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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大秦要亡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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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眼看着李甲等人立时就要人头落地; 胡亥被项羽推倒在甲板上,打了个滚,还没站起来; 就急忙道:“不可!”
  项羽冷笑着讥讽道:“你又有何高见?”
  胡亥急切间,道:“你若要杀他们,朕、朕立时就投河!”
  言外之意; 你项羽就别想着在天下英雄面前露脸了。
  这威胁毫无分量。
  项羽淡漠道:“你投一个我看看?”
  胡亥:……
  项羽不屑道:“似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辈,只求苟活; 自己求死?除非淮水倒流。”
  胡亥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胡亥盯着楚兵雪亮的刀光,心念如电转,道:“如今项梁将军一死; 你也危在旦夕了!”
  项羽冷笑道:“比你此刻还危险?”
  胡亥道:“朕的危险; 在于将军一念之间;而将军的危险,却在于天下形势。项梁一去; 楚怀王立刻就要下手除掉你了!”
  项羽目光猛地一沉。
  “你们项氏独霸兵权,楚怀王如何能安心?从前他奈何不得你们。此刻项梁既死,你又只剩了随身兵马; 那楚怀王祭出故楚正统的旗号; 顷刻间就能夺了你的兵权——到时候什么宏图霸业都成一场空!”
  项羽眯眼盯着胡亥——方才黥布来报,便是说定陶大败之后; 士卒惊恐,于是楚怀王从盱台动身,北上彭城,并且封了吕臣做司徒; 封了吕臣的父亲吕青做令尹;封了刘邦为武安侯,让他领兵占据了砀郡;其余将领也各有封赏。而宋义更是被尊为上将军,号卿子冠军。而他项羽,只落了一个鲁公之名。
  呵,鲁公。
  可以说,楚怀王这是把从前项氏的军权全部收走了。而如今诸位将领都归宋义管辖。
  胡亥端详着项羽的脸色,知道他傲骨天生、又年轻气盛,低姿态道:“以将军兵法武艺,若是明着来,绝对不会有闪失。但是如今将军在楚怀王身边无人,又是孤身在外,就怕小人暗害。”
  项羽沉默思索,哂笑道:“果然是你这等小人,才最懂小人心思。”
  胡亥:……
  胡亥笑道:“朕知道,若要将军放了朕这几位随从,是强人所难。朕只求,您开大会弑朕之日,将这几个人带上,叫他们给朕陪葬。朕好歹也做过皇帝,一个人上路未免有点掉份。”
  李甲&夏临渊&李婧&蒙盐&尉阿撩:喵喵喵?
  闻言,项羽冷笑道:“你无非是要他们多活几日——到头来难逃一死。”
  “朕就爱脱了裤子放屁,个人癖好。”
  项羽见他说得粗俗,不悦皱眉,却是道:“我若答应你,你以什么偿还呢?”
  胡亥道:“项氏独掌兵权,楚怀王早已不安,宋义窥测上意,主动来与朝廷交好,要暗害你叔父。”他编得有鼻子有眼,“朕手中有宋义勾结朝廷的证据。待到您开大会弑朕之日,朕会将证据呈上。到时候,将军可以当场立斩宋义,而无人敢置喙。更是将宋义的丑恶嘴脸,大白于天下,也为您叔父洗刷冤屈。”
  原来如此!
  项羽已是信了,大为悲愤,几乎落泪。
  否则以叔父的才能,如何会于定陶大败而死?
  此前,他们明明连打了好几场胜仗!
  项羽从头到脚打量着胡亥,在心中已经将他剥了皮。
  然而也许是他的贵族风范,也许是从前与胡亥通过几封信的“情分”在,项羽最终只是一摆手,让持刀的楚兵退下了。
  项羽冲着胡亥伸出手来,与他击掌立誓。
  三次击掌,一次比一次力道大,胡亥差点给拍哭了。
  看着转身独自入了船舱的项羽,胡亥虚脱般吹了口气出来:今日份的死亡之跃完成!
  得了项羽的允诺,胡亥松了口气,船上又走了一日,他已经坐在甲板上指挥楚兵网鱼吃了。
  “这淮水的白鱼可是一绝,”胡亥摇头晃脑道:“正是‘淮白须将淮水煮’,‘鱼吃雪花方解肥’……”
  李婧蹲在一旁,道:“这都半天了,一条都没见着——我就说,开动的船上是很难网到鱼的……”
  夏临渊则是流着口水,道:“我都好些天没见着肉了。”
  李甲瞅着水面道:“要不然我叉一条上来?”
  蒙盐抱臂无奈——这伙人为什么一点阶下囚的自觉都没有呢?
  项羽立在船舱外,遥遥盯着胡亥等人。
  黥布道:“他们也太自在了。将军,何不把他们绑起来,叫他们受些酷刑?”
  项羽冷酷道:“船上没有趁手的东西。等靠岸再说。”
  黥布道:“家里问您,何日抵达?”
  这个“家里”,除了虞姬不作第二人想。
  项羽冷峻的脸上终于显出一丝温和的情绪,道:“跟她说,在广陵府里等着。到岸许在夜里,叫她不要等,早些睡。”
  黥布已经习惯了被日常秀恩爱,答应着去派人飞鸽传书了。
  大船又行了一日,往北靠了岸,胡亥等人被绑着,入了九江郡广陵府。
  一路上,胡亥等人想尽了办法往外递消息或是找机会逃跑。
  然而项羽的人盯得太紧了——毕竟项羽已经知道了胡亥的身份。
  胡亥又怕冒然行事,触怒了项羽,叫他发狂起来把大家都给砍了。
  所以到最后,胡亥等人被绑入了广陵府。
  是夜,圆月高挂,秋风送爽。
  胡亥被捆着往后院子走,忽然角门里一名头饰华贵的黄衣少女握着一册竹简低头走出来。
  两人撞个正脸,都是大吃一惊。
  你道这少女是谁?正是与吕雉逃往吴中表姐家的刘萤。
  这刘萤的表姐,便是虞姬。


第102章 
  原来当初刘萤与吕雉打晕刘邦后; 连夜逃离沛县; 往吴中寻刘萤表姐避难。而吕雉的两位哥哥; 吕泽与吕释之也随后,各领五百兵马; 出城“守护”。
  吕雉也当真是机敏小心,直到渡过淮水; 到了会稽郡,才将事情对两名兄长和盘托出。
  吕泽与吕释之大惊。
  然而事已至此; 两人已经领兵马南渡淮水,这会儿回去什么都晚了,沛公是一定要治他们罪的。更何况一边是亲妹子; 一边到底是个外人。
  吕泽与吕释之没有退路; 索性绝了回去跟着刘邦的心思,一门心思跟着自家妹子。
  谁知道; 刘萤凭着记忆; 磕磕绊绊找到吴中表姐家中时,雕栏玉砌的家中已经只有仆从; 不见主人。恰好虞姬打发人回来移植她园中的珍稀菊花。
  听刘萤表明身份后,士卒小头目道:“主人如今在广陵府; 姑娘既然是亲眷,不如随我等前去。”
  于是刘萤与吕雉等人便又折回淮水以北的广陵府。
  路上,刘萤从士卒仆从零散的话语中,逐渐了解到,原来自己这个表姐跟了故楚反秦的将军。
  等到了广陵府; 吕雉却并不随刘萤去见虞姬。
  “你我相互扶持一场,我如今见你寻到家人,便放心了。只是你那表姐跟了项氏,刘邦却也投奔了项氏,万一叫他知道了,闹起来,只怕叫你在中间难做。我来的路上已经留意过了,这便与两位兄长隐于淮水之畔的沼泽之间,暂靠捕鱼过活。等你在府中安顿下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刘萤也明白,若吕雉留在广陵府,多有忌讳。况且她曾为宫女,住进反秦将军府中,也算与虎狼同穴了;与吕雉分作两处,自然更保险一些。
  “多谢姐姐一路相送。救命之恩,无以言报。”刘萤捏着吕雉略显粗糙却温暖的手,含泪恳切道:“翌日若有用妹妹之处,只需招呼一声。我赴汤蹈火,万死莫辞。”
  吕雉笑着拍拍她的手,道:“你若要找我,叫人到广陵府码头河湾里,留一盏水灯。我便知道了。”
  “好。”
  两人就此别过,刘萤入府见虞姬。
  乱世之中,虞姬亦是父母兄弟皆亡,亲族失散不见。
  乍然见了表妹,虞姬惊喜异常,泣道:“再不知世上还有亲人在。”
  两人拉着手,忆起从前幼时一起捉迷藏、扎绢花等游戏,只觉人生如幻梦。
  刘萤道:“只是一条,我曾是朝廷宫女,等你那将军回来,若是……”
  虞姬黛眉微蹙,柔声道:“阿萤你别担心,你当初年幼,也是没办法才误入歧途。我将实情告诉将军,他必能体谅的。”
  刘萤试探道:“将军待你可好?”
  虞姬低声道:“他、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见表妹直勾勾盯着自己要答案,不由面上一红,羞涩道:“待我……极好……”
  刘萤观虞姬行事,一团天真稚气,便知道那将军待她必是极为呵护,便也为她欢喜。
  虞姬拉了刘萤的手,引她到园中看自己培育的各色菊花。
  正是秋日,临近廊下的园中,开出一片雪海,竟是白色的菊花。
  虞姬微笑道:“我给它取名叫‘瑶台玉凤’,你瞧,中间一点鹅黄,雪似的花瓣层层簇拥,雍容华贵,像不像瑶台仙子?……”
  刘萤含笑听着,时不时点头,心中却在盘算,路上借吕雉之手寄给朝廷的示警信,也不知陛下是否收到了。
  刘萤陪着虞姬住了几日,只见府中忽然多了许多兵丁仆从忙里忙外,虞姬更是接连试新妆——那项氏将军要回来了。
  虞姬换了新衣,在刘萤面前转了转去,“这件如何?”又道:“等将军回来,我便将你的事情告诉他。你放心,他绝对不会因为你做过宫女就难为你的。你的身份过了明路,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这件好,还是先前那件黄色的好些?”
  刘萤放下手中竹简,看了一眼,笑道:“都好。”
  虞姬顿足嗔怪。
  项氏将军回来那日,刘萤万万没想到会遇见胡亥。
  更没想到,胡亥还是被绑来的。
  而在胡亥身后,还跟着李甲、尉阿撩等一行人。
  刘萤尚未见过蒙盐、李婧,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迅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两人擦肩而过,并不敢交谈。
  项羽正虎虎生风走在一行人之前,亲自押送胡亥等人去后院地牢之中。
  刘萤一颗心砰砰乱跳,茫然无措疾走了半日,猛地醒悟过来,急寻虞姬而去。
  虞姬已换了新衣,上了新妆,含着羞涩笑意,在卧房门前翘首以待,忽然见刘萤行色匆匆而来,讶然道:“这是怎么了?”
  刘萤道:“有关于我的身份,表姐切莫告诉将军。”
  虞姬微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何至于……”
  刘萤道:“万一呢?”
  虞姬人善心软,取绢帕为刘萤擦汗,温柔笑道:“我不说就是。慌什么呢?”
  刘萤定定神,好在府中除了表姐,并无人知道她曾为宫女。
  原来刘萤一见皇帝落难,便意识到,若要救援,那么她返乡宫女的身份就太不利了,行动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可若是去了这一层身份,只是作为将军宠姬的表妹,那么便既不引人注目,而又方便行事了。
  胡亥等人被关入后院假山下的地牢中。
  地牢有三重门,前两层的钥匙由守卫执掌,第三层的铁门合拢,却是项羽亲自将钥匙收走了。
  胡亥透过送饭的小洞,看见项羽将一把金色的钥匙拴在了腰间铠甲之下。
  那把金色钥匙,足有成人手掌长。
  “留一队兵在外面巡逻,后院不许人来。”项羽沉声道:“黥布你亲自领人在这层看守。”
  “喏!”
  项羽拔步便走。
  定陶大败,项梁方死,宋义夺兵权……桩桩件件叠在一起,项羽刚从船上下来,暂时顾不上胡亥。
  黥布转身点了几个人,“你们几个留下守着,赵虎,李波,王丹……韩信。”
  胡亥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
  韩信?
  韩信!


第103章 
  此后“战必胜; 攻必取”; 被萧何称赞“国士无双”的韩信; 这会儿混得还很不怎么样。
  只隔着铁门听着,胡亥就能了解到; 目前韩信明显还在被别的守卫排挤。
  黥布点了留下的几个守卫中,似乎除了韩信; 都是累世跟随项氏的子弟兵。
  他们在外面守着也是无聊,只能互相吹牛逼打发时间。
  “现在这些新来的人; 真是不怎么样,一个个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就是; 我给项梁大将军牵马的时候; 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塘里光着屁股打滚呢!”
  “可不是嘛……”
  韩信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听着。
  韩信原是淮阴人; 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项羽的。他少年游荡之时; 曾受胯下之辱,也曾受漂母一饭之恩。叫胡亥看来; 最后害了韩信的,恰恰就是当初洗衣服大娘给韩信的那一段饭。
  也许就是这顿饭; 叫韩信相信人性还是善的。
  于是“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相信人之善良的韩信,也相信了刘邦的良心。他没有接受蒯彻与刘邦、项羽三分天下的建议,而是归于刘邦旗下; 结果最终功成名就身死。
  到了放饭的时间,其余几个守卫都就上去,与上面两层相熟的守卫一起吃饭吹牛,叫韩信自己在底下守着。
  地牢的墙是一层青铜板一层精铁,唯一的钥匙给将军亲自保管着。
  里面的人就是插翅也飞不出来。他们倒不担心这些人跑了,唯一要警惕的就是外面的人杀进来营救罢了——不过这可是广陵府,想要杀进来,也得是一场血战。
  外面人语声消失了。
  胡亥透过送饭的小洞望出去。
  只见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百无聊赖地靠墙斜立着,灯影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喂,韩信!”胡亥叫道。
  韩信讶然回头,一双黑嗔嗔的眸子光华内敛,形容清俊,偏于阴郁。
  “我一看,你就是个办大事儿的人!”胡亥热情洋溢道,活像算命的江湖骗子。
  原本蹲着打瞌睡的夏临渊猛地从胳膊底下拔出头来:陛下这是要抢他的活计啊!
  “你日后可是要做大将军的兵仙!”胡亥情真意切道:“现下在项羽身边做一个看守地牢的护卫,岂不是大材小用?”
  韩信一动不动斜靠在墙上,修长双腿交叠,单手转着杵在地上的腰刀,冷眼看他说下去。
  胡亥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他身后众人,除了李婧,都紧张起来——陛下难道要表明身份?
  项羽虽然确定了胡亥皇帝的身份,暂时却并没有声张。
  胡亥铿锵有力道:“我就是太乙真人在人间的唯一亲传弟子,太丙真人。”
  身后五人:噗!
  “信我!你这面相、这筋骨、这……”
  韩信终于动了。
  他长腿一迈,两步走上来,腰刀轻伸,“啪”,把放饭的小洞板子给抵上了。
  胡亥:……
  恰在此时,一道女声响起,“小将军怎么没去用饭?”
  声音温柔,略带笑意,正是刘萤。
  刘萤见机行事。
  因项梁之死,府中各处带丧服孝,项羽心情也很不好,从虞姬的脸上就能看出来。
  “有什么法子,能让将军舒心一些呢?”虞姬临窗托腮,望着艳艳秋菊,绝美容颜上染着几缕愁绪,就是女人看了也要怜爱。
  刘萤趁机道:“姐姐,别的事情咱们帮不上忙。倒是可以准备些饭食,请将军手下的士卒们吃好,也算是为将军分忧?”
  “是么?”虞姬懒懒的。
  她一心都系在项羽身上,因项羽情绪糟糕,她便也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刘萤道:“是啊。吃饱了有力气,才好报仇杀敌嘛。”
  虞姬小鹿般的眼睛闪了闪,掩住樱桃小口,叹道:“打打杀杀的,可真吓人。”
  刘萤道:“姐姐若愿意,我就安排仆妇做好饭食,亲自去送。”
  虞姬懒洋洋起身,道:“那就交给你。”她转身往内室走,一面叹道:“其实照我说,哪里非要争天下呢?像从前那样,在吴中不也不很好么?”
  她叹息着躺下去,想着将军那不展的愁眉——他连皱眉的样子也是那样英俊。
  刘萤得了虞姬的话,等于是领了“尚方宝剑”,立刻打点仆妇,做了上好的豆饭、细面来。
  因项梁之死,府中服丧,连日食素,士卒都有些耐不住。
  这年头,当兵打仗,不就图个能吃到肉吗?
  刘萤来送饭,虽然没有肉,但是最起码比军中伙食是好多了。
  见是将军宠姬的妹妹亲来送饭,众士卒都受宠若惊。
  更何况,就算去掉这层身份,单以刘萤的美貌,也足以让男人目眩神驰了。
  只是刘萤没料到,还剩了一个韩信在底下。
  “知道大家连日辛苦,我姐姐请诸位吃顿好的。虽然不是什么珍稀的东西,不过聊表心意……”刘萤微笑道:“小将军,何不也去?”
  韩信还没说话。
  胡亥隔着铁门叫起来,“了不得!姑娘,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必是生得花容月貌!”
  刘萤:喵喵喵?
  韩信至此才说话,道:“别理他,一个疯道士,说自己会看相。”
  刘萤道:“哦?我倒是正想找人算算命。”
  她笑道:“既然是疯道士,听听疯言疯语也算有趣。”
  她一笑,温婉娇美。
  韩信到底还年轻,又还只是个士卒,这些年来别说美女,就是适龄的女孩也没怎么见过;可能上一次有女人冲他笑,还是河边的洗衣大妈看他可怜。
  他黑瘦的脸上忽然泛起一阵潮红。
  韩信别开目光,跟在刘萤身后,讷讷道:“小心,别叫他伤了你……”
  刘萤走到门边,歪头问韩信道:“能打开放饭的小洞门板吗?”
  那小洞不过巴掌大小,连只大点的老鼠都钻不出来,更何况是人。
  韩信低头,因离得近,闻到刘萤身上香气,耳朵尖都红了。
  他没说什么,只把小洞门板打开了。
  胡亥凑过去,从小洞里露出半张脸,瞅着刘萤一通乱说,“姑娘,你必是年少坎坷,今年十七。父亲比母亲大三岁,还有一个比你小一岁的妹妹……”
  不管他说什么,刘萤都配合,“啊?你怎么知道?的确如此!这你都知道?天呐!”
  他俩一唱一和,把韩信给看愣了。
  终于胡亥收了神通,道:“姑娘,你放心。你将来必然显贵。且这显贵不从夫家而来——你自己本身就是显贵。”
  刘萤喃喃道:“果然是……得道高人么?”
  这下子,韩信也将信将疑起来。
  胡亥又看向韩信,道:“你还不信?若不是预言了项梁大将军之死,我又怎么会被关起来。”
  韩信这下彻底信了,上前一步,目光闪烁,道:“你说我能做大将军?”
  “正是。不过在这里是做不成的。”
  “那要去哪里?”
  胡亥老神在在道:“你在里面太久了,面色阴暗,我看不清。你先出去晒一炷香的太阳。”
  韩信:……
  出人头地的迫切心情驱使下,韩信果真转身往外走去。
  胡亥忙低声对刘萤道:“钥匙在项羽腰上,金色、一掌长。传信给王离。”
  才说了两句。
  韩信回过神来,已调转回来,道:“我先送姑娘出去。”
  刘萤记下了这惊心动魄的两句话,怕再耽搁下去惹人起疑,对韩信柔柔一笑,便举步离开。
  这夜,虞姬回来,又向刘萤抱怨道:“将军又喝得酩酊大醉。我瞧着真是心疼……”
  刘萤心中一动,先哄虞姬睡下。
  她换了虞姬素日穿的红衣,长袖遮面,屏息往项羽所睡的卧房走去。
  刘萤与虞姬本就是表姐妹,身量脸型都相似。
  月色昏沉,仆从士卒只当她是虞姬,便放她进去了。
  项羽卧在榻上,鼾声正浓。
  刘萤轻手轻脚,提心吊胆翻找着钥匙,解下来放入怀中。
  其间项羽似乎察觉有人靠近,但是也许因为她身上衣香是虞姬一样的,也许是因为酒沉了,他并没有睁眼醒来。沙场上练出来的警觉,对于身边已成为习惯的女人来说,是不存在的。
  刘萤将金钥匙揣入怀中,松了口气。
  她一转身,吓得险些叫出来。
  只见漆黑的卧房门口,一名女子沉默而立,浑身缟素,正幽幽望着她。
  是虞姬!


第104章 
  刘萤只怕虞姬声张起来; 当下第一反应; 就是食指竖在唇前; 做了个“嘘”的口型,望着虞姬目露求恳。
  虞姬伤心又愤怒地瞪着她,转身示意她跟上来。
  外面守门的仆从在刘萤进去的时候,以为是虞姬;等之后虞姬进去; 他们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又或者中间什么时候虞姬出去了而他们没发现。
  等他们察觉不太对劲; 进来查看时,就见虞姬、刘萤一前一后走出来,而内室里将军的鼾声依旧。
  目送双姝走远,众仆从内心赞叹:双飞燕呐!将军好艳福!
  刘萤一路跟着虞姬回了她的花房。
  她隔着衣衫; 捏一捏藏起的金钥匙,心中慌乱; 也不知虞姬是否看到她偷钥匙这一节了。
  到了花房,虞姬临窗而立,望着月夜下的瑶台玉凤; 默然不语。
  刘萤不知表姐要如何发落自己,一颗心七上八下;又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 更是辩解也不知该从何处辩解起。
  不知过了多久,刘萤试探道:“表姐; 其实……”
  “果然,你也心悦将军么?”虞姬侧过脸来,粉颊上盈盈珠泪; 好不哀婉动人。
  刘萤:喵喵喵?
  刘萤松了口气,该是没看到偷钥匙一节。
  她笑道:“表姐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虞姬哀怨道:“那你深夜到将军卧房中,又穿了我的衣裳,是为了何事?”
  刘萤:……
  虞姬见她答不上来,又道:“阿萤,你既然做得出来,又如何不敢认呢?”
  刘萤心中一合计,还是认了虞姬给她想得这个理由比较好。
  她把头垂下去,羞愧道:“表姐,妹妹我一时糊涂,再也不做这种事儿了……”
  谁知道虞姬全没听进去,她自己呆呆望着窗外,想了半天,却又笑起来。
  虞姬心中回转过来,看向刘萤,笑道:“我也没了别的亲人,你若能留在将军身边,也算是好事一桩。况且将军身边总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既然迟早会有别人来,是你,总比别人好……”
  刘萤头皮发炸,后退一步,连声道歉,“表姐,我真是鬼迷心窍!”
  虞姬目中放光,走上前来抓住了刘萤手腕,道:“你别着急,我明日就去找将军说,跟他剖白你的心意……”
  刘萤这下是真要哭了。可是,她偏偏还不能否认“她心悦将军”这事儿。
  是夜,虞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听得项羽一起,便顶着发红的眼睛匆匆赶去了。
  而刘萤到外院,问卖果子的来了没。
  “来了,在角门上等着呢,就等姑娘您招呼了。”仆从对刘萤也殷勤。
  刘萤道:“叫她把果子担进来,我选选有什么时鲜的。”
  一时卖果子的人挑着担子进来,摘了斗笠,露出脸来,却是吕雉。
  “妹妹,上次的信已寄出,还有何事?”这说的是给王离传信。
  刘萤道:“托姐姐在淮水岸边备船,万一事发仓促,我们恐怕仰赖姐姐去逃命了。”
  “放心。只是岸边都是项氏的水军,民间大船都不让停靠的。若要停在岸边,最多只能是小帆船——可使得?”
  “好。”刘萤心里数了一遍人数,道:“若姐姐方便,这几日,备两艘帆船在岸边等候。”
  吕雉道:“这些果子留给你吃。”
  刘萤道:“不必了。你在外面,带着几个孩子,还要顾着一千人马嚼用。哪里容易呢?”她拔下头上华贵的装饰,拢作一堆,用帕子包了,给吕雉藏在怀中。
  吕雉也不多客套,仍是把两担果子都给她留下,见刘萤没有别的交待,便又把斗笠戴上,沉稳地一点头,挑起空了的竹篓出门去了。
  那厢虞姬却是才把刘萤之事,跟项羽讲明白。
  项羽宿醉晨起,正是头痛欲裂;若是往日虞姬早已亲奉醒酒汤,温言软语服侍他——偏偏,虞姬现在虽然笑着,却也是伤心欲绝。
  “她要跟了我?”项羽听了半天,做了总结。
  虞姬心中一痛,强笑道:“是呢。”
  若这是言情虐文中,那么项羽接下来就会想:啊!这可恶的女人!我将一颗真心捧给她!她却要将我跟别人分享!她一定是不爱我!啊!那我就接受她送来的女人!做给她看!
  然后虞姬就会想:啊!他竟然真的收下了那个女人!看来我猜的没错,他果然不是真的爱我!
  最后俩人虐来虐去,虐残一个之后,确认了是真爱,大结局撒花。
  若这是甜宠文,那么项羽差不多就会邪魅一笑,舌绽莲花,“小东西真别致,看不出我爱的是你吗?刘萤是谁?她有你美吗?有你甜吗?有你可爱吗?”然后把虞姬调戏得面红耳赤,俩人酱酱酿酿一场之后,把邪恶的女配赶出府去。
  可惜现实中,项羽扶着额头,愠怒而不耐烦道:“叔父新丧,你却来说这些,真是胡闹!”
  他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
  要说服那些已经接受楚怀王封赏的项氏旧部跟随他,谈何容易。
  哪有心情想这些儿女私情之事。
  虞姬吃了这样一句重责,目中迅速积满了泪水。
  项羽看她一眼,无奈叹道:“既然是你娘家人,又落了难,那就接在府中养着。”
  虞姬含泪望着他,问道:“怎么个养法?”
  “你看着办!”项羽提起腰刀,快步出门,去见蒲将军等人,商议大事了。
  刘萤已经拿到了金钥匙。
  这样一把钥匙丢了,若是侥幸,过两日项羽要用之时才会察觉;若是不走运,那说不得下一刻就会被抓住。
  刘萤铤而走险,再入地牢。
  地牢中,韩信已经被胡亥精神污染了一日一夜。
  地下湿冷,旁的守卫都睡到了上面一层,仍是只留了被排挤的韩信一人守着。
  胡亥开了天眼一般,把韩信从前“胯下之辱”“漂母一饭之恩”“南昌亭长处寄食”等经历一讲,把个韩信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夜过去,韩信已经没法再怀疑了。
  因为这个太丙真人太神奇了!
  他此刻一个无名小卒,远赴广陵投奔项羽。
  这太丙真人从未见过他,却能说出对他影响最为深刻的三件大事——兴许,冥冥之中,真有神仙降临人世了。
  韩信关切道:“真人,你既然是真仙人,何不施展大神通,出了这地牢。我听说,将军这几日见完各位将领,就要来找你麻烦了。到时候恐怕真人有性命之虞呐!”
  他这真不是讽刺。
  胡亥老神在在道:“这个嘛……我下凡来,是有缘故的。事儿没办完之前,我不能走。”
  “是何缘故?”
  “我是来渡人的。”
  “何人?”
  透过放饭的小洞,胡亥盯着韩信,目光诚恳,语气铿锵,吐出四个字。
  “兵仙韩信。”
  韩信彻底愣住,“我?”
  背景板里的五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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