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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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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玉有没有飞毛腿这件事待考,但他走路快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柳清竹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来到了屋门口:“你答应过为我亲自下厨的,难道想赖账不成?”











  

第155章。你值得更好的



柳清竹缓缓站起,笑道:“没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到别人家里蹭饭也可以这般理直气壮!”
“我到别人家中的时候还是很腼腆的,但到了你这儿……难道咱们不是一家人吗?”沈君玉呵呵笑着,大喇喇地进屋坐了下来。
柳清竹的笑容僵了一下,桂香已替她叹道:“本来倒是差一点点就成为一家人了,谁知婉儿小姐没福,定好了的日子,偏偏赶上……”
沈君玉探究地看向柳清竹,后者已站起身笑道:“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进过厨房了,今儿的饭菜若是有些奇怪的味道,还请沈公子多多担待。”
“只要是你做的,哪怕吃出砒霜的味道来,我也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沈君玉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道。
柳清竹得了他这句话,便飞快地出门奔进了厨房,闹得沈君玉莫名其妙:“就算是急着为我下厨,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吧?”
“我伺候小姐这么久,还没见她下过厨呢!想不到今儿竟是跟沈公子沾了光!”臻儿看见沈君玉的目光一直向厨房那边张望,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在几个丫头的围观下,沈君玉竟难得地感到有几分赧然,勉强坐了一阵子,便起身跟着奔进厨房,甩掉身后一片笑声。
“那天,为什么没有来?”柳清竹正蹲在地上跟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僵持着,冷不防被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僵了片刻之后,她慢慢地转过身来,扬了扬手中的菜刀,看到沈君玉露出惊恐的表情,才得意洋洋地笑出了声。
“萧潜应该不会放过那个机会,是你不肯?为什么?”沈君玉的语气之中透着希冀,眼巴巴地等着她的回答,像只等待肉骨头的小狗。
“那几天下雨……我着凉了。”柳清竹避开他的目光,若无其事地道。
“这个理由,似乎并不十分充分。”沈君玉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柳清竹背过身去,一刀划在鱼肚皮上,然后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
沈君玉打了个哆嗦,缩着肩膀道:“好好说话,咱……咱把刀放下。”
“不能用刀吗?那……麻烦沈公子帮我把红辣椒弄成细丝……”柳清竹丢过一把晒干了的红辣椒,补充道:“不许用刀。”
沈君玉看着那些红彤彤的小玩意儿,傻了眼:“这个……是什么东西?”
“辣椒你都不认识?”柳清竹鄙夷地嗤笑。
“没见过生的。那个……这不能怪我,圣人云:君子远庖厨也。”沈君玉尴尬。
“既然知道君子远庖厨也,你还不给我远远的!”柳清竹再一次示威似的扬起了手中的菜刀。
“清儿,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也不能拿刀吓我啊!”沈君玉满脸委屈地控诉。
“今天还想不想吃饭了?”柳清竹凶神恶煞地威胁。
嘴馋的某君只好妥协:“我可以出去……但是你什么时候回答我的问题?”
柳清竹低下头去切姜丝,菜刀在板上剁得咚咚响,把沈君玉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许久之后,沈君玉发出一声轻叹,慢慢地退出了门外。
柳清竹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掌心里黏黏的,竟出了一手的汗。
她知道沈君玉今日绝不是过来蹭饭吃的。
墙外的桑树上,紫黑色的浆果已经成熟多日了。
可她,却并不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柳清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耻,明知给不了他肯定的回答,却不肯清楚明白地拒绝……
今日,若他一坚持要一个回答,她该怎么办?
柳清竹真心为自己此时的处境而感到尴尬起来。
“小姐,我来吧。沈公子是客人,您总不能真个把他晾在外面不管啊。”篆儿溜进来低声劝道。
柳清竹想了一想,擦干双手默默地走了出去。
“沈爹爹,您都好久没来看婉儿了!”墙外传来婉蓁脆生生的声音,柳清竹叹了一口气,低头走了出去。
沈君玉一手抱着婉蓁,一手笨拙地试图从桑树上摘取一些果子下来。但他显然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完整的桑葚没有摘下几个,一只手却已经完全染成了紫黑的颜色。
“沈爹爹好笨!”婉蓁拍着小手,很不给面子地嘲笑道。
沈君玉的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强词夺理道:“这东西一碰就破,怎么能怪我?”
婉蓁乖巧地点了点头,自己攀着树枝摘下了几串来,放到她“沈爹爹”的手里。
沈君玉的老脸又红了起来,一抬头恰好看到柳清竹在旁边看着,他不由得更是面红过耳:“这东西……”
柳清竹看到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脸上手上都是紫黑的颜色,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君玉被她笑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婉蓁在旁替她母亲解释道:“娘亲在笑一只大花猫抱着一只小花猫。”
沈君玉忙用衣袖擦嘴,却不想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腮边,一道紫黑色的痕迹长长地划过了半张脸。
这一下子,连婉蓁都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起来。
沈君玉慌忙把这个恼人的小丫头放下来,大叫着往河边冲去。
“哈哈,沈爹爹真好玩!”婉蓁捂着小嘴大笑起来。
柳清竹看着一树的桑葚,怅然若失。
婉蓁忽然扯扯柳清竹的衣角,怯生生地问道:“娘亲,我们去了江南,是不是就见不到沈爹爹了?”
柳清竹愣了一下,许久才道:“以后……总会见到的。”
三岁多的小丫头,已经不是那么好骗的了。婉蓁紧紧抓着柳清竹的衣角,手上紫色的汁液抹了柳清竹一身:“娘亲骗人,沈爹爹说,婉儿要是去了江南,就再也见不到沈爹爹,也见不到爹爹了!娘亲,爹爹那么久都不来看咱们,是不是因为上次婉儿不乖,惹他生气了?是爹爹不要咱们了,才叫咱们到江南去的吗?”
柳清竹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她就知道小孩子的嘴巴是管不住的,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家伙把事情告诉了婉蓁,这下子……
倒也不用再辛苦瞒着了。
沈君玉在河边站了很久,柳清竹终于不放心,抱着婉蓁慢慢地走了过去。
未到近前,已听到沈君玉的声音淡淡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吧……明天小枫想去看叶青云受刑,后天请人算一下迁坟的好日子……”柳清竹扶着一株垂柳站定,缓缓说道。
“迁坟?”沈君玉有些诧异。
柳清竹无意详加解释,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来得还算及时?我若是再晚来两天,看到的就只有几间空屋子和这棵桑树了,是不是?”沈君玉冷冷地问。
柳清竹无言以对,只得沉默地低下了头。
沈君玉的神情,是从未见过的恼怒:“你打的主意真好!骗我以为你只是在犹豫,骗我像傻子一样等着,期待着一个不可能出现的答案……你自己却从未想过留下!去江南不可能是临时的决定,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离开这里,是不是?”
柳清竹被他的怒气吓住,靠在树上许久无言。
“娘……”婉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害怕,小小的身子往柳清竹的怀中缩了又缩。
沈君玉立刻败下阵来:“婉儿别怕。”
“不许欺负我娘亲!”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气势汹汹地嚷道。
“小丫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你娘亲了?明明是你娘亲在欺负我!”沈君玉缓和了脸色,幽怨地道。
小姑娘似信非信,依旧满脸警惕地盯着他。
柳清竹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解释,只得闷闷地低头不语。
许久之后,沈君玉才无奈道:“这就是你的决定了?”
柳清竹木然点头。
沈君玉还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一定要走?你若是实在不想回京城……这里的风景也不比江南差,何必万里奔波到那个一场雨可以下好几个月的鬼地方去?”
柳清竹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我身体不好,受不得寒……这里的冬天太难熬。”
“可是孟大夫明明告诉我说,你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只要今年夏天平安过来,就不会再有什么凶险。你一定要为自己找那么多毫无意义的借口吗?”沈君玉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低声叹道。
“如果不找借口,事情就简单多了:我不想再和京城里的任何人有任何瓜葛。这样可不可以?”柳清竹也被他逼得来了脾气,索性直截了当地说道。
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沈君玉反倒又有些不甘心起来:“为什么?你一向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虽然京城里有很多不愉快的回忆,可是你难道就甘心这样带着一身伤痕走?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回去,轰轰烈烈地活着,让那些曾经小看过你、曾经诋毁过你的人刮目相看……”
“为别人活了太久,剩下的日子,我希望可以只为我自己活着。”柳清竹打断他,平静地说道。
“所以,我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沈君玉似乎也十分平静,语气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柳清竹只能这样说:“你值得更好的。”










  

第156章。处斩叶青云



对于沈君玉从的匆忙离去,柳清竹自然并没有向丫头们解释一句。几个小丫头也像约好了似的谁也没有开口问,只是那一顿饭大家吃得格外沉默。
次日一大早,小枫便套上马车要进京城看热闹,最后一次满怀期待地问柳清竹要不要同去。柳清竹忽然有些厌烦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索性便点了点头,一语不发地上了马车。
小枫喜形于色,倒好像是讨到了什么稀罕的赏赐一样。
阔别近半年,京城风物似乎依然如旧。
为了遮挡日渐灼热起来的阳光,更为了躲开那些好奇的视线,柳清竹用一顶宽沿的草帽盖住了大半张脸,打扮成寻常村妇的模样,站在人群之中,完全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今日肯跟着过来的只有新蕊,毕竟寻常的小丫头对“杀头”这件事,还是并不十分热衷的。
虽然小枫早说过今日来的人会很多,柳清竹却还是低估了这个“很多”的程度。
离刑场还有三条街的时候,马车已经完全无法前行,三人只好决定下车走过去。
柳清竹忍不住向周围的人打听:“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每次处决犯人都是这样吗?”
那人忽然被人拉住,本来有些生气,听到是个声音极为清婉的女子,顿时消了气,颇有几分得意地问道:“姑娘您还不知道今儿处决的是谁吧?”
“不是原任户部侍郎的叶青云吗?这刑场上处决过的巨贪大恶也不少,从前却没听说有这么多人来凑热闹啊!”柳清竹微微皱眉。
那人笑道:“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姓叶的老头子可不是一般的巨贪大恶!此人在朝中结党营私,搞得整个朝堂上乌烟瘴气……但咱们老百姓关心的可不是这个,你知道去年冬天齐国公萧家的那些事吗?”
“听说过一点。”柳清竹含糊其辞地说道。
那人点头叹道:“这就对了!萧家那位大少奶奶……唉,也真是个可怜人,说起来也怪咱们老百姓糊涂,糊里糊涂地上了人家的当,把好好的一位少奶奶说得那般不堪……”
柳清竹听得有些糊涂,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只听那人唏嘘道:“直到刑部审问到最后,那个奸贼才招认出来,原来去年那些关于萧家大少奶奶的谣言,都是出自他的手笔,为的就是把人家大少奶奶搞臭,他好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做正室……这种狼心狗肺的老东西,死一千次也不为过!他的女儿本来就是个人尽可夫的烂货,还妄想做未来的国公夫人呢……”
“原来那些谣言竟然是叶家人造出来的?真是该死!”新蕊在一旁听了,大声骂道。
柳清竹却微微皱眉,疑惑地问:“实情只怕未必如此……这些事情,阿婆您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人得意地道:“哪里听来的?我儿子是刑部大堂里面当差的,手底下管着十来号人呢!这些事情当然是我儿子告诉我的!姑娘您不信?您细想想,去年是不是自从叶家女儿出了事之后,才传出来萧家大少奶奶那些混话的?要不是他们叶家在背后搞鬼,哪有那么巧?我不跟你细说了,我儿子在前面给我占了位置,去晚了可要被人抢走了!”
直到那人走远,柳清竹仍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总觉得有些事情想不通。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叶青云都招了,您还不信吗?其实咱们早该想到,大太太……张氏未必有那么大的能耐,既然她背后的人是叶青云,事情自然就是叶家人搞出来的!叶梦阑那个贱女人,我祝愿她今后生意兴隆、门庭若市!”
“但愿真的是叶家人……我只怕他这次是替旁人背了黑锅呢!”柳清竹扶了扶帽檐,微微冷笑。
“叶青云能替谁背黑锅?我可是越来越糊涂了……”新蕊轻声嘀咕着,慢吞吞地跟着人群往前面走去。
小枫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确信并无异样之后,才低声笑道:“不管怎么说,小姐的冤屈现在已经洗干净了。不知道萧大爷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会怎么想?”
新蕊回过头来狠狠地剜了一眼,小枫知道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别过脸去。
柳清竹却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萧潜知道会怎样?相比这种毫无意义的设想,柳清竹更愿意相信的是另外一种可能:这一项罪名,本来就是萧潜授意刑部硬安在叶青云头上的!
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听到这件事一定会信以为真,这是帮她洗清名声最好的办法。但与此同时,这样的“清白”,也成功地掩护了那个真正的幕后高人!
不管这是萧潜自己的主意,还是那个真凶的手段,柳清竹都无法让自己高兴起来。
真正的清白,是暴雨过后连空气都变得清爽了的那种干净澄澈,而不是一场大雪遮盖住所有肮脏的那种自欺欺人。
这样的“清白”,她不稀罕!
“小姐,刑场就在前面,但是……前面人太多,咱们挤不进去了!”小枫的声音有些为难。
柳清竹看了看前面的人群,其实还有很多缝隙,但她和新蕊两个女子自然不方便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从小枫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来,对于此刻三人所站的这个位置,他心下是十分不满意的。
小孩子心性,难免爱热闹些。柳清竹微笑道:“你自己挤到前面去吧,出来之后不必找我们,咱们在马车上等着就是了。”
小枫一叠声地答应着,眨眼之间就不见了人影。
新蕊见状不禁有些担忧:“这里人那么多,万一……”
柳清竹拉住她的手,不在意地笑道:“万一怎样?咱们两个大活人还能被人给踩死了不成?小枫就更不用担心,当过乞丐的人,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人群。”
新蕊闻言也便不多说,眼看前面高台上似乎起了一阵骚动,她也不由得跟着兴奋起来:“那奸贼要出来了吗?”
身旁一人笑道:“还早着呢!行刑都是在午时三刻,这会儿刚过了午时正,还要等两三个刻钟才行!”
新蕊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了谢,却听见那人“咦”地一声轻叹:“哪有这样肤色白皙的村姑?”
柳清竹心中一惊,忙拉着新蕊往人群中挤,无奈这时周围已经塞满了人,无论往哪个方向去,都撞在人墙上动弹不得。
挤了老半天,离原来那个位置也不过十几步远而已。新蕊凑到柳清竹耳边担忧地问:“先前那人……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柳清竹想了想,安慰道:“不是咱们认识的人,看样子也不是什么权贵,多半只是看到咱们不像寻常的村妇,有些好奇而已。”
新蕊回头张望了一眼,见那人身形十分高大,在人群中颇为显眼。只是他此刻正专心地盯着刑场的方向,不像是在找人的样子,新蕊也就慢慢地放下心来。
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聚到了一起,场面自然不可能是安静的。柳清竹听着耳中响成一片的嗡嗡声,心中有些发憷,但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叶家人的下场,毕竟还是有几分畅快的。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无非是说叶青云如何如何可恶,萧家大少奶奶如何可怜如何无辜等等,柳清竹漫不经心地听着,竟发觉像是在听旁人的故事,对那个“萧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已经没有太多的代入感。
也许,这就是放下了的感觉吧?
五月的太阳已经很热,即使戴着草帽,柳清竹依然觉得额头开始冒汗。周围的人群中散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味道,再加上这闹哄哄的声音,站久了难免令人有些心烦意乱。
“早知道这样,晚些来就好了。”柳清竹低声抱怨道。
“晚些来就只能站在后面看人群了。何况咱们特地从城外赶过来,谁知道路上会有什么变故,既然要来,当然赶早不赶晚。”新蕊在旁劝道。
柳清竹看到有几个人向她们这边看过来,忙扯扯新蕊的衣袖,示意她小声。
这时前面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有人兴奋非喊着:“来了,来了!”
柳清竹主仆二人站得远,只看到前方高台之上一群士兵用铁链拖着几个犯人,磕磕绊绊地上了台。最前面一个老者垂头丧气,看身形依稀就是叶青云。
犯人一字排开面向围观的百姓跪着,一个官员走到桌前端严地坐下,下面的百姓立刻鼓噪起来。
“砍死他!”
“行刑啊!”
“叶青云老贼,你作恶多端,可知道自己终有恶贯满盈的一天?”
“你放心吧,我们全城的百姓,都会好好‘照顾’你女儿和你几个小老婆的!”
台上并没有什么动静,下面的百姓却已经炸开了锅,喊什么的都有,时而响起一阵意味莫名的哄笑,那必定是什么人又说了些俏皮话了。
柳清竹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如果台上跪着的人不是叶青云,而是某个蒙冤的忠良,百姓们的鼓噪只怕也会是同样的内容。他们并不是恶人,也不曾做过坏事,但这种人云亦云的鼓噪,杀伤力却堪比利刃……
叶青云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他身旁的刽子手用力地按住他的肩膀,他却依然倔强地昂起头,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群。柳清竹明明已经隔得很远,却还是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意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
这时几个刽子手齐齐地扬起手中的大刀,外面的百姓立刻高声鼓噪起来。
柳清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台上的情形。










  

第157章。走失遇故人



听到人群中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噪和叫好的声音,柳清竹慢慢地睁开眼睛,一时却不敢往刑场上看。
新蕊在旁笑道:“那老贼,终于算是恶贯满盈了,实在痛快!”
柳清竹勉强扯了扯嘴角,叹道:“咱们回去吧!”
新蕊有些意犹未尽,又向刑场上张望了一阵,见确实没有什么新鲜故事了,才不太情愿地转过身来。
这时人群中的喧闹似乎并没有停止,更多的人伸长了脖子向前面张望。新蕊有些诧异:“他们怎么还不走?难道还要处决别的犯人不成?”
柳清竹自然是一无所知,二人没法子从人群中挤出去,只得耐着性子等着。
“嗡嗡”的议论声像波浪一样一阵一阵地从前面传过来,伴随着谩骂和惊叹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那个该死的老贼,临了还要胡乱咬人,死后定然要下拔舌狱的!”
“萧家世代忠良,谁不知道?就凭他信口开河喊这么一句,圣天子才不会放在心上!”
“就是!说萧家谋反?他也真敢说!大逆不道的人明明就是他叶青云自己!”
柳清竹努力从一片嗡嗡的声音之中分辨出了几句话,心中一点点揪紧了起来。
萧家谋反?叶青云那老贼临死前说了什么?
不远处,一个颇有些斯文的中年人摇头晃脑地道:“人言可畏,人言可畏!若是谣言一起,天子再圣明,也架不住人心叵测啊!”
后面的人尚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七嘴八舌地向前面打听,站在前面的人便往往得意洋洋地大声解释:“那老贼砍头之前喊了一声‘萧家谋反证据确凿,昏君误杀忠良自毁长城’这可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于是后面的听者便发出阵阵惊呼和怒骂,再得意洋洋地把同样的话往身后传过去,片刻时间,足以传遍在场的所有人。
柳清竹攥紧新蕊的手,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妙的感觉。
众人口口相传,总会传到皇帝的耳中去。如果全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皇帝想不留心都难。
为帝王者莫不多疑。在帝王的心中,全城的百姓都怀疑萧家谋反和全城的百姓都相信萧家没有谋反,效果恐怕是差不多的。
有那一封书信在先,叶青云的临终一呼在后,再加上全城的百姓议论纷纷,某些疑虑,恐怕会在帝王的心中挥之不去了。
在一片议论和谩骂之中,人群渐渐地开始移动,又过了两刻钟工夫,才慢慢地开始分散开来。
新蕊看到柳清竹脸色不好,笑着安慰道:“咱就别想那么多了,那老贼的胡言乱语,就没一个人相信的!你没看大伙儿骂得更厉害了吗?”
柳清竹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满心的忧虑一点都没有减少。
老百姓不信,不代表皇帝不信啊!
“咱们……咦?小贼,站住!”
身旁的新蕊忽然甩开柳清竹的手,向人群中奔了出去。
“新蕊,别追!”柳清竹看见那冒失鬼追着一个孩子在人群中乱窜,不禁心中发急,向着人群中大声喊道。
新蕊头也不回,边跑边喊:“奶奶别怕,到马车上等我!”
柳清竹急得跺脚,那丫头却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孤立无援的感觉突如其来,柳清竹一时有些无措。
周围四面八方都是人,往哪个方向去的都有。柳清竹呆呆地站在人群中,一时竟然忘了最初的方向。
刑场这种地方,她从前自然是没有来过的。茫然地在原处站了一阵子之后,柳清竹才悲哀地发现,她似乎……迷路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顺着人潮慢慢地往外走着,祈祷那个该死的笨丫头能良心发现,及时赶回来找到她。
可是这种可能性显然是微乎其微的。走了许久之后,柳清竹不但没有见到新蕊,也没有看到任何一处眼熟的景物。
离刑场似乎已经很远了,街上的人和马车都渐渐地少了起来。柳清竹心中开始发急,不知道小枫和新蕊找不到她会急成什么样子。
她明明记得方向是没有错的,可是……
路还没有找到,她却已经没有了力气。眼看路上的人渐渐地少了起来,她索性找个人家的后门,靠着台阶坐下。
好在她今日穿的是寻常农妇的装束,在台阶上坐着也并不十分显眼。
目光所及之处,几辆马车都已经陆续离开,柳清竹恢复了一些力气,只得站起身来打算再往别处找找。
这时街道口传来一阵车轮声响,柳清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低下了头。谁知那辆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叫道:“奶奶?”
柳清竹听出是初荷的声音,强迫自己忍住回头的冲动,拉下帽檐遮住脸,急匆匆地继续往前走去。
“奶奶,您怎么会在这里?新蕊她们找您都快要找疯了!”初荷跳下车来,拉住柳清竹的手急道。
“你见到新蕊了?”柳清竹心中一喜,下意识地问。
初荷急切地道:“当然见到了,那个笨丫头走丢之后急得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只差没把这附近的几条街都翻过来了!”
柳清竹忙问:“她现在在哪里?”  
初荷喘了口气,笑道:“在城门口。我也是恰好遇见她,在这边附近都没有找到您,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所以赶着叫人到城门口去严查了。谢天谢地,没事就好!奶奶一定累坏了,快上车吧!”
柳清竹迟疑了一下,初荷已经不由分说地挽着她的手臂搀她上了马车。
车上并没有别的人,这让柳清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初荷见状笑道:“今儿恰好是我一个人出来办点儿差事,并没有别的人在,奶奶不必多虑。”
柳清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许久才道:“还是把称呼改了吧。现在你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叫法,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初荷似乎有些诧异,怔了一下才笑道:“您这话若是叫爷听见了,他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您虽然离了萧家有小半年了,可是咱们只当您还在家里一样,邀月斋的正房到现在还是日日打扫着,一样摆设也不敢乱动,谁敢说一句不是?那一阵子爷拒绝皇上赐婚的时候,咱们家上上下下两百多口人,竟没有一个人敢劝爷一句的!”
“我素日也没给过你们什么好处,你们又何必如此?”柳清竹的心里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伸手去掀车窗上的帘子,想借故摆脱这个尴尬的话题。
初荷抓住她的手笑道:“我的奶奶,您不能这么装糊涂呀!不是我们要如此,府里什么事情不是咱们爷吩咐的?在爷的心里,您始终是唯一的少奶奶,我们自然也只能当您没有走了!”
“他……其实也不必如此。娶了燕宁郡主,对他的前程当是一个极大的助力,即使他不愿……把鹊儿扶了正也是好的。我总是不会回去的了,他又何必……”柳清竹尴尬地苦笑道。
初荷拍手笑道:“把鹊姑娘扶正,这句话也只有您一个人敢说!前儿小少爷满月的时候,二老爷劝了一句,说是至少也该给鹊姑娘一个侧室的身份,爷却说正室既空着,就不该擅自作主立侧室,这不是分明在说此事应该由您回来做主嘛!”
柳清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随意支应了一声,默默地低下头去。
见她始终兴趣缺缺的样子,初荷似乎有些尴尬,许久才没话找话地笑道:“等见到了新蕊那个笨丫头,真该好好打她一顿板子才成!出个门居然能把主子弄丢,天底下她也算是头一份了!”
“小丫头贪玩,也是人之常情,何况那小贼偷了她的钱袋,她赶着去追也没什么不对。”柳清竹淡淡地说道。
初荷尴尬地沉默了一阵子,忽然抬头道:“我们跟着奶奶这些年,奶奶待下人们的恩德,咱们自然都是看在眼里的。奴才们犯些小错,奶奶从来不肯放在心上,便是奴婢当年做了那样的事,险些害死了奶奶,奶奶也并未跟奴婢计较……”
柳清竹有些不自在地道:“过去的事,还提它作什么?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难处,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便罢了,又岂为这个跟你们计较?”
初荷叹了口气,又沉默下来。柳清竹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有些狐疑。
从前的初荷跟她倒是亲密无间的,只是出了那件事之后,二人之间总有些隔膜,柳清竹此时也不便多问,只得凑到窗口去看车窗外面的景物。
“奶奶!”初荷忽然叫了一声,柳清竹伸到一半的头只得收了回来。
只听初荷急急地问道:“奶奶,您还记得咱们院子里二门上的进忠吗?”
柳清竹有些疑惑,怔了一下才问:“就是因为聚赌闹事被赶出去了的那个孩子?他怎么了?你最近见到过他?”
初荷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柳清竹的心中渐渐地生出一丝警惕。只见那丫头迟疑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如果我说我见到了他,还跟他说了话,奶奶会怎样想?”
柳清竹不解地道:“那有何不可?咱们府里又没有规矩说不许跟外面的人说话……那孩子如今怎样了?其实他聪明劲儿是有的,若肯走正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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