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武将宠妻手簿-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看着账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守岁”之事。急急忙忙唤了人进屋,问郭妈妈她们,她们却笑着说“无碍”。
    “昨儿国公爷一回来就和婢子们说了,不要吵醒奶奶。”秋英笑道:“您睡得熟,国公爷还高兴着呢。您放心好了。”
    郦南溪倒不是担心重廷川不高兴。可是过年守岁是多年的习惯了,乍一没守成,这心里还真有些不太自在。
    “奶奶就放宽了心罢。”岳妈妈扶了郦南溪坐好,给她绾着发道:“今日给您梳个漂亮的髻,再戴着漂亮的首饰才是正经。”
    “还有选一身好看的新衣裳!”金盏在旁接道,捧了首饰给郦南溪选。
    郭妈妈笑着去拿新衣裳,“就是这个理儿。”
    大家一起都动起手来,为的就是为郦南溪多争取些时间。
    今日是大家走亲访友的日子。虽说因了身子重郦南溪不用出去拜年,但是总有客人会来重家拜年。不管怎么说,穿戴齐整是首先要做的事。
    但郦南溪起的可确实有点晚了,时间很有些紧。匆匆用过早膳后,她就往中门那边去。
    老太太屋里已经聚集了好些的人。大家都欢笑着说了吉祥的祝福话,人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郦南溪进屋的时候,老太太正和身边的一位老太太说着话。看到郦南溪过来,就招呼了她过去。陪着客人说了会儿话,老太太让梁氏送客人出去。
    梁氏显然有些不乐意。若是平日里的话,老太太发话她定然是听了的。再怎样面子上的事儿总得做妥当。
    但是这回老太太发了话她却没有立刻去做,反而拿话去堵老太太:“我在旧宅和在国公府都是排不上的。老太太让我去怕是不合适。倒不如让弟妹或者川哥儿媳妇出面。”
    她看似好像是在抬举二太太或是郦南溪,实则这话里含着怨气,让人怎么听都心里不舒服。
    做客的老人家也察觉了不对。但好歹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对方并未多说什么,只与老太太道:“若是不方便,我自去就是。老姐姐又何必客气这个。”
    她比重老太太稍微小了几岁,这般称呼一句“老姐姐”一来是表示亲近,更多的也是想告诉老太太两人关系好不必因了小辈的这些情绪而多说多做什么。
    但对方越是这样体谅,重老太太就越是生气,对着梁氏的时候脸色愈发不太好看,语气倒是十分平淡,“你若是身子不舒服,今儿就先回去歇着。左右这里也不缺人。”
    梁氏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嘴唇往左边稍微撇了一下,垂眸道:“这个家里缺了我是不行的。”复又抬头一笑,对老太太道:“母亲,您说呢。”
    她说的话里有话。重老太太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梁氏见状愈发欢畅,刚才那憋闷的情绪也舒缓了点,这就随便寻了两句借口亲自送客人出门。
    待到梁氏她们的身影从屋子里消失后,徐氏捏着帕子在眼前扇风,斜睨了门外一眼,哼道:“摆什么脸色。也不知是给谁看的。”
    原本喜庆的气氛因着这一声不轻不重的话就冷了下来。
    重老太太呵斥道:“乱说什么!”
    “母亲您又不是没看见。”徐氏愤愤不平,“大嫂自从昨儿晚上脸色就不好看,如今更是摆起了谱差点连您的话都不听了。我哪里在乱说。”
    蒋氏低头去喝茶。何氏难得的没有说话,只笑着逗弄旁边站着的三少爷重令海。
    只吴氏驳了徐氏一句:“母亲怕是昨晚上守岁没睡好。二太太又何必计较这个。”
    “说的好似旁人不用守岁似的。”徐氏冷哼道:“谁不是眼巴巴的在那里熬时间?偏她就矜贵了,多等一会儿就成了这模样?大年里的也不让人好过,真是晦气。”
    重老太太让人拿了今日要送礼的礼单看着,淡淡说道:“你就少说几句罢。”
    徐氏不服,但老太太这样说了,她也没辙,就揪着帕子在那边生闷气。
    郦南溪发现重老太太的心情好似也不怎么好,并非因了徐氏这几句话,细细想来好似是因了梁氏之前的那番言论。
    她并不知晓梁氏和重老太太之间发生了什么。左右这些事儿也轮不到她来管,就将这些尽数放下。又在这里陪了老太太一会儿,迎了几位客人与客人们说了说话,眼看着要到晌午了便出屋往石竹苑去准备歇会儿。
    出了屋子转到平日里她常过的那条小径,她就看见了小路的起头处正在玩的一大一小。那两人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大人给小孩子擦着手,看似在埋怨,眼里头都是心疼。小的那一个脸上挂着泪,抽泣着不知在说什么。
    见郦南溪过来了,她们旁边站着的小丫鬟急急的催了两声,赶忙过来与郦南溪道:“六奶奶,您出来啦。”说着回头看了那一大一小两个,再朝郦南溪尴尬的笑了笑,低声道:“六奶奶就当不知道罢。婢子也是瞧着她们可怜,方才、方才帮了一回。”
    这丫鬟是徐氏身边的。郦南溪知道。平日的时候,徐氏还挺看重这丫鬟。不然的话也不会将杉哥儿放心的交给她来看着。
    郦南溪本是没打算管的。二房的事情,她是一丁点儿都不打算搀和进去。
    谁知道这时候杉哥儿与孟女也看到了她。杉哥儿许是吓到了,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厉害起来。
    孟女麻溜儿的噗通跪了下去,颤声道:“六奶奶饶命。婢子原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想要看一眼哥儿,这才自作主张过来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告诉了二太太。”
    郦南溪一句话都懒得和她说,当即转过身去就要走。
    杉哥儿却在这个时候忽地说道:“坏人!坏人!”而后跑去拉着孟女就让她起来。
    孟女显然也被惊到了。她没料到杉哥儿会不听她以前的叮嘱,在这个时候当着郦南溪的面说郦南溪的不是。她来不及站起来,先去捂杉哥儿的嘴。
    因着用力太猛,她不小心堵住了杉哥儿的鼻子。又因捂了嘴,杉哥儿有点气闷,登时哭得更大声,跺着脚喊:“没心没肺的人都不得好死。”
    他这话自然是不会去说的孟女。那么联系到他之前说郦南溪是“坏人”,这句“不得好死”在讲的谁就一目了然。
    那个徐氏身边负责照顾杉哥儿的小丫鬟直接吓傻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郭妈妈上前一手揪住了杉哥儿的手把他抱了起来,不顾他的挣扎在怀里紧紧抱住。
    岳妈妈上前朝着孟女就扇了一巴掌。
    脆响过后,孟女捂着脸恨声道:“我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打人!”
    “就凭你不识好歹教坏了他。”岳妈妈淡淡道:“你若不乐意挨,那也可以。他公然说我主子坏话,我也敢打他。再让我见到这种事情,下一回我不打你直接朝他招呼,你信是不信?”
    郭妈妈按住杉哥儿乱动的手脚问:“奶奶,送人去二太太那里?”
    那小丫鬟听得大惊腿一软跪了下去,不住叩头,“奶奶饶我一次吧。太太若是知道了,婢子可就没了命。”
    “送去吧。”郦南溪朝郭妈妈说完又与身边的银星吩咐了声,“你一起去,和二太太说声孟女来找杉哥儿了。”说罢也不理会那小丫鬟,换了条道往中门去。
    那丫鬟就哭,“六奶奶您好狠的心,大年开始,她们母子稍微说句话而已,您又何必这样呢。”
    岳妈妈在旁冷哼,也懒得和这丫鬟多说了,直接遣了两个人把她拖了去一块送到徐氏跟前。
    待到回了石竹苑,金盏犹在生气,“奶奶喜欢从那条路上回来,谁都知道。偏她们就在那里见,偏她们就在那个时候见。说不故意的谁信。”
    郦南溪如今有了身孕,所以走路的步履比较慢。若是看到她从老太太的香蒲院里出来再往小径上去,寻常人都能比她要早到。
    岳妈妈轻拍了她一下,朝郦南溪这边看了下,示意金盏不要再提此事了免得让郦南溪心里更堵。
    金盏会意,虽仍然生气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屋。
    岳妈妈本打算跟着也悄声出去,留郦南溪自己静静。谁料刚做了打算还没走出去就被叫住了。
    “妈妈可是听到了刚才杉哥儿的话?”
    “自然是听到了。”
    “你怎么看?”郦南溪说着,语气里有些难掩的疲惫,“我自问没有招惹过孟女,也从未和她有过任何的接触。为何她要教导着孩子来厌恶我?”
    岳妈妈看郦南溪半坐在榻上,生怕她这样不舒坦,就走过去给她将身后的靠枕放妥帖,再扶了她靠好,“奶奶不必多想这个。许是她有所求,结果求而不得,奶奶却得了。又或者是她有所求,结果因了奶奶而使她的奢望没能成事。不管怎么说,她这都是迁怒。奶奶又何必与她计较。”
    “终归是要弄明白了才好。免得往后更加心烦。”
    郦南溪是不在意那个孟女的。毕竟对方和她没甚交集。可是杉哥儿对她的态度让她有些厌烦,往后杉哥儿越长越大,怎么都是重家人,少不得要有些麻烦。
    岳妈妈笑道:“奶奶也不用太过忧心。左右没多少时候梅三公子帮忙请的人就要到了,待他进京,孟女的事情不就也能知晓了?”
    岳妈妈说的那人,就是之前梅江影所说的西疆人。几年前梅江影偶遇此人顺道跟他去了趟西疆,曾遇到过孟女。只不过梅江影不太记得其中情形了,所以写信将对方请了来,也好认一认人、说说当年之事。
    思及此,郦南溪细数了下日子,有些气馁,“妈妈唬我。明明还有好些时候才能到。”
    对方怎么也得在家中过年,过了年后方才动身进京,那样的话等到他再早也得是春日里。
    “春日就春日,”岳妈妈很想得开,“春日里百花盛开,万事顺意,说不得就什么都能解决了。”
    郦南溪本还心里头堵着,听了这话倒是心情舒缓了点。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许是有孕后身体有些吃不消,许是孕后时常反胃胃口差,又或者是晚上睡不踏实精神不好,近日来她的心情着实算不得好。原来的时候她很多事情都十分想得开,近日来却有点要钻牛角尖的势头。
    这样可不好。
    “妈妈说得对,”郦南溪颔首,“我是该想开点。春日里才更好。”
    岳妈妈笑道:“这就是了。”又好似看透了郦南溪心中所想一般,劝道:“不过奶奶也不必,孕中之人总是有些心情不定的。您想想,有个孩子在身子里闹腾呢,能和以往一样么?只管放宽了心就是。”
    郦南溪自是笑着应了。
    孕中的日子说好不好,说坏却也没有太过难熬。毕竟心中有着盼头,所以再辛苦都也还能忍受。
    更何况有重廷川在。
    原本他是想着让老太太多照顾照顾郦南溪,毕竟老人家带大了几个孩子,经验很足。而且有老太太照应的话梁氏也不敢做的太过。
    但,自打听闻孟女和杉哥儿的那一举动后,他就改了主意,直接和老太太说了声,免了郦南溪初一十五去那边的请安。
    郦南溪若是觉得无趣了,他就安排了人护卫周全的陪她出去走走,再不然就去庆阳侯府做客、回郦家探望下娘家亲人。
    转眼间就到了三月里。
    这个月月初听闻了个很好的消息。郦竹溪再次有了身孕,已经一个多月了。
    郦南溪心下欢喜,不顾自己身子还沉着去到庆阳侯府好生陪了姐姐两天。
    郦竹溪在这几个月里稍微胖了一点,丰腴了些。看到郦南溪后,忍不住羡慕的叹道:“还是西西好,坏了身子还这么瘦。”说着她捏了捏自己手臂,苦笑道:“我就不行了,整个儿胖了一圈,都没法看了。”
    沈太太见了郦南溪也很高兴,与她道:“西西可帮着劝劝竹姐儿吧。她这是愁我把她养胖了呢。”
    自打上一回郦竹溪小产后,许是因为自己也有过小产的经历,沈太太更加怜惜她了些,再也没提过什么通房侍妾的话。
    婆媳两个去除了芥蒂,如今倒是真跟母女一般的好了。
    如今郦竹溪又有了身孕,沈太太好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吃。说来也是沈竹溪幸运,有孕后竟是胃口不错,反胃也少,所以这才胖了些。
    郦南溪见郦竹溪在捏手臂,她就也凑上前捏了捏姐姐身上的肉肉,十分羡慕的说道:“姐姐怎么就那么幸运呢?我这整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不知道多发愁。你若是不喜欢多吃,不如把好胃口分我些吧。我不介意。”
    “这满身的肉呢?”
    “我不怕长胖!”郦南溪苦着脸道:“我就想好生吃一顿好吃的。不干呕不反胃的那种。”
    她这艳羡的眼神和语气可着实把沈家人给逗乐了。
    沈太太与郦竹溪道:“我就说罢,能吃是福。你不知我那时候为了生宁哥儿他们几个遭了多大的罪。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还有你也不胖,正正好。”
    郦南溪在旁点头表示赞同。
    沈太太还要准备给郦竹溪炖汤喝,说了几句话就去了厨房。郦竹溪笑着拉了郦南溪进屋聊。
    如今沈府里的气氛太过和乐,郦南溪在那里接连待了好几天。最后还是重廷川以“太过忧心自家的小娇妻”为由亲自把人接了回来,不然那姐妹俩少不得还要在一起多住些时候。
    郦南溪回到国公府住了没多久,家里就迎来了一位客人。
    那位远道而来的西疆人。
    此人名唤阿查,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鬓发有些花白。不过他身材高大笑声洪亮,又性格极其豪爽,对待年轻人亦是平等相待,故而与之相交倒是常常让人忽略了他的年龄。
    巧的是他到京城的这一天刚好重廷川休沐。梅江影把人接来后,重廷川就径直请了他入府详谈。
    “听梅三说你们有事要找我?”阿查问重廷川,“说实话,我和他遇到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让我回忆那时候的事儿我可不一定能够记清楚。”
    重廷川拿了岳妈妈捧来的茶,递了一杯给阿查,淡笑道:“记得清自然是好,记不住也没什么。就当是来京城游玩一番又有何妨?”
    “这话有理。”阿查哈哈大笑,拿着茶杯朝重廷川举了举,“就冲您这话,我也得尽力帮您想起来!”
    他们两个在里面闲聊,郦南溪则吩咐人赶紧准备果子一会儿拿过去。点心倒是不必了,她问过梅江影,西疆那边的吃食和这边相差很大,若是不合胃口反倒要让客人为难。
    银星在旁帮忙摆着果子的时候,金盏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也搭把手帮忙一个个切好摆上。
    银星说她:“看你光玩,也不知道过来帮忙。”
    “我头一回见到西疆人,听他口音也特别,长相也特别,好奇所以多看了几眼。”金盏说着,忽地想起了什么,凑到郦南溪身边,“奶奶,你猜婢子发现了什么?”
    郦南溪还没开口,旁边秋英笑问道:“莫不是发现西疆人其实是三头六臂?”
    “好哇,你也来取笑我。我不过是多看了会儿罢了。不过,奶奶,我可是真的瞧出了点什么。”
    “哦?”郦南溪有了点行去,“说说看。”
    金盏神秘兮兮的道:“我看国公爷和那西疆人啊,长得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相像。”
    
    第91章 091
    
    “像?哪里像了。”秋英道:“不就都很高、相貌看着和寻常京中人不同。还有其他相似的地方?”
    金盏两次被秋英抢白,不服气了,“就是很像!你见过像他们那么高的么?再说了,相貌和寻常人不同的多了去,咱们京城哪里人没有?北疆西疆南地的都见过,可与国公爷五官相似的有几个!”
    郦南溪仔细想了想,说他们的长相有点相似吧,还不是特别像。若说不同吧,阿查的相貌瞧上去偏就有那么一点点的眼熟……
    秋英金盏争执个没完。
    郦南溪被她们吵的没辙了,索性让两个人都去端盘子,“像或不像有什么打紧?先做事才是正理。”
    两个丫鬟这就没了话赶紧去将切好的果子端进屋里。
    郦南溪进屋的时候正好听到阿查和重廷川在说起这次帮忙的事情。
    “不知国公爷要帮忙看的人现在哪里?”阿查说道:“早些帮了您也早些了结心事。”
    “不急。”重廷川请他吃果子,缓声道:“太刻意了去看怕是要惹人不喜。过几日家中有宴请,还请您届时参加,帮忙看看。”
    重廷川说的宴请指的是几日后老太太将要举办的一次赏花宴。如今到了春日百花盛开,正是赏花好时节。且关家姑娘和重家七爷重廷剑的亲事已经有了些眉目,老太太也想着凑这个时机请了对方家的女眷来,多熟悉一下顺带着认真的商量下那事儿。
    阿查这次来的也巧,正赶上了这次宴请,不然的话要让他见到那孟女怕是真的要专程叫了人过去一趟才行。毕竟徐氏不太将二老爷的妾侍通房带在身边伺候,老太太那里也等闲见不到人。
    更何况上一回孟女和杉哥儿就守在郦南溪回国公府的那小径上,被人送回去后老太太很是严厉的斥责了她。自那时候起,孟女露面的次数就愈发少了些。若非这几个月她表现的颇为听话让徐氏很满意,恐怕这一回宴请她都无法露面。
    阿查知道京中人规矩多就没多问,应声道:“也好。”
    若是单独去看二房的一个侍女,却是是太过突兀了些。他一个外地人刚好那日前来拜访老太太,倒是没人能说得出什么来。
    阿查刚到京城还没安顿好。重廷川有意安排了他在府里外院住下,却被阿查婉言谢绝了,“我想在京城里多走走多看看,在国公府里住着多有不便,倒不如去客栈里了。”
    刚才交谈过后,重廷川已经知晓他是西疆一个部落族长的儿子,身份在当地也是十分尊贵的。若非近些年来他一直天南地北的在找妹妹,怕是早已安定下来接替年迈父亲的族长位置。
    阿查为了寻妹可以几十年如一日的四处奔走。这样的人素来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勉强不得。
    重廷川很尊敬他对待亲人这样认真的态度,见他坚持就没勉强,后道:“若是先生需要,我可以派人帮您找一找。”
    “谢谢国公爷。”阿查的汉话带着些西疆的口音,听着稍微有些怪,但神色认真语气诚恳,“若是你肯帮忙,我和家人感激不尽。”说着朝重廷川躬身一礼。
    重廷川扶了他一把,“您不必客气。”
    重廷川刚好要去外书房与人商议事情,就和阿查一同往外行去顺便送了阿查出府。
    他们走了没多久就有丫鬟过来通禀,说是五奶奶和于姨娘来了,正在石竹苑外等着。郦南溪就让她们将人请了进来。
    吴氏一进门就叹道:“我刚才瞧见一个老人家,和国公爷差不多高。那是谁?”
    “谁说他和国公爷一样高的?”重令博在旁嚷道:“明明国公爷更高!”
    吴氏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打岔。
    重令博不理她,转过来拉了郦南溪的衣袖说道:“真的真的,国公爷比他高,高了小半个头呢。”语毕他十分嫌弃的看了吴氏一眼,又和郦南溪说:“我娘她眼神不好,六奶奶你别和她计较。”
    吴氏气得就想揍他。
    她巴掌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喊几声吓唬吓唬儿子,重令博已经在扯着嗓子叫了:“你打我?你打我我不叫你娘了!”
    他正嚎着,转眼看到郦南溪微微皱了眉,顿时住了口,想了想对郦南溪道:“六奶奶一定奇怪我什么会过来吧?听说六奶奶这里有新果子吃,我就来啦。”
    重令月拉着于姨娘的手在旁边掩着口噗噗直笑,“婶婶他唬你呢。”小姑娘的声音细声细气的,不过比起去年初见的时候要响亮一些了,“哥哥刚才嚷嚷着说要来这里玩,寻不到借口,在院门口问丫鬟们了好久才知道这里有客人所以有新果子。”
    她原先只敢在重廷帆在的时候叫声“婶婶”,后来渐渐胆子大了点,就很多时候都会这么喊了。
    重令博气极,小脸红红的冲她嚷嚷:“谁说的谁说的?我哪里想要来了?明明是你想来非要我跟着!”
    “好了你就别装了。”吴氏看不过去,揪了他往郦南溪跟前一拽,指着他一直握着的手道:“他说要送你个东西。藏了好几天了,今儿被我翻出来,我瞧不过去就带了他过来。恰好碰到于姨娘和月姐儿,就一并带来了。”
    说着吴氏把重令博往前推了推,“说罢,给六奶奶的是什么?拿出来啊。”
    事到临头了,重令博却愈发扭捏起来,磨磨蹭蹭的把手摊开,露出里面一个小东西,“喏。前几天上街看到的,送你吧。”
    男孩的手心里是个木雕的小鸟,做工颇为精致,只有大人的拇指那么大,很是可爱。
    郦南溪不好弯身,就让郭妈妈把东西拿了过来递到手里仔细端看,欣喜的和重令博道:“多谢博哥儿。”
    “没什么没什么。”重令博扬着脑袋十分自得的道:“听闻快到你的生辰了,我瞧着你没人送礼物也怪可怜的,就姑且送你一个罢。”
    语毕,他很是期盼的问道:“我是第一个吧?”
    其实郦南溪的生辰在四月里,郭妈妈她们知道这事儿,许是透了一些话出去,但是没有对外细说过。重令博很显然是不知打哪儿听到的这个消息,即刻就准备了生辰贺礼。
    郦南溪没料到这个脾气不好的小男孩儿竟是也有这样细心的时候,一时间感慨万分,不由得探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多谢博哥儿。当真是第一个。”
    重令博的下巴扬的更高了,斜睨了吴氏一眼,“我就说我厉害吧。”
    吴氏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叱道:“臭小子,你娘我过生辰的时候也没见你积极过!”
    重令博嘿嘿的笑,“可我也没把你推下假山过啊。”
    吴氏一听这话,当真气狠了,抬手就打了他一下。
    重令博嗷嗷嗷的叫。
    母子俩就在石竹苑里你追我赶的跑开了。
    因着郦南溪有了身孕,即便大大咧咧如重令博也不敢大意。眼看着母亲追过来了,他脚底下一转就朝院子里头跑去,免得在屋里闹起来冲撞了六奶奶。
    重令月看了笑得眉眼弯弯,拉了郦南溪的手说道:“婶婶真的要过生日了?那么那个大个子的客人就是来给您庆祝生辰的么?”
    “还有一段时间才过,到时候请月姐儿过来吃面。”郦南溪说道:“他并非为此而来,另有他事。”
    重令月很乖巧,见自己猜错了后并不多问,点点头“哦”了声就没有再提这个。
    倒是于姨娘难得的有些好奇,问郭妈妈她们:“个子很高的人?真的还有像国公爷那么高的人么?”
    “有的有的。”金盏笑道:“我觉得那客人个子和国公爷差不多,相貌也有点像呢。”
    “果真如此?”于姨娘眼睛一亮,“那……”
    “您听她瞎说啊。”秋英在旁笑道:“她是看着不像汉人的就和国公爷像。我瞧着就不一样。”
    “哦,这样啊。”于姨娘的眼神黯淡下来,很轻的低声喃喃道:“那就肯定不是了。”
    她的声音太小了,被外头重令博的嚎叫声遮去了一大半。郦南溪没听清,问道:“您说什么?”
    于姨娘强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忘了好多事情,什么也记不起来,总想着碰碰运气,却没那个好运。”语毕,她轻轻的松了口气,侧首喊了重令月一声去吃果子。
    先前客人吃剩的那些已经尽数撤了,现在已经换上了新切的几碟。
    郦南溪就喊了重令博进屋。
    虽然当初说想吃果子不过是个借口,可重令博是真爱这边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石竹苑的吃食就是格外的好,他在这里觉得什么都香。所以一听郦南溪叫他就赶紧进了屋。
    三月二十五那日,恰好是旧宅那边宴请的日子。
    若是以往,重老太太定然会将郦南溪叫了去,给她和太太奶奶们一起安排些需要帮忙做的事情。但如今郦南溪有了身子不同往日,重老太太就让她好生歇着,什么都不用帮,到时候只管来参宴就成。
    体谅郦南溪身子重不能随意出门,重老太太还特意让郦南溪帮忙拟了客人单子,让她加上自己想要请的人来。
    “你那些小姐妹好久不曾见了,既是有宴请,不若一同请了。还有你家亲眷也可以来一来。”重老太太道。
    郦南溪倒也想请了自家亲人,可这次只请了女眷。郦家那边的话,若只请三太太一个人不太好,大太太二太太她们请来更是麻烦。郦老太太年纪大了轻易不出门。思来想去,未免三太太被妯娌们非议,她只能弃了这个打算。
    不过自己那些好姐妹她是真的想见一见,便笑着应了老太太的好心提议,给梅江婉、柳平兰和朱丽娘各下了一张帖子。
    到了二十五这一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重家旧宅一大早就开了门迎接客人的到来。除去朱丽娘迟迟未到外,其余两人倒是很早就来了重家。
    梅江婉看到郦南溪就紧张万分,小心翼翼的挽了她的手臂,与她轻声道:“怎么样?辛苦不辛苦?吃的如何?睡得如何?我娘说了,有孕之人最难的就是吃和睡了。这两样挨过去后好像就没那么难受。”
    梅太太一直很关心郦南溪。虽然这段时间因着身体的关系郦南溪未曾去梅府拜访过,不过梅太太倒是差人送来了两次东西。一次是给小孩子的一整套小衣裳鞋袜,阵脚细密质地柔软。一次是给郦南溪送来了好些吃食。
    郦南溪知晓这些应当是梅江婉和梅太太说了。感念好友的一片心意,郦南溪紧握了她的手道:“江婉不必忧心,我一切安好。只是不能随意走动这才与你疏远了。”
    “说甚疏远呢?”旁边有少女缓缓行来,“我怎么没觉得有疏远?不过几天见不着罢了,待你生产完,不还一样么。”
    看到柳平兰,郦南溪很是欣喜,唤了她一声后就朝她走过去。
    柳平兰赶忙道:“你别动,我过去就好。你可别动。”说着话的功夫,平日里那么端庄娴雅的女孩儿竟是拎着裙摆往这边跑。
    梅江婉扬声道:“你看你,比我还紧张。放心吧,西西在这里等着,你慢点儿莫慌。”
    “嗯,好,好。”柳平兰应了几声后生怕郦南溪再急着往她那边走,还是尽快的小跑着过来了。到了郦南溪身边的时候甚至有点微微的喘息。
    郦南溪和梅江婉稍微等她平复了会儿方才开口和她说话。
    三人边说着边往前走,柳平兰忽地想起来一件事,问郦南溪:“你祖母是不是请了关家的那个姑娘,叫关若莲的?”
    这个名唤关若莲的女孩儿就是将要和重家七爷定亲的那位姑娘。
    原本重老太太办这次宴请就是想要进一步看看关若莲,再和关家的女眷们聊一聊。听闻柳平兰这样问,郦南溪自是应了,“正是有她。”
    “那我听到的消息是真的了。”柳平兰性子一向柔和,这个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