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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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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歌的眉头微微凝起,“叶贞……”

    “没事,我早已接受了事实。”叶贞深吸一口气,终于走向门口,外头的雪风起得大,明日定然会下雪。阴霾不去的夜空,冷得教人寒栗,“走吧。”

    “叶贞……”离歌愣了愣。

    轻叹一声,叶贞抓起她的手,“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人去东辑事。慕风华的事情,我与你一道解决,总归不会让你一人面对慕青。走吧!时辰还早,先去东辑事便是。”

    天色渐暗,宫里已经忙碌开来,宫宴还在筹备,一切都显得热闹而喧嚣。

    长长的罗裙逶迤在地,叶贞终于再次走进了东辑事的大门。曾经,这个地方何等熟悉,她没有忘记,自己便是从这里出去的。彼时的叶尚宫,如今已经成了贵妃之尊。

    耳畔响着层层叠叠的尊呼声,贵妃所到之处,人人下跪。

    拾阶而上,叶贞的心寸寸微凉,离歌便跟在她的身后,神思万分小心谨慎。

    终于,再一次站在东辑事的正殿门口,叶贞深吸一口气,冲着身后的奴才们道,“你们都下去。”

    抬眼,里头的墨狐大氅上头,侧靠着赤金蟒椅。他的掌心握着那枚骨簪,指尖无温而轻柔的抚着上头精致的莲花图案。眼角微挑,邪冷的看着门口的叶贞。

    “离歌,在外头等我。”叶贞低浅道。

    刚要迈开步子,却被离歌一把拽住了胳膊,“我怎么能放你一人进去?”

    “你没瞧着千岁爷有话要说吗?他手上如今还握着我母亲的骨簪,你觉得他会突然发难杀了我?”深吸一口气,叶贞掸落离歌的手,“走的时候,记得带上我母亲的人皮灯笼。我不想再让娘留在尚宫局,该走的到底留不住。”

    离歌不语,只是半垂着眉眼,而后重重的颔首,“好。你自己小心。”

    目送叶贞进去,离歌犹豫了良久,终于迈开步子朝着尚宫局走去。叶贞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的,她相信叶贞,既然敢进去直面慕青,自然是有了把握的。叶贞如今是贵妃,想必慕青多少也会忌讳着。

    思及此处,离歌顿住脚步,望着灯火通明的正殿,握紧了拳头。

    阴暗的东辑事正殿,唯有赤金蟒椅旁的明珠在闪烁光芒,映着慕青那张冰冷肃杀的容颜,有种教人打心底里发怵的感觉。他面无表情的靠着蟒椅,对外界的一切都熟视无睹,这看似心实则是种极度的威胁。

    这样的容色和平静,任谁都会掉以轻心,一旦他发难,便是绝杀。

    一步一顿的走在幽暗森冷的殿内,风吹着一侧的人皮灯笼发出惊悚的声响,像极了夜里鬼魅磨牙的声音,嘶嘶声贯彻于耳。脚下的凤屐发出细微的响声,停在了台阶之下,叶贞抬起头望着上头依旧一动不动的慕青。

    “你倒是来得挺快。”寂静了良久,慕青抬头看她,眼底有种冰冷幽暗的东西,隐隐泛着夜明珠的寒光,但……并非她记忆中的杀气。

    叶贞眉目轻垂,“叶贞再快也是来不及的,千岁爷这厢等着我,怕是等了好久。”她面不改色,心下有些寒意。

    慕青低眉打量着手中的骨簪,缓缓起了身,“你可知做人太聪明,死得也快?本座喜欢聪明人,但不喜欢自作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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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候千岁爷这么久,叶贞自然是知道的,左不过千岁爷何尝不是自作聪明?”叶贞冷笑两声,“千岁爷不惜花大气力让雀儿与我随行,不过就是想让我回来后主动找上门。千岁爷是想让我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是谢你的追杀之情?”

    慕青敛了眉色,“你说呢?”

    “慕风华怕是违背了您的意思,故而……”叶贞挑了眉,“现下应该不好过。”

    “本座说过,你这丫头素来是个自作聪明的,原先你还不承认,现下却是拐着弯的套本座的话,想问出风儿的下落。风儿一路追杀你,你竟也不恨,反倒这般积极的找他下落。莫不是真的动了心思?看样子你这刚晋升的贵妃,承认也是个不守规矩的。”慕青低低的笑着,眸光冷蔑。

 272。义父

    叶贞不愠不恼,站在那里低眉浅笑,这样的神色倒让慕青想起了她的母亲花娘,不由的心下一怔,眸光瞬时变得冷戾起来,“你笑什么?”

    “千岁爷不愧是千岁爷,叶贞自愧不如,在千岁爷面前何须班门弄斧,自然是有话直说。 叶贞不愿与千岁爷打哑谜,今日前来确实是为了慕风华之事。”在慕青这样老谋深算的人面前卖关子诚然是不明智的。

    既然被慕青看穿,叶贞干脆就开门见山,若他真要动手杀她,自然不会等到现在。

    慕青冷哼一声,斜睨她一眼。

    听得叶贞面不改色继续道,“叶贞是从东辑事出去的,与千岁爷自然是感恩戴德。彼时没有千岁爷,叶贞早已命丧黄泉,哪里有今日的贵妃之尊。故而叶贞今日前来,一则感恩,二则想向千岁爷讨个人情。”

    “什么人情?”慕青沉了眉目。

    “离宫之时慕风华苦苦追杀,险些害我命丧黄泉,这笔账自然是要算的。千岁爷惯来教导我们,人敬一尺,还君一丈。既然如此,如今我已荣耀归来,岂可放过他。他固然是千岁爷的人,但彼时也是违背了千岁爷的吩咐,诚然是个该死之人。既然无论落在谁的手里都是死,倒不如千岁爷做个顺水人情,叫我也报了这一剑之仇。”叶贞说得无温,眸色冷厉,委实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

    语速虽然平淡无奇,但眸光利利,教人难以分辨她此言真假。

    慕青眯起危险的眸子,“你要杀了他?”

    “千岁爷难道舍不得?”叶贞笑了笑,敛去了眸中精芒。

    “哼,他敢破了功,就该料到有今日下场。左不过,本座养了他这么多年,就算是条狗也该物尽其能才是,这般轻易杀了他,那本座这番心血又该向谁讨要?”慕青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叶贞。

    叶贞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要想从慕青手上拿到东西,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她不想这么做,但是为了离歌,她愿意一试。到底离歌现下是两条人命,自己横竖是离不开这个宫闱,若然他们三个能安然的离开……也算是一件好事。

    总好过跟着自己,在这宫里漫无止境的斗下去。而且很快,暴风雨就会来临,盈国公府定然会……

    长长吐出一口气,叶贞缓缓跪在地上,“叶贞愿与千岁爷结成奉养,还望千岁爷成全。”

    一声冷笑,慕青冷冽的盯着她的脸,“为了杀慕风华,你竟愿意与本座结成奉养?叶贞,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本座问你,离歌何在?她与风儿,早已暗结珠胎,你此行不过是为离歌讨还风儿一命。本座这么说,不知对与不对?”

    叶贞跪在那里,面不改色,容色极为平静,“既然千岁爷都知道,叶贞无话可说。只是这慕风华,叶贞要定了,不管千岁爷给与不给,叶贞都不会放弃。”

    “你凭什么觉得本座会将慕风华交给你?”慕青冷冽。

    深吸一口气,叶贞道,“就凭千岁爷愿意给皇上七星丹,想着叶贞时下还有几分作用。既然千岁爷说慕风华已经废了,留一个废人与收一个有用之人,两者相衡取起重,千岁爷睿智英明,想必很清楚舍得二字的真谛。叶贞今日便跪在这里,去留皆在千岁爷手中,绝不后悔。”

    慕青陡然用一种极为诡异的目光盯着她,好似又爱又恨,又好似一种幽冷得如坠深渊的冰凉。他背对着夜明珠,所有的光芒都在他的背后,颀长的身影黑压压的落在叶贞身上。那包裹在华丽外衣下的瘦弱女子,不改容色,依旧面无波澜。

    “你会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他低低的开口,徐徐背过身去。

    “谢千岁爷。”叶贞磕了头。

    深吸一口气,慕青目光森冷的注视着夜明珠,“或许你该改了称呼。”

    眸色微颤,叶贞的唇张了张,身子稍稍绷直,她凝了眉终于再次磕头,“谢义父。”

    仿若如释重负,又好似一种宿命的尘埃落定,慕青幽然转过身,一双冷戾如刃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脸。容颜虽说不尽相同,但那双眼睛,那个性子,诚然与年轻时的花娘一模一样。彼时她也这般的毫不犹豫,不留余地。

    叶贞只觉得慕青的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错觉,好似能从黑暗中忽然蹦出一个恶魔,青面獠牙的模样能吞吃人的灵魂。

    不由的打了个冷战,她宁愿看见慕青肃杀的眸光,也不愿看见他有片刻一闪即逝的柔情。那种隔世的凄凉,有着彻骨的冰冷。

    见慕青没有做声,叶贞便跪在那里,稍稍垂了眉睫,分不清慕青心里到底是何思想。有时候沉默比厮杀更可怕,沉默杀的是心,厮杀不过是一种身体的较量,远没有攻心来得惊惧。

    叶贞凝了眸,低低的复喊了一声,“义父?”

    眉目终于稍稍舒展,慕青依旧面色沉冷,“起来吧。”

    松了口气,叶贞起身,却是抿紧了唇,脑子里思虑着该如何再开口。却将慕青摆了摆手手,“宫宴即将开始,你走吧。”

    “那慕风华之事……”叶贞咬着唇,既然来了,势必要替离歌得一个答案才算作罢。

    慕青陡然冷哼,冷厉之眸狠狠剜过叶贞的眉目,“你既然想替旁人求一个周全,那本座自然会满足你,你便回去等着,慕风华本座自然会送他去你身边伺候着。彼时,他与那离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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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睫陡然扬起,叶贞的眸子赫然瞪大,“什么?”

    “你不是想要慕风华吗?本座成全你。”慕青拂袖而去。

    叶贞的心头咯噔一下,该死!真是该死!想不到慕青会……现下又该如何?难道真的要离歌闯东辑事?慕青那一身的功夫,岂是离歌可以抗衡的。

    袖中五指蜷握成拳,叶贞深吸一口气,快步朝着外头走去,如今也只能找轩辕墨商量。诚然不能让离歌失望,否则……保不齐离歌会做出傻事来。

 273。有孕

    离歌站在门口,手中握着那盏人皮灯笼,眉目有些暗淡,“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慕青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天色,已然入夜,此刻皇帝大抵已经在去栖凤宫的路上,叶贞挑眉,“边走边说吧!”

    说着,不容分说的拽了离歌往外走。抓*机書屋

    离歌自知叶贞心思缜密,她不说自然有其不说的道理,然而脚下却好似生了钉子,死死的固定在远处挪不开步子。

    轻叹一声,叶贞面色微凉,“我跟你保证,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前提是,你必须冷静,不能轻举妄动。”唇张了张,叶贞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能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横竖慕风华不会死,但……今日是不改染血的,皇帝凯旋而归,慕青若然真要这么做必定早已下手。既然拖着,那自然是有拖着的理由。

    看了看离歌,叶贞仿若想起了什么,眉目越发拧紧。

    难道是……

    如今什么疑猜都无济于事,叶贞敛了眉,领着离歌出东辑事,快速朝着栖凤宫而去。

    及至栖凤宫门口,便听得里头传来清晰而绵柔的声响,“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脚下一顿,叶贞看了离歌一眼,急忙进了门去。

    正殿内,轩辕墨正襟危坐,左下侧坐着洛丹青,右下侧的位置空着,各宫妃嫔坐立两旁。明火摇曳,叶贞放缓了脚步,深吸一口气走进去,“臣妾参见皇上,贵妃姐姐安好。”

    “平身。”轩辕墨目光柔和的落在她身上,眉目清浅,眉心半开牡丹栩栩如生,将整张脸衬得格外明媚,开尽繁华。

    叶贞起了身,谁知刚迈开步子便听着洛丹青冷冽的声音,“妹妹好大的架子,这才刚刚位列贵妃之位,便是姗姗来迟。”

    闻言,叶贞不怒反笑,面色沉静柔和,“姐姐教训得是,妹妹承教于姐姐不胜欣喜。想着姐姐以往执掌六宫事,妹妹初掌权宜,以后若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姐姐提点。”语罢,清浅行礼,几近周全。

    洛丹青的面色乍青乍白,无形中叶贞是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子。六宫妃嫔皆在,叶贞不露声色却已经告诉了众人,这执掌六宫的人,如今是她叶贞,而非昨日黄花的洛丹青。洛丹青尚在禁足,却要指责她迟到,叶贞岂能跟她客气。

    横竖在宫门口皇帝与洛云中已经撕破了脸,这洛丹青发难针对自己除了贵妃的位份,还有国公府的嫌隙在内。

    深吸一口气,洛丹青冷了面颊,扫一眼底下一张张各怀心事的脸。皇帝都不作声,诚然是默许叶贞的恣意骄傲。事实是,自己被禁足,褫夺六宫权,而叶贞此刻做了贵妃执掌六宫事,明眼人都知道内中权力的交接。

    当着轩辕墨的面,洛丹青自然不能发作,只能冷笑两声,“妹妹客气,如今本宫尚在禁足,只怕帮不了妹妹。”

    叶贞浅笑,“姐姐安好,自然是对妹妹最好的眷顾。”

    轩辕墨嗤冷,洛丹青以自己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却还要与叶贞一较高低,诚然是作死的。左不过,方才进来时瞧着洛丹青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妥,面色微白,而后发髻有些凌乱。再者……

    心头有些隐隐的寒意,却听得洛丹青转头道,“皇上出征数月,臣妾为免皇上分心,一直未能有好消息相告,怕分了皇上的心。”

    叶贞心头一颤,却见轩辕墨凝了眉,声音低沉,“什么消息?”

    赵蓝衣浅浅走出,躬身行礼,叶贞一眼便瞧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方才赵蓝衣坐着,她只是一眼带过,从未想过……眸子赫然失了颜色,整个人霎时僵在当场。叶贞倒吸一口冷气,已然想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皇上。”赵蓝衣笑得柔媚至绝。

    听得洛丹青温婉大度的开口,“皇上出征,赵贵人便察觉自己有了身孕,如今业已四月有余。皇上,这可是后宫头一位皇嗣,可要慎之又慎。臣妾如今禁了足,自然无法顾全赵贵人,还望皇上与妹妹,多多照顾。”

    轩辕墨看着叶贞的手,在袖管里微微颤动着。她站在他面前,眼底的光寸寸微凉,面容依旧毫无波澜,但他知道她心口处的伤,正在滴着血。

    门外的风阴盯着同样震惊的离歌,眼角流淌着冰冷的寒意,却紧握了剑柄,眸色冷冽如刃。

    里头寂静一片,所有人都等着皇帝的答复。

    包括叶贞!

    一步一顿走下来,轩辕墨站在叶贞跟前,却见叶贞随即敛了原有的微凉,俯身行礼,“臣妾恭喜皇上,恭喜赵贵人!”

    轩辕墨低眉看她,眸色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戾,口吻哧然冰冷,“传朕旨意,赵贵人有孕,即日起册为嫔位,起居饮食皆以妃位享有。”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叶贞,眸色不曾有丝毫的挪移。

    “谢皇上。”赵蓝衣笑得如花娇艳,起身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那种容色,怕是在场所有嫔妃都要刺目。宫闱女子,一朝有孕,便是飞上枝头。

    “走吧!”也不消理睬赵蓝衣,轩辕墨握了叶贞的手,却见她手心微凉,不由的眉目一紧。也不说什么,顾自领着叶贞往外走。

    叶贞敛了眉色,跟着轩辕墨前往露落园参与宫宴。

    一路上,他走得飞速,叶贞有些气喘,却还是尽量跟着他的脚步,依旧一言不发。及至拐角处,轩辕墨忽然冲着身后紧跟不舍的妃嫔与奴才们冷喝,“都给朕滚!”

 274。宴无好宴

    眉睫微微垂下,叶贞不说话,只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静。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他看见她羽睫轻微的煽动,唇张了张,忽然连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事情他不能说也不可说,他以为她会明白,如今她却要告诉他,那只是他的以为。女子的心,容不得天下,容不下江山,只容得下心爱之人的一颦一笑。

    他松了手,站在那里静静的看她。

    叶贞深吸一口气,良久才算开口,“你该如何处置?”

    “这话,该问你这位贵妃娘娘。”轩辕墨凝了眸看她,眼底的光有些冷冽,“贵妃执掌六宫事,想来也该清楚,后妃有孕乃国之大幸,若然诞下皇子那可是天下大事。”

    眸光若琉璃,叶贞定定的看了他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皇上信我吗?”

    轩辕墨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写了一个字,而后沉冷的放下,“贵妃就该有贵妃的姿态,岂可失礼人前。走吧,宫宴即将开始。”

    叶贞颔首,他却不再牵她的手,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

    离歌凝了眉,扭头去看风阴,心下隐隐有种不安,好似将要发生什么。分明是深爱的两个人,皆以彼此的性命守护对方,何以忽然变得疏离,让人没来由的心慌。

    及至露落园前,轩辕墨定住脚步,别有深意的望着她良久,“彼时那个锦囊还在吗?”

    叶贞点了点头,“随身带着,不曾离身半分。”

    “好。”轩辕墨仿若下定了什么主意,“慕风华的事情你便不必插手,让风阴与离歌一道去东辑事,有风阴在尚算有些把握。”

    眸色一怔,叶贞心下漏跳一拍,“皇上意欲何为?”

    轩辕墨不做声,幽暗的眸光有着教人心颤的寒意,如同锐利的刀刃狠狠剜过她的脸,瞬时让叶贞倒吸一口冷气。她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袖,却见他二话不说朝着露落园走去。深吸一口气,叶贞快步跟上。

    露落园内光华万千,宛若白昼,璀璨的夜明珠光芒一如往昔。

    文武皆在,后妃齐聚,可谓热闹非常。那赵蓝衣更是升了嫔位,趾高气扬的抚着她的小腹,引得众人侧目,越发将希望放在赵蓝衣的身上。要知道,若然赵蓝衣生个皇子,那便是嫡长子。

    后宫多年不曾有孕,赵蓝衣肚子里的,极有可能是将来的太子爷。

    太子为何?那便是储君,将来就是荣华富贵的象征,自然要小心护着。

    众生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安好。”

    洛丹青冷冷眉目,看着叶贞随着轩辕墨,走上与自己并肩而立的高位。大彦朝以右为尊,如今叶贞刚刚做了贵妃,便处处以右位相居,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给她这个贵妃几耳光。

    洛云中眉目生恨,唯有一侧的洛英有些失了神。

    因为皇帝大赦天下,如今洛英也算解了禁足,洛丹青亦是如此。然彼时欢喜的女子此刻已经是皇帝身边最华贵的女子,洛英的心里还是不免失落。俊美的容颜在光亮下渐渐黯淡,便端了酒一饮而尽。

    夏侯舞急忙给洛英斟酒,“来来来,一醉解千愁啊!多喝点,多喝点!皇宫里的酒水自然是好的,分量足,酒劲大!”

    洛英瞪一眼夏侯舞无事献殷勤的脸,心头这厢正烦闷,也不欲与她计较,冷冽的别过脸去不做理睬。

    “臣妾与后宫各位姐妹敬祝皇上凯旋而归,喜得龙子。”洛丹青起身盈盈行礼。

    洛云中亦是起身,“臣恭祝皇上凯旋归来,喜得龙子。”

    登时喧嚣之音响彻天地之间,酒香四溢,浮光流金,好一派歌舞升平。

    “皇上好生热闹,臣姗姗来迟,委实罪无可恕。”一声冷冽高昂的声音,所有人都颤了心肝,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袭如墨长袍,那脊背处裙摆上的血色莲花熠熠夺目,金丝绣成,华耀无比。左右锦衣卫开道,前后内侍随行,那一番接近銮驾的仪仗,浩浩荡荡足有数十人,足以衬着他千岁爷无人可比的身份地位。

    这般恣意张扬素来是有传承的,彼时慕风华如此,自然是受教眼前这位东辑事首座,千岁爷慕青。

    兰指微扬,慕青面色素白,浅墨色的唇泛着妖异的光泽,嘴角微扬,却将一股子邪冷之气悉数灌注在眼角眉梢指尖。指尖掠过自己鬓间花白的头发,扫一速将这里包围的左右随行,便是不言不语,这气势也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卿来得正是时候,现下刚刚开始,赶紧入座吧!”轩辕墨不怒不笑。

    慕青环顾四下,最后将视线落在正襟危坐的洛云中身上,“国公爷倒是少见,想来也是贵妃娘娘在宫里不得力的缘故。国公爷放心,皇上惯来优待国公府,钟爱贵妃娘娘,想来也不会太为难你们。”

    说着,便低低的冷笑起来。

    “千岁爷深谋远虑,本公自然是犹恐不及的。”洛云中反唇相讥。

    “皇上,臣来迟一步,当自罚一杯。”慕青笑道。

    轩辕墨颔首,“卿便当是乐趣,随意便罢。”说着便瞧了洛丹青一眼,“还是贵妃代朕行事吧。”

    洛丹青轻笑,“谢皇上。”

    便瞧了洛云中一眼,挥手让身后的康海将壶中之酒奉上。洛丹青端起酒壶,小心翼翼的斟酒,而后浅笑着走到慕青跟前,“千岁爷随意便是。”

    “有劳贵妃娘娘。”慕青眸光飒冷,邪笑着盯着洛丹青面不改色的模样,嘴角勾勒出一丝绝冷的笑意。低眉看了看手中的酒,香气四溢,绝对是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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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着酒杯的手不经意的晃动,慕青眸光迅速掠过洛家父女,一个面不改色,一个心神安静,只可惜这双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电闪火石间的眼神交汇岂能躲得过慕青狐狸般的眸子。

    “这酒……”慕青眯起危险的眸子。

    洛丹青微微一笑,“这酒怎么了?”

    慕青笑得邪肆,双眸死死盯着洛丹青,足以将她剥皮拆骨。这种眼神不是恶毒,而是一种冷蔑,让人冷到骨子里,身心都为之颤抖不已。

 275。为叶贞抱不平

    “好酒!”慕青陡然一饮而尽,空荡荡的酒杯有着迷人的馨香。

    洛丹青颔首,“多谢千岁爷承情。”

    慕青朝着轩辕墨轻笑,“多谢皇上。”

    语罢,径直坐下,与洛云中平起平坐。

    酒过三巡,便听得赵蓝衣起身行礼,“皇上,臣妾觉得身子不适,还请皇上……”她顿了顿。

    便听得洛丹青道,“皇上,赵嫔如今有孕在身,皇上应多多陪伴,来日产下皇子,乃国之大幸啊!”

    轩辕墨颔首,“贵妃所言诚然如此。”

    说着便要起身,却得叶贞冷笑两声,“贵妃姐姐如此大度,倒是让妹妹大开眼界。这厢有舍有得,不知贵妃姐姐舍了大度,得的是什么?”

    “放肆!”洛云中冷喝,“贞贵妃岂可失礼御前,这般放肆无状,恣意善妒,岂是一宫贵妃该有的颜色?如今贞贵妃执掌六宫,若然这般妒意横行,将来这后宫岂不都要跟你姓叶?如此倒也罢了,怕就怕有损皇嗣,实乃天地不容。”

    叶贞骤然起身,愠色冷笑,“国公爷言过其实,左不过贵妃姐姐如今失了势,国公爷便处处针对于本宫。本宫自问不曾失德,怕什么天地不容。”

    “贞贵妃好大的架势,皇上面前如今也能颐指气使。这还刚刚开始,长此以往,岂非要翻了天去?”洛云中岂会善罢甘休,言辞锋利。

    “后宫自然是皇上的后宫,贵妃虽是国公府的女儿,但也是皇上的后妃。既然皇上赐本宫执掌六宫事,何劳国公爷再多费唇舌!”叶贞怒斥,浑然不将国公府放在眼里,甚至于连最后的隐忍也都放弃。

    离歌当下一惊,却被风阴按住,“别动,相信叶贞。”

    抿紧唇,离歌敛了眉色。

    听得洛云中一声怒喝,“皇上!贞贵妃御前无度,难道皇上也要置之不理?皇嗣乃朝之大事,是为朝政。岂不闻后宫不得干政,贞贵妃这厢砌词,难道不是干政之始吗?皇上,宫规不可没,祖制不可不从啊!”

    眸色冷睨,登时听得周旁大臣扑通扑通跪了不少,齐齐高呼着,“皇上请三思。”

    轩辕墨面无表情,良久才转头看着叶贞。

    夏侯舞嗖然起身,“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看不惯自己的丈夫去找小的,无论是哪个深爱丈夫的女子,都不会愿意与旁人分享丈夫。你们这厢小题大做,谈什么国家大事。试问谁家后院不起火,难不成你们家里的正房跟小妾都是和和美美的?真是一个个吃饱了撑的,你们……”

    “放肆!”洛云中怒目圆睁,想不到出来挑衅自己权威的竟然是儿媳妇,当下便脸色难看至极。那模样,几欲吃人。

    手中的酒壶砰的放在桌案上,她是夏侯舞,她怕谁?谁敢动她?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哼!国公府如何?

    “你疯了!”洛英面红耳赤,一把拽了夏侯舞,奈何酒劲上来,身子一摇晃跌坐回去。

    “疯的是他们,又不是我。”夏侯舞推开洛英,大步走上御前,“皇上,男儿大丈夫该有担当,你这厢就是不对。后宫佳丽三千,你一晚上一个,都得要十年才能轮个遍。试问,若是夫妻十年才能见一面,那还算什么夫妻?你既然明君,就该情有独钟,就该一心一意。这左拥右抱的,换做是我,我也受不了。”

    “故而就算今日贞贵妃有什么不得体之处,皇上也该体谅。你们男子尚且惧色绿帽子,为何还要强求我们女子做到从一而终?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不推己及人,还一个个落井下石,小心将来一个个娇妻美妾都被人坐在墙头等红杏,彼时后院起火你们就该知道什么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混账东西!”洛云中几乎就骂开了,“洛英,还不快将她拖走!还愣着干嘛?把她送回国公府去,丢人现眼!”

    夏侯舞眉头一挑,“我是实话实说,哪里是丢人现眼。何况我爹都没骂过我是混账东西,你不曾生我不曾养我,有什么资格骂我。再者这皇上还未开口,你这大吼大叫难道不是失礼御前吗?有眼睛说别人,怎的没眼睛瞧着自己。打量着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你这是典型的……”

    “唔”还不待她说完,洛英也不知哪里来气力,陡然捂着她的嘴,趁着迷迷糊糊的酒劲直接将她拖走。夏侯舞一时不慎,整个人向后倾斜四十五度,被洛英倒拖着带走,诚然没有反抗的余地。

    洛云中只觉得胸口气血翻腾,挣扎连乍青乍白,险些吐出血来。

    若不是夏侯舞世子妃的身份,他一定会当下劈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言语无状,竟然是胳膊往外拐的混账东西。彼时若不是念着她夏侯府的身份,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没有教养的女子踏入国公府半步。左不过现在,为时已晚。

    想这洛云中当时也没有想到,夏侯舞的性子会像一匹野马,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比之离歌更恣意妄为。离歌尚且知道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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