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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玥无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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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的调令被撤回,还要再调派兵力去救可能已经来不及救的郢城……
匪夷所思。
飒熙边境向来安稳,与邻国相处也向来平顺。几十年下来,各地边关都有了自己的风俗,他们互相尊重,彼此信任,不止通商不断,连私塾都收境内外的孩子,让他们一起上学。邻国遭遇灾情时,守将可不必上报直接救济。偶尔小有不合,闹一闹也就过去了。公然重兵围城,郢城几代人过下来恐怕都对此闻所未闻。
宣璟灏脸上都快没人色了,他揉着眉心,听着下面七嘴八舌的谴责声、质疑声、乐观派的安慰,甚至还有呼天唤地的哭喊声,一时脑子乱成一片。别人也许不知,但他心中再清楚不过,目前镇守边关的无论藩王或将领,还有些领兵本事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现在一朝一夕间就折了两个。
宣铎稳稳坐着,一言未发,眼内布满红丝,却没有萎靡之色。他等了许久,殿内嘈杂声才渐渐压低。看了皇长子一眼,他悠悠开口道:“宁将军昨日已连夜整军向北境墨峡关进发,本想调林远将军带兵支援……现下不知诸位爱卿可有举荐之强将前往郢城以解燃眉之急?”
朝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儿臣愿往。”宣璟辙不知何时站在了队尾,此时他缓缓步出,颀长的身形微微一躬,对着他父皇要求点兵出征。
宣铎:“……”
好日子过得太久,不知居安思危,飒熙总算养出来了满朝的酒囊饭袋。一时军情告急,还要皇上的半数亲儿子出去卖命,简直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宣铎捂住了脸,悲从中来。
他长叹了一声,摆摆手,“璟辙啊,不要胡闹,下朝来见朕,另有别的与你商量。”
宣铎也想得到宣璟辙并不是真心想去打仗,且不说他到底懂不懂带兵和征战,就以他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也根本过不了金戈铁马的日子。但这一闹,至少朝臣都有些替自己感到丢人现眼。连随时有可能吹灯拔蜡的二皇子都跑来要求冲锋陷阵了,他们这些胳膊腿强健的,还有什么道理继续缩头缩脑。
于是,也不知是谁起了头,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举荐。早朝延至午后,效率奇高地临时拔上来十几位将领人物,也不知里面混了多少真材实料和多少草包。
☆、第四十五章
宣铎换下朝服,强打着精神等来宣璟辙。开门见山道:“璟辙,你尽快送澈儿走吧,现在这点事父皇还应付得来,你皇兄也在,不过是两处小小的阵仗,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了。”
宣璟辙道:“苏澈让青玄送一趟便是了,我留下看个热闹。”
宣铎:“嗯,再多废一句话让你回去天山重新认认师门。”
宣璟辙盯着他亲爹的眼神拔凉拔凉的。
宣铎:“怎么?有你皇兄在你也不放心?难不成你觉得你比他强?你要自荐做太子?”
宣璟辙无奈道:“父皇,您老能不能正经点?”
宣铎:“你说谁老不正经?”
宣璟灏刚进门,本来一夜未睡腿就软,听见这么一句更是直接靠门框上了。都什么时候了,这父子俩还有空跑回来遛嘴炮?懂不懂什么叫火烧屁股?
宣璟辙也无语了,正好见他皇兄进来,便把他父皇直接扔一边去,对他皇兄笑道:“皇兄,我到北境或西南晃晃去,几万私兵都快让我养成猪了,随时都想拖去战场当军粮。”
大皇子看了他半晌,道:“璟辙,平时你乱来也就算了,这种事也也能任性?我看你是最近精神大好了些就忘了自己的斤两。何况你以为真已经严重到四面楚歌了,必须要把你送去沙场当吉祥物不可?”
宣璟辙道:“这样,那我去押运粮草。”
宣璟灏耐心到头,眉毛都立了,“去什么去!什么时候了还就知道裹乱!再不懂事就把你送回天山再待个五年!”
宣铎:“嗯,好!这才有个皇兄的样子。就送他回天山,即日启程,正合朕意。”
宣璟辙:“……”
倘若太平盛世不生祸患,爱民如子的宣铎肯定少不了被歌功颂德,可一旦有狂风巨浪平地而起,宣璟辙怀疑就算他父皇和他皇兄两个炼成叠罗汉,也可能随时随地扔西瓜捡芝麻。可惜,那两个却认定他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盼着他快点滚蛋。
不得已,他遵命暂时滚回了辙园,门口差点和青玄迎面相撞。青玄及时退后了半步,嘿嘿一笑,“最近不太平啊殿下,明天一早我就把苏澈带走了。殿下准备好了随时来找我们,您要是不来,我就把苏澈扔野山沟子里去喂狼。”
宣璟辙相信自己气量还没有可怜到这个份上,却在听了这番话之后突然眼前一黑,直直朝前倒了下去。
“殿下!”青玄看着他如此投怀送抱,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泪目中将其稳稳抱在怀里,“殿下你怎么了!哎呦殿下您不至于吧!我是胡说八道的!”
“……别废话。我忘了吃药。”宣璟辙的脖子卡在青玄瘦骨嶙峋的肩上,硌得喘不上来气却没力气挣扎。
青玄一听,手臂一用力将高出他大半个头的宣璟辙拦腰拔了起来,化作一阵风吹进了小桥流水。即使速度已是极快,他也感觉到宣璟辙的身体彻底断了筋骨一样,所有重量都压了下来。
青玄心里一寒,停在院中跪坐在地。将宣璟辙的背抵着自己的胸口,取出药盒去掰他的嘴。可他的牙关此时偏偏扣得死紧,丹药怎么都推不进去。
推了几次不成,眼见着宣璟辙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微微发青,青玄急得后背的冷汗都透了出来。正犹豫要不要叫青泽过来给自己定定心,抬起头来却见苏澈带着狐狸在门口傻呆呆地站着。
青玄嘶哑地吼道:“看什么戏呢!快来帮忙啊!”
苏澈仍是一脸脑子进水的表情,好在她还知道屁滚尿流扑过来,颤颤巍巍伸手直接去掰宣璟辙的嘴。折腾了一阵,两人皆是满脑袋汗。苏澈能感觉到那人的牙齿是用了力气紧紧咬合在一起的,像是哪里疼得受不了,才会拼了命咬着。
到底是哪里疼得这么要命……
青泽跟着苏澈,一对黑狐狸眼溜溜地盯着宣璟辙,一只狐狸爪子伸出去,冷不防在他腰上半尺处挠了一下。
“喂!”苏澈迅雷不及掩耳回手就是一巴掌,正拍在青泽的毛爪子上。狐狸一愣的当儿,脑门又被她不轻不重闷了一掌。
青泽:“……”
他这只从出生起便受人顶礼膜拜的灵狐瞬间有点丧失自我……
苏澈本就着急,这会儿顾不上跟野生动物讲道理,更没留神青玄突然面色不善,回身捏着宣璟辙的下巴猛晃,“要不我把他下巴卸脱掉如何?”
宣璟辙在青泽刚才那“一捅”之下已然正在转醒,朦胧听见青玄道:“不用啊苏澈,所谓柔能克刚,牙齿这一根筋的东西遇到手指强分固然不肯松,舌头顶上去却不同,事不宜迟,你快用舌头顶着那丹药推进殿下口中!”
☆、第四十六章
苏澈一惊,正琢磨着这事可不能乱来,却见宣璟辙一双眼此时倏地睁大,急忙将手中的丹药推进他松开的口中,见他含了一会儿便喉头一动咽下才算舒了一口气,笑道:“青玄,你本事,一句话就把二殿下吓醒了。”
“这就醒了?”青玄歪过头来看到宣璟辙目光冷硬地斜瞪向他,“我刚才绝不是针对殿下,我只是借刀杀人。”
宣璟辙:“……”
青泽渡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仙气,没把脆弱的宣璟辙捅爆,却能让他及时恢复意识服药。虽然为此挨了打,青泽却不会真的计较,只是青玄心里对此还在不依不饶,又不敢马上发作,只能先忍着。
苏澈一瞬不瞬地看着宣璟辙的脸,问青玄道:“这药比大殿下给的好用?二殿下能很快好起来吗?不会像上次那样了吧?”
青玄:“难说,上次是被你吼的,这回的药又是被你的大力金刚指给捅进去的,牙碎没碎还不知道呢。反正有你准没好事。”
苏澈听罢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心虚道:“这次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青玄:“没关系你躲什么?”
丹药入口,宣璟辙也只清明了片刻就又昏沉起来。胸口像是郁结住了什么,钝痛蔓延,和之前连续几日未服药的感觉十分相似。只是上一回恰巧被苏澈一激,反倒变成了一口黑血吐了个痛快。
青泽看了宣璟辙一会儿,用真元传音入了青玄的耳朵,“带苏澈走,我要留下。”
青玄不动声色抱起宣璟辙入内室将他平放在床上,回到院子里拉着苏澈往外走,“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你就这么把二殿下留下?”苏澈自信力大无穷,真和这个干巴瘦的青玄较量起来竟毫无挣扎的余地。
直到被拖出了院子才见青玄停下转过头来,“第一,以后你不许再随便动那狐狸,你再动粗,我就把它放归山林,不让你养了!”
“你……”苏澈吸吸鼻子,暂且放过,最近两日,青玄对那只狐狸种种怪异举动她都看见了,此时此刻也不好突然拿这个出来问,“行,还有别的吗?快快说完就回去看看二殿下,别把他一个留在里面。”
“第二。”青玄道:“等殿下醒了,你得去求他亲自送你去天山。”
“啊?”苏澈怔了怔,随即一摆手,口是心非地正色道;“这怎么行?也太不要脸了,我可干不出这种事。我这次沾了大光可以去天山已经是福气了,怎么也不能还拖着二殿下不远千里去送我。”
青玄也不坚持,点点头,“哦,好吧,你不干就算了。那就让殿下带兵去边关,以急行军的速度过去,他大概走到半路就气绝了。”
苏澈想对着青玄嚎两嗓子,可是嘴皮子抽了半天,一丝蚊子哼都没发出来。
她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宣璟辙要突然带兵去边关。就算边关战事告急了,皇上也不会舍得让自己的残病儿子去做这种卖命不讨好的事。
刚才去荷塘小院,她不过是为了装作毫不在意且道貌岸然地好生与宣璟辙道别一番,最好显出自己洒脱不羁又十分豪爽来,将自己近日连连丢的脸都挨个捡回来,至少要离开得痛痛快快,没有遗憾。
没成想,一眼瞧见宣璟辙又在犯病,她的洒脱不羁没能表演成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她回去求那病秧子送自己一路吗?丢人丢得也太赔本了!
苏澈清了清嗓子,“到底为什么要去边关?如果需要殿下去,我这样求他送我一路他就能答应了?”
青玄皱眉,“不会很容易,但你可以跪在地上哭着求他,我相信,以你的本事总能让他答应的。”见苏澈踟蹰不应,青玄啧了一声,又道:“哎,殿下对你这般好,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苏澈:“……”
宣璟辙在白天只是个凡胎,幸好得了天潢贵胄的根骨,否则被苍钥的元神折磨得这样支离破碎早就神魂俱焚了,只是毕竟都成了这副模样,却迟迟不肯回玹紫重塑仙身,这凡胎的心志也实在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青泽站在他身边,第一次亲眼目睹偶尔没有丹药护持时,宣璟辙到底脆弱到了什么程度。这样的苦楚他又到底是在为谁承受?为了一口怨气?为了他的父皇?还是苏澈?
灵狐修出的灵力比一般的仙要纯净许多,如同至纯的神力,渡给别人时并不需要一层净化。他先捏算好宣璟辙这副凡人的血脉承受的极限在哪里,便用指尖点住其胸口,徐徐将自己一部分微乎其微的修为渡了过去。
收手之后没过多久,宣璟辙猛地坐了起来,同时一口血喷出,青泽闪身躲开,被子和床柱却没幸免,顿时一片触目惊心的的猩红。
☆、第四十七章
好死不死,就在此时,青玄带着苏澈进来了……这场面就有点过了头。
青玄尚且应付不来,更不要说苏澈。
宣璟辙总算是舒服了,对屋中的一切还浑然不觉。清醒之后,他立刻意识到青泽对他做了什么,一年多前萧焕也曾一时情急用修为救过他,一瞬间几乎把他害死,而今这感觉虽熟悉,结果却舒服了许多。正迟疑着要道谢,一团淡青色的身影便迎面扑了过来,猛地一把将他紧紧抱住。于是刚才还留在胸口里的余血又被这一抱给挤干净了,猝不及防悉数喷在苏澈的肩头。
苏澈用尽了她大力神附体的邪劲誓要把刚救回来的宣璟辙重新勒死,宣璟辙只愣了片刻便回过神来,他伸手拍拍苏澈的背,觉得她抖得愈发厉害,哑声道:“我没事,真的。”
半晌后,苏澈才终于泄了力气,却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青泽走过去,似笑非笑道:“你把她给我吧,她早晕过去了。”
苏澈一进门气息就不对,那种激动的程度常人恐怕已经支撑不住了,所以青泽判断,从那一扑开始苏澈就只凭紧绷过度的身体在动。如此想来,脑子都不灵光了,身体却还要不管不顾的扑过去,实在不能再可笑。
没经青泽的手,宣璟辙探了探苏澈的脉象,便将她揽到床内侧放平,自己下了床,去屏风后换衣服,与青玄擦身而过时,不冷不热道:“进来的可真是时候。”
青玄知道自打青泽来了自己就心浮气躁,每天还得装模作样,眼看心眼不够用,整日错误百出,反复自省都没用,只好耷拉着脑袋去收拾床铺的血迹,却被青泽拦住。
青泽略施仙术将所有的凌乱一挥而散,问青玄道:“怎么又回来了?”
青玄支吾:“是……是苏澈找殿下有事。”
青泽:“既然有事就让她醒了吧。”
苏澈眼前还停留着进门时那胆寒的一幕,她只觉得眼前一暗又一亮,便反射一般弹坐了起来,反手抓住原本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将人往自己身前一拉,迷迷蒙蒙去摸青泽的脸,激动道:“二殿下!你还没死吗?!”
青泽难得不用狐狸眼近处端详苏澈,淡淡笑道:“你认错人了。”
苏澈听声音不对便放了手,定睛再看时便怔怔道:“哦,原来是你。刚才打你是我不对,青玄都生我气了,对不起。”
且不论青玄与从屏风后走出的宣璟辙,即便是向来处变不惊的青泽此时都凌乱了。他站起来退了几步,定定看着苏澈,试着问道:“你说什么?”
不过苏澈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一见宣璟辙,她便下了床,鞋都顾不得穿,冲到他面前拉起他的衣袖左瞧又瞧,“二殿下没事吗?我是做了梦吗?”
宣璟辙笑道:“梦见我了?”
宣璟辙气色比平日里看着还要好些,而床上没有血迹,就算苏澈再不清醒也知道刚才躺在床上的人明明是她自己。等她冷静下来,竟仍是屡不清前因后果。“我为什么在这里睡了?我睡了多久?我还分明记着二殿下你昏倒在院子里了。”
宣璟辙:“后来你与青玄又回来了,可能你还没大好,精神不济,进来便睡了。”
苏澈听罢长长叹了一声,松开了宣璟辙,笑道:“吓死我了,梦得像真的一样。”想起床上本有的大片血迹,她又回头瞧了一眼,正看见还僵立着的青泽,顿时呆了呆。
这男子身形瘦削修长,一身淡灰色的轻纱长袍,广袖与衣摆一般齐于地面,隔着轻纱透出内里的长衫与他束发的带子同是纯白色,简单得几乎单调。可他生得极是俊美,温和的目光定在她身上,神情有几分闲雅,一眼望去便好似他周身有看不见仙气缥缈。有了与萧焕和苍钥相识一场的经验,苏澈便明白这是实实在在翩然绝尘的一位仙。
一瞬间,苏澈便不由拿他和萧焕与苍钥做了一番比较,以至于这一个走神便走得久了些。
青泽倒不在意被多看几眼,反正玹紫一有大的集会,自己便是一个目光汇集点,久而久之他也对此麻木得很。但青玄心胸就没那么宽广了,他当即不太温和道:“苏澈,你看什么看?”
☆、第四十八章
苏澈收回目光,“仙君真是好看,我仙爷爷有点可怜。”
青泽一听,来了兴致,“为何?”
苏澈:“苍钥大仙带个面罩都比他好看些,但他至少飘来飘去的还有些仙姿,如今和您这样站着不动都十分虚无缥缈的神仙一比,我那自命不凡的仙爷爷的脸皮该去哪里找。”
青泽轻笑道:“你说的那人可是青玄的师父。”
苏澈:“青玄笨,他怎么挑了这样的师父?神仙您为什么不是青玄的师父呢?你们两个看起来倒像……”
苏澈不懂,玹紫境中,相比稔稀,萧焕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只是为什么不是他青泽,这问题青泽甚至都没想过。
青泽笑道:“像什么?”
苏澈的目光在青泽与青玄见游移了几次,最终摇了摇头。
青泽也不追问,只道:“刚才你醒来为何说你打了我?”
苏澈一怔,“那是和我的狐狸……哎?我的狐狸呢?刚才还在这里!”
青泽:“你刚才是对着我的说的。”
苏澈:“怎么可能?我再怎么睡糊涂了也分得清人脸狐狸脸吧,何况您还一看就是位神仙。”
青泽与宣璟辙对视一眼,几步走到他近前,而苏澈一双眼还溜溜盯着他不放,宣璟辙抬手将她的眼盖住,对青泽道:“你不走?还要说什么?”
青泽忍着不笑也很辛苦,道:“晚上我再来,有事和你商量。”
宣璟辙:“好,不送。”
青泽绕过宣璟辙,在他背后化为白色青烟,不刻,青烟与银光尽逝,一只银狐优雅端坐在桌边。
“二殿下,我也有事与你商量。”苏澈把宣璟辙的手推开,郑重其事。
“何事?”宣璟辙坐下倒茶,指了指旁边让苏澈坐。
苏澈看了青玄一眼,深呼吸后才道:“殿下送我去天山行不行?”
见宣璟辙停了手,面无表情抬眼看她,苏澈心里一紧,伸手过去接下茶壶,谄媚地笑笑,“我是觉得殿下身体总也养不好肯定和不爱出门又太爱喝酒有关系!”
宣璟辙刚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我太爱喝酒?”
苏澈:“殿下不是总和那什么小王爷一起出去喝花酒?”
“……”宣璟辙扶额,“什么叫喝花酒你懂不懂?”
“喝花酒不就是……”苏澈瞪了一眼突然捅她的青玄,“干嘛?”
青玄道:“你到底要说什么?怎么一直跑题?”
苏澈点点头,重新正色道:“殿下,我就一件事,和我去天山吧!”
宣璟辙的目光不动声色在青玄脸上扫过,似是十分纠结地考虑了片刻,问道:“这么无聊的事我做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澈:“强身健体啊!这还不算?殿下身体这么差……”
宣璟辙急忙打断道:“要是这个原因那就算了,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苏澈抓了抓脑门看向青玄,“别的?”
青玄乐了,“你告诉他,如果他去了,你就不去野林子里拿自己喂狼了。这还不算好处?”
宣璟辙冷冷看了青玄一眼,对苏澈似笑非笑道:“不如这样,我问你个问题,答好了我送你去。”
青玄翻个白眼,趴桌上装死。
苏澈无奈之下点了头。
宣璟辙忍俊道:“你觉得青泽仙君好看?”
“青泽?”苏澈笑道:“他叫青泽吗?名字也好听,我说他怎么和青玄有些像呢,现在想来眉眼都相似,其实他就是青玄的哥哥吗?”
宣璟辙:“可能是青玄的太爷爷,不过这都与你无关,你只告诉我倘若苍钥和青泽相比?哪个更好?”
地上趴着的狐狸一愣,简直不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大尾巴一扫将脸盖住,权当自己死了。
“哪个更好?二殿下是问哪个更好看?”这问题从宣璟辙口中问出实在是格外古怪,苏澈苦着脸看了他半晌,完全不知道怎么答才算对了。“两位都是大仙,对我来说不是都一样吗?”
刚还兴致颇高的宣璟辙瞬间黑了脸,“怎么可能一样?再想。”
苏澈:“殿下,苍钥大仙的脸我都没见过呢,让我拿刚才那位大仙和一副面具比吗?”
宣璟辙:“这有什么?我的脸借他了。”
苏澈:“那可使不得,我还想去天山求苍钥大仙收我为徒呢!以后要是每次见他都想起殿下的脸来,还怎么当他是我师父?”
这话把青泽惊动了,他抬起了狐狸脑袋,隔着桌沿看向一脸认真的苏澈,倏然间心中萌生诸多念头。
宣璟辙:“你想拜师?”
苏澈:“去都去了,当然不能白白虚度光阴。”
宣璟辙蹙眉:“苍钥并不在天山,天山那几个老不死的也没哪个适合做你师父。”
苏澈:“那苍钥大仙身在何处?我要拜师得去哪里寻他?”
宣璟辙:“先回答,苍钥与青泽,喜欢哪个?”
苏澈心一横,“殿下都说要用殿下的脸了,那殿下还不如直接问我殿下和刚才的神仙相比我更喜欢哪个,那我就选殿下吧!殿下,到底如何?陪我去天山吧!”
青玄趴在桌上就要笑晕过去。
☆、第四十九章
苏澈和青玄连带一只此时特别不招人待见的无辜银狐就此被宣璟辙轰出了小桥流水。
苏澈心里憋屈,“青玄,我这样算是失败了吧。”
青玄还笑得无声抽搐,一揽苏澈的肩,“走走走,我们回去歇着,我就说,只要你开口,这事准能成。”
苏澈:“……成了?”
青玄肯定地点头。
苏澈原本就没什么行装好收拾,她连衣衫都懒得带,后来想到要与二皇子同行,自己多少要注意些形象,回来便从衣箱里找出来几件还未穿过的新衣袍放进小包袱里。刚以为万事俱备只欠自己的匕首回来,一箱女装便被抬进了院子,苏澈顿时成了冰雕。
青玄后脚也回来了,神色紧绷,只瞥了那一箱新衣一眼,便道:“小澈,明天如果殿下推托有事让我们先走,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让他和我们一起走不可。”
苏澈纳闷,“怎么?”
青玄:“不知中了什么邪,听说刚才又有急报进宫了,看那些人的脸色必然不是好事,我真怕殿下知道了又生变故。”
苏澈:“殿下身体虽弱,但脑子又没出问题,你又为何总担心他会去战场?难道他自己不知道那地方是自己去不得的?打仗这事我不太懂,却也知道除了上阵杀敌,还有许多其他的事可做。你说他没了你不行,我没了你也不行,那我们两个都跟着他去不就是了?”
青玄:“哎?对啊!你就这么说!只要你这么说,他一准跟你去天山,肯定不会带你去什么劳什子战场!”
苏澈:“……”
青玄将苏澈拉进屋,从背后拿出一把带着深木色刀鞘的匕首,“给你。”
刀鞘与手柄严丝合缝连在一处,是一截整木,纹理漂亮。匕首没有手托,通体打磨的圆润,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很有质感。顺着那丝不易察觉的缝隙将匕首拔出,刀身竟是乌黑,血槽下的刀刃锋利之极,闪着一线森冷的暗光。
苏澈:“我原来那把匕首呢?”
青玄:“瞎子,这就是你原来那把。只不过刀柄都碎了,换了个新的,刀身嵌了乌金重新锻造了一番,除了乌金还给你加了不少稀世好料呢,现在可算得上一件至宝了。”
苏澈惊喜之余甚是感动,不知要如何去谢青玄这番好意。却听青玄道:“这刀柄和刀鞘是前些日子殿下亲手做的,今天我今天将锻成的刀身给拿回来装上,一点不差,我看着都喜欢,回头找个机会让殿下也给我做一把。”
这夜,苏澈抱着新匕首,激动得没睡踏实。半夜醒来,不知时辰,发现一直睡在腿侧的狐狸不见了。
她怀疑是玄将它拐了,且怀疑得十分有理有据——
自从玉潭山回来,青玄看那狐狸的眼神就怪异非常。连她的狐狸睡个好觉,他都会坐在一旁看得满眼如痴如醉。
起先苏澈担心青玄想拿她的狐狸炖汤解馋,后来又开始怀疑青玄是在对着她的狐狸发情。总之,让她有种自家一颗大好的白菜随时要被野猪拱的忧心忡忡。而今夜,噩梦很可能变成了现实:青玄趁她不备,将她睡不醒的狐狸抱走了。
她的大狐狸与青玄亲密共眠的画面在苏澈脑海中愈发真实,她再也睡不着,决心要将偷盗狐狸的贼人抓个现行。
于是她翻身起床,费了半天劲终于翻出一身墨色长衫穿好,又将长发束紧,抓起匕首走出房门。
宣璟辙与青泽有约在先,后又听说六音国的煜王从国内外逃,一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很快就要来到正阳门外,便想先去一看究竟。
他估摸了时辰,便按习惯自然将房中的灯熄灭,不急不缓换上了苍钥的黑色衣袍,灵力微微渗出的同时,一副薄如蝉翼的面罩自他的下颚处徐徐向上蔓起,最终停在他的下眼睑下方。他推门而出后,又在院中将领口与袖口整理好。
这夜乌云密布,半点月光不见,深夜不点灯的辙园此时只有浓稠的黑寂。他驻足而立,想起苏澈应已睡得沉了,眼角便不自觉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暖意,随后他化为紫色云烟,飞散而去,空留一座荷塘小院与蹲在院墙一角扮演木桩子的苏澈。
苏澈自认为并不是故意来扒二殿下墙头的,她只是找狐狸的时候不小心一路找来了这里,又在跳上墙头的一刻自觉不妥,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便看到苍钥推开门走了出来。
让她无论如何能想得到,这种时候,苍钥为何会从宣璟辙的房中走出。且灯未点,那人却像是才穿妥了衣袍,如同站在自家房檐之下般从容整理着自己。
这前因后果苏澈自然理不清晰,但她此时却像是没有尽力思考的勇气了一般,被胸口隐隐泛起的那一阵莫名其妙和浮躁搅得心绪难宁。
她的目光胡乱地扫了一遍空荡荡的院子,便转身疾速远离,直接冲出了辙园和皇宫。
☆、第五十章
雍庆城已经宵禁,大街小巷静如一座空城,只有偶尔成队的禁卫军走过,才能感受到一些生气。
苏澈从东城跑到北城,又顺着皇城根溜去了南城,两个时辰下来已经喘得厉害。便停在了正阳门处,坐在钟楼楼顶看城门口守卫的热闹。今夜城中虽静得诡异,这城门却堆了不少禁卫,火把通明,像是要发生什么事。
苏澈并不知道,她此时蹲着看热闹的地方原本站着苍钥和青泽,现在他二位已经因为她的突然造访被挤到横脊的另一边凉快去了。二人默了许久,青泽才盯着苏澈的背影道:“她在这里做什么?”
苍钥摇头,但见青泽已经走上前去。
此时城门楼旁的侧门突然开了,一队三四十人的车队匆匆灌入,五辆马车与随行的骑兵虽然整肃,却也瞧得出风尘仆仆的疲惫。车队有旗,苏澈借着火把的光亮看了许久才看出那是六音国的旗帜。
大道对面也来了一队人马,直到与车队相遇在一处。为首者跳下马背,走到第二辆马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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