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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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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竹与萧潜对视一眼,同时欣慰地笑了一笑。
只不过,这欣慰的含义,却是大不相同罢了。











  

第152章。你还要我等多久?



许久没有动过针线的柳清竹忽然在女红的事情上热心起来,这让柳家的几个丫头们难免多了几分猜测。
而在知道了缘由之后,她们又齐齐地沉默了下来。
上巳节偶遇沈君玉之后,柳清竹忽然变得沉静了许多,就连桂香新蕊这两个在柳清竹跟前伺候了多年的小丫头,也轻易不敢在她的面前随意说笑。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三月的快要过完的时候。
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齐全,认亲的好日子也眼看要到了。柳清竹忽然添了心悸难眠的病症,虽然人已不似先前虚弱,精神却反而大不如前了。
这一阵子萧潜往这里跑得越发勤了,小丫头们已经见怪不怪,柳老爷更是旁敲侧击地试探过几次。柳清竹无心解释,也无力阻止萧潜前来,只能一切顺其自然。
这一日又听见马嘶声,柳清竹已经懒于出门去看。
过了很长时间仍然不见有人进门,柳清竹不禁皱眉。见丫头们都不在身边,她只得自己起身去把院门打开。
“你——”门边一道人影像柱子一样直挺挺地杵着,柳清竹一时不防,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那人朝她咧嘴一笑:“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怕见人?”
听到“亏心事”三个字,柳清竹的脸忽然莫名地红了起来。
沈君玉愣了一下, 脸上忽然露出喜色。
柳清竹心头发窘,转身便要回屋。沈君玉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她:“别进去,我有话对你说!”
“外面冷……”柳清竹犹豫道。
沈君玉抬头看了看天:草长莺飞的季节,日暖风和,哪里冷了?找借口也要找个靠谱的好不好?
柳清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只得低下头,窘迫地揉着衣角。
沈君玉含笑看着她的窘相,目光柔和得简直要溺死人。
“你有话快说!”柳清竹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恰好看到李叔也偷偷地向这边打量,她不禁感到一阵尴尬,耳根后面热得发烫。
沈君玉笑了笑,自顾向河边走去,柳清竹迟疑了一下,不远不近地在后面跟了上去。
满目新绿的颜色,看得人心中莫名地柔软。沈君玉随手折了一根柳条,塞到柳清竹的手中。
“折柳赠别吗?”柳清竹下意识地问。
沈君玉脸色一变,忙将柳条夺了回来:“不解风情的笨女人!”
柳清竹讪讪地笑。
她也是心中发慌,顺口胡说罢了。她走的时候,不会叫任何人知道,当然也便不会有人送柳枝给她。
不在梅边在柳边,这柳枝……她便是再糊涂,也知道不该乱收的。
“你想明白了没有?”沈君玉忽然看着河水,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柳清竹眉尖微蹙:“想明白什么?”
“让我当婉儿的爹。”沈君玉硬邦邦地道。
“后天是好日子,我和……一起带婉儿到沈家去磕头。”柳清竹攥紧双手,尽量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沈君玉转过头来,目光灼灼。
柳清竹慌忙躲闪,背过身去低声道:“我不明白。”
沈君玉用力把她的身子转过来,急道:“女人,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明明不打算回萧家,为什么又跟萧潜混到一起?他对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不知道?”
柳清竹埋下头不许他看到她的脸,许久才低声道:“婉儿想见他而已。”
“婉儿?小孩子家懂什么?在他的眼中,婉儿只是他用来挟制你的工具而已!你自己想想,从前你在萧家的时候,他对婉儿有现在这样亲近吗?他利用婉儿一次次接近你,为的就是把你哄回去,叫你再继续给他那一大家子人操心受累!”沈君玉大声冷笑道。
柳清竹平静地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上当!”沈君玉有些恼怒,神情却忽然黯淡下来。
除非……你心甘情愿上当受骗,只因为是他?
甩掉这些烦恼的念头,沈君玉竭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我以为经过了这么多日子,已经足够你想明白,看来,是我高估了你……也不对,或许是我高估了我自己?”
柳清竹皱眉,不解。
沈君玉挫败地叹道:“你总是在逃避,总是自以为理智地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我以为我消失一段时间,可以让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内心、理智地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上巳节那天,我明明感觉到你……为什么你今天仍然要在我的面前装糊涂?你宁可自己偷偷地折磨自己,也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吗?你究竟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我以为我已经对你说清楚了。”柳清竹竭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淡一些。
“你确实说清楚了,”沈君玉苦笑道,“可是你难道便没有后悔吗?我以为……”
后悔?
或许,她每时每刻都在后悔。但“后悔”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反悔”。
她自己作出的决定,当然要自己来承担后果。
柳清竹竭力维持着平淡而疏离的微笑:“我的余生很短暂,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后悔。”
“你的余生很短暂,所以你用了全部的时间来制造痛苦!”沈君玉气恼地瞪着她,拼命忍住暴走的冲动。
柳清竹默默地垂下了头。
沈君玉不管不顾地抓住她的肩膀,急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如果拒绝了我会让你开心,我也无话可说,可你的心里明明也在痛苦……你知道我不在乎那些,为什么要用那些奇怪的理由把我推开?我说过沈家必须要有后人吗?我说过我会在意那些与我们无关的事情吗?你用你自己的心替我想了那么多,为什么偏偏不肯相信,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我怕……你将来会后悔……”柳清竹低着头不敢看他愤怒的脸,却依然可以感觉得到他压抑不住的怒气。
沈君玉闻言更是气恼:“将来……对,我将来也许会后悔!我不敢发誓说我将来一定不会后悔,但就算是我后悔了,至多也不过是你我二人各自痛苦一阵子而已,但那是几千种可能之中最坏的一种!为了避免那一种最坏的可能,你却作了一个比那种最坏的可能还要痛苦的选择,你觉得你很聪明吗?”
柳清竹的肩膀被他紧紧地抓在手里,她拼命想要挣脱,却只换来了沈君玉更大的愤怒。他的斥责让柳清竹又气又恼,或许……更多的是羞愧和自责。她慢慢地放弃了挣扎,黯然垂泪。
看到她的反应,沈君玉缓缓放开双手,无声地叹息。
柳清竹慢慢地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坐下,沈君玉便在她不远处站着,既不上前安慰,也不再多说一句话。
听了几乎整整一个上午的水声之后,柳清竹缓缓站起身来,径直往回走。
沈君玉默默地在后面跟着,一路都在盼着柳清竹忽然开口说话,但她始终没有出声。
眼看柴扉近在眼前,沈君玉终于着急起来,冲上前去抓住了柳清竹的手腕:“你想清楚了没有?”
柳清竹怔了一下,缓缓摇头。
“你……还需要多久?这样等下去,很熬人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你都快要把我逼疯了!”沈君玉半真半假地哀叹了一声。
柳清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之意,迟疑了一下,却苦于无法开口。
刚才在河边坐着的时候,她的心里忽然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
她知道沈君玉说得都是对的。所以才更加不明白自己的犹豫是为了什么。
为了将来的某一种未必出现的可能而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确实是一件很蠢的事,所以柳清竹开始自问:幸福就在眼前,可不可以勇敢一点,拿自己的未来赌一把呢?
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柳清竹得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十分意外的答案:不可以。
“勇气”这种东西,仿佛忽然从她的身上完全消失了。她只愿意安于现状,只愿意顺着自己最初想好的路走下去,哪怕明知前面永远不会有什么希望。
她知道往旁边迈出一步就可以柳暗花明,可她,偏偏不愿意。
“等到……桑葚成熟的时候吧。”柳清竹看到路边有几棵桑树,便随口说道。
她无法当面对他说出残忍的话,等到桑葚熟时,她应该已经启程去了南边,那时有些话,也便不用说了吧?
沈君玉看看桑树上巴掌大小嫩绿肥厚的心形叶片,沉默地点了点头。
柳清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却听到沈君玉忽然低声说道:“你从前的丫头,那个叫鹊儿的……已经生了,你知道吗?”
柳清竹蓦地站住脚步:“不是还没到日子吗?你听谁说的?”
“全京城都知道。毕竟齐国公萧家添了长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连宫里都赏了东西下来,朝中官员也有不少上门道贺的。”沈君玉淡淡地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柳清竹忽然发觉自己的喉头有些干涩,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沈君玉装着没听出她的异样,依然平静地道:“好几天了……应该是二十一那天吧。听说是早产,但母子都没什么大碍。”
柳清竹僵了许久才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忽然变得复杂了起来。











  

第153章。等我放狗咬你吗?



三月底的天气,本该是煦风和暖熏人欲醉的,但老天偏要下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更没有办法的是,柳清竹在檐下贪看雨景,受了些寒气,这天夜里忽然又发起烧来。
刚刚撤掉几天的火炉又重新点了起来,熟悉的炭气重新弥漫了整间屋子。
听着窗外依旧清脆悦耳的落雨声,柳清竹不禁苦笑:这场病,来得可真是时候。
远远地传来了銮铃的声音,柳清竹自嘲地笑了一声,吩咐小枫出去迎客。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又病了?”萧潜进门便闻到一股药气,忍不住皱眉问道。
“老天要我生病,我有什么法子?”柳清竹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桂香忙在她身后放了一个枕头垫着。  
“大夫怎么说?”萧潜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到掌心滚烫的温度,眉头越发皱紧。
桂香向帘外看了一眼,抱怨道:“这荒山野岭的,哪有那么容易请大夫?我们便是肯叫马车去接,大夫也得愿意冒雨过来才行!左不过是着凉,老爷找了几样散风驱寒的药出来先给她吃着,等天气好些再请大夫来看吧!”
萧潜皱眉往外面看了一眼,迟疑许久才道:“散风驱寒倒是不错,只是药量若不对,怕也治不得病……你的身子本来就若,虽说是小病,也不能掉以轻心。”
柳清竹艰难地笑道:“哪有那么厉害?我的命大得很,死不了的!只是今儿不能跟你去沈家了……订好了的日子,临时改期也不吉利,只好劳烦你自己带婉儿过去了。桂香好好跟着你家少爷,别叫他拐了我的女儿跑了。”
她竭力想说得轻松一些,桂香也只得陪着笑了几声。
萧潜沉吟片刻,忽然道:“我看不如这样:你随我回城,咱们先去看大夫,服过药之后你若觉得精神好些就一起去沈家,否则就先回府里,我自己带婉儿到沈家去……马车上点了火盆,也有狗皮褥子,未必便不如这屋子里暖和。路上虽然颠簸些,我叫车夫慢点走就是了。”
桂香闻言立刻拍手赞成:“这主意倒也不错。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咱们总不能在家干等着。一天见不到大夫,我这心里就一天放不下。”
“我不去。”柳清竹闭上眼睛,简单干脆地说道。
萧潜微觉尴尬,过了片刻才笑道:“你不愿见府里的人?如今邀月斋没剩下几个奴才,我把她们都打发出去,不叫人知道你回去,成不成?”
柳清竹闭着眼睛冷笑道:“我倒不怕见人,我只怕有的人月子里不能被生人冲撞,万一过两天有个头疼脑热,赖到我的头上可怎么好?”
萧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许久才低声问:“你……都听说了?”
柳清竹静默许久才呼出一口气,轻声道:“你自己不肯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道喜。照理说我跟鹊儿那么多年的姐妹,总该送些贺仪去的,只恐我是个不祥之人,若被人觉得不吉利,反倒各自没趣。”
新蕊闻言不禁在一旁冷笑道:“奶奶就别操这分子心了,您便是置办了贺仪,也送不到鹊姑娘面前去!她自己心术不正,就看着天下的人都想害她的孩子呢!您送的东西,她若敢用才见鬼了!”
柳清竹喝住新蕊,不许她乱说话。
萧潜尴尬地沉默了许久,才犹豫道:“我并不是刻意瞒你,只是——”
“这话说得有趣。喜事哪有瞒人的?只不过我毕竟是个外人,你觉得没有必要说,也便罢了。”
柳清竹打断他,淡淡地道。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新蕊忽然捏着鼻子,煞有介事地问桂香道。
萧潜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迟疑了片刻才问:“你还记得……当初是如何安排的吗?”
“什么?”柳清竹微微一愣。
“关于孩子。当初祖母吩咐过,鹊儿生下的孩子要抱到你的跟前养,算作嫡出。”萧潜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几乎已经不敢看柳清竹的反应。
桂香和新蕊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会心的笑容,转身出门,顺便把站在门口发呆的小枫也拖了出去。
柳清竹连眼睛也没有睁开,依旧漫不经心地道:“你也说了那是‘当初’。当初你有妻子,但现在没有了。谁叫你不紧赶着娶一房正室,如今孩子已经生下来,无论怎么说,都只能算是庶子了。”
萧潜闻言又急又气,更是十分无奈,只得不甘心地说道:“可是萧家从一开始就对外宣称孩子是嫡长子,宫里太后赏东西下来的时候,也说是‘赐予国公嫡长孙’。”  
“是吗?既然太后已经封了那孩子做国公爷的‘嫡长孙’,你只好把他母亲扶正了。好在鹊儿的容貌品性手段都算得上上乘,你若不计较门第出身,倒也可以使得。”柳清竹摆出一副完全事不干己的姿态,“中肯”地给他出主意道。
萧潜终于悲哀地意识到,他要跟这个女人兜圈子,只有被绕晕过去的份。
“清儿,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回府……一切都跟从前一样。”这句话,用掉了萧潜身上大半的勇气。他自己几乎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皮都比平时厚了几层。
“鹊儿不会高兴你这么做,孩子将来也未必会感激你。何苦来呢?多此一举。”柳清竹用微凉的手指覆在额头上,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清凉,口中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声。
萧潜急道:“可是鹊儿一直很想念你……她的身子近来大不如前,大夫说是忧思过度,我想……你跟她一向亲厚,你若能回去,或许……”
柳清竹扯掉背后的枕头扔到一旁,翻身躺下,背过身去。
萧潜忙又说道:“父亲也不同意我扶正鹊儿,他心目中的儿媳,一直是你……”
“原来如此,我都明白了。”柳清竹的声音闷闷的,不知是因为鼻塞,还是隔着帐子的缘故。
“你答应了?”萧潜喜出望外。
帐子里没有回应,萧潜只当她是默认,慌忙笑道:“你肯答应就好……回去之后,我会尽快安排,这一次回来,一定不会再叫你受委屈……”
柳清竹猛地撩起被子坐起身来,萧潜吓了一跳,茫然地问:“怎么了?”
“立刻、马上,离开这里。”柳清竹冷声说道。
“什么意思?清儿,你在生气?”萧潜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柳清竹扶着额头强撑着坐稳了身子,冷声道:“我叫你出去。婉儿在隔壁房间,你可以选择带她走,也可以不带,但是选好之后不允许反悔。这个地方,你以后不必再来了。”
萧潜被她闹得一头雾水:“为什么?清儿,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没错,是我错了。现在请你出去,我不想重复第四遍。”柳清竹眼望着窗口,冷声说道。
“清儿……”萧潜迟疑着不肯动。
小枫在外面听见动静,掀帘子走了进来,看清楚屋里的状况之后,他毫不迟疑地伸手打起了帘子:“萧公子,我们小姐病中受不得气,请您不要打扰她休息。”
萧潜没有理会他,依旧盯着柳清竹追问:“清儿,你到底是……”
“你应该不是在等我放狗咬你吧?”柳清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疏冷,更是连看他一眼都不肯。
萧潜想到院子里唯一的一只比家猫还要小一点的小黑狗,对那玩意儿能不能过来咬他一口表示深深的怀疑,但他并没有愚蠢到当面提出质疑。
既然说要放狗咬他,就是把他当贼了。哪怕那狗只有耗子那么大,他也该识趣地抱头鼠窜。
可是……
为什么?
被小枫像盯贼一样步步紧跟地逼出了房间,萧潜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婉蓁在隔壁屋里闹得正厉害,看见萧潜过来,立刻伸手要他抱。
桂香见他脸色不好,不禁疑惑地问道:“奶奶不肯跟您走吗?”
萧潜迟疑了一下,有心向她打听些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婉蓁又闹了起来,抓着萧潜的手臂又抓又摇:“今天不是要去看沈爹爹吗?婉儿一早就打扮好了,我们怎么还不走啊?”
“今天……天气不好,我们不去了。”萧潜迟疑了许久,才艰难地说道。
小丫头闻言立刻不满地嘟起了嘴:“爹爹说话不算数!骗人!婉儿不跟你玩了!”
萧潜的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小丫头却已经利索地钻了出去,远远地躲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怎么跟你娘一样,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萧潜忍不住低声抱怨。
“奶奶又生气了?”桂香闻言立刻站起身来,边走便嘀咕:“好端端的怎么会发脾气?她的身子本来就受不得气……怎么这么不叫人省心呢!”
“你先别去,我有话问你!”萧潜心中发急,慌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桂香像碰到了火炭一样飞快地甩开,直退出三四步远,又把手腕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我的手上没有毒吧?”萧潜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示很受伤。











  

第154章。叶家的下场



“有毒没毒我们做奴才的可不知道,躲得远一些总没有坏处,毕竟出了一个鹊儿已经够恶心的了,您还真打算把奶奶气死才罢休吗?”新蕊从外面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冷笑道。
桂香的脸红了一下,嗔怪她胡言乱语。
萧潜尴尬道:“我只是一时情急,并没有别的意思……”
“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不然我早用门闩招呼你了!这会儿我已经不是萧家的奴才,难道还怕你不成?”新蕊利索地将簸箕里的炭块倒进火盆里去,口中蹦豆子似的说着。
桂香在一旁叹气道:“爷有话快问吧,奶奶那边……怕是离不开人。她若是真动了气,这场病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了,我们总该过去劝劝她才行!”
新蕊闻言挑了挑眉梢:“怎么?爷又惹那个主儿生气了?不用问,定是为了鹊儿的事,再没别的!”
“鹊儿的事……你主子很介意?”萧潜仿佛明白了一点什么,忙追问道。
“难道她不该介意?”新蕊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问。
萧潜忽然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才疑惑道:“可是……她跟鹊儿不是一直很好吗?”
桂香闻言只有摇头叹气,新蕊已冷笑出声:“一直很好?您也信?她倒是掏心掏肺地对那个贱……可是鹊儿是如何回报她的,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充愣?这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在这件事上不小心眼的,奶奶也不是什么圣人,您若是还打算叫她回去,就别拿鹊儿来试探她的底线!”
“可是……鹊儿毕竟生下了孩子……”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萧潜却越发苦恼起来。
鹊儿毕竟生下了孩子,他总不能把孩子的母亲卖掉吧!
“这不只是孩子的事情吧?何况她害死了奶奶的孩子才多久?难道奶奶现在应该为了她生下孩子而欢欣雀跃?我的大少爷,您是不是把奶奶的胸怀想得太宽广了些?我只当是您打算真心对奶奶好,才肯帮您在旁说和,现在看来……您还是先回去仔细想想吧!”新蕊在旁冷笑道。
萧潜猛然站起身来,惊诧地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新蕊还想细说,桂香伸手拉住了她:“天色不早了,雨天路又滑,早些送爷出去吧。爷若是真的想知道,又怎么会耽搁到现在?”
被两个小丫头不客气地推出了门,萧潜看着眼前的雨幕,心头有些茫然。
平生从未遭遇过这样的对待,他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两个丫头的那番话显然意有所指,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不成?
正出神时,跟着伺候的小厮已奔过来,将一把大伞撑到了他的头顶上:“爷,回去吧。王大夫说过,今日要给小少爷施针,您若是不回去,鹊姑娘又该哭闹了。”
透过半卷起的竹帘,柳清竹看到萧潜在院中站了一阵,随后跟着小厮走了出去。
他没有带走婉儿,这让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像有一样重要的东西从她的生命中被生生抽走了,同样的感觉在离开萧家的那一天已经感受过,而今日的感触尤其清晰。
这个院子里,从此不会再看到他的身影,而再过一个多月,她将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多好。
柳清竹心中有些雀跃,几乎已经开始数着指头盘算离开的日子了。
柳家搬到此处并不算久,需要收拾的东西自然也便不算多。只因连日下雨,才不得不将离开的日子一拖再拖。
过了端午节,终于听到了叶青云定罪的消息。
二十八条罪状条条都是死罪,刑部判了斩立决,族中成年男子斩首,十五岁以下男丁流放岭南,奴仆一律官卖,女眷……充为官妓。
量刑之重,超出了柳清竹的想象。只不知道是刑部官员的决定,还是有人在背后授意。
无论如何,这都算得上是一个大快人心的结局。
柳家人中,表现得最为兴奋的,居然是小枫。
从京城中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几乎是一路策马飞奔回来,手舞足蹈地向柳清竹禀报的。
与小枫相比,柳清竹就显得平静了太多。
“什么时候问斩?”她手中翻看着小枫从京里街市上买回来的花样子,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地问。
“明天!京城里已经贴满了告示,叫老百姓都去看呢!这会儿京城里老百姓都在奔走相告,明儿刑场外面一定人山人海!”小枫搓着手高声笑道。
“叶家人应该不会很多吧?叶青云的那两个儿子多大年纪了?”桂香想了一下,狐疑地问道。
“告示上面写着‘斩叶青云及其子侄同党一十七人’,倒没写是谁。”小枫笑道。
柳清竹并没有刻意打听过叶家的家事,对此也不十分上心。新蕊忽然拍手道:“叶家女眷充为官妓?那叶梦阑岂不是……”
桂香拍掉她的手,低声斥道:“姑娘家嘴里乱说些什么?”
“你不也一样是个姑娘家?还说我呢,你自己的嘴都笑到耳根后面去了!”新蕊不服气地嘟囔道。
桂香忍住笑意,艰难地把嘴角扯回原位。
新蕊觉得无趣,又凑到柳清竹跟前笑道:“高兴您就笑出来嘛!老憋着难道就不会内伤?叶梦阑那个满脑子龌龊念头的女人,如今也算是求仁得仁了,以后她终于可以在花楼里享受被千万个男人追捧的感觉,咱们难道不用替她高兴吗?”
柳清竹斜了她一眼,淡淡地问:“很值得高兴吗?”
“当然!”新蕊毫不迟疑地道。
柳清竹默默地点了点头,依旧面无表情。
新蕊和桂香对视一眼,猜不透主子的心思,只得努力地强装淡定。
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主子只是忘记了应该怎么高兴而已。
叶家的倒台,对从前的她而言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现在……
这种感觉,好像庄稼人盼了整整一年的雨,直到入冬之后才下了一场大雪。
欣慰当然还是有一些的,只是有些事情只有在合适的时机出现才会让你欣喜若狂,来得太早或太迟,都没有什么用。
她与叶家已经没有什么瓜葛,如今她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看客而已。
柳老爷默默地出了一会儿神,忽然叹了一口气,独自一人躲回里屋去了。
“叶家的事情完了,我们启程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吧?”柳清竹看看外面五月的艳阳,忽然有些唏嘘。
京城这个地方,承载着她全部的记忆。
酸涩的、迷茫的、喜悦的、痛苦的……
如今想来,人未远去,事已如烟。
柳清竹正想吩咐丫头们着手收拾路上需要用到东西,小枫忽然搓着手兴奋地问道:“小姐,咱们明日要不要去刑场……”
“去吧。”柳清竹微笑道。
“小姐,难道您和老爷不去吗?”小枫有些诧异。
桂香在一旁训斥道:“杀头有什么好看的?小姐身子刚好,你又要生事!小心老爷知道了打你!”
小枫失望地低下头,叹了口气又道:“我以为小姐会高兴的,毕竟……老夫人的仇算是报了。小姐您自己的委屈也算是有了交代……”
柳清竹看向窗外,轻叹道:“没错,母亲的仇已经报了,我的委屈也有了交代。可是……你的心事,是不是也已经了了?你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必不是为了讨饭来的。在走之前,你的事情,总要有个结果才行。”
“我?我能有什么心事……只要吃饱穿暖,我就什么都不愁了。现在爷爷又去世了,我也没有了旁的牵挂,除了好好伺候老爷和小姐,我现在可是再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小姐该不会是又想丢下我吧?”小枫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神情却微微有些不自然。
“你跟赵家,真的没什么关系?跟叶家呢?”柳清竹没有理会他的敷衍,继续追问道。
“小姐,小枫只是您从街上捡回来的一个小叫花子而已,跟那些大户人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小枫低下头,硬邦邦地说道。
柳清竹见他似要生气的样子,只得收住了话头,轻叹道:“既如此,咱们回去的日子也该不远了。你去问问父亲的打算,过了明日,咱们也该着手准备走了。”
小枫答应着去了,桂香才在旁边低声问道:“奶奶怀疑小枫有问题?”
柳清竹摇头叹道:“那孩子应当没有恶意。只是他心里藏着一些事情,总不肯叫咱们知道——这也罢了,小小年纪,家里遭了难,他这些年定是忍受了许多苦楚, 不愿提起也是寻常。”
“叶青云判了斩刑,小枫比咱们都高兴。依我看,他的事情多半与叶家脱不了干系……”桂香低头沉吟道。
新蕊拍着她的肩膀笑了起来:“管他有没有关系呢!只要他高兴,就跟咱们是一伙的,还管那么多做什么?今儿咱们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难道不需要庆祝一下?走,跟我到厨房去,咱们给全家人做一顿大餐,今日大家一醉方休!”
桂香顺着她的手打了个趔趄,不知是被拍的还是被吓的:“得了吧,你煮出来的菜我们可不敢吃,你给我乖乖呆着,厨房交给我就成了!”
“一醉方休?看样子今儿有好菜,我来得很是时候!”外面传来一声长笑,声音还在大门之外,已经震得这屋梁上哗啦啦往下掉土块。
柳清竹忍不住起身笑道:“每次想偷偷吃点好的,你都会及时赶过来,难道你长了飞毛腿不成?这一次你隔了几个月没来,我们正高兴呢,谁知道一说吃好的,你又来了!”
沈君玉有没有飞毛腿这件事待考,但他走路快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柳清竹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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