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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宠妻手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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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眷们的插花虽由男客们帮忙评判,却因男女大防,并不会让男客与女眷们直接相见。而是将插花列上序号,每个放在一个托盘中,盘上搁置了刻有相应序号的木牌。再由小婢将插好的花拿到采莲院中。
    评判之人根据插花的好坏,自己在纸上写了给每一个插花列下的优劣等级,而后搁置到托盘之上。最后没个插花来计算得了多少优、多少良。诸如此类。
    若有并列的第一名,则将这些并列的插花再拿到采莲院中,再次进行评判。最终择出最优的一支。
    郦南溪本无意夺冠。
    她心知女孩儿们这般的争强好胜,一来是为了博个好名声,二来,也有心想要在梅家人跟前展现一下技艺。谁都知晓梅家的二公子和三公子均为说亲。这次可是极好的机会。
    既是如此,郦南溪又怎会和女孩儿们去争抢?倒不如将机会让给了旁人。
    故而在插花的时候,郦南溪刻意低调,将花朵搁置的顺眼却又留下一两个不足之处。这样一来,得第一是不可能了。但是得一个让人称赞的优,却还是不难的。
    就在女孩儿们俱都为了自己的花朵而认真剪枝拼插的时候,院中的某一角突然响起了惊呼声。
    “啊!怎么回事?”
    紧接着,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说,是不是你弄的!是不是你!”
    因着这一个变故,附近的人都朝那边望了过去,疑惑且不解。
    有和重家相熟的女眷任何粗了这个声音,正是卫国公府的嫡出姑娘,重芳苓的。
    此刻重芳苓正站在重芳柔的跟前,怒瞪着她指着她的鼻尖说道:“我就知道是你。你肯定看不得我好,不想让我赢。所以在我带来的花里动了手脚,是不是!”
    重芳柔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气极跳脚了,方才缓缓说道:“不是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会知道!”重芳苓记得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了,“我这花提前拿好了,就只我们几个晓得。”
    她那花是在给母亲请安的时候,由母亲身边的向妈妈给包好的。当时在场的就大房的几个人,再没旁的。去到老太太那里请安的时候,东西都压根没拿到老太太的屋里去。
    重芳柔不急不躁的说道:“你也说了,有我们几个人。既然不只我一个,为何非要来诬蔑我!”
    重芳苓嗤笑道:“因为只你一个会做这种事情!”
    说实话,重芳苓就算再不喜郦南溪,这一点倒是不至于去怀疑郦南溪。
    当时郦南溪看向妈妈在包裹花朵,还问了一句是不是送给梅家做贺礼的。没有得到回答,她就也作罢,未曾再问半分。
    那丫头本都没打算参加这一次的花艺比赛,连比赛中可以提前准备花株她都不知晓,根本半点儿准备都没有!
    再说了,郦南溪何来的需要毁坏她的植株?
    满国公府里的名贵花株任由郦南溪去挑,犯得着跟她这一朵花过不去?
    重芳苓看着重芳柔,冷笑道:“是你就是你。拖别人下水做什么。你莫要打了主意来诋毁旁人离间我们。”
    虽然她口中的“旁人”和“别人”都是说郦南溪但这话没有说出口,旁人就也不知晓。
    因为梅家人还未公开向众人介绍卫国公夫人,大家不识得她。更何况郦南溪离这里很远。
    众人听闻后下意识就看向了这附近的其余重家女孩儿。
    ——二房的五姑娘还有六姑娘。
    重芳菲和重芳婷委屈了。
    重芳菲是二太太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来的这种委屈?气极说道:“重芳柔,你别含血喷人!得亏了八妹妹眼睛明亮,知晓我们没有做过此事。偏你还要拖我们下水!”
    重芳婷也道:“四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平日里对你多好……”
    在三人的指责之下,重芳柔的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重芳苓,一字字的说道:“我不过是说了事情不是我做的。或许有旁人,就被你冠上了个‘离间’的罪名。那你非要无赖我毁了你的花,这事儿又怎么算?”
    若是方才她说这话,大家或许还不会太过于同情她。毕竟那是两个人针锋相对的事情,谁是谁非一时间不好判定。
    但这个时候,二房的两个姑娘连同大房的姑娘都在一起针对她。
    有些人下意识的就去同情“弱者”,这便对重芳柔的态度有所不同了,去劝重芳苓,“此事还未有定论,你且先问一问。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句“受了委屈”,此人心中的结果如何已经不言自明。
    重芳苓气道:“我哪里委屈她了?我这花出了问题,谁曾体谅过我半分?我可以肯定就是她。为什么没人信我?”说着也落了泪。
    梁氏的位置原本离女孩儿们远,这个时候方才走到了重芳柔身边。
    她扶住重芳苓的肩膀,冷冷看着重芳柔,“都给我回家去。此事需得好好查看查看。”
    梅太太赶忙和另外几位太太前来相劝。
    梅太太道:“我屋里还有几盆不错的花,不如让令爱再去择了一朵来罢。孩子们玩花,不小心毁了也是有的。都是一家人,何至于闹得这样僵?”
    旁边的几位太太也跟着劝。
    如果是平时,梁氏定然就带了女儿甩手走人了。可是这个时候这样贸贸然离开,重芳苓少不得要得了一个随意诬蔑姐妹的恶名。
    即便知晓事情八成就是重芳柔做的,但事情到这个地步,反倒是对重芳苓不利。毕竟是她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就将重芳柔指责了。
    梁氏暗道还得在梅家多待一会儿,能查清了事情是怎么回事、还给芳苓一个清白也好。
    于是梁氏忍气吞声的道:“那就麻烦梅太太了。小女怕是真要重新择一朵花。”
    梅太太就亲自带了梁氏和重芳苓去了她的屋里。
    郦南溪一直跟着梅江婉她们在一起。这一处地方与重家其他女孩儿离得远,先前那边发生的那件事情她们并不知晓。
    还是朱丽娘左顾右盼的时候看到重芳苓她们跟了梅太太离开,拉了拉梅江婉问是怎么回事。
    梅江婉哪里晓得是怎么了?扭头看郦南溪。
    郦南溪很是茫然,摇头说不知。
    四人本就来的有些晚,没来的及在比试前做好准备工作。比试开始后,旁人都开始插花了,她们还在收拾花枝。因此,插花的时间很是紧迫。
    她们搞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索性就弃了那好奇之心,没再多去理会那边,转而专心致志的朝向自己手里。
    不多时,比试结束。插花被依次拿到了旁边的采莲院中。
    参赛的大都是女孩儿们。采莲院中评判的众人都是孩子们的长辈了,看到这些年轻人的花作,少不得要用长辈们看待晚辈们的语气论断一番。
    在这样的话语声中,重廷川将花株花瓶挨个看过去、扫过去。最终,停在了一个插有凌霄花的花瓶上。
    他不懂插花。他也未曾专门去留意过这个东西。因为插花是个需要极致细腻心思的技艺,而且,还要对花儿精心呵护,细心对待。而他对此从不感兴趣。
    不过,虽然重廷川不了解插花,可他了解小丫头。知道小丫头喜欢什么样的,也知道她会怎么样对待花儿。
    因此,望见这凌霄花的那一刹那,他几乎立刻就肯定了这是谁的花。
    重廷川再不多想,当即提起笔来一气呵成,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一个大字迅速写成。
    当他拿着这个“优”字刚要放进凌霄花的托盘中时,却见又有一人停在了这一株花的前面。
    梅江影看着插在瓶中的花株,抱胸拧眉,满脸的不乐意。
    ——那个郦七能够从他的方口瓶中找出唯一的一点不足,又怎会只能插出这样的平庸的一瓶来?
    想到她当时择花的态度,想到她当时的语气,梅江影几乎立刻就可以断定,郦七分明是故意输了这一着的。
    思及当时自己劝她择一株好花时候她那无所谓的样子,梅江影当真气不打一处来。有心想要提笔写个“良”,可是又怎么也没法落下笔去。
    对着这一个插花静立了许久,梅江影终是叹了口气,认真的写了个“优”字,轻轻的搁到托盘之上。
    重廷川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直到梅江影叹息着离去,这才重新不动声色的望向女孩儿们的插花,最终视线回转,又看向凌霄花花瓶外的那些写了“优”的纸张。
    ——不知小丫头能不能知晓她那些纸张里哪一个是他写的?
    或许知道罢,毕竟她看过他的字。
    可全都是写的“优”,单凭这么简单的几画让她认出来他的字,许是有些难?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梅家三郎的大字。
    不得不说,梅三郎果然名不虚传。人年少风流,字也韵味十足,有灵气又有功底。
    重廷川斜睨着那个隽秀灵动的“优”字,又望向自己手中的字,拧眉沉思半晌后,终是再次提起笔来,在自己这张纸上再添了一个字。
    于是,这一次的评判中,有了个独一无二的两字论断。
    “甚优。”
    
    第48章
    
    评选结果被送回玉荷院的时候,首先要由梅太太与几位和梅家相熟的太太一起看过,又将优良的个数依次统计过,方才会对参赛和观赛的女眷们说出。
    她们看到托盘中的纸张时,本还在认真细致的计算着,直到看见一个托盘中的内容时,终是面色微变。
    梅太太遣了身边的大丫鬟到采莲院去问。得了结果后,几位太太相视而笑。又进行了一番统计,这便将结果告知了众人。
    谁也没有料到,得了第一的居然是郦南溪。
    就连郦南溪自己都没料到。
    听闻梅太太说“重家六奶奶”的时候,她还当自己是听错了。毕竟那时候她留了点不足之处,还是比较容易看出来的。虽然能够得优,但是,想必还有旁的全得优的女眷们。
    若是有不只一人全部得优的话,这些作品会被重新送去采莲院中,让评判之人从这些作品里再次裁定,看看哪个是其中最为出众的。
    照着郦南溪的估算,她的这一个应当在第二轮里被刷下来。应当有比她那个还要完善一些的作品夺魁才是。
    可为何第一轮她的就被判为第一?莫不是没有其他全部得优的人了?不应该啊……
    郦南溪有些疑惑,慢慢走上前去,行至梅太太的身边。
    朱丽娘看着她犹豫前行的背影,半掩着口和旁边的柳平兰悄声说道:“我怎么觉得‘重六奶奶’这个称呼听着有些耳熟呢。”
    一旁的梅江婉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柳平兰对朝中事务不甚熟悉,不过,娘亲倒是和她细数过京中氏族官家的各种关系。她心细,记住了一部分。此刻仔细思量了下,她有些迟疑,又有些紧张的说道:“重家六爷好似是卫国公?”
    言罢,她望向朱丽娘:“你不是知道卫国公么?你想想,我猜的可是正确?”
    朱丽娘下意识就道:“不会罢。”转念一想,好似又有那么点道理。
    朱丽娘听哥哥朱剑说起卫国公无数回。可是,她还真没把郦南溪和卫国公联系到一起去。
    听闻柳平兰这么说,她再想到自家哥哥说起卫国公时提到的那声“六爷”……
    朱丽娘以手掩面,痛苦不堪的说道:“不至于罢。莫非、莫非——”
    莫非前些天哥哥说的,那个能让卫国公提着心紧张不已的小娇妻卫国公夫人,就是西西?
    朱丽娘一把抓住梅江婉小臂上的衣裳,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给我好生答了。”
    梅江婉抿了抿唇,笑道:“你且问罢。”
    “西西她是哪一家的姑娘?行几?谁家太太?”
    郦南溪自打嫁人后就绾了发,所以她才有最后一问。只不过先前没有明说郦南溪是哪家太太,她就没有多问。
    毕竟她和柳平兰一个是伯府的嫡孙女,一个是阁老的嫡孙女,身份都很高。若是西西的身份不如她们,贸贸然问了反倒不好。
    到了这个份上,梅江婉也没甚好遮掩的了。之前她就是想让友人们和西西能够泰然自若的相处。如今这么一长段时间下来,大家已然相熟。
    梅江婉便道:“西西是郦大学士家的。她父亲在江南任职。家中行七。”
    郦七郦七。
    朱丽娘将这个称呼念叨了几次后,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圈来。
    谁曾想这就是哥哥说起过无数回的郦七姑娘?
    柳平兰诧然道:“那么说,卫国公果然是西西夫君了?”
    梅江婉笑得打跌,“那还有假?”
    朱丽娘和柳平兰面面相觑。
    朱丽娘看了看自己的手,嗫喏着对梅江婉道:“我刚才还摸过西西的脸颊。”
    郦南溪的皮肤又细腻又润滑。她看着喜欢,就凑着郦南溪不注意的时候狠摸了一下。还惊得没有防备的郦南溪退了半步。
    当时朱丽娘哈哈大笑。可现在……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梅江婉:“若卫国公知道了,我会怎么样?”
    梅江婉笑着看她。
    朱丽娘再次痛苦不堪的掩住了面。
    郦南溪行至梅太太的跟前,有些疑惑又有些不确定的小声问道:“我当真是第一?”
    “那还有假。”旁边一位圆脸白肤的太太和善的笑了笑,“我们自是不会唬人。”
    郦南溪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梅太太就笑着抚慰道:“我们晓得。不过,确实是您没错。”
    说着,她将决定性的一张字条摆在了郦南溪的跟前,“您看,这个怎么说的。”
    郦南溪不用将字条拿过来,单看上面豪气万丈的两个大字,就知晓那是谁写的。顿时脸上刷的下浮上了红晕,讷讷不得言。
    旁人最多都是全“优”。偏她得了“优”之外又比旁人突出了一个“甚优。”
    怪道太太们都说她是第一。
    “他这是怎么回事。”郦南溪苦笑道。
    “先前还只当我们是看错了。而后问过了写字的人是谁,再知晓这花是谁插的,就也没甚疑惑的了。”又一位太太笑道:“六奶奶好福气。”
    一句“好福气”,其中的千言万语虽未言明,但其中的意味已然十分明显。
    梅太太取出了这一次比试的彩头,一支镶红蓝宝石金累丝簪,拿到了郦南溪的跟前。
    郦南溪有些犹豫。
    结果至此,是她完全没有料到的。
    接还是不接?
    若接的话,心中实在是有些疙瘩。毕竟她这一次的插花并不是场中最好的。
    若不接的话……
    重廷川这样维护她。她若刻意反对,就等于是落了重廷川的脸面。
    仔细斟酌过后,郦南溪暗叹口气。
    ——早知道他会这般霸道,她就不刻意藏拙了。好歹插一瓶能够完全压得住旁人的花来,如今就也不必如此纠结。
    郦南溪压低声音,很小声的和几位太太说道:“国公爷或许也不是有意为之。不若再全部重新评判一次?”与他说一声,莫要再这样随意的打破规则就好。
    那位很和善的太太笑着劝她:“六奶奶不必如此,不过是个大家顽笑凑趣的游戏罢了,谁还会太过放在心上?更何况六奶奶的东西着实不错。您不必介怀。”
    如果是什么都不知晓,郦南溪或许还相信那第一句话。
    可她刚才分明听说许多人都很重视这一次的比试,甚至提早备好了主花前来。她还亲眼见到梅江婉她们去到暖香院认真择花。
    还有刚刚听说的重芳苓和重芳柔争吵之事……
    郦南溪暗暗叹气,说道:“大家都是细心准备了的。我这样,着实有些受之有愧。”
    就在诸位太太正要劝她的时候,旁边忽地响起了一声愤懑的喊声。
    “我不服!”有个少女走上前来,愤愤然说道:“这事儿,不公平!”
    她转向了场中众人,高声说道:“这次的结果,根本就是不公平的。凭什么国公夫人就能得第一?她插的花分明就不是最佳的!旁的不说,单看这配花就不甚好!”
    郦南溪的插花,没甚大的问题。只一点,有一支的配花选的颜色稍微浓烈了点,稍微抢了下主花的风头。
    若是不细究的话,这插花倒也没甚大碍。可如果要仔细斟酌的话,这花确实有点艳了。
    郦南溪并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
    梅太太有些不悦,压低声音与那少女说道:“严姑娘言重了。这一次的比试,本就是随意而为,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足。”
    她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若这里有真正的能够让人一眼望之便觉不俗的高手,她家三郎自然就会起了一争高下的好胜心,也会与对方好好比一比。三郎既是没说什么,想必没有太过惊艳的罢。
    严明悦听闻梅太太的话后,愈发觉得梅太太在维护那国公夫人。
    她是严阁老嫡亲的孙女,又是家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儿,自来受宠,当不得半点的委屈。且她看郦南溪年少,当真不信郦南溪有什么真本事。毕竟但凡花艺出众之人,在她们之中定然有名声传出来。
    偏偏这个卫国公夫人一点这方面的名声都无。
    若她没看错的话,这位国公夫人可是与柳平兰她们在一起的,说不定得了梅江婉和柳平兰的相助。毕竟那两位也是个中好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实在不公平。
    严明悦恼了,说道:“身为第一,总该有些真才实学才是。靠旁人算的了什么。”
    这话里的指责意味就很明显了。
    之前重芳苓和重芳柔相争,便是重芳苓未有证据就随意诬蔑。如今严明悦又是如此。
    即便梅太太性子好,此刻也有些愠怒,强压着怒气好生与严明悦道:“严姑娘说话请注意一些。”
    严明悦又有些狐疑的道:“卫国公也在评判之列。莫不是他刻意袒护的罢?”
    听闻此言,郦南溪轻声对梅太太说了声“对不住”。
    重廷川素来霸道惯了。行事有时候但凭心意,并不仔细的考量那许多。
    虽然重廷川将她点的很高,颇有点仗势欺人的味道。但他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
    他既是想护着她,那她又怎能不护着他?
    虽说评判的结果只几位太太能够看到,参赛之人并不能得知细节。可若她表现的太过于低姿态了,岂不是会让给她“甚优”的重廷川显得太过难堪?!
    “这次花艺比试的结果既然大家不甚满意,那这第一,我自然是不会要的,免得诸位评判再受难为。”
    郦南溪脊背挺直的说道:“我才疏学浅。虽然花艺不算甚好,但是,尚能比姑娘稍微强一点点。许是因为评判之人看出了这一点,方才给我这个机会。”
    严明悦冷哼一声,犹不死心,逼问道:“你既是说比我强一点,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哪里比我强了?随口乱说谁不会?但是真要比真材实料的话,就要漏了馅。旁的不说,若你真比我强,又何至于做出的插花惹人质疑!”
    说实话,郦南溪的插花着实不错。
    她相信能够参与评判的大人都是个中好手。旁人不说,单就自己听闻的那梅家三郎的本事来说,毫厘之间的差距就应该能够看得出。
    所以,她自信自己应当不会得第一。
    但她插的那花也确实没有太差。在这些作品里确实能够排在前头。绝对不像这个少女所说的那样粗劣不堪。
    郦南溪素来傲气惯了。
    她不争,是她自己主动不去争。却不见得被人贬低之后还能够保持冷静。
    面对着少女挑衅的一字字一句句,饶是郦南溪脾气颇佳也有些按捺不住。
    郦南溪随意的往旁边扫视了下,最后视线定格在了一个插花上,“若我没猜错的话,姑娘的插花是这一个?”
    她是看了下严明悦桌子上的各色配花猜了出来。
    但严明悦没有料到她居然那么快就看了出来,明显愣了下,继而轻嗤道:“是又如何?”
    郦南溪缓步而行,在那插花旁边停了下来。
    大致看了那插花几眼,郦南溪莞尔,清晰的说道:“也不过如此。”
    严明悦登时气得脸色大变,紧走几步挨了过去,“你说什么!”
    “这插花,并不妥当。”郦南溪指了其中的两处地方,“这里太密而这里太过稀疏。主花本就微微侧斜……”
    “我明明用配花来调和了!”
    “虽努力在调和,可配花详略不当疏密不佳,让这花显得左重右轻,整个都有些偏移。”郦南溪说道。
    她这样一讲,众人有些了然。
    有个女孩儿怯生生说道:“不知道这花怎么去改才好?”
    “配花摆的好了,自然也就妥当了。”
    郦南溪说着,抬指在配花间拨弄了两下。
    虽然她不过是看似随意的随意而行,但,经过她的稍微修整,整个插花的感觉顿时不同起来。
    有太太在旁赞道:“果然是显得更为清雅了些。”
    第一个人出了声,后面的人再开口,就没有那么难了。
    “我也觉得好似这样更好。”
    “可不是。当真和以前相比,如今更佳。”
    严明悦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正欲再继续前行继续争辩,却被旁边一个女孩儿给拦了下来。
    柳平兰笑着拉了她一把,说道:“前些日子你祖父还说要请我祖父喝杯酒。如今他们一直没有时间,酒也没有喝成。不若我请你喝一杯茶罢。”
    严明悦气道:“谁要和你喝茶了?”
    “不喝茶吃点点心也好。”柳平兰说着,朝旁边的朱丽娘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的把严明悦拖走了。
    此时众人都在窃窃私语。
    梅太太当众将那簪子拿了出来,再次笑着交给郦南溪,“六奶奶这次可不用推辞了吧?”
    郦南溪婉言谢绝。
    梅江婉适时的走上前来,笑着问大家:“既然花艺比试得不出结果,不若大家玩投壶吧。谁投壶投的好,这个便给她,如何?”
    众人尽皆道好。
    严明悦的花艺在京中贵女里已然是十分出众的了。不然的话,刚才严明悦也不会有信心去质疑这第一的优劣。
    可是严明悦都远不如这位国公夫人……
    花艺一试,大家都不想再比下去了。因为就算是去比,结果如何也已经一目了然。
    倒不如去玩投壶,把刚才这一茬揭过去。
    梅江婉和梅太太说了一声后,就赶紧去到后头寻友人。
    严明悦出了丑,想要质疑却又被反将了一军,当真是不愿在这里再待下去了。梅江婉就安排了人送严明悦回严府。
    朱丽娘好不容易不用再管严明悦,暗松口气。和柳平兰一起往回走的时候,她用手肘捣了捣柳平兰,“怎么回事。那严明悦做什么要针对西西?”
    “我哪里知道?我祖父和她祖父虽是同僚却政见不合。我与她并不熟悉。”柳平兰瞥了她一眼,轻声道:“想必因为她平日里被捧的太高了些,骤然不是最拔尖的那个,就有些难以接受吧。”
    朱丽娘愤愤然,“她也太不知好歹了些。我看着西西的插花就很好。”
    两人与严明悦并不相熟。脾性不合,家中长辈也不甚融洽。方才两人赶紧出去不过是为了给郦南溪救急而已。
    郦南溪感念友人们的相帮,看到两人回来,就上前挽了她们的手臂。
    三人正欲与众人一起去玩投壶,却听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月姐儿!月姐儿你怎么了?”
    这尖细又高昂的声音,郦南溪曾经在石竹苑里听到过。而且,那声音抑扬顿挫的在她院子外头响了不少时候。
    是吴氏。
    那么她口中的月姐儿……
    郦南溪暗道不好,和友人们说了句:“我去看看令月。”这便急急的朝着声音来处跑了过去。
    之前采完了配花之后,郦南溪她们四个回到玉荷院,重令月悄悄塞了把紫茉莉给郦南溪。郦南溪将沾了汗水的紫茉莉塞到自己荷包里的时候,梅江婉和朱丽娘、柳平兰俱都看到了。
    三人随口问了下,郦南溪就将重令月的事情大致告诉了她们。因此,听闻她说要看看令月,朱丽娘和柳平兰都知道她是要去瞧瞧自家侄女儿。
    听闻吴氏那一声声喊焦躁且急切,两人相视一眼后,就也跟在郦南溪的身后急急的追了过去。
    在旁驻足停留的人很多。不过,宾客都是知礼懂礼的人家,并不会拥做一团挤个水泄不通。只是神色紧张的在旁看着,不住问自己可以帮上什么忙。
    郦南溪径直疾步到了重令月的身边,便见吴氏坐在地上抱着小姑娘,正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着。
    而重令月小脸苍白无比,靠在吴氏的怀里呕吐不止,把吴氏今天新穿的那套枣红色挑线裙子都弄的脏臭无比。
    吴氏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污秽,只一个劲儿的不停给她用帕子擦去嘴边不住溢出来的呕吐物,又不停掉眼泪,“月姐儿你怎么了?月姐儿你别吓我啊!”又不住的向众人求救,“怎么办?怎么办?这是怎么了?”
    太太姑娘们俱是惊慌失措,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重家女眷们更是惊乱,又是递帕子又是让人端水。
    就连重芳柔和重芳苓也顾不得之前的矛盾了,一个不停的将脏帕子拿走丢到旁边,一个不停的接过太太姑娘们递过来的干净手帕,边将东西塞到吴氏怀里,边不住向大家道谢。
    郦南溪看了重令月的情形后心下一沉,赶忙叫了个青衣小婢来,“多备些浓茶。绿茶,要浓。越多越好。快去!”
    小婢赶忙应了声,拔腿飞快的跑走了。
    梅太太急得不行,看郦南溪有主意,急促问道:“怎么了这是?刚刚还好好的。”说不行就忽然不行了。
    郦南溪上前握了握她的手,“太太莫急。我看着像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缓会儿许是就好了。”
    梅太太赶忙连连点头。
    先前做评判的那位肤白圆脸的和善太太在旁说道:“我夫君就在采莲院。不若遣了人去叫他过来?”
    “张太太?”听到她这么说,梅太太骤然反应过来,忙道:“对。张太医在此,不用着急。”
    唤了个婆子去外头叫人,梅太太的声音平缓了些,安慰吴氏和重家诸人,“张太医今日也来了。大家不用担忧。旁边有个小屋子,上面有榻。不若让姑娘先去那里休息片刻,太医很快就会过来。”
    说着话的功夫,先前郦南溪遣了去的小婢去而复返,两手一边拿了一个大的茶杯。她在人群中不住穿梭,口中不停说着:“奶奶,茶来了,茶来了!”
    因着她的连声高喊,大家就都将她走的路让了出来,方便她快点到达这里。
    郦南溪试了试温度,不算太烫,就拿了一杯凑到重令月的跟前。
    吴氏用手揽着重令月,边哭边警惕的看着郦南溪:“你要做什么!”
    “帮她。”郦南溪镇定说道。
    吴氏迟疑了下,将手收了回来。
    郦南溪不顾重令月脸上身上的脏污,即刻用手去掰开重令月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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