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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玥无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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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宁渊讲经声起,四周气流也跟着缓缓涌动,所有弟子都凝神而坐,渐渐与宁渊这股力合在一处,宁渊的声音便已在心里响起。
他之所以让苏澈上前,便是因为知道她毫无修为,难以与这境界合而为一,坐得太远,便听不见他的声音。却不想,这娃娃才一坐下便进入了心神合一的状态,竟是第二个融入进他气场中的一缕心神。
而第一位……
宁渊脊背有些僵硬,他遥遥看向站在远处角落的一道身影。青泽正向他淡淡颔首示意,他没别的意思,只是诚心来学习而已。
这种讲解的方式苏澈很能接受,每讲解一处,身体气的运行都会被宁渊带动到位。难怪,所有弟子听闻有师尊要开讲坛便这样兴奋激动,连早饭都不吃便赶来了。
这一个半天下来,通透的感觉绝非那日复一日的早课可比。
她如此了然地想着,却不知,被带动者只有她一人。
知道她有一上课便要睡觉的毛病,宁渊还早早封了她的睡穴。这一上午给她精神的,便又以为自己快要成仙了。
讲坛结束,午饭时间都过了。
苏澈一瞧日头,急着往饭堂跑。才一回身,脸就拍在青泽的胸口上,顿时鼻酸眼涩捂着脸弯下腰去,权当给她师父行了个大礼。
青泽提着她的胳膊,在讲坛四周升起仙障,隔开还未散尽的弟子。
宁渊立刻就要伏地跪拜,伏到一半被青泽托了起来,“我这徒儿可还能要?”
宁渊躬身道:“仙尊收徒时必然已知晓苏澈根骨非比寻常,她心境极深稳,已大可不必如此按部就班跟着外域弟子修习。仙尊若放心,弟子可直接将她带入内域,早日带她入炼气化神之境,仙尊便可自此亲授。”
青泽愣了愣,虽说宁渃言语间也透露出苏澈可能是个剑走偏锋的油头滑脑,却不想到了宁渊口中,竟会将她断言到了这般境地。
他低头瞧了一眼他那写了满脸“要吃饭”的徒弟,轻声道:“那我便将她交于你了。”
宁渊抬手深深一揖,“是。”
苏澈一听,立时回过神来,“师父,那我以后都不必上早课了吗?”
青泽道:“往后如何,你便要听宁渊的安排。”
苏澈望着宁渊窃喜,最先想到的便是这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外域短短数日,苏澈其实过得很是快乐,除了挨饿和罚站,能和众多不大熟悉的师兄师姐热热闹闹地共处,这种事,她这辈子从没经历过,除了新鲜便是喜欢。
青泽终于放她去吃饭,可还没走到饭堂,就看见宁渃和她同寝的两个师姐朝她走过来。
宁渃一揽她手臂,笑嘻嘻道:“我都给你带来了,回寝舍吃,别再去饭堂了。”
苏澈:“为何?我已经几天没去饭堂吃过午饭了?”
宁渃:“出了那么大的风头,还敢跑去饭堂吃饭?我是要佩服你的勇气,还是该嘲笑你缺心眼?”
苏澈垮脸,“是是,师姐说得是。”
☆、第二百二十五章
寝舍里的这一餐饭,便是苏澈在外域的最后一顿饱饭。
之后,她便得知,同寝的两位女弟子,一位便是宁渃自己的徒弟,而另一位则是宁渊的首徒。
她二人是宁字辈下硕果仅存的女弟子,云绯与云锦,这一回都是派到外域来给苏澈陪床的。
苏澈管她们仨都叫师姐,这辈分乱得如此大逆不道,便让那两个女弟子无法在寝舍多待片刻。她们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只怕苏澈主动来与她们多讲话。
现在任务提前结束,这二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午饭后,宁渃便将苏澈带入天山内域西霞峰,宁渊的所在,却意外在此见到了一个人。
苏澈看清时,便笑着脱口而出道:“栩澜!”
宁渃与宁渊都被苏澈这一声喊得是心惊胆寒,却见栩澜也笑道:“那日我怕你修行时吃不得苦头,却没想到不过隔了数日,便听说你稀里糊涂修成了第一层?精进的是不是也太快了些?难不成你并非凡人,而是青泽仙尊从哪里捡来的仙胎?”
虽听来是一句玩笑,苏澈却点点头,笑眯眯道:“有理啊,我大概正是个仙胎。”
宁渃:“……”
宁渊:“……”
栩澜大笑,“若是仙胎,宁渊还教不好你,我便要将他逐出师门才是。”
宁渊一脸菜色道:“师尊是说笑吗?我现在甩手不干了还来不来得及?”
这话说得苏澈固然郁闷,可宁渊对她的确是用上了百分的心思。
他推却的所有可推之事,连自己的徒弟都不得再踏入内院半步。除了苏澈必需的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被他霸占了去,一丝不苟,手把手教她领悟心决。
宁渊不愧是个中高手,话说不通时,他便用气来引。可他也不急不躁,绝不让苏澈觉得疲惫,很懂得适可而止。
也许正因如此,宁渊的徒弟比其他宁字辈的弟子都要强出不少。
不过,宁渊深知,苏澈与他所有弟子都不同。很多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本能却超乎寻常,强得可怕,以至于稍加引导,她便有一日千里之功。
如此不过三个月后,宁渊便开始教她如何御剑了。
至今,苏澈还从来没感觉到自己顿悟过什么,可宁渊一说要教她御剑了,她便觉得这一回自己恐怕真的要成仙了。
宁渊无奈道:“等你比我强的一天也成不了仙。比我师父强都不行,至少要强过我师公的时候,才说不定能掐指算算自己到底何时能成仙。”
苏澈愁道:“那我要多久才会强过你呢?”
宁渊:“外域弟子进天山十年内都只炼心经,十年后才凝神移物,看悟性和精进的速度,不知道还要过多少年,才开始学习御剑之术。你才不过三个多月,就要开始学御剑术,还嫌慢?”
苏澈愁眉不展,“我怕太久我师父就不要我了,他三个月都没来看过我一次。”
宁渊:“三个月没来看你一次?你师父一天来看你三次。”
苏澈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可告诉他我有进步了?我就要学御剑术了?”
宁渊笑道:“你每天在做什么他全都知道,可你师父是仙族,就算他知道,可能……也搞不清楚你这进步是快是慢。”
苏澈一瞬间丧气,“我已经这么厉害了,现在学的这些他还是不懂吗?难怪我从来没见过他御剑,他连御剑都不会?”
宁渊点头,“到了那种境界,只会御风而行,我猜青泽仙尊他大概从未学过如何御剑。”
苏澈:“……哦是么。”
看来她一时半刻还帅不到那份上。少说废话得了,赶紧埋头苦练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苏澈只觉得自来了宁渊这里,日子过得便如流水,匆匆而逝,还来不及停下多想,便会被告知,她已经来到西霞峰四个月有余了。
不过这一个月,她过得郁郁寡欢、没精打采。
除了凝神之下能捏诀移动半根细枝条之外,分量稍重的东西到了她这里都纹丝不动,更别说让她御起一把宽剑。
最让她受挫的则是她这一辈子都自认天生神力,从来没有在举重物这一项上吃过瘪。
现在换成凝神移物,她怎么就柔弱得不行了……
人家书里写的厉害女仙,可都是跟她这德行正好相反的呀呀呀……
宁渊终于开始担心苏澈是不是魔怔了。她睡得很少,还常常忘了吃饭。每天都对着一把破木剑,瞪得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状态维持了半个月,人都瘦了一大圈。
宁渊坐不住了,求青泽赶紧把这祖宗带走开导开导,再这么下去他非得被他师父吊打不可。
青泽在一旁瞧了苏澈半晌,道:“凡人修行到什么境界会有小天劫?”
宁渊微怔,小天劫?
他自己只经历过一次小天劫,是在拜栩澜为师不久之后。苏澈的小天劫大概还远在天边,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呢。
他道:“入道而已,离天劫还远。但她精进太快,将来回到仙尊身边多半也慢不下来,如此,天劫必然来势汹汹。”
青泽就怕他会这么说,看来不如让她先停一停,这么下去,青泽心里整日都有些毛毛的。
这夜,子时已过,苏澈还盘腿坐在院子里,借月光盯着跟前的木剑练眼。
直到她终于快瞎了,才四仰八叉躺了下来,心道:劫数啊劫数,这真是天妒英才。
可就在她这个残废一抬眼的功夫,竟似乎有人影正半跪在她头边,还在弯腰看着她。
苏澈这几日大概是真瞎了,这人的脸又背光,她认真分辨了半天,道:“宁渊?”
那人不语。
苏澈道:“师父?不是啊。哎?你哪位?”
宣璟辙怒道:“你个挨雷劈的货。”
苏澈:“……”
她撑着地坐起身来,换个位置让这人的脸朝向月光。虽然乍看起来还是朦朦胧胧,却能确认他正是宣璟辙本人了。
他似乎是瘦了一些,也显得有些疲倦,可那双眼还和从前一样,看着她时总是温润深邃,无论作何表情,眼里却好像总是笑着的。
一瞬间,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便让她从胸口到喉咙,再到鼻子和双眼,都微微酸胀起来。
苏澈静默中看了他半晌,想来个自然一点的开场白寒暄两句,可一张嘴,嘴唇就哆嗦了一下,而喉咙也因太过酸涩,竟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如此尴尬的时刻,苏澈无措之极,眼看就快要演不下去了。
“看什么?”宣璟辙声音沙哑,突然伸手握住苏澈的肩,将她猛地拉入自己怀里。
宣璟辙的手很凉,甚至连从他身体透过衣袍的温度都好像没有一丝暖意。苏澈虽然被他收得太紧的双臂抱得喘不过气,却还是努力伸手环住了他。“璟辙,你很冷吗?”
“闭嘴!你给我闭嘴!”
他难得如此失控的情绪成功让苏澈闭了嘴。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最近几晚,苏澈时常独坐在这院子里练她的乾坤挪移大法,没人来陪她,却也从不觉得寂静难耐。
而此时,她耳边除了宣璟辙的呼吸声便是自己的呼吸声,整座院子忽然间变得安静得可怕。她本想轻咳两声缓一缓这莫名紧张的气氛,可他让她闭嘴……
如此时间一久,苏澈真有点熬不住。
她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处,细细听着他躁动的心跳声渐渐平缓,她环在宣璟辙身上的手臂才渐渐不安分起来。
温热的手掌在他后背上慢慢划来划去,起先还能小心些,见他也没什么反应,动作便越来越快。
这人怎么就像才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这么抱着都暖不起来,只能再给他加把劲好好搓搓了。
宣璟辙:“袍子要被你搓破了……”
苏澈钻了这个破绽,将他推开,双手又去搓他的脸,这脸果然同样是冰凉凉的。再去握住他那双毫无温度的手,把它们塞进自己的外袍里捂好。
宣璟辙垂着眼看她忙活,许久才道:“行了,我根本不冷。”
苏澈:“……”
宣璟辙:“怎么不说话。”
苏澈:“……”
宣璟辙哭笑不得,“行,你不气我你就得死。说话说话。”
苏澈:“谁给你埋雪堆里了,全身上下凉成这样?”
宣璟辙眯着眼瞧她,“别说没用的。我才走了几个月,你看着我问哪个?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把你埋雪里。”
苏澈:“哟,不就是一时没看清么。你这锱铢必较的小肚鸡肠!”
宣璟辙:“你说谁?你敢再说一遍?!”
苏澈:“我就就把这话扔地上了,你非捡起来帖脸上我也拦不住你。想让我再给你一个,那你得付银子!”
青泽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知宣璟辙把苏澈劝的如何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便听见这二人愈发高亢的吵架声。
真是所托非人……
等他急忙进门,却瞧见这二人对跪吵架的姿势还挺与众不同。苏澈还一直忙着给宣璟辙搓手,宣璟辙则四处在看这院子的模样,吵架时显然心不在焉。
宣璟辙见青泽进来,便道:“你说的那个宁渊呢?怎么不见他在?”
青泽道:“澈儿魔怔了以后,他就搬走了。”
苏澈:“师父……谁魔怔了?”
青泽笑道:“你把宁渊吓跑了自己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没魔怔?”
苏澈张了张嘴,无语半晌,才道:“他今天一天都没来教我,我以为是我太笨,这么久都没长进,他不想来了。”
青泽看了宣璟辙一眼,对她道:“宁渊说你精进得太快时都有些骄傲,可修行总有屏障,不要说你,师父千年里寸步难行也是有的,可太过于执着时不止会让你心神俱疲,还可能走火入魔。”
苏澈:“走火入魔?师父说我?”
青泽:“你心境稳,没那么容易,可也不是不无可能。澈儿,师父想带你回去了。”
苏澈:“回去?回哪去?我还,我还不会御剑呢。”
宣璟辙皱眉,“御剑?御什么剑?你才来几天就御剑?回外域去!”
苏澈:“回外域?嘤嘤嘤小皇……”
宣璟辙推开她,“滚开,找你师父哼哼去!”
苏澈转个身:“师父……”
宣璟辙一把将她薅回来,“还是找我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几个月里,青泽在天山做了不少功课。他遍访了天山的师徒,只想弄清楚师父到底要如何教授弟子。
青泽虽在玹紫拜隆洌为师,但他和萧焕、稔稀一样,和隆洌只是名义上的师徒,从不存在教授关系。
让隆洌真正闭关传授过的弟子大概只有炽珏,但炽珏却从不叫他师父,因隆洌觉得他辈分差着呢,没法收。
所以青泽既没有做徒弟的过往,更没有做过师父。
此前他回了一趟玹紫,将闭关的萧焕挖出来,问他是如何教青玄的。
萧焕大言不惭答道:“那臭小子从来不鸟我,我为什么要教他?”
问稔稀如何授徒,稔稀茫然,“授徒?将离和蝉衣不就是给我打杂的吗?”
青泽:“……”
这样的师兄师妹实在不多见了,青泽往后还是要好好珍惜才是。
天山弟子一旦入内域拜师,师父便赐名,按字辈启用新的名字。每日早晚给师父磕头问安,比修行更重要的事便是伺候师父。
将师父伺候得开心,没准哪天就突然对你点拨一二,伺候不好,几年也不搭理你。反正不是正有一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青泽将这一段默默抹去了,他觉得苏澈做不到,自己也受不了。就算他俩都行,宣璟辙也得翻脸。
还好,除此之外,他知道了师父需继续提升弟子的心法修行。
青泽不会……
而剑道也是往后的重点,反正天山剑法的剑谱一摞一摞的堆在那,学都学不完。
青泽一本剑谱没有。
可隆洌也没有剑谱,他教了炽珏之后,炽珏便将剑法一本一本描画出来,才成就了如今一套一套的天山剑法。
不过青泽和炽珏的路数不太一样,借他天山的剑谱来用,可能教不出什么好来。
所以后来这些日子,他都在岛上潜心画画,画往后要给苏澈修习的剑谱。
宣璟辙回来时,见青泽虽然还没教过苏澈一天,却已如此尽心尽力,心里隐隐感动。
所以在苏澈突然口不择言对青泽说“师父,我不要学剑法,我要学刀。”时,宣璟辙狠狠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还直接把她扔回外域去了。
这一回,苏澈换了房。
宣璟辙拉着她走在深夜雪花飞舞的山谷,告诉她,明日回去的寝舍中,与她同寝的只有两人。一人是方顺虎,另一人则是白冥墨儿……
“白冥墨儿?!”苏澈脚下一顿,“你说的哪个白冥墨儿?”
宣璟辙:“你认得几个?”
苏澈:“可墨儿是魔族啊,把她放进初入山门的仙修弟子里算什么啊?”
宣璟辙:“她魔族的真元已经被封印了,做欧阳彦时,她就自封过魔族真元,修了几十年的仙道。”
苏澈:“这,那,也……”
宣璟辙轻叹,“太过分?”
苏澈:“……”
宣璟辙:“可这是白冥熠求来的,他说墨儿那脸他看久了会走火入魔。”
苏澈:“……他还能入得了什么魔!那青玄呢?还在陪着白冥熠?”
宣璟辙道:“没有,隆洌回来将白冥墨儿封印,便把青玄带回去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苏澈:“带回玹紫去了?”
宣璟辙点头,“嗯。”
苏澈:“那,以后,我还能再见到青玄吗!”
宣璟辙:“……让你师父随便唤他一声,你还怕他不会连滚带爬的回来?”
是呢,苏澈早已不会怀疑青玄对青泽的心思了,全天下都看得出,唯独青泽不懂,还偏要拿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对他关怀备至,时不时地摸摸拍拍。
她心疼青玄,有青泽在时,他变得越来越沉默,都不像他自己了。但谁也不能多这个嘴,也没人能帮得上忙。
所以,他明明不必去陪白冥熠,却去了。明明不必跟着隆洌回玹紫,他也回了。
他只是想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苏澈:“我很想他呢。来了天山,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宣璟辙:“呵,原来几个月不见就被你忘了的人只有我了。”
苏澈:“宣璟辙,你还小肚鸡肠上瘾了?你走的时候和我说过一声吗?我没怪你吧。回来了交代过你这几个月去哪里浪了吗?我没逼问你吧!你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厚脸皮……啊!啊!!滚蛋!放我下来!师父!救命啊!师父!!啊!小皇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嘤嘤嘤……”
宣璟辙将苏澈横挂在秃树杈上转圈圈,折腾够了便将她稳住,见高度刚好能与自己平视,便满意地点头,道:“回外域以后,不必日日去上早晚课,但要和大家一起学几套入门的剑法。最重要的是多吃几碗饭!瞧你这一把排骨,简直难看得讨人嫌。”
苏澈泪目(?^?):你瘦我心疼,我瘦你嫌弃,你这王八蛋……
后来,宣璟辙还是对她讲起了飒熙国的四面楚歌。
他近两三个月一直在楠樾边境,带着一支夜行军,先后夺回了两座城。
苏澈此时才知,原来连楠樾国都对飒熙国展开了侵略战。
但宣璟辙却说,所有围攻背后的主谋便是楠樾,段怀政蓄谋已久,自从当年政变成功,他就一直在谋划,等待时机让飒熙国永远消失在轩翎大陆上。
最匪夷所思的是这人其实是个魔修,他多年间派人前往落羽山,大举深挖搜山,便是为了寻找白冥熠,想要利用白冥熠魔君的身份一统魔修界。
苏澈:“我舅舅是个魔修??”
苏澈对段怀政已经没有一丁点印象了,连高矮胖瘦都一概不知。可他是魔修?这又从何说起?
然而这偏偏就是事实。
他与飒熙国周边小国结盟,对飒熙边境守将设计陷害,又试图结盟妖族,以壮大自己的实力。
可他道行终归太浅,凡人的政权妖族看不上,又嫌他没有皇族之气,只是个普通夺了政权的小魔修,便并不愿与他为伍,更不愿参与凡人的战争。否则,事态便更加无法想象。
起初,飒熙无论官兵还是百姓,面对突如其来的战乱都很是无措,总是畏缩,只想忍让过后早日回归从前的和平。但战势愈发失控,百姓也渐渐明白,世道已经变了。这半年多,便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热血之士挺身而出。
“为父母妻儿,保疆土御乱敌。”便是宣铎御驾亲征时高喊的口号。
这一切被宣璟辙简单地娓娓道来,说得云淡风轻,但苏澈知道,战争必然是现实且残酷的。残忍的侵略与杀戮面前,百姓会有多绝望,战士又有多悲愤。
所有这些,她远在天山,看不到,也听不见,却从此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百三十章
宣璟辙的声音越来越低柔,话也说得越来越慢,直到靠在他身上的苏澈再也没了动静,他便不动不说了。
等确认她已睡得沉了,宣璟辙便在眼前摊开自己的手掌,借着月光,他能看清正从他掌心冒出的一丝丝如青烟的寒气。
变成这样子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从前身体一变得滚烫起来便很是难熬,只有丹药带来的凉意才能压制住那股几乎焚尽他五脏的灼热。但到了晚上,有神元的庇护,他便从未感觉过异样。
所以现在这样,到底是身体就要撑不住了,还是丹药的毒气开始反噬,他也不得而知。
离开天山时才甩掉的将离,此时他也绝不想再将她招惹回来。
只是不知,自己到底还剩下时日几多,他还能像这样让她依靠到何时。
天亮之前,他把苏澈带回了外域弟子的寝舍。
门一推开,就看见白冥墨儿双臂抱胸,怀里还夹着一把细细长长的弯刀,站在那冷冷地看着他这个闯入者。
“封了你的真元都不用睡?”宣璟辙看她一眼,才将苏澈放在床上。
白冥墨儿看苏澈任人摆布竟都毫无反应,便面无表情地问道:“她死了?”
宣璟辙:“……”
这人可果真是块逼人走火入魔的好料子。
方顺虎睡眼惺忪看了许久,认出是宣璟辙时便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宣璟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知道离天亮也不远了,便问道:“你们最近在做什么?简单说。”
方顺虎答:“除了心经早晚课,在学剑法和御剑术。”
宣璟辙:“正好,带着苏澈,让她别着急。”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我过两天来看她。”
方顺虎点头,直到宣璟辙关门离开,她才松下一口气来,小声道:“我当我见鬼了!”
可她发现白冥墨儿竟然在慢慢地呼出一口长气去,绷得过紧的脸上也同时闪过一丝放松的表情。
原来这世上还有她怕的……
等苏澈醒来时,外域弟子的早课已经结束了。
她一睁眼就看见白冥墨儿坐在她对面的床上,一身雪白的天山弟子服穿在她身上,将她衬得冰雪芙蓉似的,特别娇嫩美艳,乍一看嗷嗷刺眼。
想来,白冥墨儿也不是一定会穿一身黑,毕竟苏澈还曾有幸见过她穿浅色长袍,就比如当初在映月山上和欧阳彦打架那会儿……
哎,她真的不打算再想起这个人了……
苏澈时隔四个月突然再次出现,简直比她头一回去饭堂吃饭时还要饱受聚光之苦。
原本那些还愿意与她笑言两句的弟子,此时的表情却无比谨慎。
开始,苏澈以为这都是和她四个月前讲坛上出得状况有关,却不想到了晚上才发现并非如此。
这些人对她敬而远之的态度完全是因为她身边的白冥墨儿!
这女人,虽然出了寝舍便不再佩刀,却无论走到哪里都在背上斜背一把长剑。谁看她她瞪谁也便罢了,现在又变成了谁看苏澈她便瞪谁。
全身上下都似乎写满了“生人勿近,近者砍死”!
祖宗啊!你干嘛呐?
☆、第二百三十一章
来到天山的众弟子,早在以前就必定已是有至少百年修为的散修,各色人物都少不了。只是一来此地便会被天山的教条式管理洗礼得十分彻底,不出五年,人人都能被虐出同一个样。以前的修为也只有尽碎,要按照天山的心经重新结丹,一层一层按部就班地修来。但他们毕竟都曾有过道行,悟性万中挑一,加之天山心经非同一般,此后进益便会在一次剧痛之后突飞猛进。根基重新坚固,往后的修行也会稳扎稳打,走火入魔的风险便大大降低了。
再次回到外域,苏澈对这些曾经听着云里雾里的东西似乎都清楚明白了一些。次日晚上,宁渊还专程来找过她,苦口婆心地念叨了一回,让她千万不要急躁,慢慢来。
早上,苏澈又由墨儿这女煞神陪着一起吃过早饭,她便急着与他们分道扬镳。弟子们去上早课,她则独自到炼场,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练她的凝神移物。
果不其然,成绩并不比在宁渊那里时更好。
这回她也看淡了,从剑架上抽了一把弟子剑,随意比划起来。
她儿时随李旭学过几年剑,并不认真,因为同是一套剑法,她小皇兄从头至尾练下来都快帅炸了,李旭那只粗壮的牦牛却能舞得迷之尴尬。
所以她更愿意回了辙园再磨宣璟辙教她一遍,也好让那人心甘情愿地再在她面前多舞几回。
本以为那些招式都被她忘干净了,可上一回映月峰上,夙玥剑一入手,她的眼前便全然是多年前宣璟辙的剑招,身体也毫不迟疑地跟着动了起来。
如此看来,她其实也很有学剑的天份?呵呵……
按照那一点点模糊的记忆,她似是而非地练了一阵,便等来了负责炼场的云字辈师兄云祁。
云祁一见苏澈领口的紫花便立刻意识到她是谁,拱手问道:“可是苏澈?”
苏澈拱手还礼,笑道:“正是,师兄早。”
云祁自袖中取出一薄本来,“这个给你,听说你今日会来,便带来一套剑谱,其他弟子已经在练,你不必急,先翻看翻看,有什么不懂再来问我。”
嗯,不必急,她最近几日听得最多的便是这句话了。
苏澈眉开眼笑接过剑谱,对云祁谢了又谢。便去了她几月前最喜欢的那棵树下,纵身一跃,跳到树杈上慢慢看剑谱去了。
这一套初级剑谱一共十二招,都不复杂,她大致翻了一遍,闭目凝神间将其中一招一式都一一在心中掠过,便感觉自己应能将它舞得八九不离十了。
此时上过早课的弟子都来了炼场,苏澈趴在树上,看清方顺豹被分在了哪一片场地,便悄声从树上跳下,溜边往他那里走去。
路过剑架时,她还随手抽了一把弟子剑出来背在身后。
方顺虎对此根本还毫无察觉,他接过一位师兄递给他的弟子剑,笑着道过谢,那二人便分立两边,准备对练。
却不想身后倏然疾风逼来,他心道不妙,转身横剑阻挡。
只听“铛”的一声,苏澈手中挥来的长剑竟应声而断了。
苏澈一怔,急忙回撤收手,她站定之后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又看向惊讶的方顺豹,还不知这到底什么状况。而刚才还十分温柔的云祁此时正御剑飞来,他气得在空中便骂道:“苏澈!出招时为何不用心法!你以为这是土匪打架吗!”
☆、第二百三十二章
现在练剑时默默在体内运行心法,才能在将来成就元神之后,一招一式都可夹带出灵力。
苏澈却还不懂这个道理,只是见自己可以短时间内熟记剑谱,便想要到方顺豹面前炫耀一番。而结果却是出师不利又挨骂。
本以为自己不必上早课便再也没有机会受罚,现在她却又要对着一棵树罚站思过。云祁让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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