; 闻言果真闭上了眼睛。
胡亥张嘴乱叫,“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 辰宿列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敕!敕!”
伴着他的三声“敕”,刘萤配合默契; 将那金钥匙抛在韩信脚边。
韩信只听一声轻微脆响在自己脚边响起。
“睁开眼来!”
韩信迫不及待睁眼,寻着方才的响声看去——只见自己脚边躺着的; 可不是正是那枚金灿灿、亮闪闪的大钥匙!
“这……”韩信声音都激动地发颤了。
“这什么这?”胡亥含笑道:“还不快打开门,开启你在天上时做兵仙的记忆?”
韩信捧起那枚大金钥匙,半是激动半是恐惧; 试探着往锁眼插去。
“咔哒”一声响,青铜板连着铁门被打开了。
韩信呆立当场,盯着掌中的大金钥匙,如在梦中。
他喃喃道:“我果真是兵仙?兵仙?”
一时间,他耳边仿佛响起了宏壮的仙乐声,犹如上苍在召唤他。
那枚金钥匙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钥匙腰上开出一扇光华万丈的门来。
光门轰然洞开,里面的仙人迎出来,微笑恭敬,“兵仙大人,恭喜您重归天庭。”
铁门里面的胡亥等人鱼贯而出。
刘萤低声急切道:“不能久留。我怕项羽即刻就会发现。外面守卫不下二十人……”
李甲拔出鱼肠剑,萎靡了几日的眼睛“腾”得亮了,“杀出去!”
蒙盐道:“二十人无妨,可是闹出动静,就不止是这二十人的事情了。”
到时候广陵府中与左近上千,甚至上万兵马席卷而来,就不是他们几个能解决的事情了。
胡亥道:“你们这些榆木脑袋,把他们骗下来弄死啊!”
这地牢之中,距离地面足有两人高,隔音效果绝佳。
夏临渊献宝似地托了一包东西在手中,“公子,您看,迷药……对面一吹,放倒一片!”当初他救下李由,就是靠用迷药把李由给放倒了,才阻止了李由兵败后自刎的“愚蠢”行径。
胡亥瞪着他,“坑坑啊!你有这玩意,到现在才拿出来?”
夏临渊委屈道:“那不是落水打湿了吗?放了这几日,我才用体温给烘干了。”
胡亥:……
夏临渊又补充道:“也不知道药效还在不在……”
胡亥拨开众人,走到失了智般发呆的韩信面前,道:“兵仙大人,还需您送我一程。”
韩信此时的人生观世界观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尚未回过神来,“送你一程?”
“烦请您将上面的守卫都叫下来。我们得杀了他们,才能出去。”
韩信回到现实中来,看看自己毫无变化的双手,却莫名感觉充满了力量。
“太丙真人稍候!”
韩信当即上去,道:“了不得!牢里人都不见了,你们还在上面聊天!”
上面众守卫大惊,包括黥布在内,第一反应都是跟着韩信冲进来查看。
底层昏暗,他们刚冲下来,就被夏临渊兜头洒了一身药粉,紧接着李甲刺鱼肠剑,蒙盐挥青霜剑,就连重伤初愈的尉阿撩也夺刀作战。
胡亥则带着刘萤忙着扒下死人身上的士卒装束,给自己人穿戴上。
不过半盏茶时分,二十多守卫连黥布一起,都死得透透的了。
一行人换了衣裳,在刘萤带领下,瞒天过海,步步惊心出了广陵府。
早有吕雉与兄长吕泽备下马车,在角门等候,一见刘萤等人出来,立时扶他们上车,快马加鞭往淮水岸边赶去。
刘萤抓着吕雉的手,交待道:“恐怕将军迁怒于我表姐,然而事情紧急机密,她又荏弱爱慕将军,不敢以实情告诉她。姐姐在广陵府近旁,请多照拂我表姐。”
吕雉道:“我晓得,你放心。”
却说府中项羽宿醉晨起后,又被虞姬惹得心烦,捉刀与众将领商讨大事,头痛欲裂而又心烦意乱,下意识往腰间一摸,惊出一身冷汗——钥匙不见了!
项羽赶到地牢之时,胡亥等人刚走不久,地上尸体犹有余温。
项羽为黥布合上眼睛,虎目含泪,咆哮道:“狗皇帝!我要你的命!”
他即刻带骑兵追出来。
胡亥等人在逃亡的马车上,众人都是又激动又恐惧,李甲兴奋多一点,夏临渊恐惧多一点,李婧则是无聊多一点。
李婧道:“我就不懂,为什么地牢材质总是用青铜板、铁板呢?其实木头用好了,比这些都厉害。比如我要是设计个木头做的地牢,方才咱们一把钥匙肯定出不来……”
蒙盐嘲讽道:“那你很优秀啊。怎么被关进地牢里的呢?”
与他们不同,胡亥与韩信探讨的是天人感应的大道理、大奥秘。
“既然我是兵仙,那我所遇之人,岂不是都有来历?”
胡亥也是难得遇到这个么老实孩子,一本正经道:“可不是嘛。比如那个南昌亭长,他原是天上的滚地鼠,从前老去你哪儿偷仙丹吃的;这才有你寄居他家中许久之事。不过他还得不情不愿,所以最后他妻子赶你走了——这便是他的孽障没消完,来世还得做小人。”
韩信听得入了神,“那赠饭给我的老婆婆呢?”
“哟呵,那可就是厉害了。”胡亥压低声音,神秘道:“那是王母娘娘亲自下凡……”
“啊呀,竟是王母娘娘么?”
“可不是吗?她那织云彩的七个侍女都暗恋你,整天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韩信耳朵都红透了,“这、这……”
“你可是兵仙!天庭多少小姑娘都迷恋你呢!”
韩信手推着膝盖,惭愧道:“哎,我在凡间竟混成这幅模样,当真是……”
“噗嗤”一声,夏临渊乐出声来。
事已至此,跟随胡亥的人,哪里看不出来陛下这是惯常的信口胡诌。
胡亥一眼瞪过去。
夏临渊立刻头望车顶,却憋不住笑声。
李甲在旁解释道:“他这是想到能与兵仙大人同车,高兴坏了。”
韩信微笑道:“我在凡间,跟大家一样,都是凡人,没什么的。”
“噗……”这下子,李甲也忍不住了。
车里顿时笑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驾车的吕泽不知前情,听得嘴角抽搐,这怕是接了一车神经病。
胡亥编了个神话故事,诓住了韩信;可是却也叫他无法表明身份了。
身处险境,情势紧迫,胡亥怕此刻表明自己的皇帝身份,叫韩信意识到这一切是一场骗局。
毕竟韩信又不傻。
然而就此错过韩信这样一员名将,也是一大遗憾。
“太丙真人,你说我是成大事之人,值此乱世,何处才是我一展抱负之处呢?”
胡亥先辩驳了一句,“……乱世么?不算太乱。”
他想了想,骤然劝韩信加入朝廷,恐怕太直接了,韩信也未必能接受。
于是,他迂回道:“你知道当朝的抱鹤真人么?”
突然被点名的夏临渊:……
韩信还真知道,“就是那个几句话劝说李良、田氏等率领大军归顺了暴秦的抱鹤真人吗?”
夏临渊喜滋滋起来——自己名号还挺响的嘛。
“正是他。”胡亥道:“你找到他,他就会指点于你,告诉你该去何方。”
到时候知道真相的韩信就算要狂暴,也是先冲着夏坑坑去的。
夏临渊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皇帝当了肉盾,挺直了腰板,骄傲着呢。
“多谢太丙真人指点。”韩信感激道。
胡亥点头,笑呵呵道:“好说好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马车自然是没有马快的。
然而广陵府境内,若是骑马,万一被盘查,胡亥等人便完蛋了;安全起见,马车才是最好的选择。
马车刚停到岸边,胡亥等人鱼贯下车。
百丈之外,已能看到项羽领兵杀到。
吕释之领着一千人马也赶来。
韩信道:“太丙真人,你先走,我断后!”
胡亥胡乱点头,跳上小帆船,手忙脚乱升起船帆。
蒙盐紧随其后跳上传来,摇动船桨,拐出泊位。
小帆船顺着河水流向,吃饱了风力,又只担着胡亥、蒙盐二人,轻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刘萤、李甲、李婧、夏临渊与尉阿撩五人挤在第二艘船上,也紧随其后。
等项羽冲过吕释之等人的屏障,赶到岸边上船之时,已经只能望见两艘小帆船如两只白饺子般大小。
项羽大怒,险些气得呕血,“水军去追!”
然而哪里追得上。
忽然又有斥候来报,“将军,王离大军二十万,日夜兼程而来,不过半日可至广陵!”
项羽恨恨回府,举火把下地牢再查看,却见地牢里面的墙面上,以锐器刻出一行大字:
项羽大将军,吃屁!——弟·胡亥于九月既望
项羽急怒攻心,血不归经,一张口,真喷了一口血出来。
“将军!”左右大惊。
项羽摇晃两下,稳住身形,抹去嘴上血迹,狞笑道:“嬴胡亥!好一个嬴胡亥!”
却说胡亥逃出生天,快活无边,对着江上清风,与空中艳阳,伸臂大喊,一扫连日来的霉气。
等他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却发现已经望不见刘萤等人所在的小舟。
“喂,他们没追上来,咱们可以找个地方靠岸了。”
手持船桨的蒙盐不语,立在船头,只是奋力划桨。
广陵府本就在近海口,两人这一路狂逃,已经快到淮水入海口了,一旦入海,那可真是九死无生。
“蒙盐?蒙盐!”
帆船顺水顺风,驶得飞快。
蒙盐猛地举起船桨,奋力一抛,掷入河水之中。
“你疯了!”胡亥大惊,抢到船边,却见那船桨已经沉入水中,再不能捡回了。
蒙盐回过头来,盯着胡亥,眼底一片阴翳。
胡亥心中一激灵,忽然明白过来,“……是你!”
所谓的内鬼,根本不是王离军中的人。
项羽抛下的带符号的石头,也并不是要给后来人的联络方式,而是蒙盐所谓的“金饼子”。
那石头,根本就是蒙盐递给项羽,确认了胡亥的皇帝身份。
之后种种,不过是项羽的捉弄,要他下跪,要他屈辱。
若不是项梁之死,刺激了项羽,那么这场游戏,可以玩到项羽喊停之时。
而被项梁之死刺激,忽然狂暴的项羽,也是在蒙盐挺身而出之后,冷静下来。
当初只觉蒙盐是在回护自己人,现在回想,字字句句都是提醒——你项羽要杀的只是皇帝,余者都该放过。
但是,如果是蒙盐——当初坠龙崖下,他又为何要救自己?这么多天来的出生入死又都是假的吗?他感受到的兄弟般的义气,知己般的生死共存,都是骗局吗?
淮水已至入海口,洪流滚滚,小船帆惊慌失措得被裹挟而下。
胡亥随着船身起伏,盯着蒙盐,脸色煞白,这真是才脱虎口又如狼穴。
将生死置之度外,蒙盐品味着胡亥的震惊、伤愤与恐惧,如品着一壶久候的陈酿。
狭长双眸中一片冰冷,他闲坐船头,淡声道:“陛下,被背叛辜负的滋味如何?”
第106章
胡亥紧张地瞥了两边开始澎湃的河水; 吞了口唾沫; 对蒙盐安抚道:“好,朕知道了——你看,朕现在完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朕非常伤心、非常难过——恭喜你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复仇。现在咱们坐下来; 对,坐下来想想办法……”
还能想什么办法?船桨被眼前这傻逼给丢了,眼看着小船就要顺水过了入海口; 一入汪洋不复还。
胡亥心道: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生命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毕竟我被系统收走了两次机会,就剩这最后一条命了。但是我没想到这傻逼脑回路如此清奇,先救了朕的命; 再伤朕的心。真的,我真傻……
自从判断出有内鬼之后,胡亥在地牢中将身边诸人挨个想了无数遍,如果说对李甲、夏临渊等人想了九十九次; 那对蒙盐就到了九百九十九次。
可是每一次,都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如果蒙盐要害他; 当初坠龙崖只要一松手; 他早就死了。
如果蒙盐要害他,他们在密林中逃亡之时,他早就死了九百九十九次了。
没有真正与人共度生死的人,是不足以谈义气的。
这种情感的深度,不由时间长短来决定。
生死一刹那,就足够了。
所以每当胡亥对蒙盐起了疑心; 转头就会觉得愧疚——怎么能怀疑救了自己命的好兄弟呢?自己这是皇帝做出疑心病来了?
不,并不是他疑心病,而是蒙盐二十四K纯金大傻逼。
胡亥深呼吸,小心盯着蒙盐的表情,就怕他一个发狂把俩人都掀翻入水。
蒙盐静默地看他表演,听他胡说八道,哂笑道:“你是把我当成韩信一样的傻子了吗?”
胡亥:……
胡亥道:“那不是为了我们活命,权宜之计吗?”
“那么你此刻的话,又有几句真心呢?”蒙盐淡声道,转头望着茫茫苍天,道:“我父兄屈死,不过两年。我无能,不能立报此仇。你又以我嫂子侄儿等为要挟,我不能不顾及。至此发难,已是叫你多活了好些时日。”
胡亥目瞪口呆,纵是生死攸关,还是没忍住道:“您真是太谦虚了,就这还无能呢?”
蒙盐不理会他的讽刺,道:“倘使小舟倾覆,你我葬身鱼腹,真相无人得知,也算保得住我家人性命。你若有冤屈,便到泉下再与我争辩。”
“别!”胡亥忙道:“你死了,你家人兴许能活一时,但是能活得好吗?能活长久吗?赵高李斯会放过他们吗?”
蒙盐冷笑道:“你自己承认赵高未死了。”
胡亥:……
蒙盐凝目望他,目光冰冷,道:“反复小人,无耻之尤,我今日弑君,实为代天行道!”
胡亥叫道:“你说朕辜负背叛了蒙氏,那你此刻辜负背叛了朕,又该怎么算呢?”
蒙盐淡然道:“我以命相偿。”
胡亥:喵喵喵?
话音一落,蒙盐青霜剑出鞘,直抵胡亥喉头。
“别别别别……有话好说……”
蒙盐剑尖前刺——胡亥便要立毙当场。
“咕咚”一声巨响,胡亥后翻落入了水中。
正是入海口,淮水夹着落差带来的重力势能,裹着胡亥径直往海中冲去。
胡亥入水前吸了口气,好在没呛水,手脚并用施展着上一世全部的游泳技能,然而在这大江大河之中,显得分外可笑。
他透过浑浊的河水,拼命往回游去,希望李甲等人能赶到——忽然脚踝一紧,却是被蒙盐拖住了。
这个疯子!!!
胡亥在水里拼命踢踹,被水堵住了口鼻,叫不出骂不出,心里把蒙盐个神经病给千刀万剐了一万遍。
氧气不够用,胡亥开始意识昏沉,心中大急,手脚却无力起来,只道今日要葬身鱼腹。
忽然,有人环住他的腰,将他向上拉去。
却是李甲系着船上盘锁,下水来救人了。
后船上的数人见皇帝冲入了大海,不顾自身安危,忙奋力划桨追上来。
胡亥带着一身水上船,瘫软在甲板上,一开始还动弹不得。
“呜汪”一声,小黑狗不知道从哪里跃出来,热情地舔着主人的脸。
原来当日胡亥等人入广陵府,下船之时,小黑狗被官兵驱赶,躲在了岸边灌木丛中,靠吃些鱼骨头为生,等到胡亥等人逃出地牢,因胡亥和蒙盐上船太快,小黑狗还没追上船已开出;它只能跟着夏临渊等人上了第二艘船。
此刻见了胡亥,二郎神激动坏了。
在小黑狗的舔舐下,胡亥意识渐渐恢复,手足力气也渐渐回来——一就见李甲又下水把蒙盐也给救了回来。
一见蒙盐,胡亥登时如遭了电击的鱼,跳起来就冲上去揍他!
毫无章法的拳头落在蒙盐脸上、身上。
“你他妈个傻逼!叛徒!神经病!差点害死朕!”
蒙盐刚上船,也还处在溺水状态,生生挨打,脸上立刻开了染料坊,五颜六色好不精彩。等蒙盐喘过一口气来,他也毫不相让,按住胡亥揍回去。
“反复小人!无耻之尤!残害忠良!”
混乱之中,二郎神上去,一口咬住了蒙盐的屁股。
胡亥打蒙盐的时候,众人一脸懵逼看着,听出来了——难道是蒙盐害两人入了水?
但是蒙盐打回胡亥的时候,众人可就不能干看着了。
李甲、尉阿撩忙上前按住蒙盐。
蒙盐激烈挣扎,在两人一狗的阻碍下,与胡亥打了个旗鼓相当。
大海之中,本来不大的帆船,在两人激烈的撕打下,越发颠簸不堪,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然而胡亥和蒙盐两个人都打红了眼,打出了不死不休的气势。
直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刘萤一声凄厉尖叫终止了这场毫无水平的生死斗。
刘萤脸色煞白,抱着脑袋尖叫道:“都不要命了吗?也不看看我们在什么地方?”
闻言,胡亥与蒙盐一愣,松了手一看四周。
只见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上,四周望不见陆地,而他们所在的小船,是目之所及区域内,唯一的人造之物,借着风力,正不辨方向得行驶着。
李婧闲坐船头,托腮望天,悠然道:“风景真好呐。”
众人:……
胡亥冲着蒙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呸!”
蒙盐扯起被撕破的衣裳,背对众人坐下,藏起一张青紫交加的脸。
胡亥自从来到秦末,如此冲动行事,还是第一次。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刘萤含泪怒道:“这下好了,怎么办?”眼中泪花,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
李甲笑道:“都消消气。我们如今在海上,多个人多份力量。”言下之意,叫俩人都收手。
蒙盐动手之时,已是报了必死的决心;死而复生,经过了溺水的绝望,却是再难寻死了。
更何况胡亥该死,可是船上余者何辜?
蒙盐沉默静坐。
什么天下争霸,什么权谋心术,一切人间争斗,在大自然面前都是渺小的存在。
当你在一艘小帆船上,四周都是茫茫海水之时,所能倚靠的,不过只有同船数人罢了。
已是秋末冬初,北风强劲,只靠摇动船桨往回开,根本是杯水车薪,走一步退九十九步。
夏临渊拖着哭腔道:“这可怎么办?”
刘萤翻找出船上的粮食和清水,都是吕雉提前备下的,“够咱们几个吃三日的。”
三日?
呵呵。
胡亥等人在海上,一飘就飘了三个月。
飘出两天后,船上开始感觉不到北风的影响,这个时候夏临渊挺身而出。
“我在太常所学过,晚上看星宿,可以知道方向,由此规划航线。”
秦朝的航海技术,的确已经能根据星宿来航行了。
大海航行靠舵手。
胡亥早该知道夏临渊这个舵手靠不住。
省吃俭用,到第七日,清水与粮食都没了。
夏临渊看着小黑狗,眼睛里已经开始放绿光。
好在及时下了雨,众人翻出所有能用的容器,接满雨水。
他们一路上靠捕鱼、射鸟为生;船行之处,气温越来越热。
胡亥万万没想到,自己斗智斗勇一两年,改行上演起了胡滨逊·嬴鲁索漂流记。
直到三个月后,才终于又看到了陆地的影子。
“快看!”李甲激动地声音都劈了。
只见不远处的陆地上,金沙细软,椰林接天,众人欢呼,刘萤喜极而泣。
小船临到陆地边,却总是打转,眼看着就要飘远。众人当机立断,跳水游了过去,李甲与蒙盐略有余力,往返将刘萤和李婧接过去。
等上了岸,一个个都累得瘫倒在地。
他们在海上飘了三个月,被风吹得衣衫褴褛,被太阳晒得肤色黝黑,仿佛野人一般。
胡亥躺倒在金子般的细沙上,仰面望着水洗过一般的碧空,被暖融融的太阳烘烤着,只觉从手指尖酥软到脚后跟。
“哔啵”一声,他头顶成熟的椰子轻响,落了一颗下来。
胡亥睁眼看着那迅疾下落的大椰子,劫后余生,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一刹那,求生本能还是让他歪了歪头。
“啪”的一声,椰子摔在他脑袋边的细沙上,砸出一个小坑,裂开来,溢出清甜的椰香。
胡亥动了动脖子,张嘴吸了一口新鲜的椰汁,舒服地叹了口气,活着,真好。
第107章
在海上的第一个月; 胡亥心中想的是:等老子一上岸,就弄死蒙盐这傻逼!赵高等人当初能瞒着先帝死讯那么久; 朕消失的事儿,应该也能瞒得住。
在海上的第二个月,胡亥心中想的是:瞒是瞒不住了,好一点; 李斯那老狐狸扶了小团子做新君;坏一点; 搞不好子婴成了秦三世。不慌; 就好比岳飞迎回“二帝”;“夺门”政变使得明英宗复辟。朕是男主,只要回去,还是能够扳回局面的。
等到在海上的第三个月,为了不疯,众人开始每天轮流讲故事; 而夏临渊已经开始神经质得每天哼歌;因为长期的风吹日晒、缺少必要的维生素; 众人身体都每况愈下,飘在海上; 靠着那一点本能而强韧的求生欲; 撑着一口气不死而已。
这时候胡亥已经不想什么杀蒙盐,也不想什么回去大杀四方了:呜哇; 心态崩了,不玩了!求系统把他收了!
但是系统就跟死了一样; 压根一点反馈都没有。
此刻,胡亥躺在暖融融的沙滩上,身体舒服到了极点; 精神却也痛苦到了极点。
其实思想上的痛苦,在胡亥是早就习惯了的事情。
毕竟做为一个搞哲学的人,每天思考的就是痛苦。
对痛苦的思考,才能使人类在精神世界危险的旷野上艰难前进。伟大的哲学家就好比伟大的探险家,寻找着人类精神世界的边界,并向外拓展出路来,以便普通人遭遇痛苦时,能有所依仗,不至于活不下去。但是这个开拓的过程,本身一定是危险而痛苦的。
胡亥并不抵触生命中的痛苦,相反,在哲学上看来,这些痛苦是丰富他精神思想、增加生命厚度的必要营养。
前提是他能撑过这些苦痛,活下去,反思咀嚼,得出答案。当然绝大多数的痛苦,终极解决办法,那就是看破红尘,所谓的“生命是一场虚幻”。
胡亥此刻躺在沙滩上,还没到生命是一场虚幻的地步,但是皇位天下都成了泡影却是真的。
所有付出的努力,所有花费的心血,一朝付诸东流,这心理落差不是一般大。
胡亥抖着腿站起来——因为长期在船上,腿部肌肉都开始萎缩,支撑着他站起来都发颤。
他走过李甲身边,摸出他的鱼肠剑,捏紧在手中,冲蒙盐走去。
蒙盐也仰面躺在沙滩上,眼睁睁看胡亥提剑走过来,竟是不闪不避。
胡亥一剑直刺,眼看蒙盐就要命丧当场。
忽然背后“嗖嗖嗖”几声轻微却真切的破空声,胡亥只觉脖子一麻,便失去了意识。
等胡亥再醒过来时,只见窗外落日熔金,竹屋内四壁绿意可爱,而他独自躺在草垫积成的床上,身上换了新衣裳——抬起手来,却见上面的细密小伤口都处理过了,散着药物的清香。
他挣扎着坐起来,一动浑身酸软。
竹门“吱呀”一声,刘萤推门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两名蜜色肌肤的女子、衣裳似楚地人士,然而头戴花冠,颈坠翡翠,又似南越之人。
“您醒了!”刘萤惊喜道,她身后那两名女子叽叽咕咕说了什么,退出去了。
“这是哪里?”胡亥摸了摸脖子,仍有僵直之感。
刘萤抿嘴一笑,娓娓道来。
原来当日胡亥等人小船靠岸,岛上岸边的捕鱼人便已察觉,当即回去告知亲族。他们隔着岩石小心查看,因不知来人用意,小心起见,先吹毒刺迷晕了胡亥等人;又因为见胡亥拔剑,格外多给他吹了几下。
由是刘萤等人半日便醒来了,胡亥却是昏迷了两日一夜才醒。
刘萤虽勉强能行走,却还是体虚,告了罪,坐下来,又道:“这些人原是故楚王族后裔,十余年前,因楚哀王之乱,避祸南下,隐居于百越之地,与当地越族人杂居。”
胡亥问道:“那怎么来了这岛上?”
刘萤叹息一声,道:“后来屠睢大将军南伐……”
胡亥恍然大悟。
历史上,强秦号称有百万精兵,然而陈胜揭竿而起,周文攻入函谷关,却只能让章邯领七十二万刑徒出战——那百万精兵去哪里了呢?
分作两端,一半在北方上郡戍边,另一半则是著名的南方兵团。
早在公元前223年,秦始皇便派与蒙恬齐名的屠睢为主将,以赵佗而副手,令他们领大军南下攻打百越之地;等到胡亥继位之时,南方兵团五十万大军都在外。
历史上,屠睢与原南海郡郡守任嚣死后,赵佗见秦末战乱,于是封关、绝道,割据岭南,自立为“南越武王”,传位五代,直到近百年后才重归中原统治。
如今,北方上郡的大军,胡亥留了十万戍边,令王离领兵二十万回来拱卫朝廷、节制在外将领;而南方兵团的五十万大军,虽然还未自立一国,但是却已经不听差遣,至今未有回信。
“……他们心知不敌,又不愿降秦,于是聚集了数百族人,先是逃到了海南岛上;可是后来连海南岛也被赵佗等攻打下来了,于是无法,只得再往南逃来,最终来到了这处群岛之上。”刘萤又道:“他们问我们身份,我说咱们也是逃亡之人。他们见咱们来时形状狼狈、生死一线,暂时也信了。”
胡亥点头,道:“你做得很好。”
既然这些人能来,自然也有离开的方法。
正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忽然竹门轻响,却是李婧等人得了消息也来了。
李婧一进来,就道:“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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