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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皇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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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祁菁挑眉,“算啦,怎样都是一样。”
祁菁撅着嘴巴上前挽上祁晔的胳膊,将自己的脑袋软软的靠了上去。
“我还是得谢谢二哥,可是怎么办呢?母后曾对我说过,男人的话都靠不住。我若当真将太子之位拱手相让,到那时你是刀俎,我是鱼肉,怕是你早已忘记今日之言,一心只想除掉我这个祸患。再者说,若是戴安国已经将我的女儿身份揭穿,我便不可能继续做太子。也看不到你做皇帝的那一天。”说到最后这句时,祁菁语气有些怅然。因为她知道,不做太子,被拆穿身份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祁晔低眼望着祁菁,许久,不知该说些什么。让祁菁信任他,根本不可能。他们之间,除去在劲苍山中这些时日的相依为命,从未有信任可言。
54
劲苍山脉的地势有些特别,中间凹陷,两边高耸。
相较于鹧鸪山和芒砀山,中峰的地势要低了许多。故而祁菁和祁晔从中峰向东到芒砀山,并没有用去多少时间。
只是在芒砀山上,祁菁和祁晔撞上了早前牛子口中的‘坏人’。
是几个山贼模样的人物。
当中那人一脸络腮胡子,右脸上一条刀疤从太阳穴一直划到嘴角,狰狞可怖,那人赤着半边身体,另外半身裹着砖红色的夹袄,腰身围着虎皮裙。那人身后几人穿着各式短衣,均提着钢刀狰狞的望着祁菁和祁晔。
当中那人环起双臂,跨开双腿,挡在祁菁祁晔面前,上下打量他二人,叫道,“你们是何人?因何故要上这芒砀山?识相的速速向爷爷报来,省得冤做了爷爷刀下亡魂!”
那人一张口,祁菁扑哧一声笑了,那人听见笑声,双眼圆瞪向祁菁瞟了过来,见祁菁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之后更是恼怒,祁菁连忙缩身藏于祁晔身后,仅露出一对笑眼来,好一阵才止住了笑声,那人早已是气青了脸面,冲祁菁大吼,“女人,你他妈的活腻了。”
“哪能啊,‘爷爷’不知道,我可怕死得很呢。”祁菁一边笑眯眯的抢白,一边暗地里拉上祁晔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早在方才这几个人突然跳出来的时候,祁晔便已经面色冷凝,只是按耐着一直没有发作。
祁晔若是有了动作,少不了又是一场激战。对方人多势重,又都有兵刃在手,他们若真打起来,祁晔根本讨不到便宜。更何况祁菁觉得这几个人分外可疑。祁菁猫在祁晔身后,眨眼望着身前那人,“这位‘爷爷’,你说你是山贼?”
只见那人哼笑一声,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态度嚣张,“爷爷我就是山贼。”
祁菁继续望着那人,故作小鹿状,“那你为何见了我们不问我们要钱财,反倒问我们为何要进这芒砀山?难道这芒砀山上会有什么秘密不成?”
正文 36秘密
祁菁一句话;将为首那五大三粗的大汉噎了半晌,后来才听那人大吼一声;“哪有什么秘密;老子我穿成这样不是山贼是什么?我告诉你,现在的山贼不缺钱;就是不想看着你们碍眼。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
祁晔与祁菁互视一眼;心下更加明了了几分。眼前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山贼,哪里有山贼不贪钱,还赶人走的?更何况,祁菁也算有姿色有身段;若这几人当真是山贼,又怎会不贪美色?
既不贪财又不贪色;眼前这几个,怕是因为某些原因,被派在这里守山吧。
那么,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芒砀山上,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直觉告诉祁菁和祁晔,这个秘密一定与肃阳县的灾情有所关联。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秘密,所以芒砀山一带一直被封锁着,肃阳县外的道路才迟迟没有抢修。
张一堂……祁菁脑海里又冒出了这个名字,这个肃阳县令祁菁真可谓是久仰大名了。张一堂在这个案子里,到底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初次听到这个名字,祁菁就觉得此人不简单,现在,祁菁是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要去趟肃阳这趟浑流,芒砀山,祁菁和祁晔就必须得闯。
不管前面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面前几个挡路的都不是善茬儿,祁菁一边笑嘻嘻的向那几人陪不是,一边拉着祁晔向后退去。
“‘爷爷’您别生气,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说罢,祁菁拉着祁晔转身就走。祁晔任由祁菁拉着走,他知晓祁菁的意思,祁菁是想先从这几个人手中脱身,然后再暗地跟踪他们,寻到这山中机密。
这几人看上去并不聪明,从他们这里寻找线索,应该不是难事。
然而祁菁祁晔方才迈出脚步,便被身后那人的一声大喝喊停。
“站住!”
祁菁祁晔身型一顿,均未有动作,不知身后那人意欲何为。
只觉那人慢悠悠迈步向他们走来,地上散落的枯树枝被踩得劈啪作响,那人围着他二人慢慢的转悠,细细的打量。最后,那人停在祁菁面前,目光在祁菁和祁晔之间流连。那人一手摸着下巴底下的大捧胡子,虎目中闪出些精明,嘴角一挑,“我怎么瞧着你们这俩人分外可疑,姓谁名谁,家住何方,快给爷爷报上来。你二人又是什么关系,为何要上芒砀山?今儿个你们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爷爷我可就要让弟兄们绑你们回山寨,严刑审问了!”
祁菁转过身,好言好语,“我们能有什么可疑的,只不过是路过的罢了。芒砀山我们不去了,就请‘爷爷’高高手,放我们回去。”
可那大汉根本不吃这一套,大手一挥,“少废话,我给你们两条路,一是好好回答爷爷我的问题,兴许我就放过你们;你们若是不回答也行,那就直接由我们绑回去。”
怎么办?祁菁抬头看祁晔,祁晔冲着祁菁微点了下头,两人即达成共识。
山寨他们必然要去,但是却不能被这些人绑着去,那样的话,他们便处在被动地位,甚至会变成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打定主意,祁菁放开祁晔,上前冲那大汉伏了伏身,一派村妇模样,心下却暗忖这几个人几生修来的福气,受得她祁菁的礼。
“‘爷爷’有所不知,我家哥哥叫——王小牛,他的兄长王二牛可是中峰上很有名的猎户,我叫——小草,无姓氏,是他们家的童养媳。如今我和哥哥就要成婚了,哥哥的父母又早逝,所以我俩来芒砀山寻他姑姑去给我们主婚。”
“主婚……”听过祁菁一番话,大汉的虎目眯了眯,又问,“你们有多久没有见过你们姑姑了?”
大汉眯起的虎目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就好像这个问题若是祁菁回答不对,便会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祁菁这番话看似有凭有据,滴水不漏,但是对于整日游荡在芒砀山中的这些汉子来说,兴许还是有破绽的。祁菁心下暗自思量,想了一阵,终是明白过来。
若这芒砀山中当真藏着秘密,那么,又怎么可能还有住户?又哪里会有他们要寻的姑姑呢。
“回‘爷爷’的话,我们已经有半年多没和姑姑家走动了,中峰虽然距芒砀山不远,但这大冷天儿的到底不方便。我们本还说等开了春儿才去看她,这不是因为我们要成婚嘛……”
祁菁娇羞的低下头,那汉子看着乐了,伸手过来挑了挑祁菁的下巴,哈哈笑了起来,“这小娘子有意思,还害羞了。”
祁晔两步上前将祁菁护进怀中,躲开那汉子的手,虽未言语,但眸光犀利,看得那大汉都有几分怔愣,悻悻的收回手,“得,你们姑姑没在山上,你们也不必去寻了,今儿个爷高兴,且放你们一马,快些离开。兄弟们,咱撤~”
祁菁和祁晔二人一路跟随那几人上山。那几人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着,根本没有察觉。
祁晔对于祁菁给他取的那个名字显得分外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狠狠的亲了她两口作为惩罚,然后就随她去了。
祁菁和祁晔此时还不知道,这一步棋他们彻彻底底的走错了。错在将一切想得太过简单,错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们以为,他们进了那所谓的山寨之后还能够全身而退……
55
天空似是已经许久没有飘过雪了,地上却仍有积雪渐渐消融。山中人不知,今昔何年。
正元二十二年的年关,该是已经过了。
各色旌旗迎风飘扬,祁菁和祁晔尾随那几人身后,找到了他们的据点。此时此刻,他二人藏身在山寨外不远处的草丛后,望着那寨子顶端最高处的那把旗帜,其上绣着的那一条金灿灿的长龙活灵活现。
这是芒砀山山腰的一处极大的空地,一眼望不到头。山寨外围是由竹栅栏围成,当中一扇高大竹门。四周的栅栏上面,全部用粗麻绳栓着闪着寒光的尖刀,顿时使平淡无奇的竹子也闪出了几分钢铁的颜色。
山寨里的人确实不少,各个都在腰间跨着刀,脸上表情规整,看似杂乱无章的排列,却纪律自明。除过他们身上的装扮,他们周身的气质没有一丝一毫像山贼,倒像是军纪严明的士兵。
由于距离较远,只能看个大概,“二哥,我们得想办法混进去。”祁菁对祁晔道。
祁晔思索片刻,“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想办法。”说着,祁晔就绕到祁菁身后,欲从草丛的另一头出去,以避开众人耳目。
祁菁的目光随着祁晔转动,叮嘱,“二哥,一切小心。”
祁晔回身,点头,淡淡道,“放心吧。”
只见祁晔低身出了草丛,绕到山寨后侧无人巡逻处,然后自地上捡起两块石头,看准时机,一举击中他前方不远处的两名‘小山贼’的昏穴,在他们倒下之前便上前几步拖住他们,将他们悄悄拉到背人拐角处,神不知鬼不觉。
祁晔匆匆扒下两名‘山贼’的衣服,拿走他们身上的挂牌与佩刀,却又怕这二人醒来之后后患无穷,于是祁晔索性将这二人诛杀,并将尸体藏于山脚的缝隙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本来不是这么写的,但是后来雪雪觉得那个情节自己都不喜欢,大家肯定也不喜欢,于是就重写了。
正文 37意外
做完这些事后;祁晔换上稍大的那一身山贼装,巧妙避开众人耳目;拿着其余物件返回草丛之中。祁菁还等在那里;早在方才见祁晔摆平两个山贼时,祁菁就明白祁晔的意图了;这会子早已将长发重新绾起;并将手中的包袱埋于草丛后的泥土之中,只等待祁晔拿衣服回来。
换上山贼的衣服,两人跨上佩刀,相视一笑;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衣裳;莫说祁菁,连祁晔这等正经君子也有了那几分山贼的味道。
祁菁与祁晔弯腰猫回山寨,方一进大门,便觉一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皱了皱眉,祁菁现今更加肯定,这里不是什么山寨,而是比山寨危险数倍的虎狼之窝。
“二哥,依你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祁菁走在祁晔身旁,眼看八方,话语却是在问祁晔。
祁晔亦在审视四周,向祁菁处倾身,低声道,“我现在还说不准,但是,一切务必小心。”
两人说话间,祁菁只觉一人从她身旁风一般掠过,下一刻已高喊起来,“二当家,大当家回来了!”
紧接着大厅内之人还未作出回应,栅栏门顿时双向大开,门口沸腾起来。祁菁和祁晔转身望去,只见门口处走进一小帮人,一黑袍男子走在当中。他身形高大健硕,目光锐利,明眸如鹰似狼,其内闪着幽蓝色的微光。想必这便是方才那人口中的‘大当家’。
祁菁有那片刻被男子的目光所震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这样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部分人从大厅内走出,往门口迎了过去。为首那人祁菁认得,竟是与他们在山中纠缠那络腮胡子的大汉,他应该便是方才那人口中的‘二当家’了。
老大和老二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二当家’空有一身勇猛,要说计谋却是丝毫也无,如若不然,如今祁菁祁晔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大当家’一看便知是那等精明人物,惯于运筹帷幄,再看那身型,必是练武之人。
祁菁和祁晔立于远离门口的不显眼处,和众人一起迎接大当家。黑袍男子一人当先,络腮胡子的汉子紧跟他身后,似是在倾身交待些什么。周遭太吵,祁菁祁晔无法得知,他二人的本意是等迎接了黑袍男子,再继续深入探些虚实。山寨众人少说也有千余,多了谁少了谁根本没有人发现。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袍男子风风火火的走过祁菁和祁晔二人身侧,忽然顿住,转过身来,负手立于二人面前。祁菁祁晔心下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头低得很低,怕被男子身后那汉子认出。
黑袍男子望着祁晔,又俯身望向祁菁,审视的目光。祁菁虽未抬头,却仍然能觉出有双眸子自自己头顶袭来,那目光直直锁着她,犹如芒刺在背……
“大当家,怎么了?”
那位二当家见男子突然停下,不知他意欲为何,男子看过祁菁祁晔一阵,唇角忽地掀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没什么。”
说出这三个字,黑袍向后扬起,男子倾身与二当家耳语了几句,转身便进了大厅。
二当家留在祁菁和祁晔面前,也负起手来细细打量他们,最终看出了些门道,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你们两个,难怪。”说着,二当家随手指了身旁两个属下,又指了指祁菁和祁晔,“你,还有你,速将这二人压下,与我去见大当家。”
二当家话音刚落,就有两人扑上来拿住了祁菁和祁晔,一切悄无声息的快速进行着。如今被缚他手,祁菁和祁晔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他们自认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为何还会被人认出?到底是在那个环节上出了错……
大厅里极为宽广,但光线较暗,大白天的,仍然火光熠熠。
大厅门口站着两个随侍的,由门口延伸到正中高坐,几炉炭火高耸燃起。
高坐上红棕色的虎皮威风凛凛,虎皮之上,黑袍男子斜倚而坐,一双湛蓝狼眸姣有兴趣的看着大厅中央被缚的两个人。
自祁菁与祁晔进入大厅那刻起,男子一双狼眸就定在他二人身上,唇角还掀起几丝玩味来,不知在想些什么,却让人觉得他似是早已经洞察了一切。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又怎会有如此气势?
若说他是芒砀山的山大王,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五大三粗的虬髯大汉在黑袍男子面前毕恭毕敬,“大当家,属下今儿个带着弟兄们巡山,就碰见了这两个人,他们自称是来芒砀山寻亲的,据他们自己说,他们当中男的叫王小牛,女的是男的未过门儿的媳妇,叫小草……”
说话间,虬髯大汉走到祁菁身后,一把将她头上的发髻扯下,一头青丝转眼及腰,虬髯大汉指着祁菁道,“大当家,这个是女扮男装的。属下一时疏忽,当时看着他们可疑,但也并未留意,不想竟让他二人混进了山寨。只等大当家一声令下,属下就将这两人给宰了。”
祁菁和祁晔此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观其变。事情的发展从黑袍男子出现的那一刻,便已彻底脱离掌控。
座上男子并未答虬髯大汉的话,而是从虎皮椅上长身而起,慢悠悠走到祁菁和祁晔面前,男子望着此时已‘变成’女人的祁菁,眸中多了几丝兴味,“飞宏,你先带着弟兄们出去,我有话要单独问他们。”
“可是,大当家有所不知,此二人奸滑得很,尤其是这个女的,属下只怕他们会伤了大当家。”
“无事,出去吧。”
“……是。”虬髯大汉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临走之前,又命底下人将祁菁祁晔双手绑了,若是真刀真枪,大汉相信没有人是他们大当家的对手,但就怕有人暗地里使诈。
空旷的大厅里,此时只剩余三人,黑袍男子在祁菁和祁晔面前站定,环胸望着他们。祁菁和祁晔亦不回避,与之对视。
在黑袍男子面前,祁菁祁晔完全处于被动,无论这个男人的身份背景,或是他如今的想法,祁菁祁晔均无从得知。
许久,黑袍男子哼笑了一声,悠悠道,“王小牛?小草?未过门的媳妇?二位真是好兴致啊。没想到堂堂大齐太子与二皇子之间,还有这等不为人知之事。”说到此,黑袍男子抬手捏起祁菁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凑近,“原来大齐太子,当真是个女人。”
一双蓝色妖瞳邪恶到令人不敢逼视,祁菁大力挣扎,却无法将自己的下巴抽离男子之手,祁菁恼怒的望着那男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认出我们来。”祁菁心下疑云重重,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我是谁……”黑袍男子放开对祁菁的钳制,重新背过手去,“祁菁,祁晔,若真说起来,我们也算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黑袍男子越说越神秘,祁菁和祁晔互视一眼,在对方眼中均看见了疑惑,他们都不记得曾经与这样一号人物打过交道。“看来,二位是想不起在下了。”黑袍男子话语中带着几分惋惜意味,神情却仍旧带笑……
正文 38算计
“那这样吧;不如……在下让二位见一个人。”说罢,黑袍男子自门外喊进来一个随从;在随从耳边耳语了几句。
那随从应了声“诺”;之后便快步退出大厅,待那随从在进来时;穿着打扮已如换了一个人那般。
只见那随从一身白色软袍;身披一件同色狐裘。
雪白的狐裘之后,还连着一个宽大的裹着毛边儿的兜帽,此时正被那随从扣在头上。
这等身型,这等着装;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祁菁自己!
当日澜舟城中;引祁晔去戴府撞破祁菁与戴安国的会面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人!
原来这人竟是出自这里,那么,那晚追杀祁菁和祁晔的那波黑衣人……祁晔右臂上的砍伤……眼前这个黑袍男子的动机……
发生了这许多事,均是由身披白色狐裘这人处开始,祁菁自然而然将所有一切关联在一处。
祁菁被缚住了双手,只能直愣愣站在那里,黑袍男子的那双瞳眸实在妖冶,然祁菁此时却无功夫欣赏,她眉头微蹙,望着那黑袍男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问你,那天晚上刺杀我们的黑衣人,是你派的?”
黑袍男子低眉笑笑,既没肯定,也不否认。模棱两可。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祁菁身旁,祁晔审视黑袍男子,虽看不透他到底为何人,却也猜出个大抵范围来。
“在下听闻整个肃阳县连带芒砀山一带均被肃阳知府张一堂所封锁,阁下能够在芒砀山中站稳脚跟,想必与那肃阳县令相交匪浅。我们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为何要派人杀我二人?难道,你是京中哪位皇子的方外势力。”
听祁晔一番话,黑袍男子终是大笑了起来,笑声张狂之中带着几分邪肆味道,一双狼眸中的蓝更为幽深,“看来,还是二皇子的心思更加缜密些。但,事情并没有二皇子所想的那样复杂。倒可以简单一些。依二皇子之言,我与肃阳县令相交匪浅,二皇子为何不直接认为,我便是那肃阳县令?”
“什么!你说你是张一堂?”
祁菁闻言吃惊不小,直接打断张一堂的话。张一堂侧头看向祁菁,下一刻,纤长的手指便点在了祁菁的唇上,“嘘……乖一些,让我说完。”
祁菁愕然。张一堂冲祁菁魅惑一笑,转头面对祁晔,继续未完的话题。“当日我派随从扮作太子模样引二皇子去戴府之时,其实我一直都隐在暗处。其实早在你们踏进澜舟城时,我便盯上了你们。不过,我叫人引二皇子你去戴府,并不是单纯与太子碰面,我最大的目的,是要让戴安国感到危机。说来那戴安国也够愚蠢,我只是从中挑拨了几句,他便要诛杀你,保全自己。我当日夜里便打算捷足先登,派杀手杀你二人,再嫁祸于他。奈何天不遂人愿,还是让你二人逃出生天。
我说的只是其一,至于那第二点,二皇子说我杀你们是为了京中的某位皇子,二皇子为何不直接认为,我杀你们,只是因为……你们该杀。”
张一堂以近乎温柔的语气诉说杀伐果断,好似是在提及:‘你今天吃了什么?’‘今天的天气不错。’温和的语气之中,却隐藏着层层杀机!
面对张一堂,祁晔面容平静,凤眸微眯,“张一堂,你身为朝廷命官,朝廷并不曾亏待于你,你这么做到底为何?”
张一堂勾唇笑笑,并不准备回答祁晔的问题,“这一点,你不需要知道。”
说到此,张一堂顿住,看向祁菁,“不知太子殿下为何发笑?”
方才张一堂说话之时,祁菁不由嗤笑出声,如今张一堂问起,祁菁笑着摇头,“我只是在笑世事难料。”
张一堂眉头微蹙,复问道,“太子为何突发此感慨?”
祁菁嘟了嘟唇,做了个深呼吸,“没什么啊,我只是突然在想,世上之人,有多少是螳螂,又有多少是黄雀。而黄雀不应是在螳螂身后,因为螳螂不会坐以待毙,此二者只会互相算计。就好比你和戴安国,你当真以为戴安国是因你几句不痛不痒的挑拨而下令诛杀二哥吗?他只是利用你寻个由头罢了。但他却没想到你想先他一步,将我二人全部杀掉。”
祁菁如此一说,张一堂笑了,轻佻的勾起祁菁的下巴,与之对视,“你很有意思。一边有你二哥的阴谋算计,还有其余六个兄弟的虎视眈眈,你却能在太子之位上坐这么久,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
说话间,张一堂渐渐俯身向前,停在祁菁脸面之上不过毫厘以外。张一堂的气息喷洒在祁菁鼻息之间,与祁晔的沁凉不同,滚烫似火,只听张一堂继续道,“而我,喜欢这样的女人。如今你们落于我手……这样吧,只要你想我求饶,做我的女人,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祁菁闻言如同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儿般猛然从张一堂身前退开,胸腔中的那颗心狂乱跳动,祁菁咬牙平定下自己的呼吸,气息可乱,气势不可倒,觉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狼狈!祁菁微扬起下巴,直视张一堂,哼笑出声,“你这种男人,本太子消受不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对于祁菁的明显不善,张一堂并不着恼,惋惜摇头,“既如此,我便只能将你二人关起来了。”语罢,张一堂招来门外随从。
“将这二人带下去,好生看管起来,不得怠慢。”
“是。”
“对了,给他们松绑吧。这么细嫩的手腕,要是被勒出红印,岂不可惜?”张一堂这话像是在吩咐属下,更似在自言自语。话中字里行间说得显然是祁菁,但祁菁对此嗤之以鼻。
末了,身后又传来张一堂的声音,这次他叫的竟然是‘小草’,费了好一会功夫,祁菁才明白过来张一堂是在叫她。而身边那随从早已停在一旁。
看来,张一堂并不打算将她与祁晔的真实身份公诸于众。那他的葫芦里又到底卖得什么药。
祁菁回身,张一堂已重新坐回他那张虎皮椅上,如此张狂的做派与他的眉眼极不相称,这真是一个妖孽至极的男人。
正文 39狼族
张一堂懒懒靠在虎皮椅上;狼眸弯起,眸中闪过一种捕食猎物般的光芒。而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祁菁;便是他的猎物。
张一堂以手肘撑在虎皮椅上;拇指支着下颚,食指在刚硬的唇上缓缓岩划着;半晌;张一堂取开手,微倾身,“你会回来求我要你。”
祁菁咬牙欲怒,却听张一堂靠回椅上;悠悠道,“你不要急着否认;我了解你,如你这样的人,会甘心就这样去死吗?不,你不会。”
“……”
祁菁就那样站在大厅门口,与座上男子对峙许久,终是什么也没辩驳,别开眼,一甩衣袖,转身与祁晔一同离去。
她祁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或许真如张一堂所说,她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祁菁仰头望天,天依旧那样蔚蓝,只是这同一片天地之下,晨时还颇多自由,转瞬已沦为阶下囚。人生可真是世事难料。祁菁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挽上祁晔的手臂,也不顾及身后那两个押解他们的随从。
在山里这许多日,她已习惯这样的无所顾及。
祁菁侧身抬头去看祁晔,只见祁晔一脸沉静如水,祁菁眨巴了下眼睛,圈着祁晔的手臂在怀里摇了摇,“二哥,你怎么了?”从方才祁菁便注意到了,祁晔一直沉默不语,似乎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祁晔淡淡的看了祁菁一眼,依旧拧着眉。
“真的没什么?”祁菁显然不相信祁晔的说辞,翘起一根凝白的小指,戳了戳祁晔的肩肘,“二哥可是在吃醋?因了方才那张一堂对我的态度。”
许久无语,祁晔低眼望向祁菁,“若是我真的在吃醋,你准备如何?”
“还能如何?”祁菁努了努嘴,突然咧嘴笑了,笑容极其灿烂,险些迷乱人眼。两人并排前行,祁菁将脑袋歪靠在祁晔臂膀之上,口中咕哝道,“瞧二哥说的,若是二哥当真为我吃醋,我当然无比开心啦。但是,我知道二哥不过是唬我罢了,以前我与风炫青交好,与三哥交好,东宫里还藏着个倾国倾城,我见犹怜的昱儿,我想二哥不会不知道。日日皆有美男环绕在我身侧,我也没见过二哥的醋性,今儿个当然也不例外了。说吧,二哥想到什么了?”
听罢祁菁言语,祁晔脚下微顿,棱唇微启,似是想要说什么,可是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伸臂揽过祁菁的肩,将她揽进臂膀之中,“走吧。”
祁菁乖顺的倚在祁晔怀中,也没再说什么,直到两随从带着他们进了关押他们的处所,随即出去,将门锁上。不大的牢房里,只剩下祁菁和祁晔两个人。
四下看看,祁菁环起双臂,不由笑了,“二哥,真没想到,你我有一天也会被人关进地牢。”
地牢之中光线阴暗,只有角落墙壁上开着一扇小窗。地面被水汽侵润,潮迹斑斑,只有正对地牢开口处的墙壁下有一张破牙床,没有被褥,只有些许枯草铺于其上。
祁晔站在祁菁身侧,周遭打量一番,却没做任何评价。其实正如祁菁方才在外面所言,祁晔沉默许久,心中一直在思索一事。
他心中所想,正是张一堂其人。
“菁儿,你可注意到张一堂的眼睛?”
“老早便注意到啦。”祁菁瞟了祁晔一眼,走到墙根儿的破牙床边坐下,身体后仰,双臂反撑在床上,踢着小腿儿望着此时尤站在地牢正中的祁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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