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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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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丹青敛了怒容,只是勉强的从唇角扯出一丝笑靥,“都是自家人,没有外人在场不必如此多礼。”
“爹爹说礼多人不怪。想来这皇宫是个讲理的地方,方才的事情我是看的一清二楚,这叶贞委实刁钻古怪,偏将这一身好看的嫁衣都弄坏了。”夏侯舞嘟哝嘴绕着叶贞走了一圈,忽然抬头冲着洛丹青道,“不过她既然敢说修补二字,贵妃娘娘何不给她个机会?”
“若是可成,那她这身皮肉算是保全了下来。若是不成,贵妃娘娘再行处置也不迟。都这个时分了,想来重新做一件嫁衣委实时间太紧迫。若然做得太过粗陋,我这厢倒也罢了,横竖不过是个小狐狸,奈何盈国公府的颜面却是丢不得的。贵妃娘娘,您说是不是?”
这话一说完,叶贞不觉抬了眉眼,看着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女。
眉心的米珠绽放着七彩的光晕,她面对着叶贞,背对着洛丹青,却冲她挤了一下眼睛,唇边笑意清浅。
夏侯渊是老狐狸,这丫头自称小狐狸,想来也是个机灵古怪之人。
洛丹青眉心微蹙,夏侯舞此言并非全无道理。如今时间紧迫,重新做一件一模一样的委实来不及。旁的,她又看不上眼。思来想去,便颔首道,“既然世子妃为你求情,叶贞,你且试试。稍有差池,本宫诚然不会对你客气。”
“使得使得,若然不行我也饶不的她!”夏侯舞连连点头,示意叶贞上前。
宫娥奉上针线包,上等的丝线光泽崭新。叶贞小心的挑选了与嫁衣颜色一模一样的丝线,将破碎的边缘重新缝好针脚,又取了稍许浅色的丝线,细细绣着精致的纹路。她跪在那里聚精会神,浑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
夏侯舞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叶贞的针线如走游龙,那动作娴熟得胜过司制房的嬷嬷,针脚细密而紧凑,诚然做得一手好女红。
不多时,叶贞终于罢了手,额头泛着汗珠子,唇边笑意浅浅,“贵妃娘娘,不知这样可否?”说着便双手呈上。
那破碎的地方,被叶贞绣上了美丽的合欢花,花色新丽无比,看着极为赏心悦目。
叶贞道,“娘娘,世子与世子妃成亲,奴婢绣着合欢花,表示敬祝。合欢合欢,自然是和和美美,欢愉一生。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夏侯舞的指尖拂过叶贞刚刚修好的合欢花,惊叹道,“诚然栩栩如生,真是好看极了。你的手真巧,都赶得上司制房的嬷嬷们,如此这般的穿针引线,便将这些迷人的小东西绣了出来,换做是我那是打死也做不来的。”
语罢,夏侯舞极为满意的将嫁衣递呈给洛丹青,“贵妃娘娘您看,有了这些花,小舞觉得日日都能闻到合欢香。听得世子爷甚是喜欢合欢,如今此情此景正好,小舞喜欢这样的别出心裁。娘娘您说呢?”
洛丹青怔了怔,不得不说,叶贞委实是有些手段的。
她亲眼看着叶贞绣出朵朵合欢,栩栩如生得让人真假难辨。诚然是一双巧手,让她奈何不得,拿不得叶贞怎样。
横竖夏侯舞在场,洛丹青也不能发作,便只得点了点头,“只要你喜欢便是。”
夏侯舞冲着叶贞眨了一下眼睛,“贵妃娘娘夸赞你,还不谢恩么?”
叶贞行礼谢恩,“奴婢谢娘娘不罚之恩。乾元殿还有要事,奴婢先行告退!”
洛丹青低低的吐出一口气,“下去吧!”
闻得这话,叶贞勉力撑起身子。因为久跪,双膝麻痹,如今如同万蚁噬咬般钻心疼痛。叶贞咬着牙,缓缓走出了栖凤宫。
她自然是知道元春与洛丹青的手段,洛丹青早在第一眼便知晓此事是元春所为,却还要借着由头故意刁难自己。说是刁难,实则是想杀了她。叶贞心知肚明,奈何六宫之权在洛丹青这个贵妃手中,性命由不得自己。
叶贞忽然想着,若是没有夏侯舞的出现,洛丹青又会如何处置自己?
大抵不会轻饶。
扶着宫墙,叶贞一瘸一拐的往回走。膝盖处剧烈的疼痛,让她的面色愈发青白。早年从山上滚下来,伤了膝盖,寻日里倒也罢了,便是久跪之下会有钻心之痛。如今……叶贞站在墙角喘着气,痛的难以行走。
所幸离了栖凤宫,慢慢回去也就罢了。
夏侯舞试了试嫁衣,便托词离开了栖凤宫。
“娘娘,方才若不是世子妃,那叶待诏一定……”元春的话还未说完,面颊上已经重重挨了洛丹青一记响亮的耳光。
元春吓得扑通跪地,洛丹青怒不可遏,眉目将的光如同要吃人一般恐怖,“混账东西,你当旁人没有眼睛,当本宫也是瞎子吗?若不是叶贞修补了嫁衣,此刻本宫就扒了你的皮!下次你若再敢擅作主张,有损盈国公府与本宫的名声,本宫就送你去司乐监,让你与荣王府家的一样下场!”
话音刚落,洛丹青拂袖而去。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元春哭喊着爬在地上。
洛丹青顿住脚步,冷冷开口,“自己去暴室领三十鞭子,今日不必随行伺候!”
说着,洛丹青再也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寝殿去。
元春哭着行了礼,叩了恩,而后灰溜溜的去了暴室。
这诚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贵妃又挨打,自作自受!
叶贞隐隐听着身后有人叫唤,一回头,竟然是夏侯舞。不由的怔了怔,这厢刚要行礼,谁知那夏侯舞俏皮一笑,“你倒不必向我行礼,夏侯家一无功名利禄,二非皇亲国戚。若真要行礼,我还要尊你一声待诏大人!”
听得这话,叶贞面色微凝,却是盯着夏侯舞深幽的眸子,良久没有说话。
144。宫中的女子委实可怕
“夏侯姑娘快人快语,方才多谢你。”叶贞笑了笑。
夏侯舞微怔,“你笑起来的模样委实好看,难怪世子爷也跟着上了心。”
闻言,叶贞垂下眉眼,“夏侯姑娘说笑了,没有的事。”
“方才你分明可以指证元春作祟,为何却不说呢?”夏侯舞问道,当时元春拽了叶贞进栖凤宫,她是亲眼看见的。故而在外头听了一阵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这才入的门替叶贞说话,“换做是我,诚然不会白受委屈。”
叶贞冷笑了两声,“你觉得贵妃在我与元春之间,信谁多一些?”
夏侯舞敛了眉,“自然是元春。”
“元春是从司制房出来的,所以那把剪子只消我拿去司制房问一问便会让贵妃知晓真相。奈何贵妃有心处置我,纵容我有千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说,反倒将已经发生的事情即时修补,尚且还有活命的机会。”叶贞说得很轻,却是清晰无比。
那一刻,夏侯舞不禁眨了眨眼睛,“宫中的女子委实可怕,原先爹爹说时我还不信,如今我算是见识了。只是那元春这样待你,你便不生气么?”
“生气又如何,横竖那是贵妃的奴才,死生都握在贵妃手里。左不过经过这一次,那元春也讨不得便宜,她自以为聪明能嫁祸我,借了贵妃的手处置我。谁知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拿了贵妃的痛脚做赌注。”叶贞看着夏侯舞,“要知道,盈国公府的荣耀,不容丝毫威胁。”
夏侯舞羽睫扬起,“可是……横竖是你性子好,若然是我,铁定要闹一闹才肯罢休的。这般的冤屈,我是死也不肯受的。”
“夏侯姑娘自小便在夏侯府长大,想来你父亲定然疼爱你。”叶贞说起父亲二字,眼底忽然空了一阵。
“那是自然,父亲独我一个女儿,若是他不疼我,便是外头有了相好的,预备给我生个弟弟妹妹。这个,我是决意不肯的。是而母亲离世多年,父亲一直未能续弦。不过想着我父亲那性子,除了我那傻乎乎死得早的母亲,怕是无人肯嫁给他的。”说到这里,夏侯舞笑得如花绽放。
叶贞看着她,一张精致的娃娃脸,不羁的笑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虽说不是豪门显贵,不是皇亲国戚,却比那些个华贵之人更能吸引眼球。因为她身上的真,还有诚实!夏侯舞很聪明,却也有些不谙世事,一身的市井之风。
“我、说得不对?”意识到叶贞的走神,夏侯舞一愣。
叶贞摇着头,清浅的笑了笑,“没有。时辰不早了,乾元殿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
夏侯舞颔首,“好。改明儿我成亲,皇上都会亲临盈国公府,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我请你喝酒如何?”
闻言,叶贞莞尔,想着这丫头还闹不清楚成亲是怎么回事吧!请她喝酒?到时候身为新娘子的她,早就乖乖的等着新房内。若是她跑出来与人喝酒,只怕盈国公府又要鸡飞狗跳。
诚然是有趣至极,叶贞想着,都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也许这夏侯舞生来便是克那盈国公府的,有这样一个不拘小节的儿媳妇,不知道身为盈国公的洛云中,会不会气的吐血?
不过洛英能娶到这样的妻子,委实是他的福分。
叶贞点头,只是清浅道,“好!”
语罢,叶贞便朝着乾元殿而去。
听人说,洛英与夏侯舞的婚事源于一场打赌,结果洛英输了,只能执行赌约娶了夏侯舞。而这夏侯舞胡闹惯了,早早的在盈国公府生根发芽,俨然如女主人一般,将整个盈国公府闹得鸡飞狗跳,连带未来的公公洛云中,都跟着避在军营不归。
进了乾元殿,正巧逢着急于出门的风阴,一见叶贞回来,当下便捏住她的胳膊,“听得你去了栖凤宫,怎么回事?”
却见叶贞走路有些异样,风阴当下便凝了眸色,“你受伤了?贵妃对你做了什么?”
“无碍。”叶贞道,只是掸落风阴的手,站到一旁浅浅笑着,“贵妃不曾对我怎样,左不过是跪了跪,这膝盖便受不得了,委实没什么大事。”
闻言,风阴半信半疑的颔首,“如此最好。”
“大人找我有事吗?”叶贞低问。
风阴握紧了剑柄,“没什么,只是盈国公府喜事将近,到时候皇上要你随行。上一次的事情……”
不待风阴说完,叶贞便沉了面庞,“上一次我能活着回来,这一次定然也无大碍。多谢风阴大人关心,奴婢心领了。”
一想起上一次,她便记起了叶惠征那张狰狞的脸,冷漠无情的双目。十六年的北苑生活,她如猪如狗的苟延残喘,结果得到了什么?鲜血和凌辱!母亲惨死,他在哪?身为丈夫,身为父亲,叶惠征不曾尽过半分责任。
不但如此,他竟然如此卑劣,竟打晕了她放在洛英的床榻上,想用她换取盈国公府的相助。若非自己醒转,也许此身只能永堕阿鼻地狱。叶惠征永远是这般不折手段,不惜人命!他便是这样的无情,这样的冷漠的人。
不,应该说,叶惠征根本不配为人!
转了身,叶贞不再说话,经过御书房的时候,她停在门口,迟迟没能迈开步子。轩辕墨一如既往的在里头批改折子,里头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自从盈国公府回来,他便很少见她,甚至于都不再让她为之磨墨。
是他的心里有了挂碍?还是连他都觉得,她已经脏了?
可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仰起头,轻笑一声。她还在奢望什么?这副残缺的身子,还在奢求什么呢?自欺欺人?还是自取其辱?抑或两者兼而有之。
正要走开,谁知里头却传来了轩辕墨的声音。
低沉而靡丽,“叶贞,进来。”
羽睫轻颤,叶贞敛了眉睫,缓缓走进去,跪在殿前行礼。
御案前,轩辕墨执笔挥毫,一身明黄色的金丝绣祥云飞龙袍,衬着他如刀斧雕刻的面颊,完美的轮廓弧度配着他与生俱来的自信,呈现着不怒自威的气魄。
玉玺重重落下,他终于抬头看她,唇角是一抹邪魅的轻笑,“这是你一直想要的,朕现在就给你!”
叶贞愕然抬头,却见他手执明黄色的圣旨走下来,俯身在她跟前蹲下。
145。他吻了她
叶贞抬了眼眸,迎上他深邃如夜的眸子,漆黑的瞳孔没有一丝光亮。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她看见他的唇角噙着笑,眼底没有半分笑意。他总是如此,便是笑着,眼睛也不会笑,却让她的心不断的为他疼着,竟会有种疯子般的想法,想让他真心的笑一场。
可是她很清楚,只要轩辕墨一日为君,盈国公与东辑事尚存,他永远都无法扯下那张冰冷的面具。
低眉看着他手中明黄鲜艳的圣旨,叶贞犹豫了片刻,长而卷曲的羽睫轻轻扬起,薄唇微凉,“这是什么?”
“自然是你想要的。”他有一双足以将她看穿的眸子,那幽暗的世界,能窥透人心,将她连皮带肉看得一清二楚。
她素来知道,是瞒不过他的,也不打算瞒着他。
却是有种微凉的心疼,叶贞垂下眉眼,没有去承接他手中的圣旨,“皇上可曾怪罪奴婢,到底东辑事……”
“若你能做慕青的左膀右臂,委实是件不错的事情,于你于朕都是有利无弊。”他敛了笑意,眸色沉冷,“贞儿,你的心还在吗?”
他伸出手,将她牵了起来。她微凉的手置于他的掌心,被他轻轻捏着,那双眸子死死盯着她的脸,似乎要将她刻在灵魂深处。
叶贞扯了扯唇角,原想挤出一丝笑意,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艰难。她唇瓣微颤,轻轻颔首,“皇上忘了吗?狠心自是有心,而皇上要奴婢做的,是狠而无心。”他不是一贯这样教训她吗?
轩辕墨满意的点了头,轻轻拥她入怀,“很好!”他这样说着,却将自己的下颚抵在她的发髻中央,不叫她看清一丝一毫的颜色。
靠在他的怀里,叶贞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如同高山擂鼓,一声声敲在自己的心头,震耳欲聋。宫里的女人,若不狠,就是死。她知道,他也知道,可是他偏生怕她忘了,时常要提醒她,唯有忘记自己是个人,才能在宫里更好的活下去。
他是鬼,她也是。
很好?到底有多好?
指尖掠过她的鬓间,轩辕墨捧起她的容脸,轻轻吻上她的眉心,“贞儿,你信朕吗?”
叶贞的眉睫垂了一下,曾经深信不疑。只是如今……她没能说出口,良久她才扬起羽睫,清浅的问,“奴婢还能信你吗?”
轩辕墨摇着头,“永远都不要相信任何,包括朕。也别让人轻易占据你的心,因为这是朕的位置。若然有朝一日你背叛了朕,这颗心朕会亲自取回。”
“那皇上可要看紧些,哪日奴婢一不小心丢了心,皇上怕是……嗯……”
所有的话,止于吻。
她的眸子骤然瞪大,看着他如刀斧雕刻的面容在自己的视线里快速放大。居高临下的男子,有着让人永远无法企及的世界。他的世界唯有黑暗,却将最后的光亮落在她的眼角眉梢。她挣扎着伸手去握,以为那是希冀,以为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可是……
墨轩,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
他的吻很深,让她觉得窒息。
她的手抵着他的双肩,试图挣扎,却在最后融化了自己,不由自主用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踮起了脚尖回应他冰冷之中的微热。她忽然有种极度不安的错觉,隐隐觉得如同在针尖上的舞蹈,更似一种刀头舔血的危险之兆。
他什么都明白,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要做什么,知道她最后的坚持,却偏偏要一次次的打碎,一次次的让她沦为自己的棋子。
一次次,付出性命的契约。
最后,她瘫软在他的怀里,轻轻喘着气,眼眶却红得厉害。轩辕墨抱着他坐在龙椅上,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的怀中,将她拥得生紧。
她的胳膊久久没能放下,始终环着他的脖颈。
却在那个吻终结的一刻,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而刻骨的说了一句,“我恨你。”
他没有生气,只是用冰凉的指尖拂过她的眉心,半晌才扯出话音,“这样也好。”在这宫里,容不得爱,唯有恨才能无限生长,才能支撑着人活下去,慢慢的熬成鬼。
她所有的情愫,只换来他的一句“这样也好”。
很多年后,她才明白,当时他说这话,是怀着怎样的心思,该有怎样的决绝。殊不知这句话,兰妃身死的时候,先帝站在兰妃床前也曾这般呢喃过,只是当时已然隔世,是故心多痛唯有自己知道。
“皇上,若这次……”她艰涩的扯了扯唇角,舍不得从他的怀里挣脱,也许此生唯有这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深吸一口气,叶贞抬头看他,“若这一次奴婢未能回来,皇上还会坚持初衷吗?”
他低眉看她,面上没有一丝波澜,眸中冷光烁烁,“会。”
这是答案,她早已知晓,偏要问一问才能死心。叶贞垂眉笑了笑,“奴婢早该知道,却还是不甘心。”
到底万里河山,岂是她一人可以比拟。
江山如画,美人如斯,若然冲突,唯有弃车保帅,唯有舍美人而保江山。朝堂社稷,他谋划了这么多年,早已胜过一切。
“好。”她自然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早在她知晓他是帝君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得一清二楚。她良久才放下胳膊,终于走出他的拥抱,定定的站在他面前,取过圣旨双手托起而后恭敬的跪下,“不管结果怎样,还请皇上,莫要对奴婢心慈手软。”
他看见她眼底的执着,深吸一口气,低低的冷道,“朕,绝对不会。”
心,微疼,但是脸色却是欣慰的笑容。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她站在门口,听见身后的轩辕墨口吻清冷的开了口,“若你死,朕会为你报仇。”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由的握紧手中圣旨,而后骄傲的抬起头,再无转身的走出去。
到底,回不了头了。
墨轩,以后你我便要各自坚强。叶贞会记得你,无论死生,心与你同在。
深吸一口气,宫闱内排演的喜乐随风飘扬,盈国公府又该热闹了。叶贞抿着唇回了御芳斋,身后风阴无温的站立,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暗沉失色。
到底,她又要用命,去搏一搏生死。输了,怕是要死无全尸吧……
146。发蛇精病的慕风华
司乐监里乐声此起彼伏,慕风华慵懒的倒卧在贵重的墨狐大氅上头,娇柔妩媚的姿态足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这曲子尽显喜悦之气,诚然是为了盈国公府大喜之日而作。
“少主人。”影子再次不请自来。
慕风华微合双眸,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态,只是清浅的问道,“回来了?”
影子单膝跪地行礼,“千岁爷已经在路上。”
“明个儿就是盈国公府大喜的日子,义父可还来得及?”他睁开眸子,缓缓坐起身来,手中的白玉笛子在烛光中尤为温润,散发着隐隐的流光。
“少主人放心,千岁爷定能及时赶到。”影子卑谦的开口。
“很好!”慕风华冷笑两声,“盈国公府这都第二回了,义父总不至于一次都赶不到。如今可好,怕是要热闹坏了。”
影子颔首,“千岁爷让少主人准备好贺礼,到时候一道去盈国公府致贺。”
长袖轻拂,青衣逶迤在地,慕风华一步一顿走到门口。外头星光熠熠,月色隐没,明日大抵是个好天气。这才幽幽开了口,唯有一个字,“滚!”
影子一顿,“是!”纵身消失在夜幕中。
他素来不喜欢被人使唤,除了慕青,没有人能吩咐他做任何事情。慕青即将回来,这大彦皇朝的天,也快跟着变了。如此也好,一贯的沉寂冷静,让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发疯,发疯的竟然开始惦记那个该死的女人。
蓦地,他冷喝一声,“别吹了!”
外头的乐声戛然而止,连带着呼吸声都被抹去。
主子动了怒,底下的人自然是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他素来喜怒无常,人尽皆知。下一刻,他忽然飞身而去。
夜色撩人,御芳斋的灯光迷离而温馨。
月儿好些了,只是身子虚弱得很,因为寒毒发作得越发频繁,整个人都处于半睡半醒之间。有时候醒了过来,不消半个时辰又昏昏欲睡。叶贞四下问过御医,御医道撑不了几日,寒毒如今是被她的汤药克制着,一旦爆发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会当即毙命。
深吸一口气,叶贞看一眼床榻上再次沉睡的月儿,眉目越发拧紧。
“我出去走走。”叶贞转身出了门。
离歌抬头,只看见她垂下的眉眼,幽然转身的背影。宫灯摇晃,叶贞形单影只,极为消瘦单薄。
她知道,叶贞做了决定,她也明白,这个决定事关生死。
站在墙角,看着那株生长得极好的曼陀罗,叶贞痴痴的凝眉,“曼陀罗乃是地狱的指引花,不知可曾指引过谁?娘,贞儿这么做也许太过冒险,可是贞儿没办法,要救月儿的命,唯有如此。娘,你有没有深爱过一个人,有没有痛恨过一个人?女儿如今感同身受,却不敢告诉任何人。”
她俯身蹲在墙角,用胳膊环住双膝,而后将头埋入怀中。
安静得如同顽石,好似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摒弃在外。她也是人,也会疼,也会累。何况,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子。十六岁,多少芳华在其中,她却一次次用自己的性命去争夺那些鲜血淋漓的权势。
从来,她都不喜欢这些,从来,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以前,在北苑的时候,就算什么都没有,好歹还有母亲和哥哥的陪伴,无人打扰的日子真的很幸福。
只是,距离现在已然很遥远了吧!
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抹漆黑的身影。稀疏微弱的光从他身后落下,将他颀长的黑影整个笼罩在她的世界里。叶贞眨了眨眼睛,定了心神却看不清这人的容貌。黑暗中,她只看见他微亮的眸子,绽放着鬼魅般吃人的光泽。
“你在这里作甚?”他开口,她才知道是慕风华。
急忙起了身子,叶贞迟疑了片刻正欲行礼,谁知却被他忽然扣住了手腕,“不必!”
眸色一怔,叶贞犹豫着,“大人为何在此?”
“你又为何在此?”他反问。
“这里是乾元殿,奴婢自然在此。”这话不是奇怪吗?她是皇帝的御前四品待诏,不在这里,难道还在司乐监不成?心头这样想着,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微弱的光终于在眼底满满汇合,教她看清了眼前的青衣男子。
慕风华冷哼一声,她这才记起,他惯来不喜欢有人反驳。
叶贞换了口吻清浅道,“不知大人此行,可有什么吩咐?”
“明儿个盈国公府大喜,千岁爷也会如期而至,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别怪我没告诉你,千岁爷最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慕风华冷厉开口。
眸色微恙,叶贞一愣,慕青明日便会回来?是特意赶着世子成亲回来的?只怕这婚礼要热闹了!这厢想着,不由的一怔。
下一刻,肩胛处忽然传来彻骨的疼痛,叶贞骤然扬眉,紧咬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来。定睛却是慕风华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脸。他扣住她的双肩将她扳过身子直视自己,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他的表情几乎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若然你早晚要死在义父手中,还不如现下就剥了你的皮,也省得成日在我眼前走来走去,惹人烦厌!”
“嗯?”叶贞顿了顿,一时没能悟过来。
慕风华哼哼了两声,双目灼灼的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才算痛快。叶贞羽睫微扬,心中想着自己何时又得罪了他?怎见着慕风华这般动怒,诚然是怒不可遏的模样,连带着一贯平静的气息,都有些紊乱。
他注视她明亮的眸子,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陷了进去。早在初次相见时,她骨子里的倔强便有种致命的魅惑,他不曾防备,如今为时已晚。
叶贞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谁知慕风华却突然纵了她,松开了自己的双手狠狠背过身去。叶贞一怔,便行了礼,“谢大人提点之恩。”
他来找她,只是为了告诉她,明日慕青就会回来?心头有些微恙,下意识的用眼角余光去看他略带愠色的面庞。
她这厢刚刚行礼,慕风华却如同奔命般嗖的一声窜上宫墙,二话不说消失在她面前。这一惊一乍的,连带着叶贞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这慕风华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大半夜的,寻思着是拿她开心呢?
叶贞长长吐出一口气,宫闱果然愈发阴森,这义子如此,想来身为义父的慕青,更是了不得的心性无常。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横竖都不过一条命,搏一搏就是!
147。恭迎千岁爷
今日的阳光很好,艳阳高照诚然是个喜气的日子。爪*机書屋 宫内宫外吹吹打打的,好生热闹。夏侯府门可罗雀,便是嫁女儿也是冷冷清清。但盈国公府却好生热闹,恨不能让全天下都知道世子成亲。
这世上之人都笑逐颜开,唯有一人不怒不笑,面容僵硬而没有半分喜悦之气,此人便是新郎官洛英。
诚然娶亲是皇帝下旨,也是他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的后果。如今想想,却有种被人下了套的错觉,好似自己一不留神便被人占了去,让他有种委身下嫁的错觉。虽说这样子颠倒也并非实情,但新娘子并非自己喜欢的女子,这亲事就变得不三不四,心不甘情不愿的。
皇帝特意备了一份嫁妆,当时赏了夏侯府,也给了盈国公极大的颜面。
如今整个皇城都知道世子娶亲,爆竹声声,让整个皇城喧嚣不已,想来皇帝立后也不过如此。
这一番热闹,直到傍晚时分才稍稍锐减,夏侯舞一身火红色的嫁衣从喜轿上头下来,顶上遮着龙凤呈祥的大红盖头,脚上穿着金色绣鸳鸯交颈的红绣鞋。跨过火盆,踩碎屋瓦,而后在喜娘的吆喝声中走进了盈国公府的大门。
轩辕墨端坐正堂,既是赐婚人,也是主婚人,盈国公站在一侧笑逐颜开。
洛英眉目微凉,牵着红绸引了夏侯舞入得厅堂,脸上没有一丝喜悦。视线,时不时的落在人群中,试图找寻那张熟悉的面庞。轩辕墨知道他在找什么,却早早的让叶贞退出去,免得多生事端。
视线落了空,洛英轻叹一声,低眉不语。
三拜天地,夫妻之名既定,再无更改的可能。
满堂欢悦,文武百官争相致贺,这样的场面,教人眼花缭乱。
夏侯舞被送入洞房,洛英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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