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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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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风华青衣逶迤,漫步在小径上,“留意着栖凤宫,怕是又要不得安生的。”不过这样也好,他正好能看看轩辕墨会有什么举动。
“是。”随行的太监低低的回答。
静止片刻,慕风华忽然道,“千岁爷什么时候回来?”
太监忙道,“说是快了,已然在回程的路上。”
抚摸白玉笛子的动作稍稍迟疑,慕风华的眸色变得阴冷而肃杀,“很好!这盈国公得意了这么久,如今也该换东辑事了。传令下去,早作准备迎接千岁爷。声势闹得越大越好,千岁爷最不喜藏着掩着。”
“奴才明白!”那太监抽身退去。
长叹一声,以后怕是很难再听见她的琵琶了吧?义父素来是最不喜欢琵琶声的,故而在这宫里,除了冷宫俞太妃还耍得一手好琵琶,这宫里断然找不到第二个会琵琶曲之人。只是叶贞如今做了这个第二,不知是好是坏。
不远处有太监快速而来,“爷,栖凤宫有消息了。”
“她挑的哪一家?”慕风华顾自惬意的走着,眸色慵懒,尽敛月华。
“夏侯家。”太监忙道。
顿住脚步,慕风华的面色骤然便得阴沉,“你说什么?”
太监急忙跪身,“暗卫委实这般说的,是夏侯家的独女夏侯舞。”
“夏侯渊那老东西如今也肯出来了?”慕风华略带嗤冷,“这到底是何用意?”夏侯渊要出山?还是另有所图?
“爷,要不要盯着夏侯府?”太监这厢才出口,便顿时吓得面色苍白。
只见慕风华眸光冷戾,“千岁爷之命,难道都忘了吗?”
“奴才不敢!”那太监哆哆嗦嗦的退到一旁。
慕风华眯起危险的眸子,狭长的缝隙里,绽放着迫人的寒光。
虽说夏侯府从未有人入朝为官,但是世人送了夏侯渊一个老狐狸的称号,自然是别有用意的。要知道夏侯渊最值当的地方,不是他的名利,而是他那一身的歧黄之术,以及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作风。
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翻脸,又或者他会不会突然捅你一刀。
奈何夏侯府有丹书铁劵,夏侯府如同地狱般密布机关,否则东辑事早已荡平夏侯府,以绝后患。先帝病逝后东辑事与盈国公扶持了轩辕墨为帝,也曾派暗卫探入夏侯府。奈何泥牛入海,接二连三派出三十多个暗卫,竟然一个都没有回来。
为此,慕青曾大发雷霆,但最后夏侯渊送了一封书信与慕青,却让慕青彻底打消了覆灭夏侯府的念头。不但如此,慕青甚至下了死命,不许任何东辑事的奴才,靠近夏侯府半步。
如今夏侯府再次出了风波,不免让慕风华隐隐觉得事情有异。
夏侯渊这个老狐狸,到底要搞什么鬼?
诚然不是送女挑选世子妃这般简单,背后定然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慕风华倒是想知道,当年夏侯渊的那封书信上,到底写了什么?要知道慕青的性子,从来的都是说一不二,否则也做不到今日的九千岁之位。想来,纸上写的,应该是慕青最在意的事情,几乎就是慕青的致命弱点。
到底,是什么?
127。把人磨成鬼
不能盯着夏侯府,只好盯着栖凤宫。
慕青的命令,谁敢违抗!
自打叶贞从国公府回来,便整整一日未曾见到轩辕墨,御书房的门户紧闭,将她挡在了外头。弄画方才来了一趟,表明了叶杏的盟友之谊。外头的流言蜚语,她委实听得清楚,也明白如今是骑虎难下。
她倒不担心旁的,只要不出乾元殿,想来洛丹青也不能拿她怎样。
然轩辕墨闭门不见,却让她的心隐隐不安。
“皇上正在批阅折子,近日事忙,你还是莫要进去罢!”风阴在外头拦住她,目光微凉,眼中尽是欲言又止的颜色。
“奴婢……”叶贞顿了顿,自知多说无益。横竖已经守在门外一天,今日若然不见上一面,只怕他心中的疑虑是断难消除的。思及此处,她作势要跪。
蓦地,风阴忽然扣住她的胳膊,“我帮你通禀一声,若然皇上肯见你……”他也不说完,径直去了里头。
轩辕墨站在窗口,窗户紧闭,他没有开窗,只是定定的望着窗户上镌刻的合欢花图案。这个姿势,从早上叶贞守在门口等待传唤至今,一直没有变过。于是乎她站在外头,他站在里头,成了一种极为默契的事情。
“皇上。”风阴行礼。
“她还在外头?”轩辕墨没有转身,不叫任何人看清他的容色。
风阴颔首,“皇上,其实叶待诏并非有意留在国公府,想来是有些内情。皇上何不听她解释,横竖她都已经回来。何况外头如今闹得沸沸扬扬,想来是有人别有居心。”
“这招借刀杀人委实厉害。”轩辕墨幽然转过身子,“朕倒不是疑心她,左不过是在想,何人这般大胆,竟连朕的御前四品待诏都敢强留在国公府。叶贞的性子,朕是清楚的,没有特殊原因,她是宁死也不肯的。”
闻言,风阴一顿,“既然如此,皇上为何不见叶待诏?”
“这招棋下得绝好,想来唯有始作俑者,才能将这番谣言传的神乎其神。”轩辕墨寒光毕现,“众生众相,想来很快便会有人按捺不住,对她下手。”
“皇上?”风阴陡然握紧他的剑柄,“那微臣……”
话未说完,轩辕墨陡然用一种极为阴戾的眼光盯着风阴。便是这样一眼,风阴的眸色缩了缩,未完的话生生吞进肚子里。
跪身在地,风阴垂下眉眼,“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轩辕墨侧脸不再看他,只是扳直了身子,傲然伫立跟前,“记住自己的身份,别忘了,你欠朕一条命。”
“微臣……不敢忘。”风阴口吻低沉,却是俯首称臣,没能再说什么。
长长吐出一口气,轩辕墨低眉看他,“起来吧!”
“谢皇上!”风阴起了身,四下的氛围陡然降至冰点。
轩辕墨开了窗户,目光深远的落在外头,“让她进来!”
“是!”风阴转身走出去。
叶贞看着风阴的眸子,总觉得有些隐隐的哀戚,不由的心下一沉,“皇上还是不愿见奴婢?”
风阴摇着头,眸色扬起一丝笑意,“进去吧。”
唇角随即轻笑,叶贞朝着风阴行了礼,“多谢大人!”语罢,大步流星的走近御书房。却未能看见身后的风阴,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没能收回视线。
回不去了……
叶贞轻轻的走进去,毕恭毕敬的跪在轩辕墨的身后,“奴婢参见皇上。”
“叶贞你可知罪?”轩辕墨负手而立,一身不怒自威的君王气魄。
眸色微沉,叶贞伏跪在地,“奴婢知罪,特来请罪。”
下一刻,他幽冷转身,眸色冷戾,却若来自地狱的冷风掠过她的眼角眉梢。他的指尖轻轻扣住她的下颚,俯身迎上她不卑不亢的眸子,“你便不欲与朕解释?”
“皇上圣明,既然皇上肯见奴婢,自然是打消了对奴婢的疑虑。”叶贞面无波澜,不紧不慢的说着,却见他的唇角勾勒出一丝弯月的弧度。
“当真是不怕死的!”他眸色微敛,竟然轻笑了两声,“委实有些本事,连带着整个皇宫都教你弄得不得安生。想来过不了多久,这前朝这后宫都要因你而逆转乾坤的。”
这话说得叶贞心里极度不安,尤其轩辕墨眼底的一丝狡黠,如同早已预料到今时今日。外头的流言纷飞,似乎正中他的下怀。
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丝异样的错觉,难道说这场流言不过一场戏?还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以至于她再次被设计?
察觉她眼中的不安与疑虑,轩辕墨的笑霎时消弭于无形,“收起你的心思,否则朕会让你明白什么是代价。”
眸色微颤,叶贞眉目紧锁,“奴婢遵旨。”
冷哼两声,轩辕墨松开她,唇边谩笑,“起来说话。不过既然你疑心于朕,那不妨与朕猜一猜到底是谁出卖了你!”
叶贞羽睫微扬,行了礼起身。方才在外头,她已然想得清楚,来龙去脉就在脑子里盘旋,容不得她不承认。
深吸一口气,叶贞敛了眸光,“奴婢知道,是鲁国公府。是叶惠征父女作祟!”
轩辕墨眸色渐冷,“很好,如今可算看清楚了吗?”
叶贞不答腔,只是重重颔首,“奴婢便是着了鲁国公的道,才会被强留在盈国公府,以至于酿成今日之祸。”
“叶惠征虽说是个莽夫,但他生的女儿委实都是了不得的。你这厢刚被洛英送出府,那头谣言便散开来,这般用心你可知其意?”轩辕墨步步紧逼,叶贞知道,他是想要坐实鲁国公府该死的罪责,让她的心逐步冰封。
心若不狠,不配存活。
深吸一口气,叶贞点头,“叶惠征是想让世子爷领了他的情,让盈国公能成为鲁国公府的依靠,奈何世子爷却送了奴婢回宫。于是乎……宫内的叶贵人便按捺不住,是而想要借着贵妃娘娘的手,杀了奴婢以绝后患。”
“很好!”轩辕墨冷笑,“看样子不必朕提醒,你已尽知自己的处境。”
叶贞羽睫垂着,好恶毒的心肠,好歹毒的父女,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在鲁国公府长大的似乎不止叶蓉一人,他们却忘了吗,北苑的日子不但磨人,也能磨心。
让人磨成鬼,也让心磨成铁。
128。性命攸关
叶蓉,诚然不是简单的人物,叶贞素来都知晓。只是如今的局面,她已无暇顾及叶蓉,叶贞此刻想的是如何让洛丹青放弃对付自己的想法。然……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洛丹青诚然不会允许她一介奴婢沾染洛英分毫。
盈国公府的门第,容不得玩笑。
叶贞挑眉盯着轩辕墨的面颊,却始终无法窥清他眼底的一汪深潭。如刃的眸子划过她的面颊,轩辕墨低冷开口,“别妄想从贵妃那里打开缺口,这样的蠢钝诚然救不了你。”
容色一顿,他竟然知道。
蓦地,叶贞忽然明白了轩辕墨的言外之意,随即俯身跪在地上,“奴婢谢主隆恩。”
眸中月华尽数敛去,轩辕墨深吸一口气,“是福是祸,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只要能过了今夜,明儿个大选世子妃,你便能逃出升天。”否则洛丹青这双眼睛死死盯着叶贞,叶贞避无可避,早晚要死在洛丹青的手里。
到底一个贵妃,杀一个奴才,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吗?
行了礼,叶贞抽身退去,却在门口突然站定了许久。回眸看着皇帝的背影,久久没能回过神来。眸光寸寸黯淡,终于还是踏出门去。
御芳斋的灯光是唯一让叶贞觉得暖心的,晃动的身影如此熟悉,唇角不自觉的勾勒出清浅的笑意。不管外界如何,不管将来如何,至少还是会有人等着她回来,会将她的性命视若瑰宝。许是除了母亲和兄长,剩下的便是御芳斋的月儿了。
月儿坐在门槛上,见着叶贞回来便忙不迭起身相迎,“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月儿?”叶贞试着往内探了探,“怎么的今晚离歌没来?”环顾四周,诚然没有见到离歌的身影,心下一顿,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说着,便执起月儿的手走进去。
月儿抿着唇,“离姐姐方才来过了,说是今晚宁妃身子不爽,故而不能过来。只吩咐着让贞儿姐姐你莫要离开乾元殿半步,月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下一刻,月儿忽然拉着叶贞道,“姐姐,是不是外头出了什么事?”
“月儿莫要胡思乱想,我如今是御前四品待诏,还能出什么事情。”叶贞笑着,浑然不将任何情愫挂在脸上,眸光平静祥和,不叫月儿有半分疑虑。
闻言,月儿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药吃了吗?”叶贞道。
“吃了。”月儿眸光清澈,“姐姐,若是月儿没了,那……”
“说什么胡话!”叶贞忽然动了气,“什么没了,你自当放心,有我在,那什老子的七星当定然能取回来。你如今唤我一声姐姐,便什么都不用想。这辈子我便养着你,护着你,你只管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月儿轻笑两声,“月儿不过说说罢了,姐姐莫要生气。只是成日在这里,也没个用处所以胡思乱想了。姐姐放心,难得捡回一条命,月儿哪敢恣意妄为。”
仿若松了口气,叶贞的手轻轻拂过她的面颊,“月儿,我方才的语气重了些,你莫要放在心上。我已经打听过的,只要能坐上尚宫之位,就能管住七星丹。到时,我便向千岁爷求下一枚,这样你便可以尽除寒毒。”
“姐姐?”月儿心惊,“尚宫之位惯来隶属东辑事,那千岁爷岂是好惹的。”
“放心吧,我自有盘算。”叶贞也不做他想,搀着月儿坐在床沿,“你如今只管好生调养,哪日我去求皇上让你留在我身边做个差事,如此你便不会胡思乱想。”
月儿颔首,咬着唇盯着叶贞看了许久,半晌才道,“好。”
尚宫之位岂是这般容易就能拿到手的,何况谁人不知东辑事的千岁爷素来喜怒无常,前一任尚宫且被烹而食之。故而宫中无人敢自荐登上尚宫之位,便是再大的荣耀,也不及性命重要,不是吗?
只是叶贞如今拿命去换月儿的命,不免教月儿心生难过。
到底自己废了胳膊,成了残疾,哪里还值得她与离歌这般拼命。左不过是一条贱命,却要她们二人费劲如花岁月来挣扎,月儿委实于心不忍。
愈发鄙弃自己,心头渐渐冷了下去。
外头的没有月,星辰却是很好,想来明日必定艳阳高照。
离歌不在,叶贞自然不敢离开月儿半步,月儿的寒毒说发作就会发作,而且间歇越发短暂。想来再过一段时间,换不得七星丹,月儿的性命……岌岌可危。白日里尚且有宫娥盯着,倒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夜里只能叶贞与离歌交替看着月儿。
轻叹一声,叶贞替月儿捏好被角,不由的想起了尚宫之事。尚宫之位空悬已久,皆是宫人不敢靠近慕青,生怕又被烹煎。然,她只能拿自己的命去赌。若然可成,自己便可以一跃人上,虽比不得各位小主的身份,但东辑事尚宫之职,除去贵妃,怕是人人生忌的。
如此这般也好,千岁爷慕青,虽然杀人不眨眼,但是……诚然是强有力的靠山,比之轩辕墨更能与盈国公府抗衡。若是让东辑事与皇帝联手,将两公府连根拔起,说不定……
这厢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细微的叩门声。
“谁?”叶贞凝眸,心下一沉。
宫娥在外头低低道,“大人,有人找。”
叶贞起身走出门,看一眼外头的宫娥,不觉眯起危险的眸子,“谁找我?”
“大人去了便知道!”那宫娥依旧半低着头。
诚然是个新面孔,想必……然而有些事情必须找个了断,就算她躲得开初一,也未必能躲得开十五。洛丹青杀机已起,自己横竖都要面对。
深吸一口气,叶贞关上房门,“走吧!”
宫娥领路,一直从乾元殿的后门出去。
外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那宫娥原本还手执宫灯,到了僻静处却忽然吹熄了灯火,四下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谁?是谁?”叶贞一顿,这厢还来不及适应黑暗,看不清四下的动静。便有一双手陡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脖颈,而后一股茉莉香气涌入口鼻。
身子晃了晃,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黑暗中,只听得有人冷声道,“带走!”
129。御花园尸首
漆黑的夜里,只听得一声重物落水之音,伴随着荷池里的水花翻溅。
黑暗中,只看见水光如镜面反射,一道黑影从假山群里一掠而过,继而消失不见。
阴冷的氛围里,有种寒意阵阵的错觉,宛若鬼魅出没,随时都在找寻新鲜的血液,填充着长久深埋底下的阴冷灵魂。
栖凤宫里的烛火长明,大抵宫里的女人,都无法摆脱沾腥染血的宿命,故而夜里都不敢熄了灯睡。有一丝光亮,总觉得心安不少,那些个午夜索命之事,便也能消失于无踪。
只是,不怕杀人却怕有鬼,已然成了一种习惯。
元春快步走入洛丹青的寝殿,犹豫了良久才敢走近榻前轻唤,“娘娘?娘娘?出事了。”
洛丹青本就浅睡,这一叫唤,便一下子从床榻上惊坐起来,怒目圆睁,“放肆!何事如此惊慌?”
扑通跪地,元春大口喘着气,“娘娘,御花园出事了。”
羽睫陡然扬起,洛丹青赫然瞪大眸子,“你说什么?”
“康海就在殿外,他最是清楚。”元春素来圆滑,只是将责任悉数推给了康海,眉目间却是真诚可信的颜色。
洛丹青下了床,冷厉一声,“让他滚进来!”
音落,元春快速外出,少时便领着面色愈发难看的康海进了门。这康海原就是坡脚,眉毛掉尽,容色惨白,如今在灼灼烛光下,愈发先得阴森恐怖。只见他垂着头,也不抬头胡乱看,只是快速跪在洛丹青跟前,狠狠磕了个头,“娘娘恕罪!”
“说!”洛丹青冷然坐下,发未梳,只披一件外衣,眸色杀气腾然。
康海急忙爬到洛丹青脚下,略带慌乱道,“娘娘容禀,白日里娘娘吩咐奴才处置叶待诏,于是奴才便派人去匡叶待诏而后作势沉塘。谁知奴才刚去到御花园,却找到了……找到那两个执行奴才的尸体,却没能、没能看见叶待诏。”
“你说什么?废物!”洛丹青忽然持起桌案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康海的额角,顿时鲜血喷涌。那康海也不喊疼,任凭血水流到脸上,只顾着朝洛丹青磕头。
“娘娘恕罪!”康海浑身战栗的跪在那里磕头。
元春咽了咽口水,扯着唇角道,“娘娘息怒,这事情办不好诚然是奴才的罪过,但是娘娘不妨细想一下,叶待诏再怎样也不过是个女子,如何能杀了两名太监而逃出生天?”见洛丹青眉色一顿,元春继续道,“说不定叶待诏的背后还有人。”
如此一说,委实有些道理。
洛丹青起身,眉目生寒,“她一人断断无法成事,左不过是逃了,却也未必能杀得了人。这样的手法,倒有些像……”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掠过慕风华的影子,往常听得宫人来报,说是叶贞曾经与慕风华有过几次的接触。
难道是他?
慕风华?
虽然这般想着,但洛丹青委实没有证据,到底慕风华并非常人,也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东辑事的事情,她是插不上手的。别说是贵妃,就算是盈国公本人,也不能轻易染指东辑事的事情。
何况慕风华是东辑事的二把手,是慕青最得力的义子。
只是洛丹青不明白,何以慕风华会找上叶贞?这小妮子虽说有几分姿色,但宫中最不乏的便是美貌女子,何以事事都让叶贞出尽风头?
皇帝这般,洛英这般,如今连慕风华都瞎了眼吗?
“娘娘?”元春低声唤着。
洛丹青摆了摆手,“尸体处置妥当,今夜之事不许外传。”
“娘娘的意思,就此作罢?”元春一怔,洛丹青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如今为何突然便了主意?就因为一次失利?说实话,以往这种事情,还从未失过手,如今到底怎么了?元春心中忖道,好似自从叶贞出现,便是诸事不利。
只是她一个奴才,倒也想不到这么长远,所言所行都不过是从主子身上血来的。
“若然真是东辑事做的手脚,本宫暂时还不想与他们为敌。”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如今都不易与东辑事对着干。何况后宫如今没了尹妃,只剩下一个宁妃,料慕风华也掀不起大浪。
元春颔首,“奴婢明白!”这厢忙冲着康海使了眼色。
康海快速的谢恩,“多谢娘娘不杀之恩。”
“悄悄找个人看看,到底这两个人是怎么死的。”洛丹青还是有疑虑,到底慕风华图的什么,才会想要帮衬着叶贞。只要验明那两人的死因,大抵就知道是不是慕风华出的手。若然不是,这事她断不会就此罢休。
“奴才遵命。”康海捂着流血不止的额角飞奔出门。
那两人的死因诚然是外伤,除了颈椎处有少许乌青,其余的根本没有外伤。其实这是东辑事惯用的杀人手法,用三指捏住颈椎处的一截骨头,而后巧劲折断脱位最后完整复原归位,人就会当场毙命。
但是因为骨头归位,寻常的仵作根本查验不出死因,若不是这两人死后被丢入水中,颈椎处泛出了淤青,诚然是查不出死因的。
这种杀人手法干净利落,素来是暗卫们常用的。比掐断颈骨更能神不知鬼不觉,是而防不胜防,查无可查。
所幸盈国公府与东辑事敌对已久,故而对于这些手法也是素有见闻的。不多时,康海就证实,这些伤口确实是东辑事暗卫的手法造成。
总算松了口气,想来洛丹青也不会再责罚自己。
不远处,一抹身影悄然隐去,黑夜中教人瞧不清楚颜面。
如此一来敌我不分,分不清叶贞到底是皇帝的人还是东辑事的细作,凭着洛丹青的小心谨慎,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罢了罢了,横竖算叶贞命大,只愿着明日的世子妃挑选不受干扰便罢!这事,委实不能拖,否则夜长梦多后患无穷。
黑暗中,叶贞挪动了身子,只觉得浑身乏力。周围阴冷漆黑,隐隐有种冷厉的风从自己的脊背处刮过,不由的手心捏出一把冷汗。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犹记得昏迷前,她闻到了茉莉香,那是迷香的味道。她素来制香,熟悉得紧。
勉力撑起身子,叶贞只觉得浑身气力被抽干,根本动弹不得。侧卧在黑暗的大殿内,她的视力正在慢慢适应。逐渐的看清了四周的境况,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外头却忽然想起了若有若无的声响,似脚步声,又如同鬼魅游离。
130。谁是谁的掌中灯?
“醒了?”那声音翩然若无根,清浅而冷冽。(百度搜索黑岩谷;
“为何是你?”叶贞没有转过头去看那头摇晃的灯光,若鬼火般的微弱,却是因为隔着人皮灯笼的缘故。
长袖轻拂,周旁伫立的火台忽然燃起大火,照亮了整个大殿。
阴森恐怖的地方,这是她第二次踏入。
确切的说,这次并非是她主动送上门的,而是被挟持。用了迷药这样的卑劣手段,将她带到这种只配妖魔鬼怪寄居的人间炼狱。
火光中,她清楚的看见一身青衣的男子不紧不慢的走上高座,最后纵身轻跃的倒伏在软榻上,容色妖娆多姿,眉目间晕开一丝阴冷的媚然。在这样的地方,他的风华无限,显得格外妖媚,慵懒之态诚然是一种魅惑心智的杀机。
叶贞想起身,奈何挣扎了良久才能勉力跪着,双手抵在地面上不断颤抖,依旧倔强的冲着慕风华行礼,“奴婢参见大人!”
他眉睫微扬,睨一眼倔强至此的女子,中了迷药如今手脚无力颤抖,换做旁人早已磕头求饶,她倒是镇定。浑然这命,都不是她自己的一般。这般如此,反倒显得他小气,竟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慕风华侧身倒伏,指尖无温的掠过手中的白玉笛子,不紧不慢道,“如今你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连带着世子爷也敢上心。你若如此手段,想来都已经爬上龙床了。”
叶贞跪在那里,强撑着身子道,“奴婢不敢僭越,实在是另有隐情。”
“不管是什么隐情,如今贵妃动了杀机,你当如何自处呢?你与我的约定,怕是不成了!你这条命,横竖都要死在贵妃手里,还不如现下就让我动手,剥你一层皮尚且能做一回这里的灯笼。你这厢意下如何?”慕风华说得阴冷,竟丝毫没有要听隐情的意思。
她忽然想起,他出自东辑事。
东辑事办事素来不问缘由,任务失败就是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结局既定就不必多费唇舌。惯来,慕风华也是这般的性子。
深吸一口气,叶贞敛了眉色,“奴婢谢大人恩典。”
“你说过,你是因为怕死才会与本座交易。”他陡然觉得有些看不透她了,这般明目张胆的,是要挑衅他的权威?还是故意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只是他早该明白,无论死生,她都不会放在眼里。
有时候心里的仇恨太多,连死亡都已经麻木。入得宫闱,她早已将自己当成鬼。既然是鬼,便无惧生死。
“是。”叶贞不卑不亢,只是身子越发无力,她已经撑不了多久。
慕风华冷了眸色,这帮兔崽子,下的药未免重了些。这厢还未说完,看她的样子便是撑不住了。想来兔崽子们是将她当做猎物对待,下的药自然是应付敌手的。殊不知她不过一介弱女子,再倔强也不过是耍性子,与身体素质无关。
叶贞喘着气道,“奴婢愿做大人的掌中灯,骨中琵琶,只期望大人能许奴婢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慕风华一怔,用命去换的东西,想来是了不得的。不由的眯起眸子坐起了身子,是名是利还是……
“奴婢想要七星丹!”叶贞这厢刚开口,慕风华的手骤然握紧了白玉笛子。
低眉冷道,“你再说一遍。”
叶贞的身子晃了晃,“奴婢恳请大人赐奴婢,七星丹!”
这一次,慕风华算是听得清楚。这丫头诚然是疯了,否则岂会如此放肆!开口要义父的七星丹,果然是别有居心。
脚下一动,霎时如冷风拂面,他已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她的跟前。行动之快,快如闪电,教人根本没有看清他是何时移动。
下一刻,他骤然掐住她的下颚,“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奴婢知道。”叶贞笑着,眸色微凉,“左不过一张皮面,既然大人喜欢,只管拿去赏玩便是。”
“你要七星丹做什么?”他冷冷的注视着她几乎没有多大波澜的面庞。
叶贞羽睫垂下,火光下落着斑驳的剪影,她只是淡淡道,“救人。”
“为了旁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你觉得很光荣吗?值得吗?待你成了这里的光,你觉得他人还会记得你的好?世间之人多薄情,你简直愚不可及!”他嗤冷,最恨旁人在他面前展示什么忠孝仁义,什么情深意重。
他不信,也不屑。
“你自是不信,便只管剥了我的皮就是。横竖我的命都在你手里,你要生死都可以。”她依旧是那副不死不活的表情,“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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