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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玥无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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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离去一部分侍卫,路边围观的人见少,他们身后随行的侍卫也都渐渐离去,最终只留下宣璟辙与苏澈二人。
  苏澈的马一直跟在宣璟辙的马屁股后头,不徐不疾。偏僻处,宣璟辙慢下来等,苏澈便也慢下来。前面的人终于完全停下,苏澈则同样立刻停了下来。
  宣璟辙轻声道:“你过来。”
  苏澈:“我不。”
  宣璟辙调转马头,两匹黑马瞬间来了个交颈之吻。苏澈急忙勒紧马缰向后退,对面那位却与她步调一致驱马向前,“你喝酒了?”
  苏澈想也不想便道:“我没有!”
  宣璟辙:“没喝身上哪来这么臭的酒味?”

  ☆、第一百零三章

  苏澈一惊,急忙低头闻了闻,扬起下巴怒道:“你属狗的吧!我就喝了一口!哪来的酒味!”
  宣璟辙:“伤还没好就翻墙入院找人喝酒,你想什么呢?”
  “哪个舌头长的给你传的信?”苏澈转念一想,道:“难不成……你还能苗四的妹妹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宣璟辙:“苗四的妹妹?据我所知,苗府里最小的便是苗四,他没有妹妹。”
  苏澈:“没有妹妹?呵,人家的家底你倒打听的比我都清楚?”
  宣璟辙:“你都跳到人家后院找人喝酒去了,我还不得查清楚他的底细?”
  苏澈:“我跳谁家后院你管的着么?”
  宣璟辙:“我管不着,管不着我倒省心了。”
  除对上苏澈之外,宣璟辙极少能如此由衷地废话连篇。自小,苏澈就没少听他反反复复对自己说“你这个吃垃圾的东西,快从我眼前滚开。”“蠢货,早晚被自己蠢死!你早点蠢死我早省心!”“我以为我真想管你?下回你死得越远越好,不用指望我给你收尸。”之类的狠话。
  那时候苏澈从来不和他一般见识,权当自己聋了。反正不过半个时辰,她照样能摸顺了她小皇兄的毛,继续张牙舞爪作威作福,重新将他气个死去活来。
  可现在,他一句远不如当初凶狠的气话,听来竟变得如此刺耳。
  她语塞,只是看着他。半晌才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想随便逛逛呢。”
  说罢,她跳下马背,将马缰抛进宣璟辙手中。背转身才走了没几步又回来了。
  见宣璟辙仍僵坐在马背上,便道:“其实我和顺虎顺豹他们二人同路,已经很方便。你身体不好,事情又多,真要和我一起走这一路恐怕耽误得太久,也太劳累。不如趁着还离得不远就先回去,回头路上我一定时常写信给你报平安。你觉得如何?”
  宣璟辙垂眼望着她,见她说完不过看了他半晌就又要走,便低声问道:“澈儿,一个人时多加小心。近几日千虹来了许多魔修,最好天黑之前就回来。”
  魔修?
  苏澈吓了一哆嗦,却没回头,只淡淡摆了摆手,演足一个英勇的背影,挺直了腰朝城中市集的方向去了。
  千虹市集很热闹,大概是因为此前来过,现在走在这擦肩接踵的街道便实在没什么意思了。她找了个面摊坐下,要了一碗阳春面,吃了还没半碗就咽不下去了。
  呆呆地抱着碗,她回想刚才劝宣璟辙回去时,那人淡淡的神情之外并没有说好或不好,那他到底会不会走……
  从前,宣璟辙任何一个举动她都能心领神会,两人同在时,无论之间隔着多少人,相距多远,他们都能在对视的一瞬遥以心照。但现在,她看不透他了,他变得越来越陌生,仿佛时时刻刻都在隐瞒着什么滔天的秘密,将她远远推拒在外,亲密的态度如同是对她一个人的表演。
  她曾以为他们之间的心意相通能永恒不变,可这份看似坚不可摧的情意,不过眨眼间就已岌岌可危,让她在他面前连喘口气都仿佛如履薄冰。
  她曾经以为二人纵然分别,也必会天涯咫尺,却不想,如今终得重逢,却落得个咫尺天涯。

  ☆、第一百零四章

  苏澈抬起头来,夕阳绚烂,闪耀得令人睁不开眼。
  她伸着懒腰,深深一个呼吸,之后就懒洋洋地咧嘴笑了起来。刚才一瞬涌上来的愈发浓稠的悲哀被慢慢压下去。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如果不用别人来敲打自己就先碎了,岂不活得太过窝囊?
  不该这样,老子一向是好汉一条!
  结了账,她避开了繁华的闹市,顺着后巷往回走,却没得到想要的安静。
  那些白天在苗府外游荡的修者此时也在这些后巷穿梭,他们无论男女,都是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衫,身正影端,手提长剑,英武不凡。
  这让苏澈不由遐想连篇——若连小小的映月派所出弟子都这样光彩夺目,天山这等修者趋之若鹜的修仙圣地得有多么光芒万丈?
  一路上,不断有好心的修者靠近苏澈这个“半大的男孩子”,提醒她快些回家,还有见她似乎伤了手臂,便要主动相送的,让苏澈不得不一路婉拒,谢了又谢。
  擦肩而过之人中不乏行迹猥琐的怪人,每次躲不开的接触中,胸口装着辟邪手串的暗袋便会忽然发烫。而那些人也会忽然向她看来,再神色痛苦地远远躲开。
  接连几次之后,苏澈便得意起来。她仙爷爷果然是给了她宝贝的,她的玉符虽厉害,不被攻击时却只是普普通通的玉坠子。这手串却可以为她驱散邪魔外道的东西,实在不赖!
  既然如此,她索性将它拿出来戴在手腕上。
  临近客栈时,天色已有些发暗,走得久了,苏澈的脚步反而越来越轻快。她远远看着客栈前的人影频频闪动,以为来了不少住店的客人,但那嘈杂的声音越听越不对劲,走近才闻见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原来是两拨人已经斗成了一片。
  映月弟子不在少数,除此之外,他们这一派中竟还夹着方氏姐弟,与一群黑衣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不犯浑的时候,苏澈从不莽撞。一见那些黑衣人似乎都是魔修,这架打得便与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她早早纵身跃上了一棵树,蹲在高高的树枝一端,随着风摇摇晃晃,看热闹也不嫌眼晕。
  客栈的门脸几乎都被打烂,外面战圈模糊分了三处,刀光剑影在这混沌的昼夜交替之际森冷异常。英勇无畏的映月弟子一身鲜亮的门派衣袍此时已都是血污一片,与他们狼狈不堪的神情倒十分一致。
  有些人的长剑已被对手的锁链卷去,赤手空拳奋力抵挡着,很快便中招倒下。而那些已倒地不起的,也不知是死是伤,终是毫无动静。
  方氏姐弟则与他们截然不同,英勇强猛,俨然已是一众修者打群架的主心骨,两人用的都是重剑,却是吓死人的单手执剑打法。招式姿势竟都差不多,连苏澈这会儿都分不清他俩到底谁是谁。
  一个魔修才被一个方氏生生卸下了整条手臂,另一个方氏又不知打哪钻出来,抬起那人的一条腿便将他抡了出去。双双配合之下,他们竟还有余力指挥其他人如何围殴。
  只是可惜,这些常年还只会修身养性悟道境界的映月弟子灵力太过低微,打起架来全靠门派剑法硬拼,根本用不上多少修为,而相比之下魔修却常能出奇制胜。显见开始人数上的优势已成了劣势,越来越多的映月弟子倒下,无力回天。

  ☆、第一百零五章

  在苏澈看来,眼下这些魔修的实力与她之前见过的那位算命的假道士相距甚远。
  这些闲杂人等和一伙打群架的流氓恶霸分别并不算大,无非是用着更恶心怪异的武器,端着恶煞般的气势,集结在这里欺凌弱小,耀武扬威。偶尔才得见灵力一闪而过,一个隔山打牛就能让他们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苏澈若不是急于摆脱自己二百五的光辉形象,观察了这许久,凭着身上的玉符和手串,她绝对有把握跳下去与他们独臂一战。
  现在可好,还要拦着自己不去做英雄为祸一方恶霸,这热闹看得她实是憋屈啊……
  苏澈仍轻巧地端坐于枝头,头顶有柔软的枝条垂下,与她一起随着风左摇右摆。
  她了无生趣地瞧着这些碍眼的东西,没多会儿,忽然灵光一闪,急忙伸手在怀中摸了一圈,停手时她已忍不住龇着一口的白牙笑起来了。
  嚯哈哈!幸好幸好,她还留着随身携带细绳索的好习惯。
  她将绳索取出,一头紧紧绑上她匕首的手柄。一切就绪之后,她便甩着绳索抡圆了匕首,低下头去静气凝神。
  一旦有魔修接近树下,她便趁其不备将匕首瞄准他们的脑袋狠掷下去。那削铁如泥的乌金匕首不负所托,没多久就已在树下留下了几条魔修的小命。
  这手到擒来的无本买卖着实让苏澈乐得几乎要流下一地哈喇子,不过她沾沾自喜时也仍旧警醒,此时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抬头去看,果然,只见客栈所有紧闭的窗户竟然独开了一扇,窗前还立着的一道人影。
  天色太暗,隔得太远看不太清,但苏澈不用细瞧也晓得那定然是宣璟辙无疑。不止如此,她还就是知道那人正拿眼刀子剜她……
  苏澈有心把匕首扔过去戳他眼珠子上。这种时候还大咧咧开着窗作死?想什么呢?!
  可当她正要比划着要他速速关窗,却为时已晚。有魔修也注意到了那扇窗,那人三两下便腾空而起,眨眼间人已经冲着宣璟辙而去了。
  苏澈再想过去做肉盾也是来不及,她手中匕首顺势而发,绳索脱手,刀尖精准地朝着那魔修的后颈就射了出去。虽然出手急了些,却好歹一丝没歪。
  苏澈一口气憋在喉间,只等那人应声而落。
  却不想就在此时,忽然一阵疾风刮过,让她一个没稳住,仅靠单臂,险些从树枝上歪落下去。
  她抬手抓住眼前的枝条,轻飘飘地一荡,又稳稳落在了另一处树梢。
  就在苏澈稳住身形的这一个起落间,她刚才射出的匕首竟也被这阵怪风吹了下去,好在这风让那魔修跌落得更惨,脖子似乎都摔断了。
  而同时,树下战局已突现转机。刚才那一阵奇风竟送来了一位如梦似幻的仙子……
  她在污浊不堪的战团中仿若不染纤尘,雪白长袖翩然而舞,手中长剑倏然在手,银光顿时大作,罡风激荡,苏澈再一次悲催地差点被她从树梢上吹下来。
  待她重新坐稳,才终于看清了来者,这姿态如同凌波漫步的世外仙子,在空中优雅腾挪之人,不是别人,竟正是将离……

  ☆、第一百零六章

  魔修瞬时大乱,而将离却从容在乱敌间翩然翻飞,出掌便是一片碎光洒出,一剑挥下又是一面光障凭空竖起。
  苏澈自然不知那是什么厉害的法术,但魔修沾之即退,竟毫无抵抗之力,有些更是避之不及,迎面相撞,直接被击退数丈之远,直挺挺地躺地翻了白眼。
  她心下惊艳之余忍不住为将离拍腿叫绝,一激动又被几股劲风接连刮了个东倒西歪。
  魔修见大势已去,仓惶之情写了满脸,慌不择路瞬间逃了个乱七八糟。一些战力尚存的映月弟子紧追不放,方氏二人也不肯就此罢手,随着魔修逃跑的方向追去。
  将离在一片杂乱之中静立片刻,便缓缓收了剑,抬起头,向苏澈看来。而苏澈对她这意味不明的目光倒毫不在意,她坐在树梢,也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她。心道:乖乖,这话本里竟真是不骗人呢,女仙果然是女仙……
  客栈一半烂门此时突然被一脚踢开,这么快就有胆子从客栈出来的人果然只有宣璟辙。
  将离急忙走上去,将他上下查看了一番,关切地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宣璟辙的目光先在隔街的那棵树上停了片刻,他轻哼了一声,低头见一把乌金匕首没精打采地躺在客栈墙下,便走过去提起匕首上那一截绳索,托着那柄匕首朝苏澈所在的树下走去。
  将离自知被当成了空气,她表面虽平静如常,心里一时也有些憋得慌。
  宣璟辙站停在树下,对着上面那只猴子招了招手,“下来。”
  苏澈嬉皮笑脸,靠着一只手从高处一段一段往下荡,最后倒挂在低处的树枝上,视线刚好与宣璟辙持平。“让小爷下来有何贵干?”
  宣璟辙道:“要我说多少次没事不要总爬树,早晚摔死你。”
  苏澈:“你听说过多少猴子是从树上掉下来摔死的?”
  宣璟辙:“蠢猴子不多而已。”
  苏澈听罢一眯眼,快速扫过周围,见人们的视线都未集中在他们二人身上,便抬手捏住了宣璟辙的脸往上提,低声道:“你个混蛋一天到晚拉个脸骂我过瘾,我还就是不下来了,让你骂让你骂!”
  宣璟辙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在苏澈的脑门上一推,让她像个秋千似的荡远。同时将手中绳索向上抛去,绳索的一端自树枝另一头落下,再被他接住握紧,稍稍用力一拉,负载着苏澈的树枝便瞬间嘎巴一声脆响,折了……
  苏澈大惊,身体还被推得难以平衡,急忙抬手护住脑袋以求自保。却不想自己的腰猛地被宣璟辙一把勾住,来不及挣扎便又被他抡了个天旋地转,直到落了地她还满眼闪着金花,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蠢猴子,你掉下来了。”宣璟辙又拽了她的胳膊一把帮她站稳,似笑非笑道。
  这一回,周围一众人的目光终于全被吸引过来了。
  苏澈低着头喘了半天粗气,再抬起脸时,已瞪着一双金刚怒目:这人……竟又当着这么多人不给她留一点面子,简直让她怒不可遏!
  宣璟辙一对上她的目光便立马意识到要糟糕,可还没等做出反应,苏澈已经突然朝他狠撞了过来。
  这乃是来自这大力神女的一记蓄力猛击,即便已是苍钥上身的宣璟辙也直接被她撞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竟直接翻了……

  ☆、第一百零七章

  方顺豹独自一人回来时,见客栈前面一众负伤的映月弟子正在围观什么,以为又出了事,急忙冲了过去。
  人群中间站着一脸无语的将离,她竟也只是个看客,看着不远处地上拧在一起的两人——
  趴在上面的是苏澈这条已然脱了缰的野狗,气急败坏地龇着牙,急着想咬人,连被挂住的那条手臂都被她挥得带了风,明显在拼命。
  而下面那不幸的受害者便是宣璟辙无疑了,好在他并未动粗,只是靠着胳膊长出一大截的优势,一手撑着苏澈的脑门,阻止她靠过来咬他的脸,且连连轻声道:“行了行了,不闹了不闹了……”
  将离看着他们那往日里“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日,飘飘兮如流风之回雪”的灵主,此时竟已被苏澈搞得一身黄土一身沙,狼狈之余,反抗还反抗得如此欲拒还迎,就有点不忍直视。
  可她也深知自己还没有去给这二人劝架的立场,索性转过身,扬手让映月弟子先散开,而又突然一眼瞧见方顺豹,她立刻松了一口气,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帮宣璟辙解围,自己则招呼伤者到一旁。
  她身上还带着些伤药,正好为这些人分发服下。
  苏澈被方顺豹连拉带扯提了起来,扭头一见是他,疯狗症似也好了些,忙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方姐姐呢?”
  方顺豹将宣璟辙也扶了起来,站在他们二人中间,防止他俩再次一言不合又要互撕,“我路上追着去干掉了几个落单的,再回来就不知道她追去了哪里。”
  苏澈担心道:“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顺豹咧嘴一笑:“不至于。你先管你自己,赶紧回去洗洗,换个衣服。”
  苏澈低头瞧了瞧自己滚脏了的衣袍,又狠狠瞪了一眼宣璟辙。
  不只是大门,客栈的大堂也已经被全部砸烂了。苏澈这才听方顺豹说起打架的原因:魔修似乎有意前来,惊走了满堂客人。几桌人大吃一顿,过后不给钱也罢了,还砸了桌椅,明显只想惹事。掌柜出来赔笑脸,竟差点被他们找茬打死。方氏二人看不过,挺身而出,此时映月弟子也赶到客栈。
  弄清了大致的来龙去脉,苏澈便自行上楼。
  客栈二楼三楼都完好无损,而小二都在二楼躲着,见苏澈上来了,急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若非此前有方氏二人及时出手相助,他们和掌柜这会儿恐怕性命堪忧。此时安然渡劫,这些人自然对他们一行人格外感激,伺候得十分上心。
  苏澈要回房沐浴,却被宣璟辙拦住,见他突然伸手过来握住她受伤的肩,苏澈惊呼:“你还要发什么神经啊,我是伤患!”
  宣璟辙问道:“还疼吗?”
  苏澈道:“不疼,不疼你也不能这样啊,你还是人嘛!”
  宣璟辙的手指在她手臂的夹板上轻轻扣下两个卡子,便将夹板和吊布取了下来,“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沐浴的话,还是这样方便些。”
  苏澈一条手臂总算恢复了自由,她活动了几下,毫无痛感和不适,有些惊诧,“这就好了?”
  宣璟辙面无表情道:“大概吧。你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身子骨应该比一般祸害还要禁折腾些,什么伤都好的特别快。”
  苏澈:“……!”

  ☆、第一百零八章

  此时,恐怕谁都不会想到,方顺虎会夜深不归。更不会想到,魔修此行的真正目的并非简单的惹是生非,他们真正想要的,只是引出是一个人——
  玹紫三圣之一:上仙萧焕。
  苏澈和宣璟辙分别回房沐浴,苏澈再下楼时,大堂已经在几个映月弟子的帮助下整理过,连客栈外面那一片狼藉的战场都被简单打扫了。
  厨房做了几桌子饭菜招待夜宵,从楼梯上看下去还颇为祥和热闹,刚才的一场殊死搏斗就像没发生。
  苏澈寻了一圈只见到方顺豹,便走下来坐在他旁边。她原本因胳膊提前恢复了自由,心情大好,还有些扯闲淡的兴致,忽见方顺豹直接将一碗醋递了过来,认真道:“喝吧。”
  苏澈:“……”撕了他!
  方顺豹可没看见苏澈的一脑门子黑,坐在她旁边,闻着从她身上飘过来的一股股混着皂角味的幽香,不知死活地咧嘴低声道:“苏苏,你真是越来越娘们兮兮的了。”
  苏澈所有的好心情都被方顺豹这一言一行给毁干净了,她气得捂着脑门爆青筋,却忍着没发作,还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东西,一滴醋不沾!
  从这一众门派弟子的品性来看,苏澈猜测映月掌门应是刚正宽厚之人,而非谋虚逐妄之辈。
  虽是小门派,但众弟子间都像家人。他们常年在山中潜心修行,偶尔也会下山除魔历练。但他们道行太浅,死在魔修手中的师兄弟姐妹便不在少数,因此看似温良的他们在面对魔修时便会格外激愤。
  除了掌门师父,他们更多提及的是他们的大师兄欧阳彦,脸上更是泛起的崇拜之色。说这位大师兄如何出类拔萃,不同凡响,在他们眼中如何像天神降世般神武,师父如何将他看得比天重,必是映月派未来的希望云云。
  苏澈放下筷子,疑惑道:“既然这位欧阳彦如此不凡,怎么没见他来救你们?”
  几人语塞半晌,一人才有些苦闷道:“自从师父不见了,大师兄也跟着失踪了。”
  苏澈:“不见了?失踪了?”
  映月派掌门未留只言片语,已离派多日,大弟子欧阳彦下山去寻,也从此杳无音信。留下一众不知何去何从的弟子,于是二师兄领着大家一同下山寻人,正在途中发现魔修踪迹,而到了千虹城中才知道魔修竟数量众多。于是他们便留了下来,以力图护住一方百姓。
  只是,他们口中的大师兄欧阳彦其实并未遭遇任何不测,深夜时分,他只身赶到距离千虹城不足十里的陈桥镇,遥望着此时仍在湖边徘徊的寥寥数对男女。
  他们互相依偎,轻言细语,将带来的河灯轻柔放于湖面,女子的细手拨开水面,漾出一圈圈水波,将一盏盏河灯送远,远眺时,水波已潋滟一湖醉人的烛火。
  萧焕正与稔稀气氛恰好,稔稀才放入了最后一盏河灯,二人相依,望着那河灯渐渐漂远,将那些学着凡人写的诸多情话也借此传给了此地的“河神”。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这样玩笑一般的祈福永远无法传达给任何神明,却只任自己沉浸在这份直白的柔情中无法自拔。
  也许是因为从未如此过,此时萧焕才终于明白,稔稀所羡慕的凡世果然是个有趣的好地方,他便也希望能够就此停留得更长久些。
  如此佳境,即便两人皆为上仙,危险临近也会毫无防备。

  ☆、第一百零九章

  就在那一对恩爱的师兄妹附耳细语时,欧阳彦一道寒光如流星,瞬时划破了这副浓情蜜意的画卷。
  二人果然反应迟缓,转过身时,都因刚才那一湖面的烛光烁烁而晃花了眼,躲闪不及,被他接连两剑,竟双双手臂见血。
  下一瞬,萧焕已将身边的稔稀推开,另一手向欧阳彦凌空一推,便是一掌近乎暴虐的万魔之劫。仙力骤然倾泻,瞬时银光四溅。推开稔稀的手也随即召出长剑。剑尖凝冰,直直向欧阳彦刺来。
  欧阳彦并不躲避,结印接下那来势汹汹的一掌,任四周的高草与参天巨木皆应声碎裂,仍处变不惊。
  河岸尖叫声四起,他凝神而立,长剑横出,竟对这上仙之力未有任何退缩和硬挡,只顺着萧焕凝冰剑的来势,游龙一般地一旋,双剑相接,激起漫天冰棱,随后借力又侧身冲近了傻在一旁的稔稀。
  看似从容的欧阳彦此时心下却是一片骇然。
  只一息间,萧焕的仙力便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浑厚的真元之力,竟至少一半浑然天成,且绝非来自苦修。
  他怎么可能不是仙修,而是仙族!?
  仙族?
  要欧阳彦如何肯接受,玹紫境竟已有了仙族……
  就算这仙族还不够纯粹和完美,但此人生来必定已是半仙之体,即便他不修仙道,也是长长久久的命数,非凡人可比。
  欧阳彦本相信自己还来得及阻止仙族崛起,只当这个世上只存修者,绝无任何仙族获得重生。
  即便是天山掩护之下的玹紫仙境,也只不过是个仙修的登峰造极之地,为了孕育仙族重生的希望,还在等待玹紫的主人——上神玹玥的归来。
  如今看来,何止希望,就算玹紫还没等来玹玥,却已经孕育出了部分仙族。
  到底有多少仙族已经在玹紫境中得到了新生?
  欧阳彦一时间焦躁非常,他脚踩红莲,转身荡起一道火红的光,踢向呆若木鸡的稔稀。
  萧焕时才太过势猛,还难以快速回头来救。稔稀回神,眼见不能招架,长袖飞扬,几挥之下便在身前束起一道金灿灿的仙障,一时将天光都照亮了。
  有了仙族这个预警,欧阳彦见稔稀来势颇汹,担心会是不可小觑的仙法屏障,立刻足力相击,却不想那阵法一触即碎,只是卖相吓人的一层光雾而已。顿时让他因为浪费力气而后悔不已,却见对方在他这一劈之下已转身而走,身后又留下一片碎光。
  不是金就是银,这都什么玩意?
  欧阳彦毕竟心思缜密,眼角早已瞥见了稔稀腰间精致的小袋,料定这光粉不好对付,并不急于追击。
  果然,光粉落地,稀疏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且疾速向四周蔓延。
  欧阳彦唇角一勾,握紧剑柄,转身正好接下了萧焕的一剑。他泥鳅一般灵巧地滑开,剑锋再次划落一地碎冰,随后一个纵身跳远,手掌一推,湖面刹那间如沸腾一般。湖心处一条冲天的水柱如巨龙之尾,劈开夜幕甩向湖岸,直冲稔稀与萧焕的后心而来。

  ☆、第一百一十章

  河灯在瞬间全部被吞没,如河神震怒,天地骤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惊涛骇浪之声在此时猛然停滞,四周又是落针可闻的安静。
  就在卷曲袭来的水柱前锋几乎刺穿稔稀后心的一刹,萧焕旋身而起,湖面的波澜壮阔被就此他定格成冰。而漆黑的夜幕掩盖住了这一道不能被欣赏的绝世盛景。
  萧焕修行虽久,却极少有机会与人切磋对决。更没能料想,若有朝一日与人动手,不提玹紫的灵主,只除隆君与青泽之外,还能有谁会将他逼到这副田地?
  不可能,也不应该。
  所以在接下第一招时,他就已经有些无法自控的慌乱了。若不是因为有稔稀在旁,恐怕他早已三十六计走为上,断然不会与此人缠斗。
  “你是什么人?”萧焕体内仙力乱流,却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灵息极稳,便深知继续下去胜算不大。
  “你们又是什么人?”欧阳彦戏谑反问。
  稔稀见二人开口,便趁机挪到萧焕身边,手抚上腰间小袋。
  萧焕却暗暗叫苦,两人离得太近让他施展不开不说,万一把他师妹带的那点毒粉蹭上身,那可就要万劫不复了。
  欧阳彦见萧焕不答,冷笑了一声,道:“我本想留你一个,将她放走。现在怕是没机会了,你们二人谁都别想离开!”
  他话语间,稔稀已悄然出手,一股花香自她手中飘散,一粒止血的药丸也回手被她塞入萧焕口中。
  欧阳彦淡笑中看着这一幕小把戏,显然毫不在意。他在空中张开双臂,几个连纵,同时祭出早已准备好的法器——天丝网。
  那二人抬头去看时,只见一张血红大网已是遮天蔽日铺将下来。天幕太暗,待到看清距离已近,萧焕只来得及将稔稀向外猛推,自己才化作流光便被一张红色巨网网在当中。
  速战速决,立分高下。
  上古法器对今日的仙族而言简直法力无边,不要说萧焕与稔稀这一族根本只是不够完善的仙族,纵然有青泽在此,恐怕也难以逃脱升天。
  欧阳彦落下来时被那股花香呛了一口,原来不过是闭塞仙力的药粉,对他来讲根本不足为惧。
  他因那香气打了个喷嚏,见稔稀仍呆愣愣地站在那,许久才想起转身逃走,不由得嗤笑。
  就算不动用法器,只凭欧阳彦本身,对付这二人也已足够。但现在,他万不得已绝不会暴露自己深藏多年的力量,所以他手中的这些法器便十分派得上用场。
  轻易放走了稔稀,一是因为此人看来惯用药粉,不易防备,另外,让她去通风报信也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萧上仙就此落入了欧阳彦的网中,上仙两万多年的无限风光,毫无预兆就此落败。感觉到法器已开始渐渐蚕食他的仙力,他一时恍惚,竟已是万念俱灭之感。
  玹紫三圣缺一不可,境内仙力一旦失衡,灭顶之灾必将随之而至。不止如此,眼前这人的力量又实在深不可测,既能如此轻易将他置于死地,那么不远处的苍钥便必然危机重重……若苍钥遇难,玹紫恐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子时将尽,众映月弟子早已离去。苏澈走出客栈,站在门外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出神。
  方顺虎一直没有回来,虽然方顺豹说他姐姐不会有事,但眼中的担忧已掩藏不住。
  “你不冷?穿这么少,让井相公看见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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