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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女讼师-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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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阁楼的名儿已经征得老夫人的同意,让人打了牌匾挂上去了。
那名儿还是萧锦云亲自取的,叫南山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她从前是极喜欢这两句的。
萧锦云想着这个名字,嘴角也不禁微微上翘。过了许久,忽然问琼玉:“你说,我嫁给太子殿下,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琼玉正给她捏肩,一不小心力道就重了些,赶紧站起身告罪,萧锦云却“噗嗤”一声笑出来。
“瞧你紧张得,坐下吧。”
她并没有回头,听琼玉在她身后坐下的声音,才道:“嫁入太子府是皇上的旨意,也是因为这道圣旨,我才能被接回这府中,过上真正像小姐一样的生活。可现在我却觉得,这样的生活虽好,可若是真的因为这样的生活,便连自己都做不成了,那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问题,萧锦云像是在问琼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隔了好久,才听到琼玉的声音:“虽然小姐说的这些,奴婢不太明白,不过奴婢却觉得,既然是皇上的旨意,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小姐如今既然已经是府上的小姐,自然也得考虑府上的安危,若是抗旨,那可是……”
后面的话琼玉没有说,萧锦云也没有追究,只过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太子殿下并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太子殿下。有时候我就在想,若真的嫁过去了,我就得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
她叹了口气,“一辈子太长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熬的下来。”
第245章多管闲事
屋里静悄悄的,屋外的烛火在廊檐下招摇,火光穿过窗户的轻纱映照进来,随风摇摆。
萧锦云这些话,琼玉没有接,也接不上来。
她仿佛也并没有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只慢慢闭上眼睛。水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又有丫鬟提了水进来加上。
水面浮着玫瑰花瓣,娇艳欲滴,萧锦云我了一片在手中,又放在鼻尖上。若是在外头,这一片花儿,定当是馥郁芬芳。
可是这是在屋里,安息香的味道萦绕在鼻翼间,便再也辨别不出玫瑰的馥郁。
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浪费了这些花瓣。
屋里没人再说话,一时便静下来,萧锦云手里捏着那片玫瑰花瓣,不知捏了多久,又睁开眼睛,问琼玉:“你说,大少爷今天为什么要帮我?”
琼玉没听明白,“啊”了一声。
萧锦云将手抬到水面上,又捞了一手臂的玫瑰,才慢慢将昨日和今日的事讲给了琼玉听。
琼玉安静地听着,一直没说一句话。
等她讲完了,才道:“大少爷到底是小姐的哥哥,也是这府里的长子,是非公断还是只道的,也许这事儿,他的确是站在小姐这边的。”
萧锦云没说话,沉吟片刻才慢慢吐出两个字:“也许。”
可她还是没有想明白,今天下午萧舒窈称身体不适,该是早料到昨日的事,萧芷兰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挨了那巴掌,今日到了老夫人面前,定然会告上萧锦云一状。
而昨日那件事,萧舒窈也卷入其中,萧锦云删萧芷兰那巴掌,在旁人眼里,还是为了她。那么今日若是她在场,便一定要帮萧锦云说话。
可她不在,那么萧锦云想,或许,她压根早就料到了,所以可以躲避。
大房那边不就是想看她在这府里受到排挤如法立足吗?
如果这样想,那么萧舒窈的做法倒是想得明白。只是。为何萧博远却又要站出来为她说话呢?
难道真是只是因为他是府里的长子,是大哥,便对所有的姊妹都一视同仁?
这样的说辞,萧锦云自然是不信的。
不过,她也累了,当真不想去想这些事。
这两天虽然不过进了一趟宫,可是听到的、看到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想想。
第二日,萧锦云起了个大早,但哪儿也没去,倒是早早就去了南山阁里看书。
她是极爱看书的,这些日子也将南山阁那些书都整理分类了。里面的书竟然真不少,权谋术术,兵法谋略,连话本杂文都有。
萧锦云看得也杂,什么都喜欢翻一些,从清晨不知不觉便到了黄昏掌灯时分。
昨日的事,她倒是没有再去想。却不料晚膳的时候琼枝来了,琼枝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肿也消了,虽然还有些淤青的痕迹,但是已经不明显了。
但琼枝也不明目张胆来的,而是穿了一身男子的装扮。
萧锦云吓了一跳,还以为那个小厮闯了进来,定睛一看才看清竟然是琼枝。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这副打扮?”萧锦云吃惊。
琼枝却走过来,“小姐难道忘了吗,昨日您让我出去打听那件事。”
萧锦云这才想起来,赶紧站起身,亲自给她倒了杯水。琼枝也没有客气,接过去就灌了一大口,想是真的太渴了。
“打听得怎么样了?”萧锦云问。
“问出来了。”琼枝放下茶碗,抹了抹嘴,才道,“说是那妇人平日里便十分凶悍,在家里说一不二,把她相公管得很严,邻里还常听到两人吵架摔碗。”
说得太急,琼枝竟有些微微的喘,停了下,才继续道:“不过两人吵吵闹闹,日子也还过得下去,可是就在前日,女人听说相公跟朋友商量了,要出去做生意,在家里又吵又闹。因家里的钱都在女人手里,那男人问她要钱,女人也不肯给。最后男人也发了脾气,两人又是吵又是打的,摔东西,吵得很厉害。后来不知是不是那男人拿到了钱,便摔门出去了。
可昨天早上,那个要跟她相公出去做生意的朋友却来他们家找女人,问她相公在不在家。那个朋友说,他们原本约好昨天早上几时几刻在那个渡口见,可是朋友左等右等,却没有等到女人的丈夫,万般无奈才到家里去找了女人。
女人原本还在气头上,听朋友这么一说也慌了,但也没有在意,反倒骂了那朋友几句。那朋友便灰溜溜自己走了。可是不久,就有人在河里发现了她丈夫的尸体,就在离他要去的那个渡口不远的地方。尸体上有伤口,衙门验了尸,是被杀的,而且刚死不久。”
琼枝一口气说完,连规矩都顾不上,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去。
萧锦云倒是不在意这些虚的规矩,听到这里心下也明白了几分,问:“那么昨天上午抓那个女人去衙门的,又是什么人?”
“那是那个男人的族人,本来女人平日便嚣张跋扈,对自己的相公也是非打即骂。乡邻四里对她都有诸多的不满。加上那男人出事以前,两人正好又大吵了一架,那些族人便咬定了,肯定是女人杀了她的相公。”
“那京兆尹那边怎么判的?”
“还没有判。”琼枝摇头,“只是暂时将那女人收押了,说是证据不足,那女人倒是有杀人的动机,可是女人却咬死不承认,族人也拿不出证据。”
“那京兆尹府下去查了吗?”
“听说正在查。”琼枝自顾自道,“不过,以奴婢之见,那女人那般刁泼,乡邻四里都不喜欢,也都觉得很可能是那女人,这样的案子又何须再浪费那时间去查,只要给上了刑,任她什么话,她也得交待。”
萧锦云看她一眼:“你那是屈打成招。”
“可大家都说是她。”
“所以才是了,人言可畏,并不是什么话都能随便乱说的。若真不是那女人干的,这些人的好恶便下了判决,岂不是草菅人命?”
她停了停,又道:“活着还能有挽回的余地,可是死人却是再也救不活的。”
琼枝大约也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倒是不再辩驳,只低下头,安静地站在一边。
第246章:单独找她
琼枝汇报完又有丫鬟进来,她也不敢在这里多待,便告退先下去了。
那些话,琼玉也是一直都听着的,等琼枝走了,萧锦云便问:“你怎么看?”
琼玉拧着眉头,看丫鬟下人们鱼贯地进来摆好了饭菜,等人都退下了,才道:“琼枝爱胡闹,小姐又何苦要去管这些闲事?”
萧锦云却摇摇头:“这些不是闲事。”
琼玉自然是聪慧的,只是,她到底不是萧锦云,也不知她从前是如何过来的。所以不知她为何要管这桩闲事。
其实原本她也没有打算真的要管,不过是心有所系,让琼枝去打探打探情况罢了。可今日听琼枝这么说,却真是有了想去管一管的打算。
到了第二日,吴盈袖还在吴府的暖阁里跟着嬷嬷学绣花,便听门外有人来传,说萧家小姐到了。
既是萧家小姐,那除了萧锦云,也不作她想。
吴盈袖赶紧去了正厅,萧锦云已经做定了,在喝茶,将她来又忙放下,站起身,“盈袖姐。”
因为方才学绣花的时候,刘奶奶也在那暖阁了,便也是跟着一起过来的。
萧锦云许久不曾见刘奶奶,这一见到,只觉得格外的亲切。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上前抱住刘奶奶,惹得眼泪都险些掉出来。
刘奶奶的眼里却是掉出来了,拍拍她的背:“你这丫头,这么些日子怎么也不说过来看看。倒是如今见到,竟越长越标致了。”
萧锦云只顾忍着鼻子的酸痛,道:“早就说过来看您了,只是一直没有得空,还是从前好,想去哪里便只管了去。如今便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还常常不得见面。”
“好了,你这丫头。”刘奶奶在她背上拍了一下,“竟惹我的眼泪。”
萧锦云眼眶也红了,有些湿润,她拿手帕擦了擦,丫鬟又送来两杯茶。几人便都入了座。
吴盈袖才问:“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是啊?”
萧锦云连忙向刘奶奶撒娇:“您瞧盈袖姐这话说得,像是我故意不来似的。”
刘奶奶嗔了吴盈袖一眼,“好了,你也不要拿锦云打趣了,现在她做了小姐,脸皮也跟着变薄了。”
萧锦云却要跳脚:“您也跟着盈袖姐一起,都拿我寻开心呢!”
虽这样说,一屋子却都是笑意盈盈的。
大家又开了几句玩笑,道了几句家常,萧锦云便把前日后来的事给吴盈袖讲了,顺道也讲了昨日回来遇到的事。
讲到洛知微那些话的时候,吴盈袖便将屋里的丫鬟下人都打发了出来,萧锦云才接着道:“虽说只是传言,可瞧着昨日那阵势,我倒觉得有几分可信。”
“你是说,皇后娘娘是在害怕?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若是心里有鬼,不管过了多少年,仍然过不了安生的日子。若当年前皇后的死真的与……”萧锦云没有说出那个称呼,停了下,才继续道,“真的与她有关,而前皇后临死前真的说过那,变做黑猫来吃她魂魄的话,那不管过了多少年,心里的那道坎也未必过得去。”
吴盈袖拧着眉,仿佛也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才道:“不管是真是假,倒是昨日那件事,我也觉得蹊跷。昨日回来我还给娘讲了,若真只是一只普通黑猫,何至于要如此大费周章。况前天傍晚……”
说到这里,吴盈袖的话停了停,仿佛是犹豫了一下,才道:“前天傍晚,太子殿下还亲自来找我,询问那件事。听说是要彻查,每个人都要一一审问。”
萧锦云正准备喝茶的,听她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朝她看过去,“你说太子殿下来找你,说要一一审问?”
“是啊。”吴盈袖的神色也不像是作假。
萧锦云倒是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那日盈袖姐便已将话说清楚,她们直接没有必要隐瞒。
那么,她又在怀疑什么呢?
萧锦云在心里笑了一声,嘴角也勾出一抹神秘的笑,看向刘灵儿:“不过,太子殿却
没有来问过我呢!”
停了一下,继续道:“不仅没问过我,据我所知,别人那里,太子殿下也没有去过。”
话说到这里,两人四目相对,却都不在说什么。
还是吴盈袖先反应过来,岔开了话题,“那么这件事便的确是有蹊跷。不过我倒没想到,原来当年还发生过那样的事。”
说完又看向萧锦云,“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萧锦云却不说话了,她明白吴盈袖的意思,当年那件事,无非就是牵扯到陈家。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她摇摇头:“我还没想好,不过,这几日我也想了许多事,总觉得,当年陈家没有理由做那样的事。”
吴盈袖没有接话,她却忽然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盈袖姐,你会选择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去谋逆吗?”
她想不出当年陈家的动机,更想不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只是,这件事她又能怎么办呢?
两人都只是叹了口气,倒是刘奶奶出来劝慰:“好了,你们俩也别想那么多。我这手里的活也做完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吴盈袖这院子里就有小厨,凌香正端着一碟糕点进来,放在桌上,又扶住刘奶奶,“哎呀,您还忙活什么呀,小姐要吃什么,让下人去做就行了,您可千万别折腾了。”
刘奶奶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呀,闲不住。”
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看过吴盈袖和萧锦云,“看你们俩这愁的,你们先聊着,我去熬些汤给你们败败火气。锦云也留这儿吃完饭再走。”
说着就要走,萧锦云忙上前拉住她,“您可千万别去忙活了,我这就得走呢,今儿来也是把这些事跟盈袖姐说一声,她跟我走得近,只怕到时候连累到这边来。总之,心里有数防备着总是好的。”
吴盈袖也站起来,见萧锦云的模样确实是不愿留,便也不多说什么,只道:“我知道了,你自己才是最难的,自己也小心着点儿,要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就来找我。一人计短,两人记长。”
“嗯。”萧锦云点头,“那我就走了。”
又看着刘奶奶,“您啊,就是闲不住,现在有这样的福气都不知道享,还非得自己动手。”
“是福气啊!”刘奶奶也笑,“都是咱盈袖带给我的。”
萧锦云握了握那双手,手心的茧子仍是又厚又硬的。到底比不得萧锦云她们,如今正是青春少年时。
刘奶奶到底是老了。
萧锦云告辞离去,吴盈袖送她到院门口,拜别的时候,她又想起什么,道:“不过,昨日倒是有件事很稀奇。”
“什么?”
“萧芷兰回去告了我一状,不过,长房那位大少爷却帮我说了公道话。我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他这举动到底是何意思?”
吴盈袖略一思忖,也摇头:“总之,防着点儿总是没错的。”
“嗯。”萧锦云点头拜别。
第247章:多此一举
出了吴家本该回府了,可马车行到一半,萧锦云忽然让车夫调转了马头。
“小姐您这是?”
琼玉稍稍撩起帘子的一角,瞧了一眼车外的街市。
“去八皇子府!”
萧锦云忽然对着车夫喊了一嗓子,琼玉脸色的变了,放下帘子,“小姐,这不合规矩!”
“你不必说。”萧锦云抬手,“合不合规矩,这一趟我都得去。不过,还是得掩人耳目。”她看着琼玉那一身衣裳,努努嘴,“你把衣服脱下来,我们换,一会儿我下车,你让车夫继续往前。随便去哪儿逛一圈,半个时辰之后来接我。”
“不行,小姐,这可……”
“你就不要跟我讲规矩了。”萧锦云摆摆手,“我自己在做什么自己知道,每天府里已经够压抑了,要是出来还讲究这么多,可得把人憋坏了。再说,我也不是去什么茶楼酒肆,我是去八皇子府。”
“可是八皇子他始终是……”
“好了,我明白的。”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着琼玉,忽然换了副口气,“从回来到现在,我都在努力做一个小姐,走到现在不容易。你替我着急我也知道,不过,这一趟我要是不去,我心里会一直不安的。”
“小姐……”
萧锦云抬手,“你也别说了,你放心,我自己苦心经营起来的东西,我比谁都珍惜,我会有分寸的。”
琼玉到底不好再说什么,两人很快换了衣服,只是,不用萧家大小姐的身份拜访八皇子府,未必能进那府门。
萧锦云正想着应对的计策,忽听马车外头传来叫喊声:“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嘞!”
她眼睛一亮,撩开帘子,“卖冰糖葫芦的,等一下!”
这一嗓子,吓得琼玉赶紧将她拉回来。萧锦云却拍拍她的手,你放心,你现在才是小姐,我是丫鬟。
说着让车夫停了马车,又拿手绢儿捂了脸,掀开马车帘子就跳了出去。
她身手倒是好,却看得车夫和琼玉都愣了一跳。琼玉想要追出去,可如今顶着小姐的名头,便也只好在车上坐下了。
萧锦云买了三串冰糖葫芦,给琼玉一串,琼玉不要,她非塞给她:“尝尝,又酸又甜的,可好吃了。”
琼玉这才接过去。
萧锦云自己也吃了一串,琼玉看她吃得香,才咬了一口。却不似她那般狼吞虎咽,而是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只是嚼着嚼着,眼眶却红了。
萧锦云要说什么,抬眼便看见,忙问:“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眼圈儿都红了。”
琼玉一边摇头,一边咬着嘴里的冰糖葫芦咽下去。
“小时候奴婢家里穷,逢年过节爹娘才给买一串糖葫芦,可是家里姊妹众多,却只有弟弟最小,家里好吃的东西都得让着弟弟。”
她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弧度,“后来弟弟要娶媳妇儿,娘说我是家里长得最好的丫头,便把我卖给了牙婆。那天,娘也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都给我了。”
她拿起手上的丝绢儿擦了擦眼泪,“让小姐见笑了,不该在小姐面前提起这些的。”
萧锦云只摇头,宽慰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看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凡是都得朝前头看,从前……”
她手里还剩了一串儿糖葫芦,目光却从那帘子的角边看了出去。这里是京都,只有京都才有这样繁华的街市。
她收回目光,话却生硬地停在这里。
萧锦云没有往下说,琼玉便也不问,只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手里的冰糖葫芦。
一路无话,终于到了八皇子府。
萧锦云低着头跳下车,车里虽然分毫未动,但她知道琼玉一定正看着她。便挥挥手,马车即刻便转头走了。
八皇子府那大门紧闭着,四扇漆红鎏金的铜门,门前镇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萧锦云只瞧了一眼,便往角门那边走去。
她知门房会上来阻拦,便将那冰糖葫芦交到门房手中,“麻烦你把这个送到殿下手里,他自然知道是谁。”
门房见她的打扮,自然认得出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虽然有些故弄玄虚,却也不敢不报。只得拿了那冰糖葫芦进去了。
没一会儿就出来两个人,一个是那门房,一个竟然是八皇子的近身侍卫,凌风。
这会儿那门房看萧锦云的脸色也不同了,凌风亲自来迎的客人,即便不是大富大贵,自然也是小觑不得的。
萧锦云跟着凌风进去,等穿过了一条抄手游廊,才听到凌风的声音:“拿下来吧,这里没人了。”
萧锦云这才讪讪地将脸上的丝绢儿拿下来。
凌风原本便不多话,跟萧锦云走了一路,话尤其少。不过萧锦云问一句,他答一句,每句话也不超过三个字。
萧锦云倒是觉得有趣,绞尽脑汁想让他多说几个字。正想得入神,不料凌风忽然转过头来。
“你这副打扮,找殿下何事?”
萧锦云吓一跳,脚没收住险些撞到凌风胸口上。
不过她同凌风也打过几次交到,倒是没有失态,只笑道:“私事,见到殿下我自会相告。”
今儿这事儿,的确是私事儿。
如今虽然自己正卷在京都这纷纷扰扰的漩涡中,可是舟山那边的事,她没有得到消息,一颗心就无法落地。
凌风倒也不再问,只将她大量片刻,冷冷吐出一句话:“太子殿下也在。”
太子来找八皇子,是来查宫里出现黑猫一案的。
本是件不必大惊小怪的事,可皇后娘娘下令彻查,并把这任务交给了太子。
“行宫那么大,宫里人又多,那日更是……你说我该怎么查,这根本就没法查嘛!”太子跟八皇子年岁相差不大,两人从小在一块儿长大,感情自然比旁人要亲厚些。
这些牢骚话,太子也只有对自己这位弟弟才敢说。
八皇子却不着急,慢悠悠转着拇指上的扳指,道:“我看也不是案子没法查,是皇兄这心,根本不在查案上。”
“你什么意思?”
八皇子看他一眼,“皇兄的心里肯定觉得,这么小一件事,母后何必大费周章。黑猫惊吓了母后,便把那猫抓住杀了就成,何必要把事情闹大呢?”
第248章:只看热闹
太子看了他半晌,终于点头:“是,我就是这么想的,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区区一只猫,何必要弄得这么兴师动众。更何况,母后还把这案子交给我来查。”
八皇子终于笑起来,“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皇兄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并不仅仅是一只猫这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
“皇兄想想,我们是在宫里长大的,从小便知,宫里不许养黑猫。这么多年过去,都相安无事,可偏偏现在,那黑猫却出现才宫里,还出现在母后面前,这是什么?这是公然藐视母后的权威啊!”
太子思忖着,点点头:“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
八皇子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所以啊,母后把这事儿交给皇兄,那是看重皇兄,说不定也是在考验皇兄。”
“考验?”
“是啊,”八皇子点头,“你看,这件事连皇兄都觉得是兴师动众,母后又怎么会不明白。可是她还是要让查,还偏偏交给皇兄,也许就是想看看,皇兄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他停一停,继续道:“所以这件事,我看皇兄还是抓紧时间去查的好。劝母后收回成命,我看不大可能。”
太子想了想,倒也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起身离去了。
八皇子这才笑笑,正经地回到那主位上做好,下人来收了陈茶,又捧了新茶上来,他这才开口:“出来吧。”
屋里只坐了他一个人,送茶的下人瞧他一眼,又将这厅堂打量了一遍,却不知他是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正要开口询问,又听他开了口:“不出来,难道还让我亲自请你?”
萧锦云这才讪讪从门外的廊柱后走出来,进了厅门,先按规矩行礼。八皇子却摆摆手,“你知道我不看重这套,以后不必这样,来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这口气听起来不似平常那般没正行,但似乎又带了几分疏离,萧锦云抬头朝他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见他也看着自己,倒也不避讳,道:“锦云听说,舟山那边出了桩案子,如今官府正在追查。锦云原想自己打听,可无奈如今人在京都,不能行动。所以只好来叨扰殿下,殿下常年在外游历,想必消息也会灵通,或许知道一二。”
八皇子却并不在意,只“哦”了一声,问:“既然是朝廷的案子,那自有官府追查,你如今既已是小姐,何不安心做你的小姐。”
“可那案子凶险,师父也卷在其中,我若是不闻不问,良心又怎么过得去。”
见萧锦云眼中露出了急色,八皇子才笑道:“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
萧锦云低头的功夫,再抬起头来,他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串糖葫芦,正是她让人送进来的一串。
他手里把玩着那糖葫芦,饶是萧锦云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只低了头,道:“锦云也知这样贸然前来实在失礼,可殿下也知锦云的处境,若非如此,根本不敢来殿下府上,所以还请殿下恕罪。”
她说着要跪下去,八皇子连忙抬手:“哎——”拖长的音调,将她没有跪下去,才道,“你倒是知道,不过我也并不缺你那点儿礼。只是,这事儿你该去问三皇兄啊,怎能来我这里了?”
萧锦云同三皇子的关系,他也不是不知。在宫里,她看三皇子的眼神,旁人没注意,却落在了八皇子的眼里。
萧锦云拧眉:“殿下可别拿我开玩笑了,三殿下的府门,我又怎么进得去。更何况,舟山距离京都路途遥远,三殿下在这京都之中,怎会知道舟山的事?”
八皇子却挑眉:“那么锦云这么匆匆跑来找我,就是认定我知道了?”
“我只是……”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说辞。”他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又道,“方先生那张嘴我也见识过,既然能得他看好,又亲自调教过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你也不必跟我磨嘴皮子。我这里的消息,你若要打听并非不可以,只是,不白给。”
“那殿下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能给得起?”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笑容里却分明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忽又像想起什么,“对了,上回的事,你可还欠着我。”
萧锦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头,“既然殿下非要这么说,那锦云倒有一问想要问问殿下。”
“你说。”
“当初殿下游历来舟山,去过盈袖姐家,又正好住在方先生对面。后来殿下回京,不久萧家嫡长女另有其人的事就传遍了京都,最后萧家迫不得已,将我接了回来。我想问问殿下,难道这些事,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时,大厅之内沉寂无声,只有那沉香静静地燃烧着,那香味儿笼罩在厅内,只觉得整个气氛都闷闷的。
八皇子看着萧锦云,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些话,但忽然却笑了:“锦云怀疑,这些都是我做的?”
“锦云不敢怀疑殿下,也不敢猜测,”她低下头去,“只是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这个人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八皇子却摇头,“看来,你认定这件事就是我做的。只是……”
他起身朝萧锦云走过来,走到她咫尺的距离,萧锦云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手揽住了腰。
他的声音很低,伏在她的耳边,“锦云是不是忘了,当初比我先到舟山的,可是三皇兄。傅大人既然连吏部尚书吴大人丢失多年的女儿都能找到,你确定没人知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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