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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刃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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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见你对着物什发呆,便有些好奇你在想些什么?”
  轻衣没有掩藏:“我不过是好奇王府的屋子罢了。”
  叶木惊讶:“屋子?难道南国的房子和凤新国是不一样的吗?”
  轻衣笑着想了想:“你说的也不全错。南国和凤新国的房屋却有不同,但那是表现在房屋的选材和装饰上面,基本的结构还是相同的。”
  叶木看她提起房子便难掩兴奋,知道找对了话题,忙接着询问:“我以为女子只会对弹琴刺绣感兴趣,像我这样喜欢管账的已是少数,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研究屋子。”
  “其实每个房屋都有其有趣的一面,尤其是细节可以看出设计或修筑者的小习惯。而我看到这些,好像就看到了一个丰富的大千世界,看到了其中来往匆忙的人群。”
  “不知你可否举个例子给我听听?”
  轻衣便说了个简单的:“王府后院不是有一座小亭子吗?我发现那座亭子的用料和王府其他房子都不相同。王府主要以金丝楠木,樟木和松木为主,可那座亭子却是用紫檀香木制作而成。想必你也知晓,紫檀香木乃是大赫独有的木种,且产量很低,是以卖价极高,一般人都会将其做成手串或是扇骨等小巧精致的物件,可王府却将它用来造了亭子。这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叶木神色一滞:“紫檀香木?”
  “是呀。”见叶木神色奇怪,轻衣玩笑道,“木姑姑可算得上王府的女管家呢,该不会记不得了吧?”
  叶木很快回神,笑道:“你过誉了,我可比不上秦总管。不知轻衣你说的那座亭子可是后花园里最小的那座?”
  轻衣点头:“是的。”
  叶木称赞她:“不想轻衣姑娘懂得许多。”
  轻衣正欲和她客套几句,屋内却传来了动静,两人彼此看了一眼,便走到门口垂头侍立。
  门很快打开,出来的却只有萧彻一人。
  叶木忙恭声询问:“王爷可要用膳?”
  萧彻心情似是极为愉悦,配合地点点头,又补道:“今日不要打扰夫人,让她好好休息。”
  叶木与轻衣闻言,皆明白了什么,两人皆是未嫁之女,面上难免浮现出不自然的神色来。可叶木很快想到正在正厅坐着的宋琦,神色一转,显得有些为难。
  萧彻意外地注意到了,还好心地开口询问:“怎么了?”
  叶木斟酌了一下:“宋家小姐前来拜访王妃,已在正厅候了两个时辰了。”
  萧彻的好心情一下消了大半:“她来做什么?”
  听出萧彻的不悦,叶木尽量让声音不抖:“宋小姐只是说来拜会王妃,具体事宜奴婢并不清楚。”
  萧彻不耐地向前走去:“让她回去。”
  叶木连忙应了,正欲退下,却发现萧彻忽然停下。
  “算了,本王去见见她。”
  叶木愣了愣,抬头却撞见轻衣嘴角噙着的笑意,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言。本欲跟着萧彻,却又听他吩咐:“叶木就待在这里,轻衣随本王来。”
  轻衣眸中笑意更甚,朝叶木微微颔首,便随着萧彻离开。
  宋琦在摄政王府正厅幽幽喝茶的模样倒不似在百花宴上的放肆,颇有几分贵女风范。
  从来都是别人等她,鲜少有今日这般,被人晾了整整两个时辰。
  可她竟然无躁无怒,而在看到萧彻而非顾霜时,脸上的神情也并非意外。
  萧彻将其他人都挥退,只留下轻衣一人侍立。
  “你今日找本王还有何事?一次性都解决了吧。”
  宋琦看他的眼神里带着诧异。她未料到这般直白的开场,尽管她曾以为她很了解他。不过今日他说得不错,她今日明说来找顾霜,实际上却是找的他。
  萧彻冷哼一声:“什么日子都不挑,偏偏挑本王休沐的日子。有什么话赶快说,本王事情还很多。”
  宋琦扫了一眼轻衣。他方才挥退所有人却独独留下了这个侍女……想是王妃身边的人吧。他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虽不意外,却仍旧难免酸涩。
  只不过,她之前怎么从未见过她?
  萧彻看她沉默,不耐烦地转身就走:“若无什么事,以后宋姑娘还是不要再来摄政王府的好。”
  随便想想就知道这货今天铁定是硬闯进来的,秦昇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女人都拦不住。当他摄政王府是什么地方!
  宋琦早就知晓他对她从未耐心过,只是以前因着宋家还能稍稍与她说上几句,如今有了王妃,连他这般粗枝大叶的人也知道避嫌了。
  她叫住他:“若是没有宋家,当初你可会……”
  他当即开口:“就算没有宋家,本王也不会娶你。何况本王如今已有了王妃,自会好好待她,更不希望这些乱糟糟的事情会影响她。”
  影响她么?宋琦眉眼低垂,是担心她心生嫌隙吧。
  他终究懒得转过身来看她一眼:“本王希望你能明白——这是本王最后一次和你谈论这件事情——过去你心思如何本王管不着,可如今本王只想守着夫人。”
  宋琦默默看着他的背影。这个她曾经偷看过很多次的背影,每一次都带着少女的眷恋和喜欢。哪怕曾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嫁给他,可还是忍不住地幻想,忍不住地期待,忍不住地想起初见时他向她投来的一瞥。
  可如今他已有了王妃,有了喜欢的姑娘。她一向讨厌扰乱别人感情的人,是以更不会容忍自己成为这样的女人,方才问出那样的傻话已是极限。
  沉默半晌,萧彻也难得地没有发脾气。可她知道,他是在等她的回答。
  “我知道了。”
  萧彻听了头也不回地就抬步离去。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就是应当这样解决。既然无意,那么就说清楚,最后通牒已经发下,只要不打扰他和夫人的生活,随便别的女人怎么蹦跶。
  一旁的轻衣看着很是伤情的宋琦,敛了敛神色,将头低下,正准备离开,却被宋琦叫住。
  “你是王妃身边的侍女吧?”
  轻衣顿了顿,转身向她福了福:“是。”
  宋琦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来,似是努力想做得潇洒放肆一些,正如她平常所做的那样。
  “我喜欢了他很多年。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了。哪怕他并非一个理想的夫君,蛮横,霸道,丝毫不知体贴人意。可我还是很喜欢。因为是他一直护佑着凤新,他在我眼中,从来就不仅仅只是凤新国的战神。”
  见轻衣面色并无波澜,自嘲地一笑,“想来你会觉得很好笑吧,事到如今我还说着这样的傻话。”
  轻衣微微一笑:“姑娘也想断得清楚些吧。”
  宋琦意外她的理解,愣了愣,方才继续道:“是呀。他已心有所属,这般下去只会伤人伤己。”
  见自己已说了太多,恐怕撑不住脸上的笑容,便垂下眼眸,结束道,“我本很喜欢你们王妃,可想来以后并不能常常碰面了,待你回去后替我带个好吧。……我这就回去了。”
  轻衣应诺。

  ☆、玲珑骰子安红豆(9)

  轻衣走出房间时,叶木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沈医女方才到了,随王爷去了书房,想来很快就会到王妃处寻你了。”
  虽暂时不能根治轻衣的病症,可沈昙还是每隔几日便会来王府请脉,以期能有不同的发现。
  只不过往常她来了便会径直来找她,今日怎么先去了书房?轻衣心中存惑,面上依旧带笑:“麻烦木姑姑亲自跑一趟。”
  “我恰好顺路,你实在不必与我如此生分。”瞧轻衣并不排斥,走上前来挽着她的手,“我也要回摘星阁,不如就一道吧。”
  轻衣自然应下。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些有的没的,倒是发现彼此性情十分相投。
  “若是木姑姑不说,我如何都看不出姑姑已廿二岁了。”
  叶木一哂:“你这是在夸我年轻?”说着认真打量了一下轻衣,笑道,“如此说来,你不是和我相反?明明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孩子,有时瞧着却比王妃还要老成。”
  轻衣好笑地看着她:“你竟以为王妃老成?”
  叶木知晓轻衣与王妃关系亲近,可亲近到如此言语,却是她未料到的,不动声色地继续笑着:“王妃如何就不老成了?我瞧着就很好。管理起中馈来真是利落干净,就算是训练了多年的贵女也未必有她的能耐。”
  轻衣感慨一笑:“王妃或许就脑子好使了,她学东西比普通人要快上许多。”
  听她这般评价顾霜,叶木来了兴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脑子好使不就是顶好的事情吗?”
  轻衣吐了吐舌头,有了些少女的模样:“你不知道,王妃有时天真得很。”可说完这句便未再继续解释。
  叶木知趣地不再深挖,笑着聊起了别的。
  “对了,方才你对我说,那亭子是紫檀香木做的,可我适才去逛了逛,并未闻见什么香味呀。”
  轻衣面露疑惑:“我也想了许久。或许是人为地将香气遮住了吧。”
  “遮住?”
  “就是用其它植物的香气掩盖,或者是中和形成新的气味,甚至是没有气味。”
  叶木“哦”了一声,然后不解地望着她:“既无香气,那木头上也刷了一层漆,你是如何得知那就是紫檀香木的呢?”
  轻衣面色一僵,含混道:“兴许是吧。其实我也不大确定——不过是凭着杂书上写的内容乱猜的罢了。”
  叶木看出她的躲闪,试着问她别的问题:“我偶尔会听见你哼一首我从未听过的小调,是有谁曾教过你的吗?”
  轻衣面色恢复自然,摇摇头:“我也不知。好像生来就会唱了。”想了想,又说,“我曾在左相面前哼唱过,她说这是边疆小镇的曲调。想是因为我小时,曾有一位来自那里的乳母……或许她曾哼歌哄我入睡,我便就此记下了。”
  两人闲聊间,已回到了摘星阁。见阁内侍女呈两列站立,知晓顾霜已是起了,连忙将步速提快。
  进到内厅时顾霜正与沈昙相谈甚欢。
  “奴婢参见王妃。”
  顾霜停下谈话,让两人起来,本欲等沈昙诊完脉后邀她一起用膳,可秦昇却满脸都是笑地走了进来。
  “王妃,王爷得知您起了,便派奴才来请王妃前去用膳。”
  顾霜看了一眼沈昙,以为有些不妥:“我就在摘星阁用些就好,不必这么麻烦了。”
  秦昇连忙又行了一个礼:“若王妃不去的话,估计王爷只吃上几口就又回书房了。”
  顾霜有些惊奇地看着他:“王爷用膳一向是这般的么?”可在她印象之中,倒并非这样。
  秦昇猜出她所想,将头垂下,掩盖抽搐的嘴角。
  所以王爷和您一起吃那就是不一样呀!这速度都慢了好几倍,味道好歹是尝到了。
  顾霜心思一转,很快明白其中关窍,颇有些哭笑不得,思量片刻,转身朝着沈昙微微一笑,示意对她的感谢,便带着叶木和秦昇一道走了。
  顾霜吃了一口菜,愣了愣。
  萧彻心中得意,面上却是无甚变化:“怎么不吃了?”
  顾霜将饭菜咽下,看着萧彻,语气惊讶:“府中的厨子怎么换了?”
  萧彻朝秦昇投去一撇。秦昇会意,走上前恭敬道:“回王妃,府中原来的厨子以为自己才疏学浅,便辞任前往南国学艺了。”
  顾霜下意识地往嘴里送了一块肉,边嚼边想,该不会是被她的菜打击到了吧?其实那个厨子的做饭水平还是不错的。
  萧彻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模样,不由自主就露出了笑容:“如今夫人以为王府的菜能得几分?”
  顾霜脱口而出:“八分吧。”
  萧彻拿着筷子的手一僵,笑容凝滞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瞧着一旁的秦昇。
  秦昇只觉自己后背冷汗直流,哎哟喂,他已尽力找了一个南国的厨子,如今好歹从五六分到了八分,王爷怎么还不满意呀!难道一定要和夫人的娘家比吗?可是这能比吗?比了有意义吗?
  萧彻哪有心思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他好不容易知道他家夫人对吃感兴趣,妈的竟然连个十分都弄不到!太丢人了!原本还想着能得到什么奖励,结果妈的只有八分!八分!
  顾霜此时一心专心佳肴,难得没有意识到气氛的变化。秦昇便只得努力地盯着顾霜,希望她能注意到现在的境况,说几句好话,拯救他于王爷的眼神之中。
  可惜顾霜许久未尝到地道的南国佳肴,专心得狠了,丝毫没注意到秦昇的暗示。反倒是萧彻,见秦昇办事不力还敢盯着他夫人,眸中冷光乍现。
  秦昇抖了抖。天啊,王爷平日里在朝政上喜怒不定就算了,如今连在内宅里都是这样,让他要如何在摄政王府生存?
  一直旁观的叶木瞧着秦昇与王爷两人的“交流”,忍不住地想笑。可见秦昇的模样实在可怜,想了想,对顾霜道:“奴婢见王妃很喜欢今日的菜肴,不知王妃是否想见见府中新来的厨子?”
  顾霜从菜肴里抬头,因为回神,很快就感受到了气氛的古怪,又见秦昇讨好地看着她,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她的王爷,竟然会有这么小孩子的心思。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也带出些笑来,成功转移了萧彻的注意力。
  “这厨子做的菜很好吃,让我想起了在南国的日子……不过这见面就不必了。”思索了一会儿,又问,“不知这厨子的月例较之前的那位是高了还是持平?”
  “多了十两银子。”
  不知想起什么,顾霜的脸红了红:“哦,十两呀。”这下不用想都知道是他派人去请的了,怎么什么时候都十两十两的加
  一边腹诽一边朝萧彻投去目光,却见他一副我是不是做得很好,快夸我快夸我的模样,连忙敛目忍笑,平静语气淡淡开口:“王爷可知,普通人家一年用多少银子?”
  萧彻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事情往别的方向发展,不过仍旧回道:“约莫一两吧。”
  顾霜笑着点点头:“既是如此,那王府里厨子一月便有十一两银子,是否太过了些?”
  见萧彻支支吾吾的模样,继续道,“妾知晓王爷是为了妾,可若每次都加上十两,恐怕有所不妥。毕竟连母后都勤俭如此,着人让把万寿节与中秋节一并过了。妾担心,以后若是管不好王府,王爷与母后便会心生不喜,妾又该如何自处呢?”
  顾霜作出小媳妇的模样,桃花眼带着柔柔的水光,加上此刻故作软糯的语气,好像萧彻以后真的会欺负她一样。
  萧彻一听她自称妾就有些头大,又见她这副模样,更是无法招架。立刻明白他昨晚终究还是闹得狠了,让夫人有些不爽快,忙出声道:“夫人说得极是。况这种后宅之事本就应夫人一人做主。”
  顾霜仍旧笑着:“可王爷当初既已许下十一两,我如今怎可轻易更改呢?那岂不是驳了夫君的面子?”
  萧彻被她那一声“夫君”唤得心思飘飘,其他的自然也就不重要了,恩,不重要了。唔,总归她去管就好了。总之他以后不再,咳咳,不再每次加银子就是了。
  “总归是夫人管着,夫人想如何便如何。”
  顾霜得了准信,满意地一笑,然后挑了一块排骨放到萧彻碗里:“夫君快多吃些吧。”
  萧彻立刻捧起碗,大口大口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带笑地看着她,明明被教训了,却是极开心的模样。
  一旁的秦昇瞧了,嘴角眼角忍不住一起抽搐。
  王爷自从遇上王妃就没硬气过。这才多久呀,就已经展现了要被吃得死死的趋势。
  叶木见王妃三言两语就再次彻底地确立了管理后宅的地位,对其欣赏又上了一个台阶。
  可见两人琴瑟和谐的模样,眼中又忽然生出一抹担忧。
  唉,但愿这样这样的日子能长久一些才好。
  慈宁宫。
  萧琉恭敬地朝韩悠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韩悠淡淡一笑:“起来吧。陛下最近辛苦了。”
  萧琉礼节性地笑着:“儿臣身为凤新国的皇帝,辛苦些本就是应当的。”
  韩悠打量着自己的手,嘴角牵起若有若无的笑意:“陛下说的极是。对了,本宫听说,百花宴那日,陛下私下召见了摄政王妃?”
  萧琉眸光微动:“儿臣一直无缘得见摄政王妃,那日恰好听说她进宫,便提前召见了。”
  韩悠将目光从手上移到面前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瞳孔微缩。
  真是一张像极了萧律的脸。眉毛、眼睛、鼻子无一处不像,连带着呼吸都是一样的。
  她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你们本来就该相见,早晚并无甚大碍。只是我儿身为皇帝,行事前还是三思才好。”
  萧琉笑道:“母后怎么和皇叔说得一样?”
  韩悠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得什么,睫毛微低,语气不明:“我们都是你的长辈,自是希望你能好好长大。”
  萧琉闻言,不疾不徐地再次行了一个礼,眉眼低垂:“儿臣谢母后教诲。”

  ☆、玲珑骰子安红豆(10)

  一身绯红衣袍的男人坐在马上,与怀里的美人温声调笑:“美人今日从上到下,由里到外都是我的呢~”
  美人因着醉酒身体本就酥媚至极,听见这般暧昧的话语又向他怀中挪了几寸:“今日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男子欣然接受她的再度贴近,嘴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她的敏感部位,惹得女子慢慢动情。
  “大人怎么又这般~”
  男子低笑一声,嘴唇继续游走:“又怎般?”
  美人故作矜持地轻捶他一下,咕哝了几句,不知怎得就主动将樱唇献上。
  男子的桃花眼中满是笑意:“恩,你想在这里?”轻笑出声,“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说完揽着女子的胳膊突然发力,将其压倒在马背上。
  女子低呼一声,又惹得他一声轻笑,可他却不再说话,只将手中的缰绳放开,欲任马自由走动。
  女子虽眼神迷离,神志模糊,却依旧瞧见了他的动作,脸上立时漾开了万种风情。只见她慢慢起身揽住男人的脖子,轻轻呵出一口气,语气中含着若有似无的哀怨:“大人就快走了是不是?”
  男子轻啄了她一口:“你在胡说些什么?”
  女子似是恼了,眼神却依然迷离:“你还骗我!我昨日看到榜文了,说是府衙的大人将要荣升,要调到冀州做冀州牧了!”然后似仍旧不满,猛地将他一拉,在他唇上狠狠啃了几口。
  男子愣了愣,眼神有片刻的停滞。
  他鲜少见她这般。
  女子却摸着他的脸,低低笑出声来:“你看,你都这么老了,长得也一般……”想了想这番说辞,竟连自己也不信,便又补道,“恩~虽说这桃花眼确实招人了些……可你脾气那么坏,除了我谁会要你呀?”
  她这痴痴傻傻的模样,倒让见惯风月的他一时分不清真假。
  此事可谓稀奇。可无论如何,这番话说出来便不能继续了。
  男子的神色恢复清明,揽着她腰肢的手一下规矩起来,不再乱动。
  “你醉了。”
  女子听着他突然转淡的声调,像是一下明白什么,嗤嗤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模样。你从来都是这样,没有心的。”
  从来只会欢好,从来不会停留。
  他静静看着女子微红的脸,一言不发。
  女子眯着眼又瞧了他一会儿,扯着他的外袍,眉眼间很是懊恼:“以后不要你穿这么红的衣服了。都快四十岁的人,穿这么红做什么?”搞得她总以为自己在和他洞房。
  后面那句话本想藏在心中,可一个不慎就说了出来。后知后觉的她依旧在唠叨个没完,全然不似平常喝醉的时候。
  想来是真的醉了吧。
  男子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府衙大人呢?”
  女子身体忽然一僵。
  “夫君,明日,明日是进宫请安的日子。”顾霜努力地碰了碰他,却只觉他的肌肉更加坚硬。
  萧彻正用大手扣着她的腰,闻言俯身亲了她一口,动作却是未停。
  顾霜见他都没心思说话了,知晓今夜定是要被好好折腾上一番,平日就罢了,可明日要去见母后,今夜是如何都不能让他得逞的。
  心思一转,忽然起身迎合着他的动作,倒是让萧彻一愣,继而十分欣喜,以为自己很得夫人欢心,是以更加卖力。
  节奏忽变,打乱了顾霜的计划,待她稍微适应了些,便试着用手抚摸他的脊背,用牙齿咬着他的耳垂。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顾霜心道有效,灵活的小手与舌头继续移动着,不到半晌,便听见萧彻更加粗重的呼吸声,可之后很快便没了反应。
  顾霜微微失望,却还是继续坚持着,并努力将自己知晓的那些个花样一一试验。
  ……
  终于,等到一切结束。
  她连忙将自己与萧彻分开,滚到一旁的被单里,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怯怯地看着他:“今日就这样了,好不好。”平日他总会再来个两三次,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
  今夜她算是彻底抛掉她的矜持了,若他还想来,她就真不知该如何做了。
  萧彻颇为无奈地瞧着她。今日她月事才去,素了几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熟料竟被她这个新手撩拨得将时间提前了。
  顾霜看着他的表情,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可还是摇着头重复道:“今晚不要了好不好。”要不然又只能在床上睡上半日,多丢脸呀。
  萧彻半跪着朝她移去,她忙向后继续缩着,可裹成一团实在不方便移动,况又靠近墙角,一下就被他抓住,拉了回去。
  见着自家夫人惊慌失措的小脸,萧彻连忙哄道:“好了好了,今晚不折腾你了。”
  顾霜的小脸一下就不皱了,桃花眼扑闪扑闪地看着他:“真的?”
  萧彻一笑:“我说假的难道可以继续?”
  见顾霜的表情一下变得委屈,萧彻不再逗她,将她连人带着被子一起抱在怀里,低笑道:“好了,难得今日夫人这般主动,为夫就不劳累夫人了。”
  顾霜连忙笑着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萧彻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啄了她一口。顾霜知道他说话算话,因此被偷亲后也没有担心会有什么后续发展,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
  萧彻又亲了她一口,只是这次,吻落在了眼睛上。
  “小傻子,快分你夫君一半的被子。”
  顾霜进入寿康宫前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不由向引路的宫女询问:“今日陛下也在吗?”
  宫女神色恭敬:“是。太皇太后今日多留了一会儿皇上。”
  多留了一会儿?她只须在每月的初一十五请安即可,而这小皇帝自从病好后应是天天来的。这不早不晚,恰好是今日留,莫非太皇太后想告诉她些什么?
  顾霜内心狐疑,可又知晓自己偶尔多虑,便只有先看看情况再说了。
  她一进门便看见祖孙和乐的场景。太皇太后因位置原因,先瞧见她,忙冲她招手:“小霜快过来吧。”
  萧琉这才回身含笑看着她。
  见礼完毕,太皇太后笑道:“听说之前你们已经见过了?”
  萧琉脆脆地开口:“孙儿听说皇叔娶亲,便好奇是哪家的姑娘。之前一直无缘得见,那日恰逢着百花宴,按捺不住就去找王妃了。”
  顾霜心中一笑。这位小皇帝还真是会察言观色。在母后面前说话便是一副单纯可爱的模样,丝毫不似在萧彻面前的老成持重。
  太皇太后听着皇帝看似幼稚的话语,眸光一闪,也不戳破,只笑容隐约淡了些。
  “小霜是你的皇婶,你总该见一见的。”
  萧琉微笑,露出两颗虎牙,显得很是可爱。
  韩素不想插手小辈的事情,扫了一眼顾霜,见她面色无异,举止若定,心中暗自点头,对她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也不再为难这两位,闲谈了几句便让他们离开了。只是——闲谈之余韩素总会有意无意地往顾霜的小腹上看,这般明显的暗示在场之人几乎都明白了。
  可她昨日月事才停。顾霜有些难为情,好像辜负了什么一样。至于孩子,她之前虽想过儿女绕膝的情景,可如今她才十六岁,有时以为自己还是个孩子,该如何照顾另一个甚至很多个新的生命呢?
  还有,当初萧彻便提过延绵后代的事情,如今看母后的意思是希望她能生一个,那他呢?好像自十方观之后他们就再未聊到这个话题。
  他也如母后一般期待吗?纵然心思玲珑,可于此事上,她却常常迟钝得可怕。
  萧琉一直跟在她身边,见她神情恍惚的模样自是心中有数。可他以为,她这般聪明的女子,不该在此事上纠结才是,遂打破平静。
  “先皇还未及冠便有了朕,如今皇叔已至而立,皇祖母作为长辈,总是免不了提醒的。”却并非真正的催促。
  顾霜回神,略一思索便知他背后所言,笑了笑:“多谢陛下。”
  萧琉微微侧了侧头,有了些小孩模样:“王妃的孩子应当会很幸运吧。”
  顾霜一怔,低头瞧他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见他眸中的向往渐渐浮了起来,玉瓷般的小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粉透可爱。
  “他会有疼他的娘亲,还会有一个英雄的父亲。”
  半晌,顾霜才给出一个坑坑巴巴的安慰:“陛下也有的。”
  萧琉不作回答,只是将头复又摆正,面上呈现出严肃与认真。
  “朕上回说过的事情,王妃没有忘记吧。”
  顾霜垂眸:“此事臣妇自是不敢忘记的。只是,”复又抬眼,直直看着他,“陛下可否给臣妇一个方向?一昧的守成想必总会有疏漏之处。”
  她目前能做的不过就是让轻衣尽量待在府中,若需出门便一定跟在她的身旁。可摄政王府并非铁桶,若是有心,总会有旁人混入。她如今又暂时无法借助萧彻的力量,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来还是他思虑不善,萧琉默了默,问道:“沈医女如今对王妃婢女的病症了解多少?”
  “可保无虞,但无法根治。”
  “那么,”萧琉看着她,目光中快速闪过一道光亮,“王妃的婢女暂时还是安全的。”
  “王爷,摄政王府秦昇求见。”
  萧彻从一片公文中抬头,眸光平板无波:“让他进来。”
  秦昇保持着正常步速走进了议政殿。
  萧彻听到他的脚步声,目光虽依旧停留在公文,可却未移动半分:“何事?”
  秦昇敛去眸中深色,恭敬道:“回禀王爷,吩咐的两件事皆已有了结果。”

  ☆、玲珑骰子安红豆(11)

  “陛下,明日便是沈医女的休沐日了。”小太监穆东提醒道。
  萧琉动了动胳膊,穆东立刻上去不轻不重地替他捏着,耐心等着指示。
  可萧却摇摇头,言语间带着力不从心:“朕还是小了些——”不知为何突然发出一声低叹,“最近将这些事情都放一放吧。”
  穆东微微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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