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悍妻当家-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柳清竹忙笑道:“毕竟还是朝中的事重要,我们还是不要耽搁了。”
沈君玉无声地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
不是朝中的事比较重要,而是萧家的事比较重要。这个道理,他如何能不懂?
第179章。沈大公子好事将近?
所谓齐大人,是刑部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官员。
柳清竹不知道朝堂上这些弯弯绕,猜不透这位齐大人的来意,沈君玉显然也不打算让她搀和进这些事里面来。
所以回府之后,沈君玉便叫含珠带她回了客房,自约了齐大人到书房谈话。
柳清竹知道自己应该老老实实地在房中坐着。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房中和廊下来来回回地转了不知多少个圈子之后,柳清竹终于还是决定向自己妥协,趁小丫头不留心,提起裙角快步往书房走去。
“柳小姐……”
含珠吃了一惊,忙从后面追了过来。
但这时柳清竹已经离书房很近了。
府里的规矩是不许大喊大叫的,书房中有客人的时候尤其如此。
柳清竹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书房的廊下,含珠知道拦不住,一时没了主意。
柳清竹这会儿没心思理会含珠的委屈和门口的小厮们诧异的眼神。她悄悄地走近窗边,不敢随意向里面张望,只得矮下身子,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只听沈君玉叹道:“虽有难处,但人事总是要尽的。”
另一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必就是那个齐大人了。
柳清竹屏住了呼吸,听见齐大人叹道:“萧家之罪,在当死与不当死之间,虽说未必没有转圜余地,但圣上的意思摆在那里,谁敢贸然去捋虎须?安国公古道热肠,下官也是佩服得很,只是此事……您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短暂的安静之后,沈君玉的声音悠悠地响了起来:“沈某是个混吃等死的废人,若是要沈某去救人,那必定是一无所获的了,但大人您是刑部的中流砥柱、朝中的栋梁之臣,您若是愿意援手,或许未必便没有一丝希望吧?”
“这……”那位齐大人似乎十分为难。
柳清竹皱眉想了一想,忽然恍悟。
此事若毫无转圜余地,此人何必特地上门告知?既然人来了,便是有转机,缺少的不过是孔方兄相助罢了!
沈君玉自然也明白这些弯弯绕。齐大人的这张老脸实在算不上好看,所以沈君玉也没有跟他绕圈子的兴致,直截了当地说道:“刑部的几位大人和下面跑腿的兄弟们忙碌了这一阵,想必也都乏了,此时再叫大伙儿深查重审,我也实在过意不去,总该给诸位出一点酒钱才是……”
“这……萧家的案子本是我们分内的事,如何敢劳烦安国公破费?”那位齐大人嘴上说着谦辞,声音却已经激动得颤抖起来了。
“齐大人放心,我绝不让诸位老大人白辛苦就是了。”沈君玉笑得十分真诚。
只要有钱,事情就好办多了,书房中的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柳清竹在外面细听着,那位齐大人虽说不是主事的人,却显然也是有几分本事的,眼光手段都有独到之处。沈君玉与他商议了一些可以重新审问的细节,有些可大可小的罪名都可以一笔带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萧家的灭门之灾,这一次大概是能躲过去的了。
悬着的心骤然放松下来,柳清竹才发现自己已经在窗下窝得太久,双腿都有些发酸了。
正打算招呼含珠过来扶她离开,书房中的齐大人忽然打了个哈哈,朗声道:“安国公年纪轻轻,对待老朋友却是如此古道热肠,真乃古之遗风也!真不知将来哪家的姑娘有福分,可以得到你沈大公子的青眼?”
沈君玉长叹一声:“得到我的青眼有何难?我沈某人自认处处不输于人,可人家姑娘就是连一个白眼都吝于赏我,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啊!”
齐大人好奇地道:“听安国公的意思,您已经有了中意的女子,人家姑娘倒不肯了?这可奇了,京城之中还有哪家的姑娘会这样不给沈大公子面子?若是连沈大公子都不能入眼,那女子若非天仙下凡,便必然是骄纵愚顽的无知蠢妇了!”
沈君玉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没有多作解释。
齐大人有些尴尬,随口说了几句笑话便起身告辞,柳清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多听了几句话,竟然耽误了离开的时间。
朝中官员与同僚议事的时候,最忌讳的便是有人在旁偷听,沈家自然也是有这个规矩的。
这时候柳清竹无论躲到哪里去,都免不了会被齐大人看见,说不准还会疑心沈君玉的诚意,那时萧家能不能救,只怕未必没有变数!
柳清竹心中一急,顾不得多想,忙转过身来反向书房门口跑,口中叫道:“沈君玉,你又躲到哪里去了?我左等你也不来右等你也不见……”
冲到门前的时候,书房门恰好从里面打开,柳清竹看到一个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人站在门口,惊异地看着她。
柳清竹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来,险险收住脚步,红着脸低下了头。
沈君玉从门里冲出来,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她拽到一旁:“这个冒冒失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让客人看了笑话!还不快向齐大人赔罪!”
柳清竹忙低着头福了福身:“我不知道有客人在,惊扰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呵呵……不知者无罪,何况也算不上什么惊扰。倒是老夫今日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了两位的‘正事’了!”齐大人拈须一笑 ,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
柳清竹的头垂得越发低了,完全是一派娇羞的小女儿模样。
沈君玉放开柳清竹的手,向齐大人作了个“请”的姿势,口中笑道:“这丫头能有什么正事?成日就只会疯疯癫癫的,齐大人莫要见笑才是。”
齐大人边走边忍不住笑:“少年心性,正该如此洒脱才好。看来安国公的好事不远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赏我老头子一杯喜酒啊!”
“那是一定的,只怕齐大人不肯赏脸……”沈君玉说笑着陪他走了出去,柳清竹低着头作娇羞状,心里已经尴尬得恨不能变成空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过多久,沈君玉已经送客回来,柳清竹看见他,转身便走。
沈君玉好笑地拉住了她:“这会儿知道跑了?刚才不是说过来找我的吗?”
“我那是……”柳清竹转过身去避开他的目光,羞愤欲死。
沈君玉拉长了声音:“我知道——你是一时权宜之计嘛!说吧,在窗下躲了多久?”
“没多久……”柳清竹越发心虚。
沈君玉冷笑道:“确实没多久,就是想跑的时候没来得及跑掉!”
柳清竹深深地埋下头,无言以对。
听墙角被发现了,这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沈君玉这个家伙一定会在心里嘲笑她的吧?
但沈君玉并没有笑很久。
拉着柳清竹走进书房坐下,沈君玉的笑容便渐渐地淡了下来,许久才叹道:“其实我早该知道,你一定不会安心地在房里等着的。”
柳清竹无法反驳这句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时心中慌乱无已。
她知道她是有些自私了。为了她自己放心不下,她便一刻都不愿多等,可是她明明知道,沈君玉对她这样的“不放心”,是必然会觉得不自在的。
她终究是放不下萧家。
想到沈君玉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柳清竹心中更觉歉然。
其实他是知道的吧?知道不论他做了多少事,她的心里永远是萧家最重要……
两人各怀心思地沉默了片刻,沈君玉才叹道:“刚才的话,你大概已经听到了。如果不出意外,萧家的人性命是无虞的了。”
“是。”柳清竹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心中自然是感动的,可是一个“谢”字无法说出口,她也只能深埋在心里。
沈君玉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安静地看了她很久,才淡淡地说道:“我做这些事,并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人情。萧家出了事,我没法子置身事外,就像云长安不会不管不问一样。昨日的那些话,是我生气的时候乱说的。”
“我知道。”柳清竹的声音低得几乎自己都听不见。
她知道沈君玉不是凉薄的人,她也知道他不是在向她市恩。但她也知道,她确实亏欠了他许多,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如何能做到坦然接受?
“清儿。”看到柳清竹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沈君玉有些着急起来。
柳清竹缓缓抬起头,看到沈君玉认真地盯着她。
他说:“我希望萧潜和整个萧家都平安,不是为了让你觉得亏欠我,也不是为了假装我自己多么正义多么仁慈。其实我心里很明白,你现在已经忘不掉他,如果他出了事,你就更加永远不可能忘记他了。清儿,我只想知道,如果萧家好好的,你愿意给我一个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吗?”
他的这番话,大大超出了柳清竹的意料。
他救萧家,可以有很多种原因,她只没想到会是这一种。其实沈君玉应该知道,只要救出了萧家,她会毫不迟疑地答应他的任何要求,又何必多此一举地说什么“竞争”?
他何必如此,她又哪里值得他如此!
第180章。奴婢明白了
经过柳清竹的软磨硬泡,到了次日,沈君玉终于同意放她搬回柳家去。
走出沈家的大门之后,柳清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应该只是沈君玉的一个恶作剧,虽然所有知道的人都不会这么想。
柳清竹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是什么。
等到萧家人从狱中出来之后,这件事迟早会传入萧潜耳中。按照萧潜从前的性子,他必定会想多了的。若是他肯主动放弃,沈君玉就算是不战而胜了。
虽然这样的办法听上去有些不太光彩,可是沈大公子什么时候标榜过自己是正人君子?
含珠送她出门的时候,口中还在忍不住念叨:“又何必搬来搬去,迟早不都是这府中的人么……”
连沈家的小丫头都这么想,旁人怎么看已经不问可知了。
回到赵家之后,不出意料地迎来了赵念儿的一番狂轰滥炸:“你你你……你居然夜不归宿!还是连着两晚上!招呼也不打一个!孩子也不管!你还敢更肆无忌惮一点吗?”
柳清竹揉了揉额角,无言以对。
幸而婉蓁的一声大叫拯救了她。柳清竹抱着飞扑过来的女儿,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娘,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婉蓁伸出小手擦了擦柳清竹的眼角,疑惑地问。
“娘没哭,你看错了。”柳清竹推开女儿的小手,闷声说道。
婉蓁疑惑地偏过头去,见柳清竹神色如常,一时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桂香初荷几个小丫头从她进门之后便一直闷声不响地在一旁看着,直到此时,新蕊才过来招呼:“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打上安国公府去了!那个姓沈的简直太过分,哪有没名没分地留人在府上住着的?这事若是传到外面去,还不知道旁人要说什么呢!”
桂香过来从柳清竹怀中把婉蓁抱了过去,低声劝道:“小姐一定累了,先回房歇着吧。”
初荷默默地在后面跟着,直到回了房间,她才欲言又止地开口:“奶奶……不,小姐,萧家的罪还没有定下来,这时候未必便没了希望,您真的不怕将来后悔吗?大少爷他对您……”
“初荷,你不要说了!”桂香看见柳清竹脸色不好,忙打断了初荷的话。
初荷闷闷地低下头去,神情依旧不以为然。
还是新蕊忍不住,借着给柳清竹倒茶的工夫,迟疑着问:“萧家的事,如今怎么样了?我们在这里什么消息也听不到……您别不自在,我们本来都是萧家的人,不可能一点都不关心的。”
柳清竹接过茶盏,轻叹道:“现在还说不准,不过刑部那边已经答应重审了,或许会有希望吧。”
“是沈公子帮的忙吧?”虽是疑问,桂香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初荷忍不住在旁闷声道:“如果大少爷知道您是用这种方法求沈公子帮忙,他一定不会高兴的!”
柳清竹一口气把茶水喝干,拽过毯子把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我睡一会儿,别吵我。”
几个小丫头面面相觑,许久才由桂香开口劝道:“小姐别想太多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知道您的委屈……晚饭时分我们再来叫您。”
许久之后才听到脚步声出了屋子,柳清竹把毯子丢到一旁,抱着枕头闷闷地趴着,浑没有一丝睡意。
初荷就算了,新蕊桂香两个丫头跟沈君玉打过不少交道,对他的为人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的了。连她们都想当然地觉得沈君玉一定是要她付出了某些条件,旁人会怎么想,已经可想而知了。
她无意向丫头们解释什么。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不出意外,某些事情在两三天之内便会传遍整个京城。即使她能对丫头们解释清楚,难道她能对天下人解释清楚吗?
萧潜的性情如何,她心知肚明,所以以后的结局,也是问都不用问的了。
萧家没有人会感激她,也许他们甚至会憎恨她用这种“太不光彩”的方式插手萧家的事。
可她没有选择,更没有退路。
就让他们以为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好了。沈君玉都不怕被人说是乘人之危,她一个原本便声名狼藉的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晚饭是跟舅父一家人一起吃的,柳清竹本不想去,可是赵念儿亲自来叫,她也没有理由推拒。
赵家的丫鬟们看她的时候,难免有些轻视和鄙夷,柳清竹也不放在心上,倒是赵念儿的母亲同情地看了她许久,劝了好些诸如“要想开”“毕竟沈公子家境不错,想必不会亏待了你”之类的话。
赵世谦唏嘘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在晚饭过后把柳清竹叫进了他的书房。
“舅父若是觉得我住在这里对赵家名声有碍,我可以搬出去。”柳清竹抢在对方开口之前,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想到哪儿去了?”赵世谦有些哭笑不得。
柳清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猜错了,便低了头摆弄手中的纨扇,不再开口。
赵世谦长叹一声,许久才道:“我本以为不叫你知道萧家的事,你就不会上心,谁知道你终究还是放不下……我本该替你父母好好照顾你的,可是如今还是要看着你陷进这个泥潭 。这都是我这个做舅舅的无能,什么都帮不了你。”
“舅舅已经把我和婉儿保护得很好了。是我自己任性,一定要跑出去招惹是非,怨不得舅舅。”柳清竹这话虽然说得冷硬了些,却是心里话。平心而论,赵家人对她确实已经是无可挑剔的了。
赵世谦又叹了一口气,许久才道:“你外公总说我放不下权势,逐名逐利,可他哪里知道,权势这东西,有多少都不够用……你看舅舅现在做的这点官,走出门去人模狗样的,其实什么用都没有。我明知道刑部抓了萧家的人,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满朝文武,能说得上话的本来也没几个,舅舅能明哲保身已是极好。”柳清竹漫不经心地说道。
赵世谦听出她不愿多说,只得避开这个话题,试探着问:“今后的事,你是如何打算的?沈……安国公有没有对你承诺什么?”
柳清竹迟疑了一下,唏嘘道:“查办萧家是上意,不管是谁在奔走,也只能尽人事罢了。他肯为这件事操心,不论成败,我都该感激的了。”
赵世谦摇头道:“我的意思是,安国公有没有对你承诺过什么?你既然已经跟他……萧公子那边只怕是没法子挽回的了,难道安国公没有打算给你一个交代吗?”
柳清竹苦笑了一下,许久才道:“那都是将来的事,如今我只希望萧家平安,别的都不重要了。”
“唉!”赵世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柳清竹打起精神来,认真地道:“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连累了舅舅家可就罪大恶极了。我还是觉得我搬出去的好。现在萧家人都在狱中,已经不会有人伤害我和婉儿了。”
不料赵世谦想也不想便道:“傻孩子,咱们本来是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我原先只怕你心里没有打定主意,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帮萧家了,舅舅自然要坚定地站在你这边的!你的两个表兄虽不成器,在皇上面前却也还算是能说得上话,我叫他们多留心,在合适的时候帮萧家一把,说不定也可以有点儿用处。”
“舅舅……”柳清竹心中有些酸楚,不知该说什么好。
赵世谦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叹道:“只要你有用得着赵家的地方,舅舅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我人微言轻,在朝中能说得上话的时候不多,沈家和萧家也未必能瞧得起我一个小小的京兆尹,所以你将来的事,难处还是颇多……你要记着坚强一些,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不跟家里人说。”
柳清竹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一股暖意流过,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辞别了京兆尹回到自己房中之后,柳清竹心中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这个时候,胡思乱想是最无济于事的,最理智的选择无非是珍重自身、静待佳音。
舅舅的那番话,已经是挑明了立场,既然一家人总是要同进同退,想必自己以后不会是孤军奋战的了。
这种被当作真正的家人来照顾的感觉,于柳清竹几乎是完全陌生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心中才越发知道应该珍惜。
即使是为了不辜负云长安沈君玉的努力、不辜负舅舅的支持,萧家人也该毫发无损地出来才对!
“小姐……”新蕊怯生生地蹭了进来,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却不肯往里面走。
“怎么了?”柳清竹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新蕊迟疑了一下才走过来,低声道:“沈家人送东西过来了。”
“东西呢?”柳清竹诧异地问。
新蕊背在身后的手慢慢地拿到前面来,把一个墨色的锦盒放到了柳清竹的手中。
柳清竹疑惑地打开,只见盒中静静地躺着两只翠玉耳环,温润的光泽像有生命一样缓缓流淌着,比她先前随手送人的那一对显然要精致得多。
这么短的时间,不知道沈君玉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样好东西,该不会是他家中本来就收藏着,随时准备用来讨好小姑娘的吧?柳清竹胡乱猜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姐,您不生气?”新蕊像见了怪物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柳清竹诧异地挑了挑眉梢。
新蕊忙垂首道:“奴婢明白了。”
第181章。故人之妻
安安分分地在赵家住了几日之后,柳清竹又开始坐立难安起来。
沈君玉说过一旦有消息就会叫人来通知她的,可是接连几天过去了,他竟一次也没有叫人送消息过来。
带着一肚子的忧虑,柳清竹终于忍不住又去了安国公府。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心,柳清竹总觉得管家和小厮们看她的目光有些异样。
沈君玉不在府中,含珠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劝她明日一早再来问。柳清竹越发觉得纳闷,却始终没法子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只是含珠,沈家的每个丫头小厮,似乎都在想法子回避她的问题。
一来二去,柳清竹也不由得来了脾气:“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不必管我。沈君玉若是今日不回来我便等到明日,明日不回来我便等到后日……”
含珠没了主意,只得叫过一个小厮来,在他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柳清竹知道她是叫人去通知沈君玉,但她既不说,柳清竹便也不问。
这一等,便等到过了午,等到日色西斜。
沈君玉终于还是回来了,虽然脸上难掩倦色,但看得出他还是高兴的。
柳清竹心中有些歉意,忙迎上去笑道:“含珠说你这几日都回来得很晚,今儿只怕是为了我耽误正事了。”
“我也没什么正事,你能来,我很高兴。”沈君玉答得很顺,但柳清竹敏锐地觉察到,他似乎在回避着她的目光。
柳清竹的一肚子疑问,忽然便不知道该如何出口了。
沈君玉一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排除在朝廷的斗争之外,这一次为了萧家的事请已经搞得很辛苦,她怎么忍心再催问他什么?
但不提萧家的事,柳清竹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关心的话似乎显得太假,何况也没有什么用……
柳清竹忽然意识到,虽然沈君玉曾经认她为知己,但她对他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他的爱憎好恶,她其实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在纵酒狂歌放浪形骸的假象后面,真正的他是如何打发那些独处的时间的。
或许,她并没有真的用心去了解过他吧?
某些特定时刻,自以为怦然心动的瞬间,其实也不过是一条鳝鱼在泥潭中呆久了,忽然对阳光产生了一丝向往而已。
但向往终究只是向往,并不是每一种生物都适合生活在阳光之下的。
柳清竹忽然开始厌憎自己。
若不是她从前想得太多,若不是她的犹疑给了他希望,他或许不会陷得太深……
现在,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一个对大家都好的结局?
柳清竹苦恼地皱紧了眉头。
“你在想什么?”沈君玉看到柳清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叹气的样子,忍不住晃了晃她的手,疑惑地问道。
柳清竹回过神来,歉然地向他笑了一下,依旧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话题。
沈君玉仿佛看出了她的难处,不问她的来意,先笑问道:“这几天,赵家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舅父一家人都对我很好。”柳清竹慌忙笑道。
沈君玉笑了一下,接着却又沉默了下来。
柳清竹的心中越发不安。
她相信只要萧家的案子有一点点进展,沈君玉就会告诉她的。现在他竟然也无话可说,难道……
柳清竹深吸一口气,装着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看上去很累,是这几日……太辛苦吗?”
“清儿,案子的事,你不要太操心,这种事情有男人做就好了。”沈君玉轻叹一声,避开她的目光淡淡地道。
这句话并没有让柳清竹宽心,反而起到了相反的效果。
她怎么可能不操心?
“是遇上了什么难处吗?皇帝的心意已决?刑部不肯重审?还是那些证据……”柳清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沈君玉知道不说清楚她是不会放心的,只得叹道:“圣意是‘绝不姑息’,所以要脱罪便是难上加难。如今看来,萧家上下众人的性命或许可以保住,但……”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柳清竹已经可以猜到:但杖责、流放、官卖、充军……等等刑罚,只怕是少不了的了。
偌大一个萧家,几个月前还是一个赫赫扬扬的高门大户,转眼之间便沦为阶下之囚,这样的转变,实在令人唏嘘。
“清儿,我已经在想办法,你先不要太担心……”看到柳清竹的神情,沈君玉不禁着急起来。
柳清竹忙笑道:“只要能保住性命便好,萧家注定该有此劫,你便不要再强求了。若是引起了皇帝的疑忌,非但救不了萧家,只怕还要给你自己惹一身麻烦……”
“你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的。”沈君玉握住她的手,郑重地保证道。
柳清竹正觉得有几分欣慰,却又听到沈君玉贱兮兮地接着说道:“毕竟,我还要留着性命娶你呢。”
“你——”柳清竹气得重重地在他肩上拍了一把。
她就知道这个家伙说不到三句话就会原形毕露!
沈君玉夸张地“哎哟”了一声,歪着身子便要往旁边倒下。柳清竹虽然知道他多半是装假,仍忍不住伸手去拉他,生怕他当真不小心摔到了。
“原来你有客人在,看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了。”身后忽然想起一个柔柔的声音,沈君玉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像变戏法似的转眼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柳清竹慌忙缩回手,回头看向来人。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宫装女子俏生生地站在廊下,身后有三四个丫头侍立,一看便知是真正富贵人家的女儿。
沈君玉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草草拱了拱手:“郡主不好好在府里呆着,跑到我这小地方来做什么?”
“我若不跑到这里来,如何能知道你金屋藏娇啊?”那女子掩口一笑,调皮地道。
“你别乱说,她……她是我昔日的一位故友之妻,来找我问一些事情。”沈君玉僵了一下,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慢慢地维持不住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便是燕宁郡主了吧?”柳清竹向那女子福了福身,含笑问道。
燕宁郡主似乎并不在意柳清竹为什么能猜出她的身份,倒是她身旁的一个侍女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眼力见儿倒是不错,可惜为人太不检点!既然是有夫之妇,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算什么?”
柳清竹嗤笑了一声,不屑于跟一个小丫头争辩。倒是沈君玉忙笑道:“姑娘这话却是冤枉人了。我若是在姑娘你面前摔倒,你也会随手扶一把的吧?否则我这张京城第一好看的俊脸受了伤,你岂不是又要心疼?”
那侍女微微红了脸,低下头不再开口。
燕宁郡主便笑道:“丫头多嘴,我回去会教训她,请这位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远离这些虚伪的客套已经很久,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话,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柳清竹的脸上堆起无可挑剔的笑容,从容地应道:“小姑娘家心直口快并不是错,郡主便饶过她吧。”
燕宁郡主笑着打量了柳清竹许久,忽然问道:“看夫人风姿气度,必定不是小户人家的女子,可这京城之中富贵人家的眷属我应该都见过的……恕我愚钝,一时竟想不起夫人是哪家的内眷了。”
沈君玉的神情有些不安,柳清竹向他安抚地点了点头,平静地道:“我是京兆尹赵家的亲眷,上个月才搬到京城来住,先前并无缘得见郡主金面。”
“那就难怪了……”燕宁郡主笑着叹了一声,却没有说完的意思。
柳清竹见她不打算开口,便转过身来向沈君玉微微敛衽,笑道:“今日之事,多谢公子了。”
“我叫含珠送你出去吧。”沈君玉的笑容微微有些僵。
柳清竹含笑点头,又转回来向燕宁郡主告辞,等含珠过来带路,她便施施然地退了出去。
转过回廊之后,柳清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
含珠见状忙过来搀扶,口中劝道:“小姐您别乱想,燕宁郡主她也很同情萧家,公子希望能通过她说动和亲王出面营救,所以才与她往来,并不是……”
“我知道。”柳清竹不等她说完,已含笑打断。
她知道和亲王与萧家一直走得很近,也知道燕宁郡主从前对萧家……或者说对萧潜有着某些情愫。若是能够说动和亲王出面,对萧家显然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所以她愿意配合沈君玉的每一个解释,不敢给他添丝毫麻烦,对燕宁郡主也一直客客气气不敢怠慢。
只要是对萧家有利的事情,她总是愿意做的。
只是,事情若真是含珠说的那样,沈君玉何必向燕宁郡主隐瞒她的身份?含珠又何必这样慌乱地解释?
而且燕宁郡主一开始说的那句话,分明是把她自己当成沈家的女主人了,还有那个侍女夹枪带棒的一番嘲讽,也不是作为一个寻常客人的侍女该有的举止。
所以,这其中……似乎有些猫腻?
第182章。我有萧家图谋不轨的证据
“表姐,你不是去安国公府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赵念儿听见人说柳清竹回府,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柳清竹看看天色,微微皱眉:“我一早出门,现在天都要黑了,很快吗?”
赵念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声道:“我以为沈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