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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宠妻手簿-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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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廷川特意安排了性子最为沉稳的万全和常康来护送郦南溪进宫。
看看时辰还早,郦南溪就和郭妈妈道:“不急。本就是晚宴,这个时候进宫太早了些。待到午膳后再开始准备也不迟。”
郭妈妈却是紧张得很,“今儿是奶奶第一次以国公夫人的身份参宴,还是早些准备的好。万一哪里不妥帖也好及早改正。”
“那也实在太早了点!”岳妈妈进屋说道:“要照着你这样说啊,奶奶得穿着重重的衣裳戴着重重的钗,从这时候一直要被压到晚上。你不心疼奶奶,我可心疼。”
岳妈妈说着就拿了一碗甜汤放到郦南溪的跟前,“奶奶,咱们喝汤,不理她。”
岳妈妈这语气把大家逗笑了,郭妈妈想想也有道理,就道:“成,那咱们晚些再说。”又和郦南溪道:“奶奶午休早一些,那样下午可以早点起来,准备的时间也充分点。”
这回郭妈妈说的没错,郦南溪自然而然的应了下来。
因着宫中晚宴是在酉时初,冬日里京城在那个时辰也差不多要天黑了,所以百官和命妇们俱都会提前进宫。一来趁着天尚还亮着熟悉下宫中的情形,免得到时候宴席开始了再出状况。二来也能和同赴宴的人多多交流。能参加宫宴的皆是权贵之家,众人相熟之后也各有好处。
郦南溪因着有孕并不打算凑到最早的时候去,不然在宫里等的时候久了怕身子受不住。但她年纪轻,即便身为一品国公夫人,可赴宴的命妇们大都是长辈。她若是去的太晚了说不过去。因此择了个不上不下的时间,估摸着在申时一刻到了宫门外。
到了的时候她才晓得自己其实多虑了。
叶嬷嬷早就守在了宫门处,一看她来了赶紧迎她进去。
亲自扶了她上了早已备好的轿子,叶嬷嬷随行在外,说道:“娘娘一早就在念叨着夫人呢,生怕您有半点儿的闪失,特意让人候着。轿子也是备好了的,怕夫人坐着不舒服,多垫了两层锦垫。这还是国公爷给出的主意。”
郦南溪听了这话才知道重廷川早先在皇后娘娘那里过,再一思量,他许是就为了她的事情特意寻的皇后。
脸上有些发热,郦南溪在轿中问道:“不知六爷现在在何处?”
“左统领还在和总统领商议事情,现在脱不开身。晚些赴宴的时候应当能够过去。”叶嬷嬷道。
今日原本不是重廷川当值,故而晚上晚宴的时候若是没有差池的话他就会赴宴。
听闻他可以在身边,郦南溪心里安稳了许多,隔着轿帘子笑着与叶嬷嬷道了声谢。
叶嬷嬷听出了她语气放轻松了许多,不由得微微笑了。
其实早晨的时候皇后曾经问过重廷川,晚上是想赴宴还是想继续当值。继续当值的话,只需要管好各处的守卫就可以,不用应付前来的文武百官。但如果赴宴就不同了。那就得和场上的众人虚与委蛇,定然要烦心很多。
当时重廷川想也不想的就选择了赴宴。
重皇后问他为何。
他道:“西西也会来。她头次来宫中参宴,我需得守着她些。”
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重皇后很是欢喜也很是欣慰,当即就遣了人去御书房与陛下说声,晚上的时候让总统领负责就好了,本也是他当值。顶多忙了的话叫上右统领帮忙。
她字字没提左统领之事。但陛下知晓她的意思,就让回话的人带了一张纸回来,上面一个大大的“准”字。
这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不过叶嬷嬷没打算将其中的曲折告诉郦南溪,闻言笑道:“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感情真不错。”
郦南溪没料到叶嬷嬷会在这个时候这么说。此刻旁边还有抬着轿子的小太监,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微微笑了下。
皇后的宫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王妃,有郡王妃,还有尚书夫人、侯夫人。
重老太太年纪大了且前些日子腹泻有点伤了身子,无法长坐,晚些再出发赶上赴宴的时候就好。梁氏和徐氏却已经到了,正在屋里和重皇后说着话。
看到郦南溪进来,很多人都起身相迎。郦南溪不认得她们,就在叶嬷嬷的轻声介绍下与众人寒暄了番。另有身份高贵的命妇在座,郦南溪便上前行礼。
徐氏也顺势跟着众人起了身,和郦南溪说了几句话。梁氏一直坐着不动。
待到郦南溪走到梁氏跟前问安,梁氏虽然在笑,可那笑意很凉,“原来是国公夫人。我还当时你不认得我了呢,原还是认得。”
她与身边相熟的女眷说道:“六奶奶在我家平日里等闲不出她那个院子。平时我十天半月的也见不到人。”
虽然郦南溪是国公夫人,但“不孝”的帽子扣上去怎么也不太好。
有几位太太就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不再和郦南溪那么热络。
重皇后开始时不动声色的看着,此刻就笑着拉了郦南溪道:“怎么今儿还是来了?我不是说你若是身子重就不用了么。”
原先重皇后一个字儿也没提过“不用来”这句话。郦南溪初时听闻,很是茫然的愣了下。不过,在看到重皇后那和蔼的笑容后,她有些缓过劲儿来。
皇后娘娘分明是在帮她说话。
郦南溪感激的朝重皇后笑笑,就道:“陛下和娘娘设宴招待,哪能不来?娘娘素来疼爱我,我多日不见娘娘了,总要给您来请个安才好。”
她这几句话说的重皇后眉开眼笑。
重皇后指了她与身边的几位身份极贵的命妇道:“这孩子就是个重情义的。她怀了孩子身子重,我让她平日里在家里好生躺着养胎,莫要四处去走,她却还总惦念着来给我请安。”
简简单单两句话,直接把郦南溪“不出院子”的缘由揽在了她的身上,说是她让郦南溪这样做的。那样一来,郦南溪自然不能与梁氏请安去了。
众人恍然大悟,再看梁氏的眼神就和刚才不太相同。
梁氏气结。
她自然不知道重皇后有没有说那一番话,但她知道,郦南溪自打成亲开始就没将她这个婆婆放在心上。又哪里是从怀孕开始的!
梁氏还欲再言,忽然手上一疼。原来是重皇后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重皇后戴了个玉扳指。扳指的边际压在梁氏的手指上,硌的她的手生疼。
梁氏不敢抱怨,只能硬生生受着。
重皇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少说少做。万事想清楚。”语毕,她就收回了手,再不搭理梁氏。
梁氏手上疼痛缓解,悄悄揉了两下。心知重皇后那两句有深意,她一时间也想不明白,索性绷着脸坐在一旁。
诸位命妇间,其中一位已到中年的王妃尤其引人注目。虽然是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她却不苟言笑板着脸,坐在离众人稍微远点的地方,并不和众人说话。
叶嬷嬷在旁说了后,郦南溪方才晓得这一位就是定王妃,就上前行了礼。
谁知定王妃看到她后却是露出了一丝的笑容,而且还起身扶她起来。
“卫国公夫人太多礼了,”定王妃淡笑,“不必和我如此客气。”说着就拉了郦南溪在她身边坐。
郦南溪与定王妃一点都不熟悉,甚至于可以说是陌生。看到定王妃对自己这般热络,一下子不知该怎么才好,只能求助的看向了身边的叶嬷嬷。
她这茫然的样子没有逃过定王妃的眼睛。定王妃说道:“我家小子就在卫国公的手下做事。当年那小子跟朱家孩子冯家孩子可是能闹腾的很,差点没把京城给翻了个个儿。多亏了进了军营跟着国公爷历练,这才有了点人样儿,好歹不太闯祸了。”
说到这一茬,旁边有位带着笑容的太太说道:“可不是,我家那个真是猴儿精似的,镇日里不得闲。若非跟着国公爷,如今还不知成什么鬼样子。”
叶嬷嬷笑道:“朱太太不必紧张。朱大人如今可是规矩的很,前几日他射箭好,右统领还赞了他。”
郦南溪这才晓得这一位是静安伯夫人,朱剑和朱丽娘的母亲,就上前与她寒暄了几句。想了想后,在定王妃身边坐了。
定王妃虽不苟言笑,不过偶尔说的几句话也是很和善的,想必只是性格原因不太合群,人还是挺好相处。
因着自己也养育了几个孩子,郦南溪挨在她的身边说了会儿话后,定王妃就和她说起了孕中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虽然这样的话郦南溪已经听了不少了,但每个人的心得不一样,总有些没有听闻过的是自己需要学习的。郦南溪就认认真真的听了个仔细。
她听得专心,定王妃看了后很是高兴,就和她多说了会儿。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开宴的时候。定王妃就与郦南溪相携着往外行去。
到了设宴的院子后,两个人不得不分开来。定王妃自是要去王府那边,而郦南溪则是要在国公府的坐席上。
因着男女不同席,所以重廷川来了后也只能远远的和她对视了会儿,这便往各自的席位上行去。
重老太太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她由重皇后陪着入席。母女两个到了院子里后甚至没有立刻去到座位上,而是在门口又说了会儿话方才分开。
重老太太过来,国公府的女眷自是要起身相迎。
梁氏身为长媳上前去扶她。往年宫里设宴的时候,也都是梁氏去迎老太太,搀着老太太进座位。
但这一回,她伸出手去的时候却被老太太给止住了。
“川哥儿媳妇,”重老太太朝郦南溪招手,“你来扶我一把。”
梁氏的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一动也动不得。
虽然不过是这么搀扶一下,但,徐氏一直都没有这个资格。只因她是已故平宁侯的夫人,重家的当家太太。
可是如今重老太太舍了她,让郦南溪过去搀扶。
梁氏心中愤恨,咬着牙语气生硬的道:“六奶奶如今有身孕,怕是动弹不得罢。”说着朝郦南溪冷笑了下,“毕竟是要‘卧床休息’连请安都不行的。”
“不妨事。”重老太太刚才已经听重皇后说了之前的事情,“川哥儿媳妇虽然娇弱了点,却不娇气,待我这个老人家一直十分和善。我想这么几步路,她也是舍不得我自己过去的。”
说着她又朝已经走过来的郦南溪点了点头,主动伸手让她扶着,甚至还与郦南溪打趣道:“我虽然年纪大了,不过走路还是挺稳当的。你稍微搀我一下就好,不用紧张。”
郦南溪知晓了老太太的用意,笑着说道:“我自然要紧张的。祖母身体康健,走路可是真稳。我就怕我走的不稳反倒拖累了您,这才不敢过来。”
“你啊,就爱说笑。”重老太太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入座后拉了郦南溪挨着她坐。
虽然梁氏是嫡母比郦南溪长一辈,好似梁氏坐在老太太身边更为妥当。但郦南溪身为国公夫人,是这里面诰命品阶最高的一个,紧挨着老太太去坐并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梁氏气得难受,想要发作,却不好在这个时候发作,也不好就这件事来动怒。毕竟是老太太发了话的,她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权利。
不过,既是没法坐在了那个好点的位置上,她也另有地方可以选择。
梁氏看了眼桌上座次,紧盯着郦南溪身边的另外一个位置,就准备落座。
重老太太发现了,拧眉说道:“你来我这里。”说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另一个空位,“不用坐在西西那儿。”
梁氏皮笑肉不笑的道:“老太太不必管我。我不过是看着六奶奶有身子了,怕她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在这里坐着顺便照顾一下她。”
她语气真诚的与郦南溪道:“你年纪还小,不知孕中的用膳有许多禁忌。我身为母亲,与你挨着也刚好可以提点一番。”
她这话说得听上去十分的真情实意,旁边就有人点了点头。
郦南溪有些紧张。
她不愿意和梁氏挨着,一刻也不愿意。
郦南溪正琢磨着用了什么法子才能摆脱梁氏时,突然,旁边传来了一阵笑语声。紧接着,有两个貌美的年轻少妇相携着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她的身旁停住了。
“呀,这不是六奶奶么?”身材高挑的那个扬眉笑道:“我可是找您很久了。说好了要一起用膳的,您怎么就撇下我不管了。”
另一个眉眼温和身材娇小的也道:“我刚才寻您半天寻不到,原是早就在这里坐下了。”
重老太太看到两人过来就赶忙起身,“大公主、汾兴郡主。”
梁氏和徐氏赶紧行礼。
郦南溪原是没见过这两个女子的,见老太太起身就跟着站了起来,听闻了她们的身份后亦是行礼。
“老人家不必客气。”大公主魏敏文一把将郦南溪扶了起来,又将她按在位置上坐好,这才与重老太太道:“我们两个要和卫国公夫人一同用膳,要在您这里叨扰片刻,还望您不要介意才好。”
说着话的功夫,大公主一把拉过了郦南溪旁边空着的那个椅子,自顾自的坐了上去。
梁氏不敢和大公主去争,尴尬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90章 090
重老太太也没料到大公主和汾兴郡主要在这里用膳,先前皇后与她说话的时候都没提过,有些迟疑的问道:“不如我遣了人与驸马和郡马说一声?”
“外祖母不必这样客气。”大公主魏敏文笑道:“驸马知晓我过来。静文来的时候郡马也是知晓的,您就放心好了。”
听闻这话重老太太方才不再紧张,和缓了语气与大公主又笑说了一会儿。她们在那边说着话,汾兴郡主就越过了大公主与郦南溪说话。
“国公夫人可是第一次到宫里参加宫宴?”郡主问道:“如今我们不熟,不过往后多来几次熟悉了也就好了。”
汾兴郡主魏静文是定王妃的亲生女,她性子温和,说话的声音也是柔声细语的,听着十分悦耳让人心中十分熨帖。
郦南溪就浅笑着和她说话。
不过三四句话的功夫,旁边大公主高声道:“静文和国公夫人倒是投契得很。我和老太太不过才商量着,她们竟是已经聊起来了。”她又问郦南溪:“你们在说什么来着?讲给我听听。”
汾兴郡主拿个了果子塞她手里,“吃你的吧,别再为难她了。不过说几句孕中的事情而已,你这样大声说出来还要不要人好过了。”
大公主脾气好,被这样堵了一通也不介意,笑眯眯的拿着果子顺口吃了,觉得味道不错,就给郦南溪和汾兴郡主一人拿了个。
重老太太看梁氏脸色不善,也没有去过多理会,神色自若的让梁氏和徐氏落了座后并未多说什么。
席间初时因着“食不言”的关系,所以桌上并未有太多的话语声。不过当敬酒开始后,这个规矩显然就被打破了。大家都开始互相敬了起来,气氛一时间热闹非常。
大公主酒量不错,拿着酒杯连续不断的喝着。虽然看着一点点的不多,但她没有停歇,不一会儿已经四五盅下了肚。
汾兴郡主酒量不如大公主,不过也还可以,时不时的喝一些,也喝了三盅下去。
郦南溪暗道幸好自己怀有身孕不能饮酒,不然看她们两个这般喝法都一点没醉,她是完全比不上的。
汾兴郡主看她吃的少就劝她用膳,“即便不想吃也多吃点。旁的不说,总得为了孩子想想。”
虽然说没有醉,但几杯酒下肚可是比平日的时候是不太相同的。之前汾兴郡主说话点到即止,这个时候却有些受不住势头接连讲了好多句。
郦南溪看着她,连连应声的同时又抿着嘴笑。
这模样被大公主看了去,悄声问她:“西西在笑什么?”刚才几人各自说了名字后,她就依了家人的习惯这般叫郦南溪了。左右重廷川是她表弟,这样叫法也没甚不妥。
郦南溪眉眼弯弯,与大公主道:“郡主喝了酒后像是变了个人。说话的时候尤其像我身边的妈妈。”
大公主一边是郦南溪,另一侧是汾兴郡主。听郦南溪这样说,她想起了刚才汾兴郡主的话,可不就像是细细叮嘱的妈妈吗?
大公主不禁笑了。
郦南溪这话说得声音不算太小,汾兴郡主自然也听了去。嗔了郦南溪一眼,郡主道:“像妈妈怎么了?我这样体贴这样关爱你,你是不是得敬我一杯?”说着就推了郦南溪的茶水到她跟前。
郦南溪晓得这是让她以茶代酒,便大大方方的捧了茶盏敬她。
汾兴郡主很是高兴,与大公主道:“你看,西西这第一杯可是跟我喝的。”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大公主笑她,“你看你,平日里温温和和的,一饮酒可是什么都顾不上了。我说你少喝点才行。”
汾兴郡主就拉着她拼酒。
两个人都是酒中好手,你一来我一往的,时不时还拉着郦南溪以茶带水相拼,这儿倒是热闹得很。
热闹的同时,旁人就插不进话来了。只她们三个凑成一堆,旁人挤不过来。
梁氏的脸色不太好看,闷闷的吃了会儿东西就放下了碗筷。
徐氏和梁氏一向不太对付。此刻见到梁氏吃闷,她心里反倒是畅快了些,看着郦南溪的时候反倒是比平日里更为和善了些。待老太太也更为体贴恭敬,时常到老太太跟前添菜添水。
如此一来,就梁氏一个人落了单。
大公主冷眼看着,用酒杯半遮了口,悄声和郦南溪道:“你家国公爷特意来寻的我。”
郦南溪刚开始就觉得大公主来的突然,而且对她示好也极其突兀。原想着可能就是重廷川帮忙请了人来,却没料到真是这样。
她侧身想要道谢,被大公主一把按住了手腕。
“可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大公主笑得畅快,“我家这表弟性子一向古怪,轻易不和人开口。如今他求到了我头上,我可是心里自在的很。我还要谢谢你给我了个机会压一压他。”
郦南溪听闻后当真是说谢也不是,不说谢也不好,一时间杵在了那里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旁边汾兴郡主虽然没有听清,但看这情形也估出了七八分来,探手拉了郦南溪道:“西西陪我吃些点心。”又和大公主道:“我吃点东西还能再和你拼上五杯。”
“你先自个儿拼去吧!我要离开一下散散酒气,等会儿再来。”大公主说着,放在郦南溪手腕上的五指顺势一握,拉了郦南溪道:“不若西西陪我过去?”
郦南溪晓得大公主是怕她坐久了身子不适,特意提了这一遭,就与老太太说了声后与她一同离席往后面的小道上走去。
此刻正值腊梅开放的季节。走在路上,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周围,带着些微的凉意,让人心情舒爽。
“这里可比刚才那里舒服多了是不?”大公主魏敏文挽了郦南溪的手臂慢慢踱着步子,“那里有菜香有酒香,可是不及这里的花香。”
这个时候的大公主收敛了刚才那嬉笑模样,有种不同于方才的平静与恬淡。
“花香当然是好。”郦南溪道:“不过酒香和菜香也不错。前者可以助兴,后者可以果腹。”
魏敏文是因为从喧嚣当中突然步入了这片宁静里所以有感而发,可郦南溪这话却是将这美好宁静的气氛给破坏了。
她咬着牙轻戳了下郦南溪的脸颊,“你看你个俗人。就知道果腹。堂堂国公夫人一天到晚只想着怎么吃饱那还了得。”
“是不得了。”郦南溪笑,“所以一定要谢谢表姐肯来帮忙,让我有机会好好用膳。”
魏敏文这才明白过来郦南溪是转着弯儿的在谢她刚才到国公府这边用膳,不由无奈的摇头轻叹:“也不用谢我。我不来你这里,就得和那些人待着,”她遥遥的指了个方向,“还不如在你这边。静文也不喜欢在那里。”
郦南溪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遥遥的什么也瞧不清楚。只大概的知道定然是身份极其尊贵的女性在那边。
“走罢。”魏敏文笑着轻轻拉了郦南溪一下,“既是走到这里了,我给你看些好玩的去。”说着就带了郦南溪去到了旁边临近的一个院落。
那里本是有宫人守着,看到大公主过来赶忙行礼。
魏敏文径直拉了郦南溪入内,也不往旁的地方多逛,只朝着一个偏殿走。和那儿门口的小太监说了声,小太监就取出了怀里的钥匙打开了门。
看着这过程,此处好似寻常人等闲进不得。郦南溪有些紧张,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魏敏文笑着挽了她的手,“怕什么。不是有我么。放心吧,我可以进,我带你进来就是。而且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
郦南溪推辞不过,就跟着魏敏文一同进了屋子。
这儿很是敞阔,有点像是藏书阁那般放了一排排的架子。只不过藏书阁里的全是书架,而这里全是博古架。
“这里放的是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都是皇爷爷、父皇、皇叔他们弄来的。很有意思。”魏敏文道:“刚才我瞧着离这里不远,就带你过来瞅瞅。倒也没什么,不过是消磨时间罢了。”
说实话,这儿的东西确实奇特。单就花瓶来说,样式就很奇特,京城里怕是寻不到一样的。而且上面的纹饰也各不同,不似这边的习惯于,画了一些凶猛的兽类在上面,有些兽的样子郦南溪都没见过。
魏敏文和郦南溪讲解了会儿后,听她没了动静,就回头过来寻她,这才发现郦南溪正对着一个花瓶看的出神。
那花瓶放在了博古架的最底层,需得蹲下或者是躬身才能看见,平时过来的话不太有人注意到。
“这个啊。”魏敏文笑着也蹲了下去对它多打量了几眼,“也就你能瞧见了。我还以为除了我外没人留意到它。不过,我也是小时候看过,后来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没多瞧。”
其实正是因为这里新奇的东西比较多,而这个十分不起眼,样式与京中的很像,纹饰也没甚太大不同,反倒是引起了郦南溪的注意。
“这花瓶哪儿来的?”郦南溪奇道。
“好似是父皇三十多年前去西疆的时候拿回来的。”魏敏文回忆着说道:“据说是朋友送给他的。再多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原来陛下也去过西疆。”郦南溪又多看了那瓶子几眼,这就和魏敏文往前面行去。
两人在这里逗留了一会儿便回了宴席上。
“早知道你们要走那么久我就跟去了。”汾兴郡主还不轻不重的埋怨了她们几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脸红扑扑的,嗔怒的样子尤其美丽。
魏敏文指了她与郦南溪笑道:“看,喝醉了。寻常她不是这样说话的。”
郦南溪搭眼一看,好家伙,她们这边的酒壶已经近乎空了。郡主可是一个人喝了近一壶酒啊。
魏敏文也不敢让郡主再多喝,与郦南溪在旁喊了她一同吃菜吃饭,悄悄的让人把酒壶和酒盅尽皆撤了下去。
宴席结束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
冬日的深夜尤其的冷。因着还要守夜,即便是宴席结束,宫中依然一片热闹。
重老太太被重皇后请去了说话,梁氏和徐氏各自离去。
大公主和汾兴郡主还要在宫里看过了焰火方才会走,郦南溪却有些受不住了,先行告辞。
魏敏文就拉了郦南溪的手道:“改天我们去寻你玩。”
“好。”郦南溪反手也握了握,“我等着你来。”
魏敏文遣了人去送郦南溪。
谁知宫人刚刚领命应声都还没来得及动步子,不远处一个男人大跨着步子往这边匆匆而来,赫然就是重廷川。
魏敏文打趣郦南溪,“你看他,急的跟什么似的。前些天父皇生气大怒的时候他都不紧不慢的,遇到了你的事儿却着急得很。”
汾兴郡主拉住了魏敏文的手臂,低声问:“陛下因何大怒?没甚事情罢。”
“没事没事。”魏敏文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母后和他吵了几句,说起了当年的事情。父皇这就怒了。”她与郡主道:“你是知道的,她们两个时常吵,吵完了就罢,没什么问题。”
郡主这才没再多说什么。
魏敏文怕郦南溪一头雾水,就悄声和她道:“夫妻两个总是会有些争吵的。我父皇母后是这样,我和驸马也是这样。”又叮嘱她:“川哥儿脾气不好,有时候你们难免争执,你若是不开心就先忍忍,回头我帮你出头。”
郦南溪知晓大公主这是一片好意,恳切的道了声谢。
重廷川过来的时候刚好瞧见郦南溪道谢那一幕,低笑道:“怎么?什么事麻烦了公主?”
“没甚麻烦的。”魏敏文说道:“就几句话的事儿,她性子好,非要道谢不可。”
郦南溪与魏敏文还有郡主道了别,这就与重廷川一同往外走。
行到院子外头,郦南溪方才发现已经有轿子等着了。
“这是皇后娘娘一早就吩咐好的。”重廷川亲自撩了轿帘扶她上去,“累了一晚上,莫要再走着了。不然的话恐怕会伤了身子。”
如今不比寻常,得小心谨慎一些。郦南溪没有辩驳,应了声后就坐进了轿子里。
怀里抱着温暖的手炉,窝在轿子里,骤然放松下来后疲累蜂拥而至,郦南溪昏昏欲睡。
轿子外响起了重廷川的声音,问她今天晚上吃了什么,过的如何,可曾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素来不是多话的性子。郦南溪知晓他是怕她在这个境况下睡着,毕竟天寒地冻的,轿子里也算不得暖和,一旦睡着了恐怕就要着凉。
郦南溪强行打起精神来和重廷川说着话。因着困顿,时间过得尤其的慢。感觉已经熬了很长时间了,再问他到哪里了,他也只说是“快了”,跟之前几次询问时一样的答案。
郦南溪有些泄气。想要打开帘子来看,又怕这样的举动会让宫人禀与陛下和娘娘,进而影响到重廷川在他们心里的印象。
她只能强忍着,压下一次次的哈欠,和轿子外头的男子一次次的说着话。
终于,轿子停了下来。
轿帘掀开。
郦南溪借了重廷川的力,由他扶着走下了轿子。而后任由他将她半搂在怀里,一起向前走。
车子早已等在外头。
一上马车,郦南溪就撑不住了,整个人都缩在了重廷川的怀里。甚至来一句喟叹都来不及说出口,就已经沉入了黑甜梦乡。
重廷川晓得她累,只不过在路上的时候他不能做的太多。现在皇后怜惜她对她好,保不准以后皇后怎么想。皇后主动照料她是好事,他却不能让她显得太过特殊,不然让皇后不喜的话,往后指不定会怎么样。因此一路行来的时候,他没有去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来。
看着怀中女孩儿脸上的疲惫之色,重廷川深深叹了口气,将她更紧的搂好,吩咐车子行驶的稍微慢一点,免得太过颠簸吵醒了她。
郦南溪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而且,天已大亮。
她看着账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守岁”之事。急急忙忙唤了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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