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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女讼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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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通奸,县衙那边可还留有案底呢。你们可以信口雌黄,可县太爷的板子不会信口雌黄。今儿我也不跟你们争辩,我们就上县衙去,让官老爷评评理,看看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陈礼州的嘴动了动,立马截住他后面的话头,继续说下去:“要是到了县衙,可就不止这一件了。还有偷你们陈家东西的事,到底是谁贪了谁的,我说不清楚,京都萧家可说的清楚。你们不就是欺负我上不了京吗,欺负乡下人没见识吗?可县太爷那里,只要一封快马加急的信,就能把一切都问得清清楚楚,到时候我可还要告你们个污蔑之罪。”
萧锦云其实并不晓得《唐律》里有没有这个罪名,但是这个时候,她的气势不能弱。她已经笃定这件事是跟杜家有关系。
陈礼州虽然在乡下跋扈,可到了这县里却什么也不是,他敢在宝香楼来捣乱,背后必然是有人撑腰。
而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既然有杜家的人,那么也就必然不是巧合。
方才她的确有些愤怒了,不过十三娘关上门后,她的情绪便渐渐冷静下来。陈礼州她不管,但是既然有杜家的人,事情也就简单了。
杜家和十三娘其实一样,有些本事,但却到底是生意人。那天杜老爷羞辱她的时候,十三娘就说了,他是生意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所以,这些人肯定会怕衙门,怕惹上官司。
至于陈礼州,也不过跟她一样,她依靠的事十三娘,陈礼州依靠的是杜家。现在陈礼州找了个这种方式,束缚了十三娘的手脚。
那她就要找个让杜家忌惮的方式,束缚杜家那些人的手脚。
剩下的就是她跟陈礼州的较量。
这个表哥萧锦云从心里就没看上他,虽然自小有些心计,不过大事上却还是草包。
听萧锦云提到“污蔑之罪”,桌上的几个人果真就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集中在陈礼州身上。
他们跟着陈礼州来,就算不清楚那些事,但听到萧锦云说得有理有据,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
萧锦云就怕他们不忌惮,沉肃了脸,把事情往严重的方向说:“污蔑可是大罪,是要反坐的。不说别的,光是一个通奸的罪,反坐下来,你们这一桌子都得流放。”
她看着桌上几个人的神色,除了陈礼州,其他几个显然都有些慌了神。
想来便都是杜家的人。
但陈礼州也不傻,接过萧锦云的话:“就凭你一个小丫头,你说流放就流放?你有没有把衙门放在眼里,有没有把咱的县官老爷放在眼里?你再厉害,还能把这舟山县翻过去?你当你真能把杜家也比下去?”
陈礼州抬出杜家,无非是给那几个人涨涨志气,当然也是给萧锦云提个醒。在这舟山县,哪怕是县官老爷,也得给杜家三分薄面。
衙门打官司,岂是那么容易说赢就赢的?
萧锦云就等着这话呢,看向十三娘,笑:“我说呢,原来是杜老爷让你们来针对宝香楼的。”
十三娘也十分配合,端起架势一拍桌子,“好啊好啊,原来这事儿还跟杜老爷有关系。那我可要去问问他了,我们宝香楼开门做生意,杜家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井水不犯河水,他这么毁坏我名声,断我财路,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118章:遭人设计
陈礼州没想到,萧锦云会把话头忽然引到杜家那边,那几个杜家的下人更没想到,会把自家老爷也牵扯出来。
就算萧锦云他们不怕,但十三娘是什么人他们却不是不晓得。现在十三娘已经放了话,他们自然要忌惮几分。
陈礼州旁边那人尴尬地站起来,“十三娘,你是开门做生意的,我们也不是来与你为难的。可是丢东西的事……”
“丢东子?”十三娘的声音变得刻薄而尖利,“先前你们说丢东西,我还真信了,但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还想请衙门来评评理。我知道杜老爷在这舟山县能说上话,哪怕是衙门也要给几分脸,但我十三娘也不是吃素的,那衙门的县太爷,光是他杜老爷认识吗?我不要谁偏袒,但是非对错,我要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这事儿,的确是……”
那人也还算有几分头脑,便咬定这事儿不松口。到了这种时候,要占住理,也只能抵死不认了。
只要抵死不认,谁也拿他没办法,就算上了衙门,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口,也还是这么说。
十三娘找不出证据,也拿他们没办法。
十三娘看出这些人是想耍赖了,这事儿她也想要个交待,可是先前进来的时候,她便想到了,这些人不闹事反而用这种方法,就是料定了她也没法子。
十三娘拧眉,看向萧锦云。
萧锦云明白,到底这祸还是因自己而起。
十三娘也没法子,她又有什么法子呢?
她手里握着那酒杯的随便,握得发热,大概是方才太用力,没察觉手心被割出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血水混合着汗水,还是滋滋地往外冒出来。
她吓了一跳,但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走到那些人面前,那些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怔怔地看着她,萧锦云忽然把碎片塞进方才说话那人手里。
那人不解其中之意,慌忙想要抽回手,那碎片就落在地上,但萧锦云也忽然倒在地上,大喊:“救命啊,杀人啦!”
那人跟本没闹明白,萧锦云这唱的是哪出,张皇地往后推了两步,“你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你给我闭嘴!”
萧锦云继续喊,还摊开自己的手心:“对啊,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那碎片是从你手里掉下去的,割伤了我的手,你们来找麻烦,欺负我们弱女子。”
她指着在屋内站成一排的几位姑娘,“那位姑娘脸上有伤,当时屋里又只有你们几个,到时候一对比手印就知道是谁。殴人见伤,是要入刑的。”
“还有我这手上的血,殴人见血,更是罪加一等。既然你们要算账,那我们就去衙门算清楚。”
“可是我们的确在这里掉了……”
“是不是掉在这里,或者说是不是掉了,谁说得清楚。”萧锦云打断他的话,“既然你说是这些姑娘拿了你们的东西,那就拿出证据来啊,衙门是讲证据的。这些姑娘都还没出过门,到时候到了衙门就搜身,看看是不是这些姑娘拿了,自然就真想大白了。”
“那……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包庇,万一路上做什么手脚……”
“那行,不管我们做不做手脚,你们丢了什么东西,总该是清楚的吧。到时候就单独把你们分开送到衙门,分开询问,看你们说的一不一致。”
见那人张嘴,连忙打断他,“你也别现在就说,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现在说出来就是做贼心虚了。”
“可……可是打你的事,也是你诬陷我的,到时候你污蔑也要连坐。”
那人的反应倒是快,但萧锦云却不怕,“你说我污蔑就是污蔑了,你们有这么多人证,我这边也有。”
萧锦云的目光扫过十三娘,又扫过屋门口站着的人。
“到时候,我们才要告你们呢,无中生有,无事生非,诬陷他人,对了,还有那位杜老爷,到时候一并牵扯出来,恐怕还有人不好收场。”
萧锦云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肃穆,并不像是在说恐吓他们。
那些人心里本就没底,现在越发害怕了。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陈礼州一拍桌子:“萧锦云,你少在这里吓唬人,就凭你,也不量量自己的轻重,杜老爷也是你想告就告的吗?”
“哼。”这时,十三娘冷笑一声,“她不行,还有我呢!”
“十三娘,你可想清楚,为了一个打杂的,得罪杜老爷,到底值不值得!”
“呸!”是三宁丝毫不在意,“今儿个在场的,还有外面,可那么多人看着呢,到时候到了衙门,谁刻意挑事自然就水落石出了。到底是我得罪他,还是他得罪我,这事儿可还得两说。”
十三娘到底比萧锦云有气势,几句话就堵得陈礼州闭了嘴。
旁边的人看到陈礼州也没话说了,知道他们今天是栽了。只能带头站起来,给十三娘赔了不是。
十三娘可没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要连着上回的账一起算。
那些人没有办法,只得双倍得把上回的银子给吐了出来。最后银子不够,还是陈礼州写的欠条。
十三娘才勉强答应既往不咎。
但是临走,陈礼州却狠瞪萧锦云一眼:“走着瞧。”
从前萧锦云是怕陈礼州的,可是后来发生那些事,她渐渐看清,陈礼州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的。自以为有几分心机,就谁都不放在眼里。
其实也不过草包一个。
萧锦云不怕他。
但杜家那下人却对萧锦云说:“我家小姐让我转告你,这只是一个警告,如果你不听话,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
杜家小姐就是杜静若,原来这件事跟她有关。萧锦云倒是想起来,前些日翠儿来找过她,说杜家小姐找她去,有话要问。
萧锦云没当回事儿,却没想到为这,那小姐竟跟她结下这么深的梁子。
她是不怕麻烦的,从前她倒是歆羡过杜静若,但是现在却一分好感也没有。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握了握手心。
“转告你家小姐,明日午后,我去府上拜访。”
如今她实在是不稀罕去那杜府,可是杜静若这样的小姐,也不会屈尊降贵主动来找她,便只能她去杜府了。
至于什么事……
算了,萧锦云也不去想了,她虽不怕惹麻烦,但总是给十三娘添麻烦也不好。
第119章:就诬陷你
第二日萧锦云是收拾了妥当,才去的杜家。杜家虽对她无礼,可她却不能自己先失了礼。
况且杜家还有那叼嘴的丫头,前些天来找她,她便没去,如今去了指不定怎么寒酸她呢!
下人领着萧锦云走过那前院回廊,正房供的是祖宗牌位,富贵人家讲究,那下人没有带她走正房,如同上回一样,是从那穿堂走过去的。
一路带到了杜静若的闺房,那闺房的门虚掩着,下人却没叫她进去,转而对她说:“你在这里等等吧,已让人通报了小姐。”
萧锦云立马就要走:“既然我是你家小姐请来的客人,为何我带我上厅堂,侍奉茶水,莫非这就是你们杜家的待客之道?还是你家小姐故意怠慢我,若是如此,那我来这趟就没意思了,我还是先走了。”
杜家好面子,杜静若也是个极讲排场的人,萧锦云虽然知道,但是对于她这个下马威,她也不打算就这么受了。
转身要走,那下人慌忙拦住她,态度也好了些,“小姐梳妆打扮需耗费些时间,不过也该完了。没有怠慢的意思,只是小姐说,有些话在厅堂里讲不方便。”
下人这么说,见萧锦云没再说什么,便离去了。
萧锦云知道那杜静若的性子,若是她今日走了,改日必还得去找麻烦的。来都来了,她也不在乎多等片刻。
方才那些话也不过是回敬给杜家的。
只是,那下人说厅堂里不便讲的话,不知道是什么。
难道……
萧锦云想到这里,神思不禁有几分涣散了。那星月般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如今他已经回京了,不晓得京都的情形如何。
这些日子,萧锦云出去采买总忘不了去茶肆酒坊的坐坐,那地方人多口杂,来来往往的外地商也多,保不齐就听到什么消息了。
可是到底是失望了,京都那边鸦雀无声,那人一走,也像是石头沉入了大海,再也没有了音信。
她其实不意外的,不过有些失落罢。
尚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四面忽然传来脚步声。这后院是四四方方的院子,除了进来时走过的那扇月门,旁边还有一道门,连着后花园的穿山游廊。
那脚步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然后才是前面那月门。
不一刻功夫,这院子四处的门就都被堵住了。萧锦云想起上回杜静若也是这般,要给她们下马威,便也没觉得害怕。
反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却不想这回走出来的却不是杜静若,而是杜老爷。
杜老爷沉着脸,双手背在身后,朝萧锦云走过来:“好啊你,做贼做到我杜家来了,好大的手段。”
说着大喝一声:“给我抓起来,送衙门照章行事。”
杜老爷这话一出,萧锦云才猛然间明白过来,杜家这是设了个套,这些人早就准备好了。
她连杜小姐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杜家的家丁下人扭送到了衙门。
正得那县令闲着,又是杜家的事,赶紧就升堂问案了。杜家人证物证齐全,说是杜小姐丢了一根碧玉棱花双合长簪,那簪子是杜小姐去年生辰,杜老爷特意命人打造的,上面有的棱花下,刻了一个“若”字。
“若”是杜静若的小名。
而杜老爷咬定,那簪子就在萧锦云身上。县令命人去搜,萧锦云挣脱抓住他的两个杜家下人,瞪着杜老爷,“那要是没在我身上呢?”
杜老爷冷哼一声:“在没在你身上,搜过不就知道了。”
“没在我身上,是不是就是你在诬赖我,杜老爷可想清楚,那簪子不便宜,罪行也不轻,诬告可是要反坐的。”
杜老爷只斜着眼睛扫过她,“我知道你嘴皮子厉害,吓唬人也有本事。可不就是昨日我杜家下人在你们宝香楼找乐子丢了东西找了你们么,你现在想报复,便偷偷摸摸到我杜家,拿了若儿的簪子。”
这些话,把萧锦云的动机也给说出来了,看样子,这杜老爷真是早准备好了。
如此想来,杜静若应该也是帮凶,他们杜家合起伙来要害她。
不过……
萧锦云朝杜老爷看过去,杜老爷却根本不正脸看她,只看着公堂上的县官,镇定自若。
萧锦云心下一惊,这些若是他们早安排好的,那么那根簪子会不会……
她的手不动声色一点一点挪过自己的衣兜钱袋,待摸上腰间时,背脊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摸到一个硬东西,果真是簪子的形状。如果不出所料,就是杜老爷口中所说的簪子无疑了。
那些人一定是在路上趁她不注意放进她腰间的,可如今已经到了公堂上,这可如何是好?
杜老爷朝着堂上那老爷作了个揖,“大人莫要任由这盗人胡说八道拖延时间了,只搜了她的身便知,到底是谁在说谎。”
那县官自然觉得有理,便命人前来搜身。
萧锦云是知道轻重的,衙门之内不可乱来,于是只跪在那里没有动。任由那衙役从她腰带间搜出了簪子。
“大人!”
衙役把簪子呈上去,那县官接了仔细查看,果不其然,那棱花下就有个小小的“若”字。
一拍惊堂木:“大胆小盗,你还有什么话说的?”
萧锦云自知喊冤是没有用了,赶紧俯下身乖乖朝那县官磕了个头,“大人,小民还有话说。小民根本不知那簪子为何会在小民身上,许是有人栽赃嫁祸。”
“大胆刁民。”那县官又是一声惊堂木,两边的衙役都杵杀威棒喊起了官威。堂上那官又大喝一声,“认证物质俱在,怎容得你狡辩。你要说有人栽赃你,就得拿出栽赃的证据。”
证据……
萧锦云眉头一动,强自镇定下来,证据她是拿不出,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白白认罪。想了想,道:“回大人,小民没有证据,不过小民倒想问问杜老爷,既然说小民偷东西,那是在何处抓到小民的呢?”
杜老爷知她想狡辩,立马道:“就在我家若儿的闺房外,下人发现的时候,门还虚掩着,可见你是刚从门里出来。”
第120章:身陷囹圄
萧锦云点头,“那请问,杜小姐这簪子,她放于何处?”
“自然是放在房中,至于具体何处,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便问的。”
“那就好。”萧锦云脑袋里有了些思路,道,“既然是放在小姐房中,那我从房里偷了东西,都走出来了,自然是我认为妥当了才会走出来的。那么试问,有谁觉得把一根簪子随便插在腰带上,算是妥当呢?”
“这……”杜老爷顿了下,却仍旧振振有词,“谁知道你是不是做贼心虚,急着要走。”
“我要是急着走,自然也是把簪子握在手里更妥帖,又怎么会胡乱放在腰间?”
杜老爷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种时候了,萧锦云还能反驳。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早就吓破了胆。
饶是她上过公堂,但三回两回,这回却是人赃并获,要是旁人也早急得乱了方寸。
这倒叫杜老爷不知如果答了,只说了句:“这是你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但簪子是在你身上搜到的,我杜府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还能诬赖你不成。而且……”
他这话顿了顿,才鄙夷道:“听说你以前在村里行为就不太检点,到底是为什么被赶出家门,连自己舅舅舅娘都不认,只有你心里才一清二楚。”
“杜老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萧锦云的手指稍稍收紧,她已经意识到了,难怪陈礼州昨日会跟杜家的人在一起。想必这件事他也是参与了的。
他到底是什么目的萧锦云还不知道,是因为咽不下从前那口气,还是王二壮的事他们解决不了了?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杜老爷话说到了这里,她就知道,陈礼州来肯定没好事。
杜老爷现在说这些,就等着萧锦云反驳,到时他一定会要求县官传陈礼州上来作证。陈礼州什么话说不出来,到时候她就更不占优势。
所以萧锦云忽然闭了嘴,任由杜老爷说什么也不跟着他的话走,只紧紧咬着今天的事,“这事儿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认,而且那些所谓的人证,都是你杜家的人,肯定会帮你杜家作证,根本做不得数。至于物证,我也觉得有疑点。”
萧锦云抬头看向县官:“这件事还望大人明察,我虽然只是一介小民,但孑身一人,光脚不怕穿鞋,这事儿就算到了江宁府,我也一定给自己讨个公道。”
萧锦云眼角的目光,注意着堂上那个人。先前她跟沈珩上过公堂,这县令是清楚的。而沈珩跟江宁刺史的关系,他们也知道。
如今只看着县官怎么去权衡了。
萧锦云瞧着那县官的眉头拧起来,看向旁边的师爷。师爷也有些为难,看看萧锦云,又看看杜老爷。
然后落笔写了几个字,交给旁边的衙役,衙役悄悄拿给县令。县令看了,仍拧着眉头,像是有些无奈,问:“你们双方,还有没有什么证据要交给衙门看的,或者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啊?”
先问原告,杜老爷便说:“认证物证都齐全了,大人,这事儿您一定要明鉴,给小民一个公道啊!”
那县官没有搭腔,又转向萧锦云,萧锦云磕下头去,“大人明鉴,那簪子绝非小民拿的。小民觉得,这个案子疑点还很多,望大人三思而断。”
萧锦云这话里有些威胁的意思,她知道那县官不爱听,可也没法子了。杜家在这舟山县有名望,官府也得看几分脸面。
她是什么也没有,虽然跟那傅景之有过几面之缘,但人家未必就把自己记挂在心上。只是到了这种时候,她也只能抬出他的名来用用了。
都说官官相护,只希望这知县看在那名号的份上多几分忌惮,到时候不至于黑了心,让她死也死的不瞑目。
可她并不知道,这会儿傅景之就在那县衙的后堂内喝茶。若换了往日,那县官怎么会这么积极出来审案,这些表现都是做给傅景之看的。
而如今萧锦云提到傅景之,他自然忌惮,杜老爷虽在舟山县有名望,但到底比不上刺史大人。
只是,这件事明显是杜家占了理,认证物质,怎么都强过几句辩驳。偏偏萧锦云什么证据也没有,若是不秉公,恐怕杜家那边也不好交待。
这下,县官为难了。
师爷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判,便让那县官先下了堂,到时候请示过刺史大人的意思再定夺。
这是无奈之举,但也只能这么办了。
等两人把最后的话陈述完,那县官就拍了惊堂木:“今日的案子还有许多细节未明,本官作为一方父母官,自然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这样吧,今天先退堂,被告先收押到大牢里,等本官查清楚了择日再审。”
“大人……”
杜老爷自然不服,今日之事,他人赃并获,人证物证都有,直接判了该打该关都能让他出口气,为何还要择日。
可县官的态度却难得坚决一回,摆摆手:“行了,今日就先这样吧。”
“可是……”
杜老爷还要说什么,县官自顾自就朝内堂走了。那杜老爷还不甘心,抓住师爷:“刘师爷,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师爷是县官的幕僚,自然奸滑,拍拍杜老爷的手背:“放心,放心,这事儿大人心里有数。”
“可……”
“行了,你先回去吧,衙门口那么多人围着呢,有消息我这边第一个通知你。”
杜老爷是要脸面的,师爷也知道,这么一说,果真就戳中他的软肋,也不再说什么。只看着师爷也进了内堂。
衙役上来押萧锦云,经过杜老爷身边,听他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道:“算你今天运气好,我倒要看看,你那张嘴还能伶俐几日。”
萧锦云不理会他,“杜老爷,人在做天在看,你这辈子要是不遭报应,那也会报应到你女儿身上。”
“你……”
看着杜老爷指着她说不出话的样子,萧锦云心里自然痛快。那些诅咒虽未必有灵,但杜老爷膝下无子,在乎的不过也就这个女人。
诅咒他女儿,比诅咒他自己还难过。
萧锦云扯扯嘴角,跟着衙役走了。
第121章:幸灾乐祸
县官回到后院,那院子里有一棵观赏的青松,枝干盘虬似卧龙,枝叶修剪得妥妥帖帖。
傅景之喝茶的矮几设在游廊里边,四周是遮天蔽日的藤蔓,他手里捏了一杯茶,细细瞧着,像是凌霄花。
县官过来,先给他作揖行礼,才把方才前堂的事一一给他说了。
傅景之摸着那素净的白瓷瓷面,略微思忖了片刻,才笑起来:“她的事,你不用管了。这案子你就照实判就行,不必看在我的面上。我跟她,也不过萍水相逢。”
那县官的目光微微诧异,看向师爷,师爷也疑惑,不知这位刺史大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傅景之却不再提案子,只让那县官在对面坐下,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内衙衙署。
县官目送他走远了,才对旁边的师爷使了个眼色,“你瞧着这刺史大人,是什么个意思?”
师爷那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道:“我看刺史大人不像只那么一说,或许真就只是萍水相逢。先前那案子,不也因为另一位公子么,如今那公子走了,刺史大人未必还管那女人。”
“只是……”县官还有些不放心,他虽没几个能耐,但久在官场却也知些深浅,道,“只是,大人说的照实判,不知……”
“那就照实判吧。”师爷倒也轻松了,笑道,“今日衙门上,若不是我们压下来,胜的也该是杜老爷的。”
县官看师爷一眼,摸着胡须笑起来,“你倒是早就看出名堂了。”
师爷趁机道:“大人日理万机,自然考虑不了那么多方方面面,要不然要我们做什么。也只能是为大人排忧解难的。”
师爷是惯聪明的,也知晓县官的脾气,几句话就说得他高兴起来,抚掌道:“那就明日升堂,这案子,早结早好。”
“是。”
师爷领命要走,县官又叫住他,两人沿着那垂花的走廊,往后花园走。县官拧着眉:“案子倒是没问题了,只是,不知道这刺史大人忽然又来舟山县,到底是何意思。你说,是不是我们那些事儿……”
师爷也没想明白,跟着县官拧起眉,“按理说,若是微服私访来的,那就不该来衙门。可是他却大摇大摆住在这衙门里。可若不是私访来了,那又这么悄悄一个人……我看,这其中肯定有些文章的。”
县官点头:“不管是为什么,这阵子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这刺史大人,是朝廷派下来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调回去了,咱得罪不起。”
“明白。”师爷压低了声音,“那我去只会那些人一声,黄金的事,最近就先不要……”
“对。”县官打断他,“你赶快去吧,免得夜长梦多,那些人给我生出什么事来。”
师爷领命,这才匆匆下去了。
萧锦云在牢里,还没想出个法子,心下也着急。又听差役来通知,说明日就过堂,把案子审结,更是不知如何才好。
这事儿杜老爷栽赃给她了,认证物质都在,她想不出办法反驳。
只有那个带她进去的下人,才能证明她的清白。可是那下人是杜家的,又怎么会反水来帮她。
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萧锦云困极了,那牢房里阴暗潮湿,可她靠在墙上竟不只觉就打起盹儿来。
迷迷糊糊的,她想到十三娘,或许十三娘能帮她说上话,可是也没有用,就算那县官不偏私,如今她也占了劣势。
那么这个案子该如何去破呢?
思绪十分混乱,搅在一起,像住了一锅粥,那粥上还冒着热气,“噗噗”地往外顶那盖子。
萧锦云走在那闷热的小巷里,小巷两边的房屋都很低矮,但是矮的很近,密密地,让人透不过气。
天上也万里无云,一丝风都没有,她朝最里面那宅子走去,站在门口,抬起了手。老旧的木质门,门环已经长了铜绿。
她抓住门环,轻扣了三下,里面就有人问:“谁呀?”
她说:“是我呀,锦云。”
里面的人开了门,是沈珩。可是他的手却捂在肩膀上,那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鲜红色的血不断在往外流。
萧锦云说:“我找方先生,他在家吗?”
沈珩说:“进来吧。”
萧锦云进去,沈珩关上门,转过头来,那张脸却忽然变成了陈礼州。
萧锦云猛然一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大牢里,那大牢阴暗潮湿。但她额头和背心却都沁出了一层厚厚的汗珠。
已经秋凉的季节,衣裙底下的石板格外沁人。但萧锦云只觉得沉闷,这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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