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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有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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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近一些的路上,这时候自己再出现交代一下任务,十有八九秦文昌得叫上他一起回去蹭个饭。
他这算盘打得好,秦文昌都远远看得到家门口了,田亚为一路飞驰气喘吁吁的说,“礼部送来的急件,正好跟你在县衙错开了,你刚走我便到了,追了一路,出一身的汗还真是有些渴了。”
秦文昌这头感谢了大半天。看他确实累的额角的汗都成股的向下流,很是不好意思。
晚饭是同秦家人一同吃的,罗敷低着头扒拉饭,见田亚为有意无意的瞅她,她便故意转了角度,不叫他瞧自己的脸。
罗敷一边咽着嘴里的饭,一边偷着乐,使这点小性子故意气他。
田亚为这头被忽视良久,好几天自己在忙都没见上一面,哪能甘心自己被无视。
“我瞧罗敷这小脸似乎晒黑了些。”田亚为叼着筷头,正大光明的盯着她看。
罗敷娘闻声仔细看了看自己女儿,“似乎是不如建南时白嫩些。”
“哪是这样。”罗敷伸手捂了捂脸,“叫你们一直盯着怪臊的慌。”
田亚为就是喜欢她这小女孩的娇态,甜美诱人,臊的脖子都泛着可爱的粉红。
“黑些也不怕的,南边产珍珠,用珍珠磨了粉敷上,凉阡贵妇人皆如此打扮,一时也是风尚,罗敷也可试试。”
罗敷娘接话道,“说来,珍珠粉美颜似乎还是自宫廷御医药方之中开出来的。有位妃子大胆尝试后,果真是有奇效,继而才推广开来。良品珍珠一颗不下百两,若真叫罗敷这样子的摸。还不把我同你二哥给吃吃穷了。”
罗敷娘同田亚为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摇着头表示此法不可行。
“我倒是知道一地方,明天无事,咱们溜达着上那里瞧瞧。”
罗敷揉了揉自己小脸,世人皆爱美,她自然也不例外,若是在建南随意上“不离珠”挑几件好的,倒也不算什么难事。如今出门在外,事事都不方便,不过只要是小叔叔替自己考虑周到,她一准儿能毫无心理压力的接受。
罗敷欢快的点着头,叫罗敷娘老大的不好意思,“你做大将军的人,忙成这样子,整日里还这么惯着她,叫她越发的骄纵,以后可怎么好找婆家。”
这话前半句那样动听,田亚为正沾沾自信,后面一下变了味儿,实在叫他心里不是滋味了些,小姑娘放在那里像是自然散着光芒,叫他时刻担心她被人惦记上了。等这边事儿忙完了,得同二哥二嫂交交底,若是二人同意他也好准备下一步提亲事宜。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田亚为暗戳戳的想,小妮子忒傲娇,几天不见就总是与自己陌生了似的,全不记得几日前的亲密。
田亚为一早便将罗敷接了去,他殷勤的跑前跑后,面上也是喜滋滋的表情。终于又有机会独处,这可真不容易,见天的耍些小手段,他那些主意都快给用光了。
“娘,可有要买的东西,罗敷见了正好给带回来。”罗敷带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也依旧是俏生生的样子。她白衣白裙,仙女儿似的好看,田亚为笑的心满意足,他的小姑娘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好似也不缺什么,你先紧着自己挑,珍珠粉啊珍珠首饰,喜欢制备些也无妨。”罗敷娘替她理了理帷帽上的薄纱,“眼见着就长成了大姑娘的模样,真是快啊,娘见你如此到生出许多不舍得的情绪。”
罗敷娘突然提一句这话,倒叫人摸不着头脑了。罗敷笑道,“娘,我是同小叔叔上街转转,听你这话音倒像是要将女儿嫁出去了似的。”
“姑娘家什么嫁不嫁的,不知羞。”罗敷娘拧了拧她鼻尖,“去吧,早去早回啊。”
田亚为在一旁偷笑不语,心道未来岳母好敏锐的心思,平白给了他一些底气,他装模作样的作揖,“二老放心,小生定护罗敷姑娘周全。”
第五十一章
女孩子家走路姿势总是拘谨而淑女的。罗敷两手自然垂落,款动金莲,一步一步走的审慎又认真的样子。他们男人家可就不一样了,田亚为从军以来便养成了做事总是虎虎生风的性子。迈的步子也大,他自认为很是平常的速度,罗敷没两步就给落下好远。他腿长手臂也长,若是罗敷离他近些,他手臂不自觉就靠在自己手旁。
两人手靠的那么接近,他指尖擦过她手背绵软的肌肤,痒梭梭的,却不讨厌。
每每罗敷正要加速赶上他的步子,田亚为便好似有感应一般,立刻慢下来等她。于是二人很有默契的,在街上走走停停。
“罗敷——”
“嗯?”她正低垂着脑袋,彼此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样长久的走过来,突然被提了名字,叫罗敷一时也有些惊讶。
“你瞧这街上玩意儿这样多,你总垂着脑袋做什么?”
小叔叔随手自街边小摊上拿起一只拨浪鼓,叮叮咚咚的摇起来。
“我又不是个孩子,还玩儿这个啊。”说是这么说,罗敷还是饶有兴趣的接过来玩耍几下。
“可不就是孩子。”田亚为抱臂看她,表情突然又陷入回忆之中,“小时候小小软软的一团,叫人整天想揣进兜里带着走。那时候还想着小侄女永远别长大了,长得这样好看,叫我抱回家好好养着,多好。”
“怎么个好好养法?”罗敷从小叔叔嘴里听到他之前对自己的看法,感觉很是新奇。被他一形容,才知道原来自己小时候这么可爱啊,于是越发的想要小叔叔多说一些。
田亚为以手遮了遮嘴唇,不由轻笑一下,“总会知道的,急什么。”
罗敷愣了下,方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意思,局促之下只好先背了身子对他,装模作样的同那摊主说了句,“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那老板有些走神,这样一对好看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似的,这二位年轻人看着就般配,女的靠近摊子问价,男的便站在侧后方近街那边,路上偶尔来往几个小贩推着小车路过,他虚拦她一下,幅度也不算大,看着她只管笑。
愣神一下,那老板正要比个五字出来,快速扫了眼女孩身后的田亚为,缓了口气伸出两个指头,“不贵,您给两个就成。”
倒真是便宜,罗敷没多想便将腰间荷包解了下来,小心数好了钱递到小摊老板手里,“您这东西做的真不赖,物美价廉么。”
那摊主“哎哎”两声,田亚为背手看罗敷认真的小模样,倒真像个揪细的,持家应当不赖。二嫂总爱拿崔喻理那姑娘说事,再他看来罗敷不比她强上百倍。
罗敷捏这小玩意儿,心道罗孱有了孩子,倒是正好能送与他玩耍。
两人相携离去,田亚为这回步子放的更慢,错身在她背后拱手向方才那摊主无声道了句谢。
摊主可极是乐意做他这幢生意的,平白多得了颗银锭子,谁不喜欢这买卖。
小叔叔所说那间首饰店,名叫“日丰金”,大俗极为大雅,罗敷觉得这名挺有意思。生意人哪个做买卖不是为了日进斗金。
到底罗敷也接管“不离珠”有些日子了,进了门不至于叫人蒙了去。这店还真不赖,东西齐全,主要是地儿大。旁边还专门请了几位师傅现场打首饰。大盆里满满养了一盆的活蚌,现采现做倒也吸引不少人驻足。
“是在这儿挑好了珍珠再打?”罗敷拽拽田亚为衣袖,她第一次上这地方来,自然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出丑,万事总要仰仗着小叔叔。
田亚为矮了身子回他,“你瞧一盆盆卖猪肉似的,好东西指定不在这儿,咱们上柜台问问去。”
罗敷细想想是这个理,挺了挺腰,之后再看那些自蚌中取出来的珍珠,再不觉得新鲜有趣了。
柜上掌柜算盘珠子拨拉的响,眼睛瞅着账本,手指头只管在算盘上来回的动弹,这熟练程度可见一斑。刚刚算成了一笔,见眼前凑过来两脑袋,皆是新奇模样。
掌柜的打眼一瞧,还是位熟人。
他连连作揖,“大将——”
将军二字还未出口,田亚为已是连连摆手,“今儿是来看珍珠的,上次不是说新到了一批货么?”
“您是大主顾,常来常往的鼻子这个灵,昨儿才到的,这就给您取去。”掌柜眉开眼笑,大将军可是这方面行家,出手阔绰,能瞧得出好赖,跟他做生意爽快,你少让他一些他也不觉得吃亏。总之他这间店里的好东西,三成进了田亚为口袋。
“小叔叔常来么?”罗敷扭头问他,“掌柜的都记住你了。”
“南来北往的首饰咱们‘不离珠’是最全乎的,你当小叔叔这东家只管吃闲饭不成?”
“好嘛,原来我是吃闲饭的过路管家,核心的东西一点儿不知道啊?”罗敷有些不平,她也是尽了心力经营不离珠的,只是没他做得好罢了。
“放心,不会只是过路管家,以后财产都交给你保管还不行?”
“不稀罕!”罗敷扭脸不理他,居然又被他暗戳戳调戏了,光说不练假把式,谁信他!
掌柜不一会儿小心翼翼捧出只木匣子,盒子两手掌并起来能比个大概。瞧掌柜这精细的劲儿,就知道这东西定不便宜。
罗敷窘了下,小叔叔果真是行家,一出手就叫人家捧出个大宝贝来。
“您瞧瞧,东珠如今禁的严,专供皇家了。这颗是咱们南珠的圣品,有价无市的宝贝。”
瞧瞧这词,“有价无市”,罗敷紧了紧荷包,这些可都是自己攒的私房,就剩最后十两了。莫说是买这珠子,她估计连这盒子都买不起。
掌柜先从盒中掏出个琉璃做的底座来,用袖口小心揩了揩。
“珠子还有座啊!”罗敷感叹一声,自己就凑热闹瞧一眼就成了,这么讲究的东西她买回去也不舍得磨粉给用了啊。
“咱们给配的,这东西精贵,配着更好看。”
掌柜笑呵呵总算捧出东西来,罗敷看不懂这东西到底厉害在哪里,左右是好东西吧,不然不至于故弄玄虚这么半天。
罗敷瞧了瞧田亚为,“叔叔怎么看?”
“不怎么地!”
掌柜一听这话急的直冒汗,“您可是行家,说这话得负责的,我这可是值百金的好东西。”
“十两。”
田亚为叫价道。
罗敷又捏了捏自己荷包。
“这琉璃座都五十两呢!”
“不要那座儿,十两!”
田亚为砍价像是砍人似的,掌柜叫他逼得冷汗直流。
罗敷又拉了拉田亚为袖子,二人调转身子窃窃私语,“小叔叔,你这么个砍价法,不会逼得掌柜赶人么?”
“他那东西不值钱,诓你的,你瞧外头这么些人,有心人要是想夺还不是手到擒来。可见若是真宝贝指定把咱们迎道里头看了,哪能这么放心的展示。”
罗敷觉得他说的十分有理,想着这么大一颗珠子,磨了粉掺些东西敷脸,估计能用好一阵子。
“十两!”罗敷跟田亚为统一了战线,咬牙豁出去了,十两都给他花完了了事儿。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掌柜换了脸似的喜气,“成交,就十两!”
这么爽快,罗敷递过银子去,将珠子接过来。
“小姐可要打成什么东西?做个领扣不错,做个金扣一镶,素雅大气。簪子也成,咱们这里的师傅手艺都是全临南顶有名的……”
“不必——”罗敷打断他,手里捏着那珠子左瞧右瞧,狠了狠心,“不用费那神了,给我磨了粉,回去敷面用。”
掌柜下巴都给他二人惊得掉下来了,这么贵的东西,给磨了粉?值百金啊,不是百两更不是十两!那田亚为不是不识货啊,偷塞过来的银票还在自己手里捏着呢,怎么一时就傻了呢?不仅不制止,一副纵容的表情,“就照这小姐说的办。”
他叫罗敷一句话憋得半天换不上来气,好歹理顺了,伸手抖了半天,指了指一旁伙计,“将我那金杵拿来,我亲自来磨!”
掌柜磨得仔细,洒出来一点儿恨不能舔个干净,边磨边快要掉下泪来一般。
这时候打外边簇拥着进来群人,为首那女子同样带着帷帽看不清脸,一看便是勋贵家里出来的子弟。前后均有人开路,将原本热闹非凡的首饰店一下子清理的没什么人了。
罗敷自觉这人惹不起,向一旁凑了凑,田亚为皱眉看了看来人,将罗敷护到自己身侧,免得也被波及。
“何掌柜,听说店里新进了匹好货,为首有颗尚好的南珠,听说十年来就出了这么一颗极品,可有这事。”
掌柜哭着张脸,“有是有……”
“有就好,昨儿我府上人验了确实不错,今天特地出门跑这一趟。我这绣鞋上掉了只东珠,您那成色模样大小与我那颗极匹配。一东一南也算平衡,您开价,我这就是来取货的。”
罗敷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再看那跋扈的样子,财大气粗的口气,许也就尚安公主办得到了。
“您来晚一步,东西叫旁边这二位买走了。”
“哦?”尚安公主总算注意起边上两人,“大将军?今日不见你在营中,碰巧却在这里遇上,倒是有缘。”
田亚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双倍的价钱,你将这珠子舍给我了如何?”
田亚为摇了摇头,将身后罗敷藏的严严实实,薄唇轻吐出二字,“不成。”
第五十二章
“哦?两倍不成,还可商议,再加些价也不是不行。”尚安公主倒不是真的多喜欢这东西,毕竟她还没真正见过,不过就是这“南珠第一”的名头叫的太响,叫她这收集癖犯起来当真是有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了。
田亚为自然是依旧摇头。罗敷那头自长公主形容这珠子贵重程度之后,也着实是吃了一惊,总算知道了方才掌柜那哀怨的眼神究竟是为何了。
“大将军最好还是不要挑战本宫底线才好。”尚安见田亚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烦躁。她可从不会示弱说软乎话,既然同他好好说没什么效果,她倒是不介意使些手段,叫他屈服。
尚安转了转右手上带着的那只玉镯,恍惚见田亚为身后似乎跟着个女子,“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佳人所托,要讨女孩子欢心——”
田亚为年轻有为,尚安对他虽不至于钦慕,到底也是另眼相待。尤其女人到她这个年纪,似乎总是急于证明自己的魅力一般,从前对他也有过试探,只是叫他赤,裸,裸的忽视。尚安经由年少那一段爱恋,认定男子皆是薄情寡性,见色忘义之辈,在他这里碰了钉子还以为他生来就是如此冷淡。显而易见,到底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出手这样阔绰,甚至不惜得罪堂堂公主也不相让。
尚安不由带着几分不甘,她出身高贵何曾想过叫人比下去。
“正是要送给姑娘的,公主奇珍异宝见的多了,这珠子还望公主能成全在下。”
“若是本宫偏偏就是看上这东西了,你又如何?”
“那也无妨——”田亚为伸手将掌柜手里已经杵了个稀碎的珍珠递过来,“您看过了,这东西回不成原貌了,如今不值个什么了。”
“这——”公主皱紧了眉头,“这又是何意。”
掌柜适时插了句话,可怜巴巴道了句,“姑娘要用这珍珠粉敷面,大将军想也不想的就叫磨了。”
“掌柜话不是这么说的。”田亚为一时有些不悦,“东西付了账,如何处置那是我二人自由,容你在此置喙?”
“是是是,小人说错了话。”掌柜叫他一喝不敢再插话,唯唯诺诺就要下去。
“在本宫面前呼呼喝喝,大将军你还是头一个。”尚安见那珍珠被磨了粉更是恼怒,自己为了这珠子不辞辛劳亲自跑这一趟,虽说是要镶在鞋子上,对这东西那也是万分看重的,哪知凭空冒出个女人谱竟然摆的比自己还大,要磨了粉敷面。
当她那张脸是天姿国色,比之自己的绣鞋还精贵不成?
“姑娘的脸这样精贵,本宫看上的东西给磨了粉,你的谱可比本宫大多了。躲在人后算什么本事?”尚安一拍柜面,“见了本宫不知要请安问候,还要本折公主的面子不成?”
她这一声拍的响亮,见识过这位刁蛮公主的无理之后,罗敷本就有些怵她,叫她这一吓,不自主浑身抖了抖。
她正要自田亚为身后走出来,却叫他提前一步更是遮个严实。罗敷同公主之间有些纠葛,田亚为可不愿意好好带她出门逛个街,又得受些不必要的刺激。
“公主大可不必如此动怒。”田亚为抿嘴冷脸时,跨步站着,将双手背在身后,连眼神都不愿施舍她似的,“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锱铢必较,才是自己折您的面子。”
尚安公主叫他噎的圆蹬着双目,“大将军可知这话说了有何后果?”
后果?那得看谁的底牌更大才好说后果二字。
他总算愿意看她一眼,那是凛冽而毫无温度的感觉,“亚为还是那句话,这东西同您半分的关系都没有。”
罗敷叫田亚为拉着,拿了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尚安公主望着二人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去给本宫细细的查,这女子什么来路。他大将军暂时动不得,姑娘家本宫也拿捏不了么。”
罗敷抱着东西跟着田亚为走了好一阵,却见他突然停了脚步,罗敷抬头不知看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跟小叔叔在一起,是不是不开心的时间远大于开心的时间呢?”
他问的很是真诚,一瞬不瞬的盯着罗敷,心中紧张害怕,怕她真的说出那个“是”字。
“怎么会。”罗敷将自己开心的情绪尽力表现出来,顺手捏了捏田亚为原本鼓鼓囊囊的,袖筒,“小叔叔银票都叫我掏完了,占了好大便宜呢。”
“可每次与小叔叔一起,你便总会被人寻来麻烦,次次都不安生,会不会埋怨小叔叔没有保护好你”
罗敷同他对视片刻,突然挪了目光,“小叔叔没道理时时刻刻关注着我,也不可能每次都及时出现——”
她缓了口气,“坦白说,我并没有资格叫小叔叔以我为先。”
他拔高了音调,急的声音都变了调子,“怎么没资格,只你最有资格。罗敷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那声音简直就是哀求。
“我不准你抛下我,我这就上你家提亲,把你一辈子拴在我身边。”
田亚为大脑放空,一着急也顾不得许多,罗敷急忙拉他,“我哪里好,就值得你这样?”
她也狠自己不争气,小叔叔在她心中天神一样的人物,可她却有不能言说的过去,到底是配不上他。
这问题田亚为想到不用想,张口便能回答,“哪里都好,比谁都好。”
“不管我从前什么样子?”
“不管!”
“也不问今后会是什么样子?”
“不问!”
他语气坚定,这信心从未有过动摇。二人心中皆是大定,这暴殄天物一般的珍珠粉,倒像是促成姻缘的定情之物了似的。
尚安公主手底下人到底还是有几个利索的。晚间便将消息汇集到了公主那头。
“秦家小姐?”公主一听不禁也是觉得惠通还真是个小地方,兜兜转换碰到的总也是那么几个人。
“叔侄之间卿卿我我,这种有悖伦常之事,秦家小姐够胆识。”
“他二人并非是亲叔侄,应当只是远亲。”內侍回了句。
“没血缘的么?”尚安公主有些得意,这方面秦罗敷可比不上自己,他招手叫一旁侍立的男子过来,“姑姑腿有些乏,来替姨姨按按。”
男子顶着那张同公主很是相似的面孔,却是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听话的蹲了下去。伸出双比之女子更为纤长白嫩的手来,不轻不重的替尚安按摩着,显然是惯于做这种事情的。
內侍一点儿不觉尴尬,这场面他见了也不是一次两次,只管不要瞎看一准没事儿。
“公主下一步该当如何?”
“对付一个县官之女还用得着什么精巧的布置。”尚安笑的志得意满,“她不是还有把柄在咱们手上么,将她身中情毒被歹人掳走的事情搬出来,本宫到不信整不垮她了。”
公主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见男子正要离开,将人叫住,“上哪儿?”
男子十分听话的顿了脚步,转身脱衣便躺在了公主身侧。
罗敷这两天右眼跳的厉害,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联想到前几日小叔叔同公主硬碰硬,她担心公主真要给小叔叔使绊子,许就真有大事要发生了。
这几日,惠通果真不平静,流言四起,就连南都那边都对这事说的有鼻子有眼,人人都像是亲眼看到亲身经历了一般。
第五十三章
有秦文昌的关系在,邻里同罗敷母女相处很是融洽,且罗敷娘人好说话又和善,家里做些新鲜吃食也不吝啬给大家分享。故而白天里无事,隔壁时常也会串个门子,或是大家结伴一起上河边洗菜聊天,日子过得很是闲适。
这日午睡起来,邻居家婶子便过来同罗敷娘凑在一起做小娃娃穿的虎头鞋。婶子家小孙子刚十个月大,整日被她抱在怀里进进出出。刚开始几日还认生,如今同罗敷玩得正好,端端正正坐在特地给他铺的小毯子上玩耍。罗敷从前照顾自己幼弟秦容识,这方面不算是个生手,倒也照顾的到位。将那日同小叔叔上街买来的拨浪鼓拿来逗他玩耍。
“婶子,你瞧他现在爬的多稳当,上一次来还只会在毯子上趴着不动弹呢。男孩子到底是结实,小胳膊小腿的有劲儿极了。”
“可不是,人说三翻六坐九爬爬,九个月上就得学会爬了,我家这个还算晚的,你瞧十个月才能支起身子了。”
罗敷娘帮着婶子一起做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玩得高兴的罗敷,笑着摇头,心道到底没成家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
“罗敷他娘——”婶子拿胳膊肘捅捅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哎,怎么着?”
“罗敷这年纪,可说了亲事没有?”
“没呢,这不是随他爹到了惠通,将她这事儿都给耽误了,原是去年就该定下的。”罗敷娘这上头也不避讳婶子,二人一向是家长里短的什么都说的。
“这么说,便是有了心仪人选?”婶子抿了抿线头,一时也感兴趣似的。
“自小同我们罗敷一块长起来的,我瞧着不错,没上门提过亲,私下里我看应当是有意的。”
两人叽叽咕咕一顿低语,罗敷玩得高兴,也没注意她娘又说了她什么好话。
婶子看小家伙玩了好一会儿,额头都冒出汗来,给罗敷说了句,“家里可有温水么,我看他玩得久了,估计要渴了。”
“有热的,您等会儿,我去温一些来。”
婶子见罗敷走了出去,又仔细看了眼她离开方向,确定不会给她听见了才抱着孩子凑过来,“罗敷娘可听秦大人说过没有,那公主可闹出了大新闻了。”
罗敷娘摇了摇头,“公主没从咱们这儿离开,他每天两头都得顾,忙的什么似得,回来沾了枕头就睡,哪里能同我说什么大新闻。”
“罗敷姑娘家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我可同你说了,全临南都传遍了,公主早在建南便养了个娈,童,如今和亲路上竟然也时时带着,贴身伺候呢。”
她说的神神秘秘,不由又压低几分声音,“都说这公主二十多不许人家,又是那样尊崇的身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留久了确实是个害。”
罗敷娘不知想到什么,原本缝的好好的,突然扎偏了一针,赶忙抽回了手补救。
“那孩子身份都给扒出来了,我瞧不是胡说的。”她神神秘秘,附在罗敷娘耳朵旁,“说是先前皇后的娘家出来的,论辈分还得叫公主姨呢。”
“这事儿传的人尽皆知了?”她状似无意的问了句。
“想你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了。”
门外罗敷还端着水偷听着壁角,尚安公主行事确实是叫人诟病,不过怎么这事儿就能在临南传成这样子,公主那样的身份,若是传出不利的留言,应当也会有人帮忙遮掩才是啊。况且又是送亲途中,真不怕闹得两国下不来台面?
又一想,原本这公主就不是个省心的,自己都叫她害过一回,替她担心个什么劲儿,恶人自有恶人磨,报应这不就来了。
罗敷推门进来,婶子立刻闭了嘴,罗敷见她娘反倒是有些恍惚。
好似同宫里有关系的事情,娘便总是容易反常一般。罗敷偏了偏头,瞅着娘心中也是满腹疑问。
田亚为近来接了线报,留族人似乎又有异动。原本扎寨于临南以南一块肥沃之地,如今似乎向西迁了些距离。原来的驻地留人已不算多,那地方极适合繁衍生息,田亚为此前推断过若是自己不能将这股留人彻底赶离,三五年留人足以恢复了元气。可如今他们弃了这里,实在令人想不通缘由。
他寻了地图来推敲了半天,正琢磨着,永忠义突来禀报。
“什么事?”田亚为卷了卷手中地图,随意拿草绳一捆,便放进桌旁的小篓中。
“锐王爷到了。”
田亚为抬头看他一眼,撇嘴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来的倒快,你先去伺候着,我随后便到。”
田亚为看着永忠义退了出去,他倒也不急,故意磨蹭了些时间,若是可以还真想沐浴更衣烧柱香拜上几拜,再去见这大名鼎鼎的锐王。
锐王爷见了文彦舜,掀了掀眼皮瞧他,四肢健全没病没灾活的挺好,随口说了句,“当爹倒是有个当爹的样子了。”
文彦舜嘿嘿一乐,没搭他的话,退出去默默守着了。
田亚为今日旬假,本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做,这锐王来的倒巧,正正好将自己堵在这里。他低头钻进帐中,见锐王仍旧笃定的在案后品着营中劣质的茶水,喝个茶都风度翩翩,一点儿看不出是在喝特地为他备下的茶渣冲的茶水。
“可算来了,本王还当要留在这里吃过午饭歇了午觉才能见着将军。”
“哪里的话,卑职可不敢慢待了王爷。”田亚为自觉地坐下,锐王爷倒是殷勤的为他也斟了杯茶。
见田亚为没有动杯的意思,阴沉的问了句,“怎么,大将军就不想享受下这特地为本王沏的茶水?”
他将“特地”二字咬的很重,“苦的本王牙都要倒了,喝了一嘴的茶末子。”
田亚为摸了摸自己鼻尖,对于这种区别待遇死不承认,“王爷恐怕是享遍了珍馐美食,故而对咱们这些残次品瞧不上眼了,卑职一向只喝的上凉白开,何曾奢侈的泡上茶默默品尝一番呢。”
锐王不愿同他在细枝末节上争执,冷冷瞧他一眼,“尚安公主那事,是你做的?”
他嘁的一笑,“怎么,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成?”
“真是你!”锐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这些个龙子凤孙都是一个德行,惯用拍桌子瞪眼睛来表示愤怒。
“做了什么?你知道你那姑姑做了什么,许就不至于如此反应了。”
“不论她做过什么样的事,你的职责都是护她安稳离开临南,可如今这事情闹得这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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