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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野蛮西施-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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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木门吱的一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凉风。
    他穿一身黑衣,灯光下,就连那张英俊的脸上也似有一丝苍白。
    “老公,成了吗?”这个女人就是余真真,她和骆骏扮做普通夫妻躲在这里已有月余。
    骆骏点点头,脸上却无丝毫欣喜。
    真真感觉到了什么,拉住他的手,颤声道:“是不是区荣。。。。。。”
    骆骏的脸颊一阵抽搐,涩声道:“区荣牺牲了。”
    真真松开手,找了张椅子缓缓坐下,夫妻二人相对默然,谁也没有再出声。
    假扮司机林阿成的就是区荣,而老张则是龙沧海多年前安放在霍五身边的钉子!
    深入虎穴,从天津协助真真救出骆骏时,区荣没有死;众目睽睽下,刺汪巨案中,区荣没有死,可是今天,他在逃离时中弹,一颗子弹打入他的动脉,他没有让自己给特务们留下一丝线索,临终之前引爆了藏在身上的手雷,连人带车炸成灰烬!
    “小埃曾经倾心于他,我怕你不同意,阻止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此时想到此事,真真心里一阵愧疚,区荣一直未婚,孤苦一人。虽说是了无牵挂。但是个中凄苦只有自知。
    骆骏也是直到今天方知此事,他沉默许久,这才说道:“你没有做错,纵使小埃喜欢区荣,区荣也不会接受,他与我出生入死多年,我能想到他会怎么做,况且小埃也就是少女怀春,她和罗炳现在不是很恩爱吗?或许她终于明白了,罗炳才是她可以托付终身之人。像区荣这样的人,绝不会让自己被儿女情长牵绊。”
    他顿了顿。看向真真,眼中有一丝怜惜:“你说过霍五前世是你干爹,他们夫妇待你不薄,这件事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但现在我们夫妻共赴生死,我也就不想瞒你,我杀他。你怨我吗?”
    真真抑起头,无限深情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老公,霍五忘了江湖道义,卖主求荣做了汉奸,人人得而诛之,但干娘区碧桃只是一介妇人,凶狠泼辣有余,却并无大错,我们放过她。让她安渡余生,好吗?”
    骆骏也霍五相识多年,自是知道他们夫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区荣之死让他杀心骤起,他刚才正在思量着要将区碧桃一起做掉,以泄心头之恨,现在真真情真意切的恳求他,他那颗冰冷的心一下子融掉了。
    他拉她入怀,揉搓着她那短短的秀发,轻声说:“我答应你,但也会让人把她弄到一个安稳的地方,让她不能联合日本人,操控霍五的门生再为虎做伥。”
    真真伸出手臂,环住骆骏精壮的腰,柔声说:“谢谢你,老公。”
    他想了一下,又对真真说:“如果我们可以活着回去,区荣的事,不要告诉小埃。”
    瞬间,真真为自己的男人所感动,骆骏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他从来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大少爷想怎样就怎样,看上余真真那就一厢情愿的当她是老婆,不去管她是否接受,想把她从龙沧海手里抢过来,那就直截了当一见面就撩裙子,即使对妹妹小埃,也是一副大家长的作风,动不动就是一顿训斥,可是现在,他懂得考虑妻子和妹妹的感受,他变得更有责任心,更加包容。
    夜已更深,屋内一灯如豆,昏黄的灯光下,一对俪影紧紧相拥。
    这一世,上天待他们不薄,让他们早早遇到,在最年轻最美好的时候,又让他们倾心相爱,他们有过富贵荣华,浪漫迷情,也曾生离死别,枪林弹雨一路走来,从粥铺外,小儿女的一瞥惊鸿,到如今生死相依,二十年来他们共经患难,至死不谕。
    不论后世之人如何演绎,对骆骏和余真真来说,这一次回到上海,都将是他们一生中最危险也最艰难的一场战役。
    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把孩子们托付给龙沧海,龙沧海也要跟着一起来,骆骏打趣道:“这个时候你还要和我抢老婆,太不厚道,你留在香港做支援,我才最放心。”
    他们夫妇一到上海,便和吴昊秘密会面,汪氏已经公开叛国,吴昊和骆骏见面,自然不必再有任何顾忌,虽然他们之间曾有过几次杀戮,但国难当头,那些都可放下。
    在此之前,由龙沧海牵头,吴昊、骆骏和龙沧海三股力量组成锄奸团,由吴昊负责提供情报,龙沧海的门生和骆骏的杀手,在全国各地制造了一次次暗杀,将一个个罪大恶极的汉奸毙命于枪口之下。
    这一次是霍五,下一个轮到谁,骆骏清楚,余真真也清楚,这才是他们夫妇亲自前来的真正目的!
    高占群!
    不错,他们是为了高占群而来。
    和高占群比起来,其他多名汉奸都不算什么,高占群重生而来,两世为人,他知道很多事,也知道要如何行动,并且,他还有超越自然的能力——催眠!
    一旦他像前生一样,成为六十七号的当家人,那么他会做出比前世更加令人发指的事情。
    只有余真真清楚,高占群有多么邪恶的,那是惨绝人寰的邪恶,他曾号称,在他手中不会放过一个人。
    而现在,他的催眠术可以让他比以前获得更多,他可以轻轻松松的将人催眠,甚至置换记忆,为他所用,即使骆骏这样强悍的人也曾是他的手下败将。
    余真真相信。只要高占群多活一天。危难也就多一天,所以她一定要除掉他,这一次也前生不同,她与他之间所有的个人恩怨都已经不算什么了,有的只有仇恨,一个中国人对汉奸的仇恨!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远在香港的骆小埃坐在窗下,拿着一份报纸看得仔细,她的中文底子很差,以前几乎是大字不识几个,和罗炳在一起后才渐渐的会看中文报纸。
    “上海滩大亨被杀身份。凶手自杀尸骨无存!”
    这是香港的报纸,对时局自是没有忌讳。新闻中详细说了霍五的汉奸行为,更是带进了记者的个人情感,称霍五为江湖败类,民族罪人,文章中提到杀死霍五的是他自己的司机林阿成,但此人已经自杀身亡,而将林阿成引荐给霍五的老张。也已经消声匿迹。
    霍五的主人日本司令部,查不到一点线索,最终将此案归咎为江湖仇杀。
    文章大赞舍身取义的“林阿成”,称他为无名英雄,锄奸豪杰。
    小埃对霍五并不熟悉,仅限于听哥哥嫂嫂提起过,对他的死本是不会太过关心,但是不知为何,今天的这个新闻。她却看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里面有些什么,是她想知道却又令她牵挂的。
    这时女佣端来消夜。
    “太太,喝碗鸡粥吧,趁热才好喝。”
    小埃放下报纸,把鸡粥端到面前,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鸡粥有些油腻,她微微蹙眉,不想再喝。
    记忆中曾经有过一碗鸡粥,稠糯润滑,鸡肉鲜嫩,肥而不腻,那种甘美的感觉现在想起来,依然萦绕在唇舌之间。
    那是多年前的一碗鸡粥,那时她只有十九岁,住在天津,她吃不惯北方的饭菜,也是这样的夜晚,他默默的端来一碗鸡粥,粥色雪白,上面飘着几粒青翠的葱花,让她一下子食欲大增。
    她知道,从那一天起,她就再也忘不了那粥的味道,也忘不了那个给她煮粥的人。
    忽然,她的大脑中灵光一闪,放下粥碗,重新拿起那张报纸,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
    “众人皆不知林阿成来历,只知其为粤人,有粤腔,擅枪法,更精通蔡李佛,遂为霍五重用,聘为司机,随之出入内堂。”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小埃的面颊流淌下来,落到面前的粥碗里,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放下报纸,无声的哭着,她知道,那个曾给给她煮粥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她曾经有过的少女时光。。。。。。
    “小埃,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不知何时,罗炳已经站在她的面前,看到娇妻那满脸的泪,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炳哥,我好伤心啊。”小埃扑进丈夫的怀中,再也不想忍耐,嚎啕大哭。
    罗炳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是不停的揉搓着她的秀发,柔声道:“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还是动不动就哭鼻子,哭吧,想怎么哭就怎么哭,天大的事,有我顶着!”
    在罗炳那并不强壮但却宽厚的怀抱中,小埃感到了无尽的温暖,她知道此时的区荣一定也在天堂看着她。
    她抹抹眼泪,对丈夫说:“我想喝粥。”
    罗炳微笑:“这粥已经凉了,我去给你热一热。”
    看着丈夫端着粥走出去,小欢心头一热,她知道这碗粥也许并不是最美味的,但却一定温暖,而这种温暖会陪她走完这一生。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267 心魔暗生

龙华古寺座落在距离上海南郊的龙华镇,历经风雨千余载,经过历朝历代的修复,寺内殿宇巍峨,金碧辉煌,佛像庄严凝重,佛唱悠扬,香火鼎盛。
    然后,1937年的一场战火,将这所千年古刹几乎催毁,如今再不见昔日的巍峨宝象,寺内处处残垣断壁,只有那烧了一半的参天古树,摇摇欲坠的青灰色殿脊,在向世人诉说着这里的经历。
    此时已近黄昏,玫瑰色的烟霞笼罩下,那一断断残留的焦木之间,偶有一两朵小小的野花绽放,如同点点生机。
    龙华寺内一个小小的偏殿外,几株逃过战火的菩提树挺拔苍翠,殿内塑像虽已陈旧,但却一尘不染,一坛檀香,轻烟徐徐。
    佛像下方,一个老僧垂首而立,也如木胎泥塑一般。在他面前的蒲团上,一个人跪在那里,双手合什,默默祷告。
    此人四十左右年纪,长长瘦瘦的一张脸,一身长袍马褂,看上去像是一位殷实商人。
    其实他有很多身份,却唯独不是商人,而在这些身份中,最为显赫的则是他现在的身份,他就是日本人手中的大红人——高占群。
    前世他并不信佛,几乎被有进过寺庙,反而他的部下翁世保和余真真夫妇一向笃信神佛,家中也设有佛堂,那余真真更是每日必做晨昏两课。
    他并不知道,余真真在翁世保死后几十年,直至重生之后,却再也与佛无缘。
    而现在他却来到这已荒置的龙华古寺,祈求佛祖保佑他得大智慧,他坚信,只要可以避过1943年的那场大灾劫,便可在日本人的帮助下统治整个上海,乃至全国。日本人在利用他,而他也是在利用日本人,在这乱世。凭他一人之力是无法与那些军阀大鳄们一较高低的。但是有了日本人,他便如鱼得水,敢与苍天争日月。
    他祷告完毕,抬起眼来,见那老僧仍如入定一般伫立不动。
    他默然从身上掏出一摞大钞放在香案上,刚欲转身,那老僧忽然开口:“施主,请么银钱一并带走。”
    他冷然一笑,自是明白这老僧之意:“是嫌在下的钱来路不正,还是钱这钱上有血腥呢?”
    老僧早已看到殿外那些核枪实弹的随从。但他坦然自若:“佛祖在上,出家人不打枉语。施主阳寿已尽,请用这些银钱妥善安排身后之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高占群心中一凛,这老僧定是有人指使,他欺身上前,乌洞洞的枪口指着老僧的头颅。
    “说。是什么人让你这样说的!”
    老僧淡淡一笑:“世间诸事,皆有缘法,施主如若不信,老纳无可奈何,枪在施主手中,老纳的命也在施主手中,然老纳仍然要讲,施主阳寿已尽,请好在为之。”
    言毕。老僧闭上双目,口中默诵经文,犹入无人之境。
    拿枪的手颓然落下,高占群恨恨的看一眼那老僧,径自走了出去,或许因为他心中尚有一丝与生俱来的惧怕,他不会在寺院内杀人。
    他刚要离开寺院,忽见一个苗条的人影一闪而过,钻入后面的一座已经烧毁的废墟,虽只是粗粗一略,他的心却蓦然收紧。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女人,她穿件玫瑰红色的裙子,头发烫得短短。
    是那个妖精!
    虽然没有看清楚她的脸,但是只凭她的身材,她的打扮,尤其是那头短发,他也能认出那就是她——余真真!
    一个如鬼魅一般在他手中逃脱的女人!
    他立刻让人到寺院各处搜索,现在这里几乎已经没有香火,更加没有独自上香的女客,即使是在以前,也罕有良家妇女打扮得花枝招展只身前来,即使这不是余真真,也定然不会是善女一族。
    忽然,透过敞开的寺门,他又看到了那条人影,玫瑰色的裙袂一闪,如同这傍晚漫天的云霞。
    “在那里,追!”
    他一声令下,特务们鱼贯而出,向着那条人影追了出去。
    高占群在两名心腹的保护下,快步走出寺院,
    下了台阶,院门外是一片空旷,直到这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他的身边竟然只有两个保镖,而其他人全部分散出去,追寻余真真了。
    这是一个疏忽,此时他的四面全部悬空,上当了,他立刻掏出枪来,严阵以待!
    余真真太狡猾了,这个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更不用说多用几个替身引他上钩了。
    他的心一阵阵揪紧,他忽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个名叫余真真的女人才是他认为最可怕的人,是他的心魔。
    那个老僧的话语犹在耳边,他的阳寿已尽,或许就在今天,他将命丧于这个恶毒的女人之手。
    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原来是他派出去的两拨特务。
    “科长,没有看到可疑的女人。”
    “科长,我们找到一个。”
    他连忙收枪去看,只见两个特务生拉硬拽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五十几岁,穿件玫红色的半旧旗袍,浓妆艳抹,显然是个暗娼。
    他厌恶的别过脸去,对那两个特务摆摆手,示意把那个女人放了。
    没想到那个女人却没有走开,而是瞪大一双抹着蓝眼圈的眼睛看着他,满脸惊恐。
    他皱皱眉,骂道:“臭婊子,看什么?”
    那女人却依然瞪着大,继而张大了嘴,露出满嘴被烟熏得发黑的牙齿,尖叫一声:“鬼啊!”
    “你嚎什么!”一个特务拽住女人的头发,怒声道。
    那女人哆哆嗦嗦的指向高占群:“他。。。。。。他是鬼,我看到他的脸上有。。。。。。骷髅。。。。。。”
    她的声音凄利,如同夜桀一般。
    就连那个拽住女人的特务也吓了一跳,他面带恐惧的看向高占群。
    只见漫天云霞,高占群那本略苍白的瘦脸,被这如血的夕阳染得也是血一样红。
    那个特意心里一颤,连忙收回了视线,对那个女人大吼道:“臭婊子,再不滚就毙了你,滚!”
    那女人愣了一下,这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跑了。
    经那个女人这么一闹,高占群心中更是一阵烦燥,莫不是真是面带死亡之气,阳寿已尽了?
    从龙华回来的路上,他都没有做声,车窗外处处可见一队队核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和汉奸纠察队,对于这一切,他原本功不可没,以前他都会为此沾沾自喜,他不用上战场枪林弹雨,也一样为日本人立下赫赫战功。
    然而现在他却一阵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他自己。
    自从那一次,余真真在他手中逃走后,他就常常做同一个梦,梦中一个身穿玫瑰色衣着的女子,自一片繁花似锦中走来,忽然,那白如凝脂的四肢上血流如注,鲜血飞溅如落霞断日,紧接着,那双涂着红色蔻丹的玉手上,各自多了一支手枪,她轻启朱唇对他嫣然一笑,双枪齐发,子弹射入他的胸膛。。。。。。
    当一个人心中有了**和仇恨达到一个极端的程度,那也就有了心魔,当心魔严重时,理性就无法控制的人,而是情绪控制人。
    高占群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擅长用意识控制别人的人,然而现在,他越来越被控制,而控制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他自己的心魔。
    他一向认为,余真真是他的心魔,然后他却并不知道,当他总是这样想的时候,真正的余真真其实已经不存在,在他心中的,其实是他臆想出来的余真真,或者那已经不是余真真,而是他自己,他自己的心魔。
    仇恨心、贪念、妄念、执念、怨念都是心魔。
    心魔可以一直存在、可以突然产生、可以隐匿、可以成长、可以吞噬人、也可以历练人。
    马尼士死得太早,如果他还早,或许他会告诉高占群,对于一个催眠师来说,一旦他把这些运用到邪路上,往往就会将自己反噬,如同走火入魔,他在催眠别人的同时,也把自己催眠,将自己的内心交付给魔鬼,那个由他内心贪念妄念和仇恨所滋养出的魔鬼…………他自己!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备注:
    根据佛教界和有关学者分析、考证,认为龙华寺创始于三国东吴赤乌年间,唐垂拱年间正式建立殿堂,形成一定的寺院规模。在民国年间,在战争中,龙华寺走向衰微。1936年《上海研究资料》记载,龙华寺尚存有大雄宝殿、大悲阁、方丈室、金刚殿、三圣殿、弥勒殿、伽蓝殿、观音殿、祖师殿、地藏殿、罗汉堂、钟楼、鼓楼、客堂、斋房等建筑。可惜1937年大多毁于日本侵略军的战火之中。到上海解放时,已破坏不堪,有毁圮之势。民国期间,经华寺的住持仍次有元照、性空、圆明、了愿、永禅、心慈法师,其中性空法师曾举行过三次传戒法会,影响较大。

☆、268 秋叶飘零

天空现出一抹鱼肚白时,一队军人在晨曦中跑操。
    他们是军人,但军装已经破旧不堪,他们是军人,但他们手中并没有枪,枪是军人第二生命,然而他们却已经被缴械。
    他们曾经以一团之力,孤军作战,死守闸北,牵扯日军,掩护大军撤退,他们苦守三个日夜,击退日军多次进攻,最终以四百人之力,坚守最后阵地。
    上海沦陷后,这支孤军只得退入公共租界,但是租界方摄于日寇淫威,撕毁约定,令他们缴械。
    虽然武器没有了,但是他们没有投降,在公共租界的铁丝网中,他们依然升起中国的军旗,为了守护军旗,他们手拉手筑起人墙,用生命捍卫中**人最后的尊严。
    日伪政府多次派人游说,但团长一口拒绝,宁可以死殉国,也决不变节!
    然后就在此时,一切是那么的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的团长——曾经带领他们浴血奋战的团长,在指挥他们操练时,倒在了血泊中,一颗子弹射入了他的心脏!
    他没有死在抗日的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兄弟的手中。
    那已经不再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而早已沦为日本特务的帮凶。
    全团仅余的四百余人,在团长牺牲后全部被俘,生死不明。
    而此时,座落在虹口的一座日式小楼上,身穿和服的秋野美纱正与她的下属们举杯庆贺。
    这支残部是他们的眼中钉,现在终于拔掉了。
    当年飞机大炮没有打垮的军队,却在他们这群特工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秋野美纱,时年三十四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睿智最冷静也最成熟的时期,如果说多年前的她还是一朵小小的百合花的话,那么现在她已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致命的绚丽,无限的诱惑。
    夜已经很深了。她独自一人坐在灯下。今夜她没有男伴。
    在她的卧室里,也有一盆矢车菊,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矢车菊的花语是遇到幸福,这是她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她是无法而不利的头号女谍,她的勋章已能戴满整个衣襟,她已经不记得她有过多少男人,在她早年的间谍生涯中,那些男人只是她获取情报的工具,当她回到上海后。她又有了新的男人,这些人接踵而来。他们是她一步步掌握大权的阶梯。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矢车菊那小小的花瓣,每当夜澜人静时,她的心里都会想起一个人,一个她触不可及的人。
    忽然,她听到窗户咔嚓响了一声,她没有回头去看。她的手却抓起藏在花盆里的枪。
    身后一片寂静,她忍不住转过了身,却见一个人早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的手里没有枪,此时正在看着她,一双黑亮的眸子,幽幽深深似能引人沉沦。
    “骆骏,是你?”
    秋野美纱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时站在她身后的竟然会是骆骏!
    “你是来杀我的?”她静静的问道,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到。但是当真的来了,她却发现真的无法面对。
    “你对我太太说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余真真曾经一字不落的把秋野美纱在电话里说过的话告诉了骆骏,她说完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那一刻,他发现,除了说“不知道”以外,说什么都是错。
    余真真当然不满意他的回答,足足一个星期没有理他,直到现在,这个话题依然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禁区。
    现在他要问个清楚。
    “他是我的孩子,名叫骆子杰。现在住在天津的一座孤儿院。”
    秋野美纱说完最后一个字,便重新背过身去,不让自己去看骆骏。
    这是她最爱的男人,是她最思念的人,也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可能没有人会明白她的这种心理,她想念他,但却不想看到他,或者说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纵然她依然年轻美丽,但是她的心已如蒲柳,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不堪,她无颜见他!
    骆骏没有再问,又是一声窗户的咔嚓声,她回过头来,他已不在,只有那依然在微微晃动的窗帘,告诉她,他曾经来过。
    那一年她潜伏在少帅府内,看到骆骏和余真真每日出双入对,热恋中的两个人从不避开身边人,花园里、走廊上就吻做一团,甚至在大门口的汽车里折腾整整一夜。她想像不出,骆骏为什么会喜欢余真真那样的女人,明明没有结婚,却公然和男人住在一起,俨然以女主人自居,骆骏更是让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称她夫人。
    有一天夜里,她去给半夜闹肚子的萍姐送药,路过他们的卧室时,听到里面传出让她这个被培训过床第之欢的人也会脸红的声音,那个妖精竟然不管别人是不是听到,喊得那么大声,如果不是为了工作,她恨不得当时就冲进去一枪结果了那个女人。
    慢慢的她才发现,原来余真真请一个家庭医生,并非是为了让府内的人看病方便,而是专门为她服务,也就是每隔几天便为她做一次妇科检查,看看她有没有怀孕,这个女人想给骆骏生孩子简直是想疯了。
    那时她忽然想,也许余真真并没有信心,她怕自己没有孩子,骆骏终有一天会不要她。
    偏偏这个时候,秦风出事了,而骆骏和余真真不知为何也大吵一通,余真真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这一走就是几天,她记得那一天,她看到骆骏从秦风的房中走出来,一个人坐在小客厅的吧台上喝酒,似乎很烦闷。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她想走过去抚慰他。
    她要让他知道,她和那个妖精不同,那个妖精除了诱惑他,就只会对他乱发脾气,大吵大闹。
    而她是温柔可人的,她不想看到他不开心。
    当她真的站在他面前时。他抬起醉眼。怔怔的看着她,嘴里嘟哝着:“是你吗?”
    她吃了一惊,此时她还是易容成一副中年洋妇的面容,没想到,他却认出了她。
    “你看出来了,什么时候?”
    他拉她入怀,柔声说:“傻丫头,终于忍不住了,想我了是吗?”
    就在公馆一角的小客厅里,他把她按在吧台上。从后面一次次的贯穿她,她怕被人听到。紧紧的咬住自己的手,那种既幸福又痛苦的感觉令她几乎窒息!
    之后,她有过很多男人,但是却只有那一次的感觉令她无法忘记,现在想起来,身体还会一阵惊栾,如同他依然和她紧紧相连。
    酒醒后的他几乎把她一脚踢出去。他掏出枪指着她的头,质问她为何假扮医生藏在他的家中,他竟然不去关心她的政治目的,首先想到的竟是她是否要加害他的余真真!
    他的冷漠让她心碎,她明白了,昨夜酒醉的他只是把她当成了余真真。
    她抛出杀手锏,告诉他如果动她,她的人会在第一时间让余真真死无葬身之地。
    从此后,他果然睁只眼闭只眼。容忍她继续留在他的家中。
    骆骏是自负的,他自负到认为即使秋野美纱躲在他家中也不会有何做为。
    想到这里,她凄然一笑,骆骏当年或许是小看她了,也或许是太高估他自己的能力了,所以她才会活到今天。
    “骆子杰,天津。”她知道骆骏已经牢牢的记住了这五个字。
    三日后的一个夜晚,百乐门夜总会门前,一辆汽车停在路旁。
    一个女子走下了车,她穿一件杏色乔其纱旗袍,身材姣好,体态婀娜,摇曳多姿。
    她款摆腰肢向着夜总会大门口走去,里面有人在等着她。
    忽然,有人在背后叫她:“秋野美纱!”
    她蓦的一惊,对于一名特工来说,真实的名字从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曝露。
    但是已经晚了,一颗子弹从后面射入她的胸膛。
    当她的保镖们赶过来时,她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杀人者早已逃之夭夭。
    秋野美纱,生于明治三十九年,卒年34岁,父秋野雄,母为中国人,姓名不详。
    秋野美纱在中国出生并长大,曾赴日本接受训练,之后回到上海。
    位于沈阳的一间秘室中,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打开面前的卷宗,那是一份档案,一份绝密档案,他端详着档案上的照片,那是一个清丽的少女,正在甜甜的笑着,如同初开的樱花,纯净不染一丝尘埃。
    中年人站起身来,对着这张照片深深的弯下腰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她鞠躬。
    然后他拿出火柴,将这份卷宗点燃,那少女的笑容慢慢被火焰吞噬,最终化为灰烬。
    从此后,在所有的档案和记载中,都再无秋野美纱这个人,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么一个女人,她如同一粒微尘,被彻底掩埋在历史的红尘中。
    这也是她想要的。
    多年后,骆骏在天津找到了一个孩子,他叫骆子杰。
    余真真二话不说,让医生给骆子杰验血,前世她活到七十年代,即使还没有所谓的dha技术,血型验亲已是很普遍的。
    骆子杰为ab型。
    余真真当然知道骆骏是o型血,也就是说,无论秋野美纱是什么血型,她都不会和骆骏生出ab型的孩子。
    余真真长舒一口气,骆骏也松了口气,他当然清楚如果骆子杰真的是他的孩子,那么后半世他都不会安宁。
    不过他还是找了一户可靠的人家领养了这个孩子,也许他本就是秋野美纱收养的孤儿,做为了一个间谍,是不可能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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