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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女讼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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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比他反应快,对着沈珩喊:“沈珩,我跟这个贱人的恩怨,你帮我拦住其他人。”

    她从来没叫过沈珩的名字,也从来没这么爽快地骂过贱人,可是她憋得太久了。今日或许不是什么好时机,可是谁让陈淑兰就撞上来了呢。

    她打不过陈礼州和陈王氏,那就打陈淑兰,当着他们的面打给他们看。

    正好衙役都跟着县丞出去办公了,现在只有他们几个,她相信,沈珩有本事拦住其他人。

    陈淑兰被揪得脑袋后仰,还没来得及还击又挨了萧锦云几个嘴巴子,打得她惊叫起来,一边骂贱人,一边大叫:“哥,哥,这贱人打我,你快打死她啊!”

    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嘴巴子,那左半边连都肿了起来。

    萧锦云虽然不如陈礼州的力气,但是既然是新仇旧恨一起,手下自然也没有半分留情。

    陈王氏咆哮着要冲过来,被沈珩不知哪里来的匕首比在脖子上。陈礼州要上去打沈珩,被他反拧住胳膊动弹不得。

    两人又急又怒却不敢动,沈珩仍旧事那副神色,淡淡的两个字:“看着。”

    那边陈淑兰一个劲儿尖叫,萧锦云一把将她拽到地上,像她小时候欺负她,伙同别的小孩儿在她身上骑马那样,一屁股坐在她的胸前。

    “既然说我是贱人,说我欺负你,既然我都平白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那索性今日就把这些事情都做到位了。”

    她扯下陈淑兰脚上的鞋,把她裹脚布扯下来,一团塞进陈淑兰嘴里:“正好今天就让你也常常这裹脚布的味道,陈淑兰,好玩吗?以前你们就是这么欺负我的,你们陈家……”

    萧锦云明明觉得自己恨他们恨得如骨,可是声音却有些哽咽,忍不住眼圈都红了。但她看着陈淑兰,却仍像是看着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又是“啪啪啪”几耳光,萧锦云只觉得痛快,痛快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不知什么时候,陈淑兰终于不叫了,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她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人,他也看着她,一双眼睛真好看。

    他说:“够了,锦云。”

    萧锦云摇头,笑起来:“够了?怎么会够?沈珩,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明明想笑,可是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

    沈珩把她拉起来,给她擦干净眼泪,目光渐渐变得沉静而复杂,看着她:“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是锦云,你最该找的人不是他们。”

    萧锦云不知道陈家那些人是怎么离开的,她只觉得恍惚,眼前是陈礼州,是陈王氏,是陈淑兰,但又是沈珩。

    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在陈家受尽了苦难,但是沈珩却说,她最该找的不是陈家那些人。

    不是他们,那又是谁呢?

    萧锦云怔怔地看着沈珩,那一时的痛快之后,心里竟有种莫名的失落。

    陈礼州把陈淑兰扶出去的时候,回过头来狠狠看了她一眼:“萧锦云,你给我记住,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完。”

    陈王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哭得昏天黑地。

    沈珩也没带他们回杜宅,只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下来。今日这案子还没了结,不知什么时候再升堂。

    而陈礼州和陈王氏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萧锦云心里有些不安,但晚饭的时候,沈珩却来找她了。正好刘奶奶和刘灵儿也在,正跟萧锦云说告官的事。

    沈珩便坐下来,听他们聊了一会儿。

    店小二已经把晚饭送到了楼上,因沈珩过来,又加了几个饭菜。边吃着,萧锦云见刘奶奶不时拿眼睛看沈珩,像是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事情。

    其实,她也过意不去。

    正酝酿着想说点什么,沈珩却先开了口:“其实没什么,杜家那边迟早会走到这一步。就算没有你们,日后也不知道会有别的什么事。”

    萧锦云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迟早都会走到这一步?

    但她还没来得及思索,又听沈珩道:“如今这事儿也没什么麻烦,他们一开始无非就是想从我的户籍入手,让我退出这官司。若能让衙门给我些惩罚,自然是最好的,只可惜,他们请的那个人,有谋略,懂辩论,却对律法了解不全面。”

    萧锦云咬着手里的筷子看沈珩:“从前江先生也跟我说过,纵然是到了知府知州的位置,也未必人人都对律法了解得全面。”

    说完这话,再不敢看沈珩。

    沈珩的目光却瞧过来,倒也没生气,只微微一笑:“锦云想说什么?”

 第52章:收买周氏

    萧锦云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刘奶奶碗里,不看沈珩:“我只是随口一说。”

    “哦。”沈珩倒也不再问,只忽然转了话题,“不敢今日在公堂上,锦云倒的确让我刮目相看。”

    从他认识萧锦云那一刻,她就一直在受欺负,事事都要跟你讲个理。虽也在抗争,可总是被打压一头。

    所以他说她有勇气,没胆量。

    可今日子衙门的大堂上,她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她挨骂挨耳光的时候,他故意没上前帮忙,就是想看看她要抗争,她自己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有些事,她需要自己看明白,需要自己去克服,别人没法帮她。

    他的话里有戏谑的成分,但萧锦云也没去计较,倒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抬头看向他:“如果没有今天那件事,恐怕我这辈子也不会明白,对待不讲理的人,你只能比她更不讲理。对待恶人,你只能比她更恶。”

    原来反抗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可是,她必须要有足够的胆量和勇气。便像今日,哪怕她有一点点的退缩,便还得被他们踩着欺负。

    但她打了陈淑兰,心里畅快了,却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陈淑兰到底是舅舅的女儿,而她又是在陈家,跟着舅舅长大的。

    萧锦云咬着筷子,屋内的煤油灯摇晃了几下,映得地上的人影也歪歪扭扭。心下不知思忖了些什么,萧锦云抬起头看向沈珩。

    “今天算是敷衍过去了,可是后面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村里时,也听过那周寡妇的一些事,骂起人来也没有几个对手。可现在她一口咬定……”

    停了停,才继续道:“她一口咬定错在我们,如果我们没有认证物证,那陈家便占了优势。更何况……更何况今日在衙门,我还打了陈淑兰,那周寡妇也在,不知道回去她那张嘴又能说出什么。也不知道借着这事儿,陈王氏还要闹出多少是非来。”

    沈珩抿嘴不言,看着萧锦云,看得她心里一阵阵发虚,疑心自己脸上沾了饭粒儿。却又觉得沈珩那目光分明不同。

    正不知说什么的时候,听沈珩开口:“既然道理都想得明白,打人的时候为什么还要下那么重的手呢?”

    萧锦云听出这话里有戏谑,却不知为何还是被那笑容晃花了眼。沈珩笑起来,只轻轻勾一勾嘴角,如那秋天里的一片毫毛,轻轻地飘下来,落在人的肩头。

    惊不起一丝涟漪,却偏觉那满湖的春水都在荡漾。

    萧锦云不自觉红了脸,低下头去,“打人不就图个痛快,那时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们从前便是这么欺负我的。”

    停了停,忽然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但又带着忐忑,问沈珩:“我就是这么长大的,是不是挺招人看不起?”

    摇摇头,最近浮起一丝苦笑:“还有比这更惨的,我也不是不想反抗,但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反抗一次反而挨打更多,后来我也就学会了忍耐。”

    “那时候我觉得舅舅也挺可怜,总是护着我,为了我和舅娘讲嘴,惹得舅娘哭闹,可最后还是护不住我。”

    她的目光从沈珩背后看出去,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天,便如同当年她看到的自己的未来。

    “其实现在想想,舅舅若真想护,哪有护不住的……”

    她手里那双竹筷就在碗里拨弄来拨弄去,看着那一颗颗发涨煮熟的米,继续说下去:“我也不愿意被欺负,所以总在给他们做衣服的时候,用破布缝几个小人,放在床底下,拿针来扎。恨极的时候,便诅咒他们快点死。”

    说这些话的时候,萧锦云也不觉得有什么恨,小孩子的那些恨大约都不叫恨。只是委屈罢了,从前她也曾渴望,有一天能被人捧在手心,仔细地收藏,小心地爱护。

    可是从做这些事开始,她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个好人。

    就像今日打陈淑兰,她就是想她死的。江先生曾经说过,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只恶魔,贪念嗔痴皆由此而生。

    人的一生都在与这位恶魔战斗,好坏不过一念之间,人性占了上风,便是好,魔性占了上风,便是坏。

    萧锦云听不懂,但她却觉得,某个时刻或许自己见过那只恶魔。

    桌上放着一屉水晶玲珑饺,沈珩夹了一块,放在萧锦云碗里:“你能把这些说出来,说明你心里是坦荡的,真正的坏人,不会把自己坏的一面告诉别人。”

    萧锦云猛地抬起头,沈珩竟是看出她在想什么了吗?

    可她看着沈珩,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不妥。只听他又道:“如今当务之急,是解决周氏这个麻烦。”

    听他这么一说,萧锦云的思绪被拉回来,知道自己说多了,有些窘迫。但看沈珩的从容,刘奶奶侧过头和刘灵儿说着什么,似乎也并未在意。

    便想了想,道:“周氏的确是麻烦,原本这件事便是子虚乌有,可是有周氏作证……”说到这里话锋忽止,有些担忧地拧了拧眉头。

    沈珩看着她,“你想到什么,没事,说出来大家听听。”

    “周氏虽然难缠,但也只是个农妇,没什么见识,也不愿意扛事情。这事儿她能来作证,陈家肯定是给了好处的。”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道:“陈家能收买周氏,我们未必不能。只是,我担心那个为陈家出主意的……”

    看向沈珩。

    沈珩也微微拧眉,点头:“的确是不好对付,今天公堂之上,那些切入点都不错。别说平常人,就是熟读过《唐律》的人,恐怕一不小心也会被难住。”

    萧锦云也赞同,如果沈珩不知道那个什么“敕令”,恐怕今日他们在公堂上就已经输了。

    还有杜家忽然反目的事,萧锦云还不知道陈礼州,只凭他,就算说破天也未必梦说服杜家如此。

    萧锦云也不多言,沈珩这么说,肯定已经知道陈家背后那个人是谁了。

 第53章:策反证人

    萧锦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方世杰为什么会跟陈礼州走到一起,又为什么要这么三番五次地帮他。

    从前她听过方世杰那些事,虽然恃才傲物了些,却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从前就算是富贵人家送上银子去,他也未必肯接。

    但是昧良心的事,倒也不是没做过。

    接不接案子,出不出主意,都看他的心情。

    那么他帮陈礼州呢,又是为了什么?

    萧锦云本能地觉得,没那么简单。方世杰从牢狱里被放出来这几年,整个人都收敛了。也不再接官司,整个舟山县都很难再听到他的消息了。

    萧锦云把这猜测跟沈珩一说,沈珩也拧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不管这方世杰是为了什么,但这个人不好对付。若跟他周旋需要费些时日,但我们这个案子,最好不要再拖下去。”

    萧锦云明白他的意思,拖久了大家虽然流言蜚语少了,但大家心里也就都那么认定了。更何况,这些日子,舟山县还很乱。

    从第一个命案开始,当晚客栈被查封,而今天,又发生了一起命案。

    再拖,不知道他们这无足轻重的案子,会拖成什么样子。

    “那你的意思是……先从周寡妇入手?”

    这周寡妇没什么见识,除了东加长西家短喜欢碎嘴,贪财爱占小便宜,实在没有什么太多的心计。

    从她这里破坏对方的打算,的确是最容易的。

    沈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萧锦云自顾自说下去:“那明日我回乡下一趟。”

    沈珩仍没答。

    刘奶奶却有些怯畏地看过来,“不如我去吧,锦丫头现在回去,村里那些人都会注意到。我和灵儿一向不招人看,不容易招人眼。就算有人看到,我们跟着官司没什么关系,那些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沈珩看着萧锦云,萧锦云这才明白过来,有些窘迫,自己真是疏忽了,刘奶奶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她竟然没有想通。

    这种时候,最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不然就算最后说服周寡妇,也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但刘奶奶的主意,沈珩也没点头,想了想,才说:“他们既然找上那周氏,肯定就有办法封住她的嘴。你们去谈未必管用,不过,倒真是需要刘奶奶帮个忙。”

    刘奶奶听沈珩这么说,忙不迭点头,“哎,您说。”

    “明日我会给您找辆合适的马车,您去送个信就行,让那周氏自己来找我们。”

    “这……”刘奶奶看看萧锦云,有些不安,“那女人,她能来吗?”

    沈珩笑笑:“给她许诺一个更大的好处,她自然就来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第二天一早,刘奶奶沈珩便找了马车送刘奶奶回去。刘灵儿跟刘奶奶寸步不离,也跟着一起走了。

    萧锦云送他们离开,回来正遇见一个人从沈珩房间出来。

    她的脚步停了停,那人已经关上门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那人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萧锦云见过这个人,正是沈珩身边那个叫青阳的侍从。

    青阳朝她走过来,每一个都才得很实,却又轻得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萧锦云朝他笑笑,打招呼:“青阳大哥。”

    大概没有想到她会开口,青阳的脚步顿了下,末了,还是“嗯”了一声,才继续往前走。

    萧锦云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她只觉得,这个青阳定也不是简单的人。

    正准备会自己的房间,见那房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沈珩。看到萧锦云呆呆地站在那里,展颜一笑。

    “怎么傻站着?”

    沈珩走过来,脚步停在她面前。

    萧锦云收回思绪,笑道:“我刚才看到青阳的,他不是杜家的人吗,怎么会在这里?”

    沈珩打量他一眼,笑:“锦云这是明知故问。”

    萧锦云“啊”了一声,但忽然明白过来,有些窘迫,道:“我只是猜测,前几天桃枝告诉我,她是跟着你来的。所以我想,青阳和青云应该是你带来的吧?”

    沈珩点头:“他们都是跟着我一起来的。”

    萧锦云又想到什么:“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沈珩知道她要问什么,答:“那时我急着去凤凰岭找人,半途发生了一些事,跟他们走散了。”

    说着,顺着二楼阳台的木栅栏往楼下瞧了瞧,今日阳光大好,万里无云,楼下那青石板铺成的官道两旁,种满了杨柳,这时节早已是翠绿鲜艳。

    青阳正在一棵柳树边上解马绳,背对着他们,沈珩瞧了一眼收回目光,对着萧锦云道:“我要出去一日,你先在这里住下,我会赶在明日周氏来之前回来。”

    萧锦云不好意思问沈珩去哪里,便只嘱一声:“你小心点儿。”但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

    从前她见过乡下,那些汉子出去谋生的时候,家里的婆娘便是这么说的。

    但是话已出口,她只能佯装没有察觉,同沈珩道了别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去了。

    萧锦云自己在客栈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下楼吃饭,果见沈珩从客栈外回来,身后还带着一个青衣儒冠的男人。

    男人约而立之年,生得唇红齿白,乍看之下便是个文弱书生。可举止之间从容有礼,丝毫不见俗气。

    萧锦云料,这男人定也是个不凡之人。

    沈珩请男人进门,身后跟着青阳。一进来就看到萧锦云立在那里,模样有半分痴呆。青阳也看到了,但只装作没看到,把目光转向别处。

    沈珩走过来,跟萧锦云介绍:“这位是傅先生。”

    又看向那位傅先生:“这位便是昨日跟你提过的,萧家那位小姑娘。”

    萧锦云没怎么见过生人,如今又是一位这么气度不凡的先生,有些乱了手脚,赶紧过来行礼。

    “傅先生。”

    那傅先生倒是没什么架子,不动声色已经把她打量了几遍,摆摆手:“萧姑娘无需如此,我跟这位沈公子是朋友,你怎么称他,就怎么称我便是。”

    听着语气,倒是洒脱。

    但萧锦云的脸却更红了,她如今跟沈珩都是以姓名直呼了。可是对面前这个男子,第一次见面,纵然对方随和,但她也是无论如何都不敢造次的。

    沈珩见她窘迫的样子,竟然笑起来,排着青衣男子的肩膀:“景之,你这样可要吓到小姑娘了。”

    虽然沈珩让萧锦云称呼那男子为先生,但男子说气话来着实不像位先生,到更像是个登徒子。

    萧锦云听沈珩叫他景之,这个名字,倒是很好听。

    说话间,傅景之看了沈珩一眼,朗声笑:“在京都那时,我只道公子那风流倜傥不过掩人耳目,却没想如今都到了这里,公子还是如此怜香惜玉。”

    说着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沈珩脸上似有无奈,不再理会他,倒是瞧向脸上红了一片的萧锦云,道:“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人不正经惯了,日后离他也远着些。”

    萧锦云犹在自己的震惊中,她不曾想到,这么一位看起来眉清目秀的男子,性格竟然如此狂放。

    沈珩让她离此人远些,大概也只是玩笑话,那人没有说什么,萧锦云也没有往心上去。

 第54章:被人盯上

    一夜未歇,几人吃过早饭,沈珩便带那位傅先生上楼休息了。

    下午的时候,送刘奶奶回去的马车夫来了,向沈珩禀报,已经把刘奶奶已经平安送回村子。

    萧锦云不知道沈珩打的什么主意,有些迷惑地看着他。

    沈珩解释:“舟车劳顿,刘奶奶身体不好,还是不要来回地折腾。况且就眼前看来,这事儿也无需牵扯她们。”

    萧锦云沉默了片刻,点头,“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自然明白沈珩的意思,原本她没打过官司,又想到自己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心里总不落实。

    若有刘奶奶,好歹她心里还能多些胜算。

    可刚听沈珩那样说,却觉得自己的确是自私了。不过沈珩考虑比她周到,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想来他的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

    萧锦云也不过多过问,果然,吃了午饭不久,就听到客栈外有人吵闹。她走出房门,从二楼的栏杆探头往外看,正看到周氏站在那里。

    她手里牵着一匹瘦马,拖着木板车,她应该就是坐这家什来的。但是到了客栈门口,店小二却不让她把马车停在那里。

    周氏那也是跋扈惯了的人,哪里肯答应,就和店小二吵了起来。

    如果不出所料,周氏就是来找沈珩的。萧锦云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帮忙,就看那店小二涨红了脸,被周氏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周氏也没管他,自顾自就闯进客栈里来了。

    “周氏那张嘴,当真是厉害。”

    萧锦云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一声叹。回过头,不知何时沈珩竟已站在自己旁边。

    对他的话,萧锦云也表示赞同,点了下头:“这周寡妇跟我舅娘,在村里都是出了名的恶妇,大家见了都要绕着走的。”

    沈珩看过来,反复着她的话:“恶妇?”

    萧锦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两人言谈间,周氏已经上楼来,她眼睛尖,一眼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沈珩和萧锦云,面上露出喜色,但只那么一瞬间,又赶紧压下去,冷着脸走过来。

    “你们找我什么事啊?”

    她的目光看过萧锦云,最后落在沈珩身上,细细打量。她跟沈珩也算见过几次,这沈珩生得一副好面容,又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只是不知道怎么会看上陈家那不让人待见的丫头。

    周氏在心里叹息又鄙夷,最后目光又转向萧锦云,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道:“你们找我来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我这人,看到就是看到,没看到就是没看到,绝对不可能……”

    话音未落,目光只直直地落在沈珩手里那锭银子上。

    “屋里来谈吧。”

    沈珩先转身走,萧锦云也不理会周氏,跟上沈珩。周氏自己站了片刻没趣,也灰溜溜地跟上去了。

    沈珩房里,傅景之也在,萧锦云进去便打招呼,傅景之没有回,只爽朗地笑着去看沈珩:“这萧家大小姐,可真是有趣得紧。”

    萧家大小姐?

    萧锦云的脚步顿了下,沈珩的脸色也沉下来,走到那傅先生身边,小声警告:“你这张嘴要是比不上,我不介意把你毒哑了。”

    傅景之大概也察觉到自己失言,窘迫地打着哈哈,把话题岔过去了。

    周氏进门来正好也听到那句大小姐,撇了撇嘴,嘀咕道:“什么大小姐,就她那样也能成大小姐,那我都能当夫人了。还大小姐,给大小姐提鞋差不多。”

    萧锦云离她近,自然听到这些话,但她懒得跟周氏一般见识,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时候。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茶壶和水,傅景之和沈珩先坐下来,萧锦云还有些犹豫,周氏已经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伸手拿过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看着沈珩:“说吧,可别耽搁我时间,我的事可多着呢。”

    沈珩和傅景之对视一眼,从袖中拿出几锭银子,一字排开,道:“这是五十两银子,只要过几天公堂之上你肯说实话,这些银子就是你的。”

    周氏眼睛都直了,五十两在他们乡下,都可以抵得上一大家人好几年的口嚼用度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只要我照着你们的意思说,这些钱就给我?”

    萧锦云看不惯她那样子,想起刚刚她才刻薄了自己,便忍不住道:“什么叫照着我们的意思说,真把自己当什么了吗,这银子你爱要不要。”

    萧锦云说着要收起桌上的银子,周氏急忙拦住她,“你干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银子,谁说我不要了,狗拿耗子!”

    边说边将那些银子往怀里装。

    见周氏那模样,傅景之摇头笑起来,看向萧锦云:“还是锦云有办法。”

    傅景之跟着沈珩叫,也叫她锦云。

    可他说萧锦云有办法,萧锦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一激动,反倒让周氏着急了。

    有些心虚地吐吐舌头,她很难说出口,自己那举动是真真在心疼那些银子。不过是让周氏改个口,哪里用得着这么多。

    即便是陈家给了那周氏好处,那也是远远给不了这么多的。

    萧锦云看周氏把那些银子收进衣兜,沈珩和傅景之都没有开口,仍是闲闲地坐在那里。自己虽然心里不舒坦,却也不好说什么。

    只想方设法找周氏的茬,“收银子的时候动作倒是利落,衙门上怎么就知道胡扯呢?这种昧着良心的事也做,眼里就只看到钱了。”

    周氏也不在乎她的讽刺,笑一声:“我眼里是只看到钱,你没看到钱挡着我干什么?你要不是看人家沈公子有钱,能不知廉耻地贴上去?”

    “你……”

    萧锦云被堵得说不出话,这周氏那张嘴到底还是比她能说。

    还是沈珩给她解围,对着周氏:“这银子你要是收的不乐意,可以放回原处,我们找你来,也不是非你不可。那天在那房子里看到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沈珩开了口,周氏虽然不乐意却也只好闭了嘴。

    可萧锦云还是想不明白,听沈珩这口气,证人也不是非这周氏不可。可他却为什么非要找这周氏,还给她这么多银子呢?

    这些银子,即便是去贿赂那知县,也是绰绰有余了。

 第55章:撕破脸皮

    萧锦云正想不明白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响动。有人踢开了房门,她回头,竟看到是自己舅舅站在那里。

    而他身后,还跟着表哥陈礼州,表姐陈淑兰,和舅娘陈王氏。

    门外又有身影闪过,陈礼州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才开口:“大人可瞧见了,就是这些人,正在这里教唆人证呢!”

    周氏吓了一跳,站起来,急忙站到萧锦云后面去,顺带还推了萧锦云一把,“不关我的事,都是他们。”

    周氏这么一慌,袖里的银子正好掉出来两锭。

    陈礼州眼睛尖,大步走进来,捡起地上的银子。

    萧锦云看清楚刚才在他旁边闪过的身影,不正是那个县丞吗?

    陈礼州把银子递给那个县丞,请他过目。又回过头来看向沈珩,看向萧锦云,“锦云啊锦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恨我,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找人来坑害我?”

    没想到陈礼州话刚说完,就被人拉开了几步,陈德贵走上前,像看仇人似的看着萧锦云:“这些年,就当我是白养你了,以后,你也别回去了。”

    “舅舅……”

    “别喊我舅舅,我丢不起这个人,也当不起你的舅舅。”陈德贵打断她,手里那铜制的烟杆子都在晃。

    “你简直是被那个野男人迷了眼睛,我们陈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把我们往死里害?”说着他拉过陈淑兰,“你看看,好好看看,这是你表姐,不是仇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就不知道你的心肠这么毒呢?”

    “你表姐跟舅娘来找你回去,你就让人把她们打成这样。还串通外人,告到官府诬陷你表哥,我怎么就瞎了眼,没早点看出你是个小狼崽子呢?”

    陈德贵上了给萧锦云一顿骂,萧锦云只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凉的冷水,连心都渐渐凉了。

    她晓得那些话肯定是陈王氏几个回去向舅舅告的状,可是那些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却再也说不出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陈家人的嘴脸,可是对舅舅,她心里到底还是存着那么一些感情。

    刚才看到他的时候,她也是真的慌了,真的想解释的。

    可如今看来,她也晓得没有必要了。

    现在在陈家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外人,一只白眼儿狼。陈礼州跟陈淑兰才是陈家的孩子,他们才是正正经经地一家人。

    可是这些年,他们一家人都心安理得地用这属于她的东西,却从来没把她当人看。

    萧锦云握紧了拳头,终于对上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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