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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玥无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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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湖?苗策挑眉深深看向苏澈,似笑非笑道:“你耳朵挺长啊,就剩半条命了还有功夫打听别人的糟心事,哎?伤也还没好吧,就这么急着来看我,难不成……呵,你对我有了那个意思?”
苏澈哂道:“别人送上门来讲的破事,老子还不爱听呢。”
苗策摇头,“你不用掩饰,我了解我自己,凡是见了我的姑娘都管不住自己的心,更何况咱俩在山上那么久,我还背着你走了那么远的路,也算咱俩这关系已非比寻常,你这样我能理解……喂喂喂!别打别打!我不禁打!哎呦呦,我不说了!”
苏澈收回拳头,无奈道:“想揍你很久了,你再唧唧歪歪,杀了你我都不会手软。”
苗策护着头,重新打量了苏澈一回,“那你到底干嘛来了?再怎么想我也等歇好了再来,我又跑不了,没瞧见?院门都锁死了。”
苏澈道:“还不止院门都锁死了,你们苗府外,整条街都是修士在晃。是不是你告诉你爹有妖魔鬼怪要拿你的美貌去炼丹,你爹就给你请来了一堆修士降魔除妖?”
苗策:“修士?”
“不知道?”苏澈见他竟一时变了脸色,纳闷道:“你怎么了?”
苗策僵笑了一下,“我能怎么?倒不如你告诉我你怎么了,非得这种时候跑来看我的笑话。”
“哦,我么。”苏澈揉了揉还在隐隐酸痛的肩,“我专程来找你喝酒啊。”
苗策微怔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道:“还说你不是迷恋我?”
苏澈无力地叹了一声,托着下巴懒洋洋道:“茅厕,说实话,这些天最让我矛盾的是回来宰了你还是感谢你,现在我虽然已经打算请你喝酒感谢你,但是也不是特别坚定。所以我再问你一次,我请你喝酒,你来嘛?”
苗策戒备地挪着屁股坐远了些,盯着苏澈问道:“不来就宰了我?”
“那倒不至于。”苏澈风轻云淡地一笑,目光格外清亮,“我路过千虹而已,就算受了你的恩惠也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你不来我就省事了。但你来了,就算接受我的谢意,咱俩早早两清,我心里也好干净。”
苗策瞧着她,许久,无奈地笑道:“眉清目秀的漂亮姑娘,什么活法不好,怎么偏偏穿成个男人,还学男人做派。杀去山寨去救个男人,跑回来请另一个男人喝酒。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事都不适合女孩子做?”
苏澈愣了愣,道:“你不唧唧歪歪就活不下去了?学不会说话痛快点?就你这样还自称男人?”
苗策手掌撑脸,不吱声了。
苏澈:“喂!”
苗策抬起头,“我接受,可我也得能出去啊。”
苏澈站起身笑道:“这好办,你呆着吧,我去买了回来找你。”
“哎等等!”苗策伸出的手捞了个空,他急忙起身追到院墙边,仍是只追到了苏澈的残影,“这猴子变的……”
☆、第九十七章
苗策这边郁闷地面壁,不过片刻,身后忽然传来细微响动,他长呼一口气,转身叹道:“姑奶奶,你……”
“主上。”
苗策还伸着手,食指指尖刚好指向那一席蓝色劲装少女的脸。他望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收回手低低地笑了一声便静默了。
少女不远不近,向他深深一礼,见苗策不开口,只得缓缓站直,抬起她一双沉澈如寒潭的眼眸,又一次唤道:“主上,我是……”
苗策一摆手,淡淡笑道:“墨儿,别来无恙?”
简单的一句近乎敷衍的问候,便终于让这个被叫做墨儿的少女眼中倏然闪过了一线炙热。可她又似习惯了那副僵硬线条的面孔,只简短点头,道:“主上,墨儿来迟了。”
“迟什么?不过我当是谁,这么快就能破开那层法阵进来了。”苗策甩下衣袖,大摇大摆又坐回台阶上,“外面那些修士是你带来的?”
二人久别重逢,一见面就如同万年一瞬。墨儿仍旧如当年,带着一张永远不会哭也不会笑的面具脸,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毕恭毕敬站定,“不是,我也是才听说一众魔修在映月山中寻找主上,墨儿赶到时只见到山下那一山寨的山匪已被魔修杀光,又寻了两日才找到这里。”
苗策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定在墨儿脸上不动,“你看着比我强多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主上!”墨儿忽然上前半步,“墨儿寻找主上多年了!”
起初一瞬间的怀疑对如今草木皆兵的苗策而言在所难免,他们毕竟分别太久了,他又终日四面楚歌地被魔修追着屁股跑。可他当然也没忘,曾经的墨儿一直就是他的一条尾巴,走到哪里都跟着,劝不走骂不走,对他的耿耿忠心始终不变。
也正是因为如此,最后一刻,他的父君才在一众人里独独选中了法力稍弱的她被封印进法器,留下她一条命,以保证在难以预测的将来还有个人能持续效忠于自己的儿子。
选择相信墨儿时,苗策便有些无力感。他仍然觉得她不该来,她显然有了真身,能好好活下去,何必再回到他身边来。他歪头去看她,笑问:“那你找到我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墨儿:“不知道!墨儿只是要跟随主上!”
苗策:“你这孩子到底是真的忠心还是本来就傻……你看看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你跟着我有什么用?”
墨儿微低着头,神情虽依然坚韧严肃,眼眶却有些泛红,“有墨儿在,无论仙修还是魔修来了,墨儿都能保护主上!”
苗策斜坐着,托着下巴看她,那样子与刚才的苏澈几乎如出一辙,他漫不经心道:“我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不适合带着你。我也不问你这么多年来是否过得好,毕竟就算你不好,我也帮不了你。我呢?可能随时挂,可也没那么容易就此消失,不过是没完没了地重头再来而已,所以有没有你保护对我来说都没区别,哦,大概还会觉得你很累赘?”
“主上!”
“行了行了。”苗策摆手笑道:“别叫我主上,我算什么主上?你要是非得叫我,我还是白冥熠,你也还是白冥墨儿,咱们还能兄妹相称,也算不错。”
墨儿愣怔地看着他,忽然“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我不管你是谁!反正我不走了!”
“嘶……”苗策皱眉无奈道:“这倔脾气怎么能万年不变呢?我是苗四,一个哭着喊着要为了个刚死不久的姑娘陪葬的书呆子,现在被当成失心疯锁在这么个院子里出不去。外面还团团围着不是仙修就是魔修的一帮子不是要抓我就是要杀我。你不走了,你留下,你留下能干嘛?我自身难保,没准明天外面一圈阵法一破,我就又得留下这副躯壳飘飘荡荡去了,你跟得上吗?你随我飘得了吗?”
对面若是苏澈,必然受不了他这么没完没了的叽歪。可现在的听众是白冥墨儿,她有的是耐心,她能站着让他说一天。此时见他竟如此简单扼要的把话说完了,甚是惊讶,便道:“墨儿有计划,不会让谁进来伤害主上的。”
苗策一怔:“计划?”
果然,他听墨儿道:“许多事墨儿此时几句话说不清,总之墨儿先让人将魔修引往城东一家客栈去了。”
“……城东的客栈?”苗策僵了僵,“墨儿你……”
墨儿:“怎么?”
苗策收起那一脸的散漫,正要开口,忽见墨儿目光一闪的同时,一只手摸刀,手指缓缓推开了刀刃。“墨儿,不要。”
话音未落,墨儿已是闪身不见。
半晌后,终于有了动静。苏澈提着一个不小的竹篮,步履轻盈,稳稳地顺着墙头走了过来。
☆、第九十八章
苏澈停在墙头,看着还院中傻站着的苗四,举起手中提篮笑道:“我够快的吧?去你那破假山上的破亭子如何?”说吧,她轻巧地一跃,便落了下来。
只这一落,她便将手中提篮朝苗四身上抛去。
兔起鹘落间,她匕首已握在手中,手肘一弯,回身便是一个狠辣的斜刺。
她估摸着就算这一刺之下对方不死,脖颈上也能被她挑开层皮。却没想到眼前只有一抹蓝色一闪,别说她瞄准的脖颈了,便是人影都不见了。
苗策接住提篮的同时厉喝了一声:“墨儿,住手!”
幸而他说得够快,否则那一把窄刀的刀刃便已顺着苏澈的喉管切下去。
“都把刀放下。”苗策一脑门的冷汗都快汇聚成海了。他走过去两步,伸手拉住苏澈的手腕,才见墨儿迟疑着放下横在苏澈脖颈上的刀,“没事了,过来。”
苏澈被苗策拉开,眼中的戒备却丝毫不减,她紧握着匕首转过头去看向墨儿。苗策却赶紧低头去瞧她脖子上那一道细细的红线,正有些渗血的意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墨儿,有伤药没有?赶紧拿来!”
墨儿将窄刀垂在腿侧,冷冷看着苏澈脖子上那一道最多算破层皮的伤口,“那是伤?”
苏澈身上真正的伤十分明显,就是她吊在身前那一条动不了的手臂。这让她在刚才那一个回身时便有些微不可查的失衡。除此之外,看面色,她也似乎刚有过大量的失血,这也让她转身刺来时脚步虚浮,给了墨儿一招索命的时机。
“没伤药。”墨儿将刀入了鞘,仍是木着脸盯着苏澈——这少年不过是个凡人,身手也实在不怎么样,不知道她刚才是如何觉察出自己在她身后的。这恼人的问题才是墨儿最想不通的地方。
苏澈抬手蹭了一下脖子,不太痛,反而有些发痒,并不是那人故意划上来的,只不过是刀风太狠厉。
见苗策似乎与她熟识,苏澈便慢慢收起戒备,匕首入鞘插回腰间,撤走了全部敌意之外竟还露出了三分乖巧。
苗策眼角瞥见她突然间神情变得可爱得冒泡,没忍住的一哆嗦。
想不到啊,这孩子除了会张牙舞爪地犯二百五之外,竟然还有点能耍得出来的心机。眼见和对方实力悬殊到了一定的程度,露出獠牙也吓唬不了对方,还不如摆出自己的善意,期待对方有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觉悟。
“这是我妹妹,今日无事来找我玩的。”苗策笑道。
苏澈眉梢一挑,“亲妹妹?”
苗策:“是。”
苏澈看了看甜瓜脸苗策又看了看苦瓜脸少女,五官不像,神情不像,简直就没一处像。
苗策又对墨儿道:“这是我的一个小兄弟。今日找我喝酒的,没别的事,要不你就先走,回头再来找我玩。”
墨儿听罢,又多看了苏澈一眼,退了一步,纵身一跃,轻飘飘地退至墙外。
苗策明显松了一口气,转眼对苏澈笑道:“走,上凉亭,喝酒。”
苏澈不由赞叹那姑娘年纪轻轻功夫竟如此了得,跟在苗策身后问道:“她是来找你玩的?看表情倒像是来找你报血仇的啊。”
苗策学着白冥墨儿的冷血脸,调笑道:“她从小就那样,改不了了。”
苏澈:“真是你亲妹妹?”
苗策:“不像?”
苏澈笑道:“比你可漂亮多了,是一个娘生的吗?她叫什么名字?”
苗策提着篮子晃悠晃悠地上了假山凉亭,“她叫墨儿,还真不是一个娘生的。”
苏澈:“那也得姓毛啊。毛墨儿……谁给起的名字,舌头不好使的话还不得说成毛毛儿?”
“啧……”苗策提醒:“我不是姓苗吗?”
苏澈显然不大在意这细节,“无所谓啊,反正都差不多,不是毛毛儿就是苗苗儿。”
苗策笑了笑,也不与她斗这个嘴。
他打开提篮,发现苏澈带来的下酒菜看似很是丰盛,只有他二人,一看篮子里除了几小坛子酒之外竟还摞了足足五个盘子。他眉开眼笑,一个盘子挨着一个盘子地往外端。酱牛肉,酱牛肉,酱牛肉……
接连端出五大盘子酱牛肉……再没别的了。
苗策扶着篮子提手呆立了片刻,赞道:“敢问好汉,你是把哪家店的酱牛肉给一锅端来了?”
☆、第九十九章
为了图省事,苏澈找了一家最近的店,隔着窗看人家刚出锅的酱牛肉正在切片,也懒得再要别的,便让人给连装了五盘子,又在提篮空位放满了小酒坛便扭头回来了。
现在她有些理亏,也就没在亭子里旁晃荡,院子里假装赏花,还溜达进了苗策没关门的书房里转了一圈。
只见书房书架上满是各种书籍,桌案上更是层层叠叠打开放着十几本。正中还有一沓宣纸,蝇头小字写得密密麻麻。
苏澈走过去随意翻看,竟见都是自己年少时太傅要她读过的那些要人命的正经书卷,便急忙像摸了死耗子一般收回了手。指腹沾灰,她低头瞧了一眼,轻轻捻了捻。
桌案上砚台里的墨汁干涸龟裂,砚台旁架着用过未洗的毛笔,看起来比石头还要硬挺。她围着桌案绕了一圈,才慢慢走出来,抬头见苗四已经收拾妥了,便复又上了假山凉亭。
“你读过不少书?”苏澈坐在桌边直接问道。
苗策倒酒的手一顿,忽而笑道:“怎么?看不出我是个正经的读书人?”
“嗯,不说话的时候倒是人模狗样的。”苏澈拿过倒满酒的杯子,放在跟前闻了闻。
酒这东西很是有趣,她的老猎人师父喜欢。每隔两个月,他会将剥好的野兽皮子背到城里去卖,只为了换几大壶酸不拉几的酒回来。后来身边有了她这个十二岁的孩子,便还要舍一壶酒的钱,买两件能上身的破衣裳。为这事,他回来能絮絮叨叨好多天,就因为少了那一壶酒。
后来走镖,那些镖师更是嗜酒如命。一有机会就要围坐在一起喝上一顿,别管那是掺了多少水的便宜货,他们也能喝的津津有味,过后也必然少不了发一场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一解长途奔波的劳顿之苦。
苏澈曾偷喝过老猎人的酒,不是因为喜欢那股酸味,只是气那老头子买了衣裳回来还要骂她几天,心有不甘。但她也只喝醉过一次,便是那老不死的终于死了,剩下太多酒没喝完,她觉得可惜,便在一夜之间都喝了个底朝天,顺便伤心欲绝地哭了一场。
也幸好有了那一回,她便知道喝多了会难受。
那一晚她喝了太多,竟无论如何都站不稳,连爬都爬不成一条直线,只能费劲了力气抱着一棵树吐了个肝肠寸断,头痛得唉唉直叫,半夜吓飞了半个林子的鸟。
而第二日一早,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后半夜断了片,且还头昏脑涨,五脏六腑都似乎被小火慢烧着,如此持续了一两日才终于缓了过来。
所以走镖时,她以暗镖的身份不妥为由拒绝与人共餐共饮。而毕竟没人会拿她一个豆芽菜似的半大孩子当回事,背后还要嘲笑她这样一个暗镖到底能有什么用,便更不会一再强求她同桌来喝上几杯。
如今,她举起酒杯来却是真的想喝了。
“想来,如果不是因为毛兄,我这会儿还不知道烂在了哪只野兽的肚子里呢。无论如何,我该谢你。敬你!”苏澈举杯,爽利地一饮而尽,喉间顿时一阵辛辣涌了上来。她急忙憋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想要猛咳的痛苦压下。心里惊道:这酒怎么不是酸的而是辣的?
苗策看着她瞬间憋红了脸却还要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来,有些好笑,“你还真来这么正经的,可你好歹记住我姓苗,不姓毛,有点诚意行不行?”
苏澈横他一眼,沙哑道:“又叽歪……”
苗策摆手,“这可不是叽歪,姓氏可是大事。你要是真觉得这么难记,不如……”他忽然前倾了身子,靠近苏澈低声道:“你叫我白冥也可以。”
说完,他将杯中酒饮下,心里纳闷:自己这是还没喝,就把脑子烧了吧。
苏澈被刚才那一口酒辣得耳朵也有些木,愣是没听清苗策忽然转低声音对她说了什么。
苗策放下酒杯,又给二人满上。终于问起:“看你变了个人一样,想必你前两日要救的人是没事了?”
苏澈手指才捏住酒杯,想起宣璟辙,刚才一时发懵的头脑又顿时清醒了,“没事。”
苗策:“另有其他人救他?……哦,我是想既然你叫他皇兄,呵,那天潢贵胄可不是平常人能比的,万一出了事,得多少人舍命相救啊。”
苏澈在桌上寻了一圈没见筷子,便动手捏了片牛肉塞进嘴里,点头咕哝道:“大概是。”
苗策看着她,见她低头垂眼时,浓密的长睫毛便会形成两道弧度极漂亮的眼线,将情绪恰到好处地完全遮掩。“你叫什么名字?一直都没告诉过我。”
苏澈抬起眼来带着些意外,含混道:“我没说?”
苗策:“没说。”
苏澈急忙将牛肉咽下,举起酒杯道:“不好意思啊毛兄,忘了这茬。我叫苏澈。”
苗策又与她碰了一杯,但见苏澈那没酒量的表情再一次暴露了出来,便觉得即使这酒杯小得装不满半口,也最好是不再喝了。
☆、第一百章
苗策不打算再喝了,但苏澈却是真心诚意来找他喝酒的,于是他正编排出了一肚子废话准备喊停,却听苏澈忽然迟疑道:“毛兄,我看咱们还是先别喝了。”
苗策未出口的话及时收住,笑道:“哦,怎么啦?”
苏澈:“你不觉得这酒的味道不对,特别辣,还没什么酸味,也不知是不是坏了?”
苗策愣了愣:“烈酒自然会有些辣,可是酸?米酒才酸……”
苏澈长长“哦”了一声,抬起头朝亭子外面故作张望,最终装腔作势不下去,还是决定一问:“那有何区别?”
苗策笑了笑,摇头:“没什么区别,不喜欢不喝就是了。”
他忽然间就被苏澈感动了。一个只喝过米酒的孩子,竟提着一篮子烈酒来找他对饮,这份愚蠢的诚意,实在让他有些惊喜和温暖。
苏澈是楠樾国苏氏的遗孤。
这是他后来在苗策的记忆中翻出来的一条十分可靠的信息。
虽然苗策投了湖,但在他还没断气时,白冥熠便夺舍成功了。自此,他便有苗策的全部记忆,自然听说过苏氏太子与宣氏两位皇子有八年同窗情谊。
如今看来,苏澈并非男太子,而与其中的二皇子也不只是传闻中的同窗这么简单。
当然,皇家秘闻他也并不感兴趣,只是昨夜客栈中,出现在二皇子宣璟辙身边的那些人让他大感震惊。
那些人绝非普通的仙修,若非他刚刚夺舍,身上不带半分灵力,与凡人无异。昨夜那样近距离的相交,那些人便不可能对他毫无察觉。
可想来他也不该太意外。毕竟他三年前便开始跟随的这个孩子,就与二皇子关系亲密。苏澈的玉符从何而来,他一直没能查到半点蛛丝马迹,现在,一条似有似无的线索已经渐渐在他眼前展开了。
除此之外,听墨儿的意思,她很可能将一众魔修引向了他们所在客栈,可想而知,她对那些人也早有察觉,只是刚才没有时间与他细说。
苏澈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放在鼻子前面细闻,皱眉道:“要不然我再重新去买吧。”
“不必了。”苗策摆手,笑道:“你不计较我先弄伤了你,反而跑来谢我,我很领情。而且我也不爱喝酒,就别再买了。我被锁在这里却是无聊,你能来陪我聊天也好啊。”
苏澈:“你想聊什么,我最多再待一个时辰,太晚回去有人担心的。”
苗策:“你小皇兄?”
苏澈嗤了一声,“就不能有别人担心我了?”
苗策:“能啊,我昨晚上就没睡好,担心你的伤,现在看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哎?对了,说起来,你们这是要去哪?”
苏澈:“你怎么还瞎打听?”
苗策道:“连这个都不能问,还怎么聊?”
苏澈点头道:“也是,我们去天山。”
苗策脸绿了,“天山?”
苏澈:“怎么?”
苗策正色道:“不怎么,我就是觉得,这一路可远啊,够你们走的。”
苏澈:“是远,我们走得还特别慢呢。不过慢慢走吧,不急。”
苗策:“你们去天山做什么?”
苏澈似听见了什么傻问题,笑道:“拜师修仙啊。”
苗策疑道:“我怎么记得,二殿下才从天山回来?”
“二殿下?”苏澈挑眉,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是二殿下?”
苗策嘴漏,可竟也顺利地力挽狂澜,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你说你叫苏澈,难道不就是楠樾前太子苏澈?你的小皇兄还能是谁,自然是我飒熙国二皇子。不过我也是奇怪,二殿下在我千虹城可是驻着两千多的私兵呢,来了竟然不声不响住了客栈,还被贼匪劫持了?”
苏澈一惊:“他在千虹城有两千多的私兵?”
苗策悠悠道:“二皇子手里到底握着几万私兵我也不知道,也许表面和一般世家兵力相当,但他手里的可都是皇上精挑细选出的精兵。好像自他回宫第一天,皇上就将兵权给了他,说是二殿下时隔五年自天山回来,身边没人,就当是送他的家将。几万家将啊,啧啧……二殿下还住在宫里,连宫外的宅子都没有,要什么家将?不过那之后,殿下似乎还在郊外军营频繁操练过两三个月,便将他们分散了,其中有两千多人就在我千虹城中。那,高处有个大庄子,对外看不出什么,但我爹是知道内情的。”
苏澈暗暗运气,乖乖!早知道这里有宣璟辙的两千多狗腿,她也能带着人上山剿匪去了!何必英雄不成,还把自己二百五成了这幅德行?
想到这里,她腾地站了起来。
苗策:“你……干嘛?”
苏澈气得脸都有了血色,“我走了!这就回去宰了他!”
☆、第一百零一章
正当苏澈准备跳墙而走,忽听开锁声响过,院门被人推开了。
两个小厮前后走了进来,瞧见院子里的苏澈竟也不意外,对还站在假山凉亭中的苗策毕恭毕敬道:“老爷有请四公子和四公子的这位朋友去槿院。”
槿院是主院,苗远山自己并不居住,只有接待贵客时,此院才有用处。
苗策微怔,看向苏澈,苏澈当然只能莫名其妙地看回来。
二人还未进槿院,便看见院外整齐地站着两排黑衣软甲的持锐侍卫。苗策心下了然,轻笑了一声,道:“提什么来什么。”
说完,便笑着带苏澈走进院中。
正堂内,苗远山低眉顺目地用屁股使劲坐着一条椅子边,那姿势维持起来显然比站着还难受。而坐在他对面闲适品茶的年轻男子则正是刚才苏澈准备回去杀掉的二皇子宣璟辙。
二殿下原本神不知鬼不觉在客栈住了这么些天,没见任何风吹草动。今日不知怎的突然脑抽,端起了他皇子的架子,带着他的几个“家将”跑来太守府喝茶了。
二人国事家事天下事地聊了大半个时辰,把苗大人聊得小腿肚子转筋脑门冒汗,二殿下才终于讲明此次的来意。
原来是二殿下的一位好友前几日在山中遇险,幸遇苗大人家玉树临风的四公子,又承蒙四公子舍命相救,他的这位朋友才终于能活着回来。
苏澈的确被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宣璟辙搞得有些发懵,她站在堂中,脑子里转了一百多个弯,愣是没想明白这人是怎么把自己的这一遭和苗远山的儿子连系起来的。关键是她什么都没说过,宣璟辙又怎么会知道她之前上了山?而这会儿就在苗府?
苗远山此时瞥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他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这书呆儿子连自寻短见这点小事都足足忙活了大半个月,至今未遂,让他在深山里救人?简直笑话。
待他再看向苏澈时,心里又有些微惊讶。
苗远山混迹官场一辈子,早就修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的老狐狸眼。这位苏公子虽一见便知年纪尚小,但自她一进门,神情举止间便十足沉着,眼神淡淡,透着闲雅,纵然有些飒爽之气,却又是双瞳剪水,隐隐风流之姿。苗远山一时也难以判定,这人到底是年纪太小,还是其实女扮男装。若果真男子,如此肌骨莹润、面若皎月的好样貌,长大也必然毫无棱角、柔美非常。
宣璟辙见苗远山对着那二人呆了半晌,便侧头看去。
苗策个头虽高,但身形细瘦,面皮白净,长相也颇秀气阴柔。而男装的苏澈站在他身边,竟还是很难掩饰女子真身。
她毕竟长大了,娇柔毕露,就算继续扮做男子,也很难掩人耳目。明明都是意料之中,宣璟辙却还是忍不住暗自低叹,一丝惆怅油然而生。
抬眼间,却忽然碰上了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他看向苗策,而那人也同时又将视线避开了。
☆、第一百零二章
苏澈进门之后确实与进门之前判若两人,没了她一贯粗俗的匪气,举手投足都十分雍容而得体。
听到宣璟辙的一番感激之辞,她也速速向苗远山抬手一礼,随着二殿下的意思,道自己此番前来便是向四公子道谢。现在天色不早,要随宣璟辙回去了。
苏澈如此从容不迫的装腔作势,还是让做足了心理准备的苗策吃惊不小。但见宣璟辙见怪不怪的反应,便知道这怪胎在此人眼里千般变化都不足为奇。
苗远山出府相送,他与宣璟辙在前,苏澈与苗四在后。
瞧见了个空当,苏澈便拧着苗四的胳膊低声问道:“茅厕,你老实说!到底有没有把我前些天在山上的事告诉了谁?”
苗策被拧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叫。
他再傻也想得通来龙去脉,苏澈大概是为了颜面将此前之事瞒下,而宣璟辙也并未透露自己去过客栈。
掂量过后,苗策道:“没有,我谁都没说。再说你又不瞎,没看见我都被锁起来了,我能跟谁说去啊?”
苏澈一琢磨正是此理,难道这宣璟辙是要成仙啊?怎么就能想到了这里来?
太守府外,宣璟辙终于婉拒苗远山继续远送,将苏澈扶上马背,自己也接过另一匹马的马缰,与苗远山道别,天潢贵胄的气派十足,浩浩荡荡在路人的围观下远去。
苗远山见他们消失在路的尽头,急忙拉住小儿子的手腕,将他拽回门内,随即笑出了一脸褶子,“那位苏公子你到底是如何结识的?快和爹说说,哎呀,真想不到我最出息的儿子是策儿你。”
苗策讪笑,“爹过奖,过奖啊。儿子实在没什么可说,只是凑巧,凑巧。”
“我看也是。”苗远山松开他,“我得赶紧将二殿下驾临本府之事上报皇上。”
说完他便急匆匆走了。
苗策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叹,后背的冷汗几乎透了衣衫。
刚才站在苗府大门时,那些隐在周围的魔修已在不停打量他。若不是他气定神闲目不斜视,说不定那些疯子当下便会确定他的身份,冲上来将他抓走。
好险好险……
走过几条街,宣璟辙俯身对身旁侍卫模样的人低语了几句,那人便带着绝大半队伍离开了。而后每过几条街都会离去一部分侍卫,路边围观的人见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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