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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欢,错惹兽将军-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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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寻欢因着不是上门诊病,是诚心想买屋,所以报的不是神医名号,而且报‘唐门小居家主’。

神医名号震天下,自然‘唐门小居’也是一样的传遍五湖四海。

门房一听‘唐门小居家主’,哪还敢计较他态度不好,态度变得十分的恭敬:“好的,月公子请稍等。”

之所以不敢冒然请月寻欢进去,倒不是怕大人责罚,而是担忧……神医这是要大人亲自来迎接啊。

月寻欢难得有耐心的真的在大门口等着。

芸娘压低声音问到:“你真要……买?”其实认为,用抢比较适合。

月寻欢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说挺好么,那我们就买这里。”

芸娘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问到:“你要怎么买?”

月寻欢的答案,竟然难得的谦谦君子:“当然是给他钱了。”

其实吧,月寻欢倒是也可以一纹不出的弄到这屋子,比如说,给刘慰弄个毒啊什么的。

但月寻欢欢不想这样做,这屋子他希望芸娘母子住得舒坦。

不想要这种不光明的手段,让她心里隔应。

芸娘撇了撇嘴,这禽兽看来不懂,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钱买得到的。

刘大人刚下了早朝回来,正吃着早饭呢,就听得门房来报:“大人,神医来访。”

月寻欢的名声,其实不大好,真的不大好,刘大人一听就皱起了眉,怎会突然来访?素来无交情!

肯定没好事!!!

虽然此客不请自来,很受打扰,但是刘大人还是放下手中的碗,起身去了大门口相迎接,脸上还堆满了笑容。

看着眼前之人,果然是神医,十分的客气:“月公子,里面请。”

月寻欢护着芸娘,大摇大摆的脚下生风的走了进去。

芸娘好有狐假虎威之感。

大爷的,此厮果然够嚣张。要不要这么不可一世?!

看着刘大人脸上热情相陪的神情,芸娘更是叹息,这禽兽有嚣张的本钱!

刘大人原本是迎着月寻欢往客厅走去的,可是月寻欢到:“想四处走走。”

于是,刘大人只好半饿着肚子,尽心尽力的尽地主之谊,带着月寻欢在府中四处相看。

看着每一处皆有特色的景致,芸娘是真十分喜欢,刘大人这府上一看就是花了无数的心思,处处皆美景。

而且屋子中每一物件的摆设,都非常的赏心悦目,看着很舒服,在风水上,刘大人看来也是很注重的。

生活在这样美如仙镜天堂般的府中,确实是一种享受。

难怪刘夫人年近五十,却看起来跟三十来岁的少妇一样,风韵犹存,不老。

每一处都走过之后,芸娘十分的赞赏。

去过太子东宫,也去过将军府和臣相府……但要真算起来,还是这刘宅最得芸娘喜爱。

太子东宫是金壁辉煌,却处处透着一股子压抑。

宋兰君的臣相府,也是请了专人来建造,可因着没有女主人的细心打理,稍有不如。

将军府倒是大气,可他们世代都是常年征战沙场的武将,府上也如他们身上的气场一样,偏向粗犷一些。

刘大人的祖宗以前也是武将,从刘大人上三代开始,入的为文官,又因着刘大人夫人是江南女子,所以这府上景致细处精致,结合得非常好。

在芸娘的感叹中,刘大人一边陪着月寻欢,一边思索他身边的女子。

十指紧扣,能和神医如此亲密,是何方神圣?

月寻欢把四处都看过之后,才去了会客厅。

刘大人赶紧命人送上了最上等的好茶,月寻欢拿起一杯,放到鼻间轻嗅,看似嗅茶香,其实是在检查有无下毒。

确认杯中的茶水没有问题之后,才眉目含笑的递到芸娘的手上。

芸娘正好有些口渴了,接过后也不客气,喝了起来。

这样的举动,在芸娘和月寻欢之间,实属平常。

可却让刘大人看了大吃一惊,对于月寻欢的传言,天下间真是无人不晓。

眼前这一幕,却是与传言严重的不符。果然,道听途说不可信。

月寻欢喝了一杯茶后,单刀直入的说要买屋,让刘大人开个价。

芸娘也停下了喝茶,看了狂傲的月寻欢一眼后,看上了刘大人。

果然,他微不可见的皱起了老眉。这屋子为世代相传,怎的可能卖?

而且,又不缺钱!

再说了,此处的位置,是极好的。左邻将军府,右邻陈大人府,这样的好地段屋子,仅此一家,怎舍得卖?

可是神医开口,要怎么拒绝,才能息事宁人?

刘大人额上冷汗都出来了,世间唯一和神医有过对抗的就是臣相宋兰君,可后果是极其惨重的。

臣相府被泼粪半月,这事可是谁都知道的,大街小巷传为笑谈。

宋臣相那样的人儿,招惹了月寻欢,都不能全身而退,而且还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

这要怎么回绝?刘大人脑海中如万马奔腾不止。

月寻欢一口饮尽杯中的茶后,挑眉问到:“刘大人意下如何?”

刘大人心一狠,牙一咬,一鼓作气的说到:“月公子,这是老夫的祖宅,不便相卖。”

月寻欢有备而来,早就想到了会此种情况,站起身来到:“有请刘大人带本公子去灵牌位前。”

芸娘默默的:“……”!!!这个请字,说得那么好听,可那语气,那气势,却是不容人拒绝。

此厮,果然是衣冠禽兽!难得话说得好听一回,却改变不了他渣的属性。

刘大人虽然奇怪,觉得月寻欢这个要求非常的突兀,但却只得站起身来,带着前往祖宗牌位处。

没一会,就到了地方。刘家世代祖宗都安放在此,满满的一屋,很是壮观。

月寻欢一脚进去后,走到刻有刘用名字的灵牌位前,从怀中缓缓掏出一物。

芸娘特意看了,是一块墨绿色的玉佩,成色极好,晶莹剔透。

月寻欢举着玉佩,到:“刘用,你的屋子,卖是不卖?”

刘大人看到那玉佩后大惊失色,手都有些颤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家父生前之物。

在东清国,有个习俗,那就是人死后入土为安时,贴身之物都得陪葬。

到如今,刘用的墓都还没有合拢,就是因为他的贴身玉佩没有入棺。

这也是刘家上下所有人的一块心病,每每想起,就引以为撼。

刘大人更是因此常常唉声叹气,特别是随着现在年龄越来越大,更是有愧,觉得不孝。

如今,月寻欢拿着玉佩前来,做为孝子的刘大人哪能不激动和震惊。

也非常惊疑,这玉佩怎么会在月寻欢的手上?

当年,刘用闭口不谈是何事,但一直贴身几十年的玉佩,却从此下落不明。

为此,刘用到临死之际,都是郁郁寡欢。可以说是死不瞑目。

这些年,刘大人动用了无数的人力和物力,一直在追查玉佩的下落,却一直都没有音信,不曾想此时会突然出现。

刘大人在刘用的灵牌位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之后,这才言词恳切的说到:“不知月公子可否告之老夫,这玉佩的来历?”

月寻欢倒也十分的干脆,到:“可以。”

于是,刘大人迫不及待的把月寻欢再引去了客厅,凝神倾听。

月寻欢扫了扫站在一旁随身侍候的刘府管家,到:“还是闲人退散的好。”

刘大人挥手,管家退出。一时屋子里只剩下三人。

月寻欢这才说到:“十年前,请我医治,此物做为酬金。”

闻言,刘大人沉思着陷入回忆,十年前,记忆中老父身子并无不妥。

而且刘家十年前,万两黄金的酬金,是肯定付得起的,为什么单单是那玉佩做为酬金?这其中,只怕另有隐情。

刘大人言词恳切的问到:“不知月公子医治的是何人?”

月寻欢点到即止的答了二字:“女人!”

刘大人脸色大变,女人!看来那传言是真的,内心十分的翻滚。

月寻欢特意等刘大人神色平静一些了,说到:“如若同意,玉佩归还,而且本公子会用市价相买。唔,希望三天内能有答复。”

说完后,在刘大人的恭送中,携同芸娘走了。

刘大人坐在客厅想了半晌后,回房和夫人把事情说了一遍后,两人细细商量。

这祖宅虽然也看重,但从尽孝来说,更注重死后入土为安。

祖宅举家搬迁的事,大户人家也是有过先例的。

但入土不为安之事,却是哪家大户人家,都是没有过的。

两害相较,取其轻。

刘夫人性子温和,一直是以夫为天,夫君的决定,她一向都是顺从,极少有反驳的。

更何况,此事,夫君说的也不无道理。

只是,上还有八十老母,刘夫人皱眉说到:“夫君,那娘那边,要怎么说?”

刘大人叹息一声,最发愁的地方就是在这里。

老人家一辈子要强,现在这等事,她肯定会生气。

心事重重的去了吴氏的屋子,陪着说了会话,最后才把玉佩之事说了。

但隐去了许多的信息,只说了玉佩在月寻欢的手上,但没说为什么会在他手上。

吴氏今年已经是八十有余的高龄,世事都看透了,虽然儿子没有明说,可是稍一想就知道了。

不禁气得皱纹在脸上横爬,他一辈子顾着她,被气了一辈子,连死了都不让安宁。

吴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卖!”

随后把儿子赶走,关上了门,独自生闷气。

这一生要强,所以即使他只宠着那个狐狸精,也没有去争过什么。

可现在,为了那狐狸精,要葬送祖宅基业,是绝对不答应的。

刘大人被老母赶出去后,跟着夫人唉声叹气。

刘夫人看着丈夫愁眉苦脸,善解人意的说到:“让我去跟娘说说吧。”

吴氏这辈子,最满意的就是这个儿媳妇,是她亲自挑的,出自世家,知书达礼,而且旺夫。

又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继承刘家的香火,性子好,还极其的孝敬。

原本赶走儿子,就在房间暗自垂泪,现在儿媳妇来了,拉着手就是一顿好哭。

刘夫人陪着掉了一阵子眼泪,陪着把那外面的女人恨了一场,才说到:“娘,反正都去了,她也没有葬入祖坟,以后和爹合葬的还是你。要是这玉佩不给要回来,那爹九泉下,也都是想着她。玉佩又是因着她才没的,爹才一直不能入土为安。不如把这祖业给舍了,爹也能入土为安,以后就彻底的了结了她,这样心里也舒坦……”

吴氏最终被儿媳妇劝动了,同意了。

刘大人心情极其复杂的给月寻欢回了话,芸娘一听刘大人答应了,瞪圆了眼,感觉不可思议极了。

看着月寻欢,总觉得是他从中使了见不得人的强迫手段。

月寻欢被芸娘的眼神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略有余肉的侧脸:“为夫保证,光明磊落,是刘慰心甘情愿相卖。”

原本芸娘还将信将疑,可是在见到刘大人真的重谢月寻欢时,不由得感叹,这世道,变得太快。

刘大人是真的欢天喜地极了,因为月寻欢不想要芸娘心里不舒坦,所以他进了趟皇宫……

有了圣上的亲笔御赐,刘大人焉能不喜,更何况还能圆了多年的心病,让他老父入土为安。

刘大人一搬家,月寻欢拉着芸娘,进了府中,开始四处改造。

这是个极其浩大的工程!

月寻欢的改动都是极其细小的,但是,却处处都不同。

现在的府中,已经跟唐门小居一样,成了固若金汤。

而且表面上,若不观察细微,还真看不出与以前有什么不同来。

芸娘听得月寻欢得意洋洋的讲了一遍他的布阵,特无语:“……”!!!

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人来窜门,还进得来么?出得去么?

月寻欢一想,也有道理,于是,不厌其烦的再次改造。

。。

正文 238 寻欢之痛

前后忙了一月有余,终于满意了。8月寻欢找了个黄道吉日,大笔一挥,书上“芸欢府”。

三字力透纸背,极其的气势磅礴,一如月寻欢的人,不可一世,贵不可言。

芸娘看到后,有些崩溃,有这样命名的么?

月寻欢不与常人同,他觉得这样极好:“挺好的。”

芸娘非常委婉的建议到:“不如去找圣上亲笔御赐?榛”

天底下的人,莫不以拥有圣上亲笔为荣。

月寻欢往字上吹了口气,十分自负的说到:“他的字没我的好!”

虽然说的是事实,可要不要这么毫不谦虚野!

更何况,到底懂不懂,字写得好不好不是重点,重点是身份!是九五之尊的身份!

月寻欢看了芸娘一眼,嚣张至极的说到:“本公子天下第一!”

在月寻欢的眼里,九五之尊的身份,是真没看在眼里。只要他想,可以立即让九五之尊做为亡国之奴!那还有什么身份可言!

芸娘无语,要按为我独尊,眼高于顶,阴阳怪气确实是天下第一!

月寻欢把框表好后,一手拎着去了大门前,飞身而起,把新门牌挂了上去。

左右打量一会后,又稍调了下位置,这才满意了。

回眸笑看芸娘:“怎么样?”

芸娘在风中凌乱,此种大事,不是应该挑黄道吉日,以及敲锣打鼓,广而告之的么?

月寻欢眯着浓墨般的星眸,说到:“唐门小居是我当年在深夜挂上去的,现在天下有谁不知?”

芸娘无言以对,反驳不了。

确实,天下很多人都不知皇宫的大门朝哪边开,却没有人不知道唐门小居的大门前有狮两尊。

月寻欢拍了拍手,走过去和芸娘并肩而立,笑:“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芸娘不置可语,习惯性的把手放在腹部,突然感觉到了胎动,不禁‘呀’的一声低叫了起来。

月寻欢立即抓起芸娘的手把脉,见脉像正常才松了口气,问到:“怎么了?”

芸娘懒得理他!对于这禽兽,虽然越来越习惯他,但是,还是不喜欢,非我族类!

月寻欢:“……”一脸的幽怨。

随着芸娘在后,一起回了屋子,洗了些水果放桌子上后,转身进了灶屋。

芸娘手上拿了本书边看着消谴,边吃葡萄,在这住得挺好,吃得好,但唯一的遗撼是,想念唐门小居的温泉,以及小九,可惜它得依赖温泉水而生。

可惜它们都只能在唐门小居,来不了京城。

月寻欢做好饭菜进来时,就见芸娘幽幽一声长叹,很是遗撼的样子,不仅问到:“为何叹气?”

芸娘眯着凤眼,一脸向往:“要是有唐门小居的温泉泡就好了,我想念小九了。”

月寻欢低头略一沉吟后,说到:“这有何难!我把那温泉水,引过来就是了。”

这话说得轻巧!可唐门小居和京城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引起来的工程极其的浩大。

月寻欢边往碗里盛饭,边笑到:“我自有我的法子,保证不出月余,就能让你泡上温泉。”

不过,非常慎重的提出了前提条件:“你得保证让我儿子好好的。”

芸娘白了月寻欢一眼,懒得理他!

月寻欢低笑,其实这段日子已经看出来了,芸娘对生下孩子没以前的抗拒了。

这让月寻欢十分的满意,当然,要是芸娘能对自己更温存些,那人生就圆满了。

不过,也不急,慢慢来,反正有的是一辈子跟芸娘在一起,徐徐图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夜,月寻欢早早的就准备了水洗澡,芸娘在院子里消食后,原本是还想绣下花的,结果被凌空抱着去了神木做的大床上。

从月寻欢胸膛上传来的热气腾腾,十分的灼热,芸娘突然就悟了,此厮这是春心萌动,色急。

事实证明,芸娘的猜测是对的,月寻欢这夜,化身为狼了。

摸着芸娘显怀的肚子,和她欢好,让月寻欢觉得别样的刺激和满足。

要不是因着芸娘有了身孕,只能温和的来,月寻欢真恨不能有一场狂风暴雨,酣畅淋漓的男欢女爱。

芸娘现在的身子,十分的敏感,稍稍月寻欢一撩拨,就情耐难忍,每每让那禽兽得逞。

反正,不管如何抗拒,那厮有的是手段,让臣服,最后总归会如愿。

月满西楼时,床上的春色才散尽。

累极了的芸娘已经睡了过去,月寻欢伸手,贴在凸起的小腹处,嘴角心满意足的笑。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月寻欢出门了一趟,把肖大娘子接了过来侍候芸娘,这样也有人陪着她,说说话。

肖大娘子一进府中,眼都是瞪圆的,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进过这样大这样好看的地方。

非常羡慕的看着芸娘,果然是女人要嫁得好啊。

月寻欢稍作收拾后,当着肖大娘子的面亲密的凑到芸娘耳边低语一句:“记得要想我。”

芸娘耳根一热,十分不自在的偏过了脸去,抿了抿嘴,没有理会月寻欢,和此厮无话可说。

月寻欢一走,肖大娘子非常羡慕的跟芸娘说到:“你嫁得真好,你夫君对你真好……”

芸娘哑口无言:“……”!!!

老娘还没嫁呢!

肖大娘子有些小心翼翼又带期盼的问到:“芸娘,我能把妞儿接过来么?她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呢。”

这样漂亮的地方,带过来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芸娘略一沉吟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肖大娘子欢天喜地的去接女儿了,芸娘搬了张凳子,在院子里眯眼晒太阳。

正昏昏欲睡时,收到了花千古的飞鸽传书。

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一个多月,和月寻欢过得不问世事,都有归隐之感了。

如今,又要入红尘。一入凡世,终身毁恨。

芸娘换了身衣裳后,去了花满楼。

如今四个月的身子,肚子鼓了起来,明眼人一看就是怀孕了。

所以,花千古见到芸娘的大肚子时,脸色一怔:“你怀孕了?”

到底是未婚先孕,芸娘略有些不自在的点头,轻应到:“嗯。”

花千古略一沉吟后,亲自动手泡茶:“芸娘,现在古清辰在边疆未归,太子一亡,七皇子胜算在望,按兵不动,刚刚接到消息,那老贼病了……唔,喝茶。我刚学会的茉莉花茶,据说美容养颜,味道不错,你尝尝。”

茉莉的花香,弥漫满屋,芸娘刚才过来时,又出了一身的细汗,正有些口干,接过花茶,抿了一口,满嘴生香。

味道很好,略带甘甜,让人回味无穷之感。

花千古喝完他面前的茶,再给每人杯中倒满,这才到:“芸娘,我想要你入宫。”

芸娘心中一惊,再入宫已是不可能,因为身子摆在这里,皇宫是不可能要民间孕妇进去的。

花千古脸上的笑意有些深沉:“芸娘,我要想光明正大的回国,那么他必死!”

芸娘稍作沉吟后,说到:“能否再等半年?”

这样,孩子就能生下来了。

花千古一口饮尽杯中的茉莉花茶:“芸娘,你先回吧,此事稍后再议。”

芸娘有些心事重重的回府,这就是当初最矛盾最担忧的,一怀孕,那最少一年的时光,就会身不由己。

果然,现在还是相冲突了。

回到府时,肖大娘子已经把妞儿带过来了,她头上扎了红丝带,正在院子中欢喜的到处跑:“娘,这地方真好看。以后我们都要住这里了么?”

肖大娘子站在一旁,慈详的笑到:“这是你芸姨的地方,不是我们的家。”

妞儿停了下来,嘟着嘴:“娘,我就想一辈子住在这里。”

肖大娘子叹息着摸了女儿的头一下,无能为力。

见着芸娘回来,赶紧站起身来:“快叫芸姨。”

妞儿一脸的不高兴:“芸姨,我想以后都住在这里。”

芸娘心里有些烦燥,听着妞儿的话,没有说什么,进了屋子里去。

妞儿见着芸娘没有答应,很不高兴:“娘,你跟芸姨说说嘛,这里这么大,让我住嘛。”

肖大娘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妞儿的头,让她自己去玩后,也进了屋子。

见芸娘坐在窗前,眉头皱得紧紧的,问到:“怎么了?可是想你夫君了?”

芸娘摆了摆手,示意想一个人静一静。

肖大娘子退出去之后,芸娘趴在窗前,心烦意乱。

许久之后,才起身,却感觉到腹部一痛,而且这痛意越来越明显,伴随着两腿间有鲜红的血流出来。

芸娘大惊失色,一脸惨白,孩子,孩子……不敢轻举妄动,颤抖着声,大叫到:“肖娘子,快去请大夫……”

肖娘子正带着妞儿在灶屋生火做饭,在听到芸娘惊慌失措的叫声后,忙跑了过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芸娘两腿间的血已经浸湿了罗裙,成了血红一片。

肖大娘子吓得脸也白了,一手抱着妞儿,就往府外跑去,请大夫。

花千古下在茉莉花茶里的药,本就是狼虎之药,再加上他有心为之,药量足够……等肖大娘子请了大夫过来时,芸娘脸色已经成金黄之色。

那血流如注。

大夫把脉后,说到:“夫人,胎儿已经不保。”

这话,如闷棍一样,当头打在芸娘头上,承受不住丧子之痛,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虽然孩子来的突然,来的强迫,可是怀孕四月,于芸娘来说,千百遍憧憬过,孩子奶声奶气的叫‘娘……’

如今,它化为一滩血水,就这样没了。

芸娘转醒之时,已经躺在床上,肖大娘子正坐在一旁,直抹眼泪。

见着芸娘睁开眼,赶紧问到:“怎么样?”

芸娘的肚子很痛,如被人拿了根烧红的铁棍在不停的搅动一样。

惨白着脸,把手摸上了小腹,那里再也感觉不到胎动。

芸娘在这一刻,无比的希望月寻欢能在身边,想要他陪着。

月寻欢,猛然想起,要怎么跟他交待?要怎么跟他说孩子没了?

他那么盼望这个孩子,如今没有了,他该会是怎样的雷霆之怒?

因着大出血,芸娘的身子十分的虚弱,喝了碗药之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睡得非常的不安稳,梦里全是血红,十余年前,孩子被剖腹取出,全是血,十余年后,两腿间全是血……

两个孩子,全都没了……

孩子,孩子,月寻欢凶神恶煞暴戾恣睢的说到:“你敢不要我的孩子,我就敢把轩儿剖了!”

芸娘满头是汗的睁开了眼,就见花千古一身女装打扮,千娇百媚的坐在床前。

从多年前投靠花千古开始,芸娘第一次这么恨他:“为什么?”

花千古叹息一声:“芸娘,我们十来年的努力,眼前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如果我不为之,那么所有的努力,就很有可能功亏一篑,付之东流。眼前这样的天赐良机,我不愿意错过!”

“更何况,这孩子……难道你忘了玉狼了么?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为了玉狼?不就为了给你和玉狼的孩子报仇血恨么?眼见就要功成,你却为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放弃么?”

“芸娘,我知你会伤心难过,可是,芸娘,有舍才有得!而且,现在事已至此,我相信你能做出最好的选择……芸娘,我走了,你好好调理身子……”

花千古走后,芸娘整个人都是木的,其中有一句,花千古说对了,事已至此,确实事已至此,再怎么样,那个孩子,已经回不来了。

芸娘着肖大娘子把床头柜里的小衣服,全部翻了出来,每一件,都是一针一线的缝出来的,可最后,全都变成了一片火海。连同月寻欢做的那些玩具,以及床,所有的东西,都烧成了灰烬。

随着火势越大,芸娘的眼泪越多,孩子,到底是我福薄,今生无缘。

肖大娘子见着芸娘的眼泪,心有戚戚然,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孩子,有了孩子后半辈子生活才有了保障。

芸娘嫁得这样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肯定更注重香火,可老天无眼,孩子没了。

肖大娘子轻声安慰到:“芸娘,莫要哭,哭多了不好,伤眼睛。孩子,以后再要。你先把身子调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身子调养好了,以后才能尽快的再怀上孩子。

芸娘看着肖大娘子端过来的热气腾腾黑色的药,沉默着接过,一饮而尽。

药如黄莲一般的苦,很苦,却苦不过心。只要一想到孩子没了,心里就是阵阵闷痛,满腔苦涩。

这样的苦药,一喝就是二十天,终于,月寻欢回来了,一身风尘仆仆。

一到院子,就立即闻到了空气中的药味,以他的本事,立即分析出这是小产之后的药。

原本脸上的笑意满满,全部破碎,双足一点冲进了屋子,死死的瞪着芸娘的肚子。

临走前,那肚子已经凸出来了,可现在又变回了扁平扁平的。

月寻欢宁愿是自己看错了,是没有,那里就是平的。

伸出手去,抓住了芸娘的手把脉,再无喜脉,残忍的诉说着最残忍的答案。

月寻欢死死的紧紧的掐着芸娘的脉像,恨不能把那喜脉又掐出来。

芸娘看着月寻欢,眼里起了酸意,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般,定定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原本想好了所有的说词,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是目光沉痛。

月寻欢的脸,变得十分的难看,问到:“为什么?”

芸娘沉默,不答。

月寻欢像发狂的野兽一样,摇晃着芸娘的身子,嘶吼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句比一句痛意更甚,每问一句,心就如被人凌迟一刀,月寻欢感觉到了千刀万剐的痛!

芸娘脸上木木的,心却在滴血。不能解释,只能默认这孩子是自己要打掉的,只有这样,以后月寻欢才会死心,才不会再纠缠不清。

只有这样,才能回归到以前的日子。没有月寻欢,只有玉郎。

月寻欢的声音,全都是撕心裂肺:“杜芸娘,算你狠!”

高高的扬起了手,看着眼前的容颜,却打不下去,月寻欢眼里全是深痛恶绝:“杜芸娘,我如你所愿,从此以后,恩断义绝!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但我以前说的话,却全是作数的。”

这里指的是,要剖了轩儿之事,是作数的。

说完,月寻欢神色悲痛,绝然的转身,耳边传来芸娘的哀求:“月寻欢,求你不要,轩儿是无辜的。”

月寻欢回头,眼里全是血红一片:“我的孩子更无辜,你不也是下得了手去么?杜芸娘,你真蛇蝎心肠。”

虎毒尚不食子!

月寻欢说完后,绝然而去。

芸娘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瘫坐在床上,满脸的泪,左胸口拧成一团,痛得厉害。

看着那扇吞沉了月寻欢身形的门,眼里全是悲凉。

许久之后,空气中传来芸娘一声喃喃自语。

月寻欢,对不起……

没了孩子,芸娘也很痛,甚至一度开始怀疑,先前的执着还有必要么?

为了报仇,这十来年从来没有一天好过。

芸娘面如死灰……

月寻欢心里很痛,很恨,生平从未这么难受过。

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孩子没了……芸娘不愿意生下孩子……

被这样的念头,折磨着,受着煎熬。

星眸里的痛和难受,全部化为血红。

。。

正文 239 菇凉备纸

这时,大马路上突然有几骑横冲直撞而来,路上的老百姓见了,立即非常识相的退去了路的两旁,谁都知道,那领头之人是苏公的独生子苏霸天,太后娘家的人,谁也惹不起,不敢惹。

否则不死也得脱几层皮,甚至是永不得宁日。

曾经有一次他在闹市骑马踩死人时,死者家属天真的以为,‘天子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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