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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野蛮西施-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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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魔术大师贝尔玛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如果要找他,简直如同大海捞针,况且这场战争之后,日本派驻在上海的特务机关,很有可能会发生人事变化,贝尔玛有可能已经调离上海了,那么以后再找他,就更加难了。
骆骏怕真真担忧,安慰着她:“或许我们还能找到其他会催眠的人,让他们来给我唤醒记忆,应该也是可以的。”
其实直到“催眠”这两个字从秋野美纱嘴里说出来时,骆骏才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神秘诡异的东西。
他以前只是想找到那个在他冥冥中操控钟摆的人,却并不知道原来他是被那个人催眠了。
那个叫贝尔玛的人,用催眠的方法封锁了他大脑原有的一切,植入了新的记忆。
秋野美纱告诉他,只有找到贝尔玛,他才能撤底苏醒。
第二天,余真真便撒下天罗地网,寻找这个贝尔玛大师,但是她心里也清楚,如果能让她轻易找到的话,这个人估计早就暴露被人抓住了。
她问家庭医生雷克先生:“您是医生,恐怕不会相信催眠术这种东西吧。”
“不,夫人,我相信,非常相信。”雷克先生表情庄重,并不像是开玩笑。
真真有些疑惑,在她看来,英国人是古板而又骄傲的,对于这种神奇事物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上个世纪,我们英国的医生布雷德尔先生写了一本书《神经催眠术》,在这本书里,他正式把催眠术定论为一项心理研究技术,而我有幸拜读过这本著作。”雷克先生显然对这位同胞非常敬仰。
“真的,”真真非常意外,“那您是不是对催眠也有一定的研究呢?”
雷克先生摇摇头:“非常遗憾,夫人,我对此是一知半解,而且就连布雷德尔先生,也只是初通皮毛,据我所知,印度人在几百年前,对于催眠术就已经有很高的造诣了,但那时只被看做是巫术,直到很多年后,才第一次被布雷德尔先生定性为科学。”
“印度人?”真真知道,在上海有很多印度人,只是他们的地位比较低下,很多舞厅等娱乐场所都是由他们出任门童,上海人把他们统一称作“红头阿三”。
他没有再去找她,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要回到上海,寻找一个人,一个叫做贝尔玛的人,他就是那个操控着钟摆的人,一个催眠师。
现在的上海已经硝烟弥漫,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打仗他就蠢蠢欲动,那轰鸣的枪炮声,让他无比的熟悉。
坐在一家茶馆里,他无意中拿起桌上的报纸,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他的女人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忽然间他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找到贝尔玛不重要了,找回以前的回忆也不重要了,他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要先找回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儿子!
那天晚上,他轻而易举的突破重重防线,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家,他的小女人正在熟睡,睡梦中的她格外美丽,他紧紧的拥住她。
这间房子他曾经住过很多天,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有了回到家的感觉,他终于明白,不论他是谁,不论她是什么身份,她是他的港湾,是他的家园。
☆、165 小店夜话
165
“老婆,为什么我感觉你大哥和你妈妈好像都不太信任我呢?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异样啊。”从余家老宅一回来,骆骏就忍不住问余真真。
真真看他一眼,撇撇嘴:“你以前名声不太好,除了我没人肯嫁给你,所以你费了好大劲,免费给我家打工,这才让我大哥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可是你不争气,一下子死了四年,我是相信你,可我家人谁会信啊,肯定以为你是和别的女人鬼混去了。”
她发现骆骏失忆了真是好处多多。
“唉,那可怎么办,如果你大哥真的不想让你嫁给我,那我也只好忍痛答应了,明天我就把你送回娘家吧,我再给小睿找个后妈。”他说的很认真,就差流下鳄鱼的眼泪了。
余真真开始怀念刚从天津回来时,那个装得顺从听话的骆骏了。
她翻翻白眼,只觉得母亲当年告诫的话太对了,明明自己是人见人爱的一朵鲜花,可偏偏让这个祸害给从十四岁耗到二十七岁,还要带着儿子去嫁人,想说不嫁给他,腰板都不够硬。
她越想越委屈,可是想想今天饭桌上,娘家人对骆骏的那副脸色,又有点心疼他了,对于他死而复生的原因,她是没有办法和家人解释的,只要把报纸上登的内容重复一遍,掉到江里被人救了,然后到国外治病,四年后才重回上海。
可想而知,娘家人都觉得被愚弄了,大哥甚至问骆骏:“如果小妹生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儿,那你还会和她成亲吗?”
而骆骏又失忆了,对以前的事仅凭真真告诉他的那些皮毛,听了大哥的话。他竟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说:“我回上海之前,根本不知道她有了孩子。”
这下子就像是捅了马蜂窝,真真只觉得全家人的目光都像冰刀雪剑一样的射向骆骏,余真真未婚生子的事情,早已让余家人在外面失了脸面,现在骆骏说不知道她有了孩子,可在余家人耳中,却觉得这是讽刺,男方根本不承认孩子的身份啊。
这顿饭吃得味如嚼蜡。两三个小时竟像两三年一样的漫长。没办法余真真只好临时两人宣布一个月后在大礼堂注册结婚的消息,余家人这才松了口气,似乎觉得总算把余真真这个大麻烦解决了。
余沪生的脸上有了笑容。对骆骏说:“婚礼就不要大操大办了,毕竟带着孩子也不方便。”
骆骏恭敬的说:“真真也不想操办了,所以我们只是简单的注册,不过聘礼再重新过一遍吧,我们会去美国度蜜月。在那里举行婚礼,也希望大哥和家人一起去那边观礼。”
两人一个月后结婚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想赖也不行了。骆骏倒是无所谓,他记不起以前都做些什么,偏偏真真也不想告诉他,以前她想尽办法把他关在品翠。就是怕他惹事生非,现在他全都忘了,她不知道多开心。
但是她手边的工作还很多,一时半刻处理不完。这场仗把所有工作都停顿了,现在需要马上收拾残局,至少十部电影需要继续拍摄,还有一堆宣传的事情。真真已经不好意思再让余飞逸从南洋回来代她主持大局了,这几年已经太辛苦他了。
她在公司忙得团团转。骆骏也没有闲着,他一心一意的要找到那个叫贝尔玛的人。
余真真对他说:“你是上海有名的二世祖,败家仔,你父母在时,你就让他们养着,后来你父亲下野去了国外,就是我养着你,你每天在我这里领零用钱。”
但是骆骏当然不会相信,而且他瞒着余真真,很快就把斧头帮的事全都接手了,不过这些他都没有告诉她。
他问老汪:“我是不是以前做事都是瞒着夫人的?”
老汪笑了:“少奶奶最大的梦想就是让您在家里吃软饭。”
骆骏无奈的摇摇头:“那我就继续吃软饭讨她欢心吧。”
余真真懒得管他的这些事,因为她正计划着把所有生意转移到香港。
几天后,她带了小埃和小夜去了香港。
余真真离开的第一天,晚上十点钟,骆骏接到了一个电话:“我是龙沧海,你现在有时间吗?”
一个小时后,骆骏来到一家小吃店,小吃店的门口有块小黑板,上面用白粉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热馄饨大碗面”。
小店已经打烊,龙沧海正在店里等着他。
“还记得这里吗?我们以前经常来。”这是四年来龙沧海第一次看到他。
骆骏摇摇头,实话实说:“我不记得了,我费了很大劲儿,才找到这里。”
“真真找过我,她说你在找贝尔玛。”龙沧海看着骆骏的眼睛。
“对。”骆骏有些疑惑,他觉得他和龙沧海以前应该不仅是情敌那么简单。
“我虽然不知道他的下落,但是我找到了一个懂催眠的印度人。”
“真的?”这段时间,骆骏也找过很多印度人,但是并没有懂催眠术的。
但是他马上又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龙沧海苦笑了一下:“她一心一意的要嫁给你,我没有办法,只能帮你。”
骆骏看着他,问道:“除了这件事以外,你找我还有别的原因吧?”
龙沧海冷笑:“你虽然失忆了,可是一点也没变傻。”
他环顾四周:“以前每次你为了来这里和我聊天,都要等到真真睡了以后,然后偷偷摸摸跑出来,每次吃了宵夜,你从来不给钱,都让我付帐。”
他们正说着,老周从后面走过来,看到骆骏时,瞪大了眼睛,说道:“嘿,您也来了,这都三四年没见到您了,那时我刚从老家买回个女人,现在我儿子都四岁了。”
骆骏也笑了:“我儿子也四岁了。”
老周继续得意的显摆:“我女人又怀孕了,再过几个月就该生了。”
骆骏道:“恭喜,还是你厉害,我老婆生了一个就不肯再生了。”
老周一向懒惰,可今天一下子来了精神,跑到后面下了两碗馄饨,居然破天荒的在上面滴了几滴麻油。
龙沧海看看骆骏:“你今天是不是还是不打算结帐啊?”
骆骏边吃边说:“真真说了,她赚钱不容易,让我省着点儿花。而且我听人说,你很有钱。”
龙沧海气得差点把一口汤喷出来,不过他早就习惯了这两个人的德性,所以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骆骏咕噜咕噜把整碗馄饨喝下肚去,对龙沧海说:“说吧,还有什么事?”
龙沧海慢条斯理的吃下最后一口,这才接着说:“你那个日本老婆现在来上海了。”
骆骏皱眉,想不到真真连秋野美纱的事也告诉了龙沧海,他有些不悦:“我这辈子只有余真真一个老婆,你别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
“好吧,那我问你,这个日本女人你还有用吗?如果没有了,我就干掉她了。”
骆骏有些诧异,问道:“你干掉她是为政府做事,还是别的原因?”
龙沧海微笑:“因为我是中国人。”
骆骏眯起眼睛看着他,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曾经合作过?”
“当然有,你走私军火都是在我的码头靠岸,为了让你多赚点钱养活真真,所以我全都忍了,假装不知道。”龙沧海把自己说的很伟大
“以后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倒腾军火了,我会安安心心的到老婆公司做事,没事儿时泡泡女明星,挺好的。”骆骏说起他的打算,很是向往。
龙沧海不禁失笑:“看来你真的是失忆了,你是不记得上次泡女明星的后果了。”
骆骏假装没听到,对于他那种酸葡萄的心理,他非常理解,于是他好心的安慰他:“我老婆那么厉害,你虽然这辈子娶不到她,不过也算是有福了,我听说你那两个姨太太都挺温柔贤淑的。”
龙沧海冷笑:“我如果不是提前娶了两房姨太太,真真不一定能被你抢走。所以你这辈子最好老实点,她最受不了你有别的女人。”
骆骏没有生气,反而长叹一声:“我一定要找回以前的记忆,我相信真真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相对无语,过了好一会儿,骆骏才说:“这些年,谢谢你帮我照顾真真和嘉睿。”
龙沧海的眼中有一星亮光闪过,他有些欣喜的问:“你想起来了?”
骆骏有些茫然的摇摇头。
龙沧海的眼睛却有些失神,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四年前的深夜:
那个夜晚非常冷,老周早就靠着被炉火烤得热烘烘的暖墙打盹去了,小吃铺早就关上了大门,只有他们两人面对面坐在那里。
龙沧海说:“真真总是怕你出事,结婚以后你不要再让她担心了。”
骆骏忽然抬起头来,说:“如果我死了,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真真,除了你以外,我把她托付给谁都不放心。”
龙沧海笑着说:“如果我死了,你不许欺负她,否则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166 来到香港
六天后,余真真一行到达香港,与早已等在那里的罗炳汇合。
罗炳多年前被余真真发配到南洋做了开荒牛,隔了许多年,两人再次相见时,真真看到,年仅三十多岁的罗炳,发间已有银丝。
“余小姐,您还是风采依旧。”罗炳有些感慨,当年余真真带着他和美玉二人到南洋打天下,那已是六年前的事了,如因想来恍如隔世。
真真笑道:“我儿子都四岁了,罗炳,你在南洋也成家立室了吧?”
罗炳苦笑:“让余小姐笑话了,我至今还单身一人。”
真真心里有些愧疚,她知道余飞逸和美玉夫妻同心,罗炳在他们身边肯定会受排挤,这些年过得并不舒心。
她依然笑道:“罗炳,这次我还是要让你来做开荒牛,这里虽然不像南洋那么艰苦,但是这是虽是弹丸之地,我们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也并非易事,如果你不愿意,现在还可以和我说,我让你还回去。”
“余小姐,我既是您的人,也是龙先生的人,龙先生当日让我跟随您,所以您让我做什么,罗炳绝无二心。”罗炳胜在踏实稳重,所以余真真要来香港创业,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余真真满意的点点头,微笑着说:“香港以后会是我们的大本营,上海的生意会逐渐转到这边,所以你只需安下心来做事,真一有我在一天,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罗炳咋一见到小夜,吃了一惊:“骆……骆少帅?”他在南洋时就已听说骆骏已经去世,怎么现在会出现在他面前呢?
真真让小夜摘下墨镜,笑着道:“他是我的私人助理小夜,以后我会让他留在香港帮你。”
然后她指着小埃说:“这是骆小姐,她是骆先生的妹妹。我的小姑。”
几天后,余真真在九龙买下了一块地皮,这块地早在她来之前,就已经通过英国经纪下了订金了,这次也只是交割而已。
她对罗炳说:“这里将是我们的制片厂,暂时由你全权负责。”
把新厂的事情安排好,余真真便带了小埃,来到她在香港的房子。
这是一套两层的洋房,楼下是一片花园,因为无人居住。所以看上去分外荒凉。
虽然和在上海的骆公馆无法相比,但是难得的是清静雅致,周围全是西式洋房。路边是一排排的法国梧桐,偶尔有钢琴声孩子的欢笑声传来,真真不觉莞尔。
这是父亲给她留下的嫁妆,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当年骆骏失踪,她已计划好和他暂避香港。没想到竟然隔了整整四年。
“嫂嫂,你快来看。”真真站在院外正在感慨,却听到小埃在一边大声叫她。
她连忙走过去,也是眼前一亮。
就在她隔壁的一户人家,房子结构和她这套一般无异,但是和她那里光秃秃的不同。这家的花园里种满了玫瑰花,现在是五月,正值玫瑰盛开的时节。满园姹紫嫣红,灿烂夺目。
隔了镂花铁门,真真羡慕的向里面张望,这时有女佣模样的人走过来,恭敬的问道:“两位小姐。可是找人?”
女佣的打扮也和上海的佣人们不同,白衫黑裤。看上去利落整齐。
真真有些尴尬:“对不起,我以为这里也是空房呢,我还想租住。”
女佣看着她,忽然有些惊异,客气的说:“我们也只有几个下人住在这里,我家主人也已有多年未曾来过。”
小埃扁扁嘴:“这么漂亮的房子居然空着,租给我们多好啊。”
真真艳羡的说:‘可否让我们进去参观一下,我家近日就要搬来,正想装修。”
女佣打量了她们一下,脸上有些迟疑,但还是摇摇头:“不好意思,两位小姐,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们不能让您进来。”
小埃还想继续说,真真拉了拉她,对女佣说:“没关系,我们以后是邻居,有的是机会。”
两人告辞,但还是从围墙的镂空处向内看了一会儿,只见硕大的玫瑰花丛中间一个喷水池,池中央有一尊女子雕塑,离得太远,虽然看不清雕塑样貌,但也知道不是西洋雕塑中常见的美人鱼或其他形像。
“嫂嫂,那个雕塑看不清楚,你说会不会是这里的女主人呢?”小埃好奇的问。
真真也拔着脖子看了看,笑着说:“这里连主人都没有,更别说女主人了,走吧,去我们自己的房子,那里随便参观随便看。”
小埃嘟着嘴:“连根草都没有,有什么好看啊。”
她们又仔细一看,这家竟连围墙和大门也用铁艺做成玫瑰花的形状来点缀,看的出主人极是钟爱玫瑰,又用尽心思,只是奇怪,这么用心打理的房子,却是几年都不曾居住。
两人恋恋不舍的离开,小埃撅着小嘴说:“那家的佣人真古板,进去看看都不行。”
真真笑道:‘她们只是下人,不要为难人家。等以后我们住进来,也找园丁种满玫瑰,那以后就不用去别人家看了。”
她记起当年她和骆骏在南洋买的那套房子,院里有个荼靡花架,让她一见倾心,隔了这么多年,不知道那个花架还不在,等到把这边的事情安顿下来,真要去南洋住些日子,看看那边的生意,顺便也和骆骏去散散心,不过现在多了个小电灯泡。
她们找了工人,开始装修打点房子,真真简单安排了一下,有些为难,家里人口众多,这里估计住不下。
她还准备把母亲也接过来,到时在母亲身边伺候多年的芬姐和翠儿也会来,再加上老汪和嘉睿的两个伴读,还有小埃,这里真的有些挤,恐怕到时连保镖们都住不下了。
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么多,到时再说吧。
小埃还是小孩天性,开心得跑进跑出,什么都新鲜。
真真笑她:“我和你哥商量一下,也在这附近给你买套房子做嫁妆,好不好?”
小埃脸上一红,嘟着嘴跑到一边,真真却早已看出她有少女心事,虽不点破,却也只能摇摇头,她知道骆骏不会答应,就连那人肯定也不会答应,小埃的这番心思,却只能付之流水了。
两人从房子出来,正准备回旅馆休息,却见旁边一家门口,停着一辆小卡车,上面堆满玫瑰花苗,几个工人正在卸车。
“嫂嫂,你看,好多人家都种玫瑰啊。”小埃跑过去看热闹。
真真也凑过去,却见有人正从花园里出来,那人穿着府绸衫裤,嘴里叼着烟嘴,一看就是帮会里的人。
那人骂骂咧咧的指挥着工人搬花苗,说的竟是一口上海话。
这户人家也像是刚刚搬来,院里很多工人进进出出,估计正在装修房子。
真真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有些不置信的摇摇头。
“嫂嫂,你是为了哥哥,所以才要搬到香港的吧?”小埃知道嫂嫂舍不得上海,那里有她的一切。
真真叹口气,说道:“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哥留在上海,会越来越不安全,如果只是我们也无所谓,但是还有嘉睿,香港虽然也不安全,但是日本人的手暂时还伸不到这里。”
“那是不是家里所有人都要跟着过来呢,帮里的人怎么办?”小埃问道,小脸有些微红。
真真知道她想知道什么,于是她想:索性让她断了念想,免得她越陷越深,将来更难过。
她对小埃说:“上海的房子暂时不会卖掉,佣人们有不愿意来香港的,都可以留在那里,至于帮里的兄弟嘛……”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看了看小埃的神色,接着说:“三位堂主早就有自己的生意,兄弟们跟着他们想来也会很好,帮会的事,我和你哥以后都会退出来,不再参与。”
小埃的眼睛中满是失望,她不死心,接着问:“那……那其他人的呢?”
真真微笑着说:“我不想让你哥再做刀尖上舔血的营生了,所以那些人我们妥善安排,暂时不会来香港。”
“可是,嫂嫂,区荣也不来吗?他没有家,你让他一个人去哪里呢?”小埃急得口不择言,冲口而出。
真真深深的看着她,柔声说:“小埃,人活在世上,可能很多事情都不能如意,我和你哥哥,都希望你能安定幸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埃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上挂了一滴泪珠:“嫂嫂,我明白,其实我什么都明白,我也知道他不会喜欢我,他只是当我是小孩子。”
真真笑笑:“他不是不会喜欢你,而是不能,不敢,他会永远忠于你,但却不能去喜欢你,因为你是他主人的妹妹,也相当于是他的主人,你若想让他心安理得,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你明白吗?”
小埃把头靠在真真的肩上,幽幽的说:“嫂嫂,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失恋了。”
真真被她逗笑了,这小丫头是洋鬼子性情,什么事情说出来了,也就没事了。
她敲敲小埃的小脑袋,逗她说:“我像你这么大时,你哥哥才跑来追我,那时我都准备嫁给龙先生了,所以啊,你也不要着急,不知道什么时候,真命天子会自己跑出来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167 失踪儿童
民国二十二年的香港,远不如当时的上海繁华,小埃常常觉得无聊,问真真:“这里的女人怎么把旗袍剪了一截,还要再配裤子来穿啊?”
真真被她逗笑了,告诉她:“那不是旗袍,你如果喜欢,也做上几件穿吧。”
小埃对花花绿绿的衣裳从来不感兴趣,她长年累月的黑衣黑裤,和她哥哥如出一辙。
她没事便跑到街边的小吃店,买那些浸在玻璃缸里的椰子条和木瓜吃,边吃边用英文喊:“嫂嫂,你也来尝尝,很好吃。”
小埃一直不会讲上海话,国语也要夹着英文,在上海常让人笑话,可是来了香港,她一口地道的英文却羡煞众多时髦女子。
有时看她边走边拿截甘蔗啃,真真不由得失笑,小埃在上海住了两三年,都没有成为上海小姐,才来了香港没多久,已经快要变成小广东了。
才五月天,香港就已经闷热,真真急着回上海,把所有事情都托付给罗炳,房子装修就让小埃负责,临走时,她还不忘再三叮嘱:“你们有什么事,马上拍电报给我。”
直到上了船,真真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那么的想家,想上海。
船头激起白色的海浪,一层一层的,让她的心情也随着跳跃起来。
船上晚上有舞会,还有美国电影,有船上偶遇的年轻绅士邀她一起去跳舞,她婉拒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想起家里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她的心里就甜甜的,满满的,全是幸福。
余真真回到上海时,已是五月末了。中日双方已经签订了停战协议,日军全部撤离了上海。
她下了船,却看不到来接她的人,有些诧异,又有些不快。这些年来,她早已不是当初的无主孤魂,龙沧海和骆骏早把她宠上了天,即使是在东北时,她如果回来晚了,儿子也会让石老爷子到屯子口等着她。
她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司机阿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夫人,我来晚了,您等急了吧?”
真真已经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了。她问道:“骆先生呢?”
“骆先生有事走不开,所以让我来接您。”阿兴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
“有事?他有什么事了?”真真心里有气,还有什么事比她回来更重要的吗?
阿兴看到少奶奶生气,心里着急,脱口而出:“家里出事了。先生走不开,不是故意怠慢您的。”
“出什么事了?快说啊!”真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家里那两个可是她的老公和宝贝儿子啊。
阿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又惹了少奶奶着急,他连忙解释:“先生没事。小少爷也没事,是孟少爷出了事。”
阿兴口中的孟少爷是嘉睿的伴读之一孟珏,他年方七岁。出身于浙江望族,先祖做过前清总督,祖上更曾出过多位举人,名符其实的书香门第,只是近年家道中落。龙沧海觉得这孩子眉清目秀,知书达理。便把他挑来给嘉睿做了伴读。
虽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是余真真就算不是视若己出,但也一直对欧阳煜和孟珏很好,给嘉睿添置衣服也必定是一式三份。
这两个孩子虽说是伴读,但却并非下人仆从,真真心里很是不安,毕竟是要向人家的父母交待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生病了吗?”她连忙追问。
阿兴忙道:“这事说来蹊跷,那天先生和汪爷都不在家,也不知道怎么的,睿少就打发孟少爷去给咱家表小姐送东西,谁也不知道孟少爷是什么时候出去的,直到晚上吃饭,这才发现他不在了……”
阿兴边说边擦着脑门儿上的汗,余真真的眼神儿已经让他吓得不敢接着说了。
余真真强压着怒火,对阿兴说:“你接着说。”
阿兴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后来先生和汪爷回到家,听说了这事赶紧打发人去找,可是表小姐家里压根儿没见过咱府里的人去啊,找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阿兴话音一落,余真真便钻进了汽车,喊道:“快点开车!”
余真真到家时,不但骆骏在,龙沧海也在,唯独那个罪魁祸首,骆家小少爷骆嘉睿不在。
“嘉睿呢?”客厅门口,余真真大吼一声,把屋里的男人们都给吓了一跳。
骆骏马上说:“岳母大人说好久没见他,想他了,昨天让人把他接走了。”
真真冷笑:“好啊,这个儿子我不要了,有本事你就把他一直藏下去,别让我看见他,否则我就打折他的腿!”
骆骏立刻想溜,讨好的说:“老婆,那我现在就把那个小兔崽子接回来,让你处置,我现在就走。”
说着,就往外走,余真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也想溜是吧!”
虽然早就知道余真真是个母老虎,可龙沧海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些年来,余真真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撒过泼。
看到她这副样子,龙沧海再也忍不住了,沉声道:“真真,你闹够了吧!”
余真真果然不闹了,小嘴一扁,满脸的楚楚可怜,变脸比川剧脸谱还要快。
乖乖的坐到一边,听两个男人继续谈事。
两个男人假装没看到她,继续商量。原来通知龙沧海的居然是骆嘉睿,那天他亲手给心仪的欣若表姐画了一张小像,打发孟珏送过去,但是孟珏却再也没有回来。老汪收到电报,告诉他妈妈明天就要回来了,他吓坏了,打电话给龙沧海求救,龙沧海与孟家素有往来,亲自来找骆骏商议,没想到正好看到母老虎发威。
这时,小智从外面进来,对骆骏说:“骆先生,我找到那天的黄包车夫了,据他所说,孟家少爷的确是在家门口上的他的车,但是没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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