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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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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贞边包扎边道,“没有伤到经脉,将养些日子便无大碍。莫要沾水,莫要用力以免伤口裂开。这段时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势必要忌口,否则伤在掌心是很难痊愈的。”

    他低眉看她,却只能嗅到她发间的清香,清淡如百花清香,教人无法辨别到底是什么香味。她总是与寻常的女子不同,若是平常的女子,此刻怕要泪眼迷离的哭着,搏他的怜惜。可是她依旧不卑不亢,依旧是那个眉目泛不起丝毫波澜的御前四品待诏。

    烛光在她的脸上跳跃,绽放着明灭不定的光泽,犹如夜里盛开的昙花,等到明日清晨便会彻底消失不见。他鲜少见她动怒的模样,也鲜少见她平静如水的姿态,只是方才却悉数看了个遍。

    唇瓣上的伤口依旧有些灼热感,心里却释然无比。

    终归她还是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如果我说我娶你,你会不会做我的世子妃?”他脱口而出。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用的感觉,让他忽然说出这样莫名其的话语。须知他是世子,她不过一介奴婢。就算排着队,也轮不到她做他的世子妃。

    她抬头,冷睨他一眼,“世子如果不想让另一只手也疼一下,只管这样说罢!”

    他顿了顿,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脸上的霜冷,“为何?”

    叶贞长长吐出一口气,收拾了桌案上的血纱布,“因为叶贞不想死。”一语出,她看见他眼中闪烁的疑惑,继而不冷不热道,“你是世子,叶贞不过婢女,这样的玩笑以后还是莫要再提。若然教贵妃娘娘抑或国公爷知晓,奴婢必死无疑。”

    什么世子妃?洛英真当动了心?

    她不信,不需要,更不能要。

    洛英诚然没有想过这一层,“若然长姐和父亲肯呢?若我说对你负责,那你……”

    “就算他们肯,叶贞也不肯。”她在水盆里洗了手,面色微白,“盈国公府的世子妃,必得名门闺秀,必得贤良淑德,叶贞自问不配。世子爷以后莫在说什么负责之类的话,横竖你我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过你的阳关道,两不相干!”

    “你便如此见不得我吗?”他一怔,“你可知我这一声负责,多少人……”

    “有多少人等着世子爷的负责,叶贞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到底叶贞是不需世子爷负责的,只希望世子爷以后莫要轻易提及负责二字,怕是责任太大,你未必时时都担得起。”叶贞整理了衣衫,胡乱捋了发髻。只一眼桌案上带血的簪子,愣了片刻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叶贞!”洛英唤住她,“我送你回去。”

    叶贞迟疑着看他一眼,她的平静让他觉得,自己方才竟是何等幼稚。在她面前,他如同不懂世事为何物的高门纨绔子弟,诚然现在也是纨绔子弟。

    “外头百官未必散尽,你会被他们发现的。何况皇上的銮驾回了宫,你走不回去。”洛英忙道。

    叶贞敛了眉色,“这就不劳世子爷费心,叶贞会从后门出去。”语罢,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洛英追到门口,外头宫灯摇晃,将她的背影拉得颀长。黑暗的世界里,宛若只有她一人可配光耀万千。世间女子千千万,比她娇娆的不在少数,偏生得一笔冤孽,教他遇见她,生生割舍不下。

    他定定的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甚至于没有回过看他一眼。

    许是在她心里,回头也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何况是他伤她在先。他忽然觉得很卑鄙无耻,竟然会有这种趁人之危的举动,委实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这黄汤下肚吐出来的都是卑劣。以后还是少喝点,免得再出点事情,连带自己都要肠子悔青了。

    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国公府离皇宫深远,不知道她能不能安全的回去。孤身女子走在夜路上,万一教歹徒觊觎,岂非……

    心里咯噔一下,洛英直道:坏了。

    便赶紧追去,眼看着偏门开着,叶贞已然出去。洛英扭头看一眼后院一侧的马厩,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当下便策马而追。

 123。他说,上来,回宫

    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只有午夜诡异的风,吹奏着唯有地狱才配备的音符。

    叶贞走在街道上,只影孤单,心里隐隐有种冰冷的寒意,去只是攥紧了衣袖,默不作声的往前走着。

    所幸去皇宫的路她也记得,只是如今夜深了,不知宫门是否落了锁,到底怎样才能敲开宫门委实是件费心费力之事。要不动声色,又要安然无恙不惊动任何人。只是她这样的宫婢夜不归宫,只怕是个人都要疑心与她的。

    不知道皇上是不是也会这样怀疑她的居心?

    要回宫,快捷处便是旁边的那支小巷,过了小巷能节省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

    思及此处,叶贞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小巷去。脚步飞快,她不是什么强者,什么都不怕。左不过也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子,也怕黑怕一个人走在凄冷的夜里,耳边听着风的呼啸,而后将整颗心都扭成一团。

    身后传来细微的马蹄声,叶贞忽然拎了裙摆撒腿就跑。

    隐隐的,她听着身后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听不清是谁,只听见自己的心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哥哥那时说过,若是半夜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回头。那定是游魂野鬼在找替死鬼,若你回头便会被替了去,魂魄就没了。

    虽不知哥哥当时是说笑话还是说真的,此刻叶贞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哥哥这些鬼神之说。整个人没命的往前跑,跑出巷子就能看见街边的光亮,鬼怪是不喜光亮的,不是吗?

    谁知刚跑到巷子口,便听见马蹄声停在了自己的身边,却是洛英略带喘息的声音,“越喊你越跑,这深更半夜的,你能跑多久?”

    叶贞微怔,瞧见洛英的时候险些腿软,“是你?”

    “不是我难道是鬼吗?”他面色泛青,执马缰的手却映出嫣红的颜色,想来是伤口又裂开了。只是他自己浑然不觉,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叶贞身上,“上来,我送你回去。”

    看了看四周,又回到了街面上,她便又壮了胆子,“不必了。世子爷还是回去吧,奴婢可以自行回宫。”

    “你这人为何不听教训?你回宫?等你走到皇宫,天都要亮了,再则就算你回宫,如今宫门下了钥,你确定以你御前四品待诏的身份可以敲开宫门?只怕人家只当你是冒充的四品待诏,领着你下狱才是。到时候皇上来大牢提你,怕是举宫都要惊动的。你是想告诉大家,你昨儿个留在了国公府,而后从本世子的房间里出来吗?”洛英劈头盖脸的数落了她一顿。

    叶贞愣愣,他何时变得这般睿智?

    但……他所说确实是事实。回宫倒也罢了,问题是如何敲开宫门?真要等到宫门大开的时候进去,只怕乾元殿的人都会发现她已走失,到时候贵妃、叶蓉……大抵都会知道她昨夜留在了国公府。

    调查下来,她留宿世子房间的事就会被揭发,他们虽清白无辜,但旁人未必这么认为。孤男寡女,你若说深更半夜还能安然相处,怕是连鬼都不信的。

    见她犹豫,洛英翻身下马,“我送你回去,自然会告诉宫门侍卫,左不过是皇上留你处置国公府的一些小事,如今送归宫中。只是皇上此事不欲与外人道也,故而让他们也缄口,不许对任何人提及。想来凭着我国公府的门楣,我世子的身份,无人敢造次。”

    他说的,果然是极好的。

    然而……他方才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她还能相信他吗?该不该信一次?送她回宫,他刻意骑马而非驾车,足以证明他诚然是顾及了她的声誉。想来如她所愿,不想让人看见他们在一起出现。

    叶贞抿着唇,微微点头,“如此,便多谢世子。”

    洛英翻身上马,含笑向她伸出手。

    一阵突如其来的马蹄声,让二人骤然扭头看向街尽头。黑暗中,一匹马儿飞驰而来,马上之人却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昏暗的世界里,月色清冷,让银色的面具在黑暗中极尽诡异之能。墨发翻飞,素白的衣衫一如他座下骑乘的白马,让他整个人宛若鬼魅般的诡谲惊悚。

    刺眼的白,终于停在他们的面前。

    而此刻,洛英还保持着伸手的姿态,叶贞的手正好搭在他的掌心,却没能上马。她定定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男子,眸光沉沉略带肃杀之气。不由的回过神,快速缩回自己的手,忙不迭行了礼,“大人!”

    “风阴?”洛英一怔,“何以会是你?”

    风阴幽然转头看着洛英,眸光尽显冰冷寒意,口吻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彻骨寒凉,“宫中走四品待诏一枚,自然是要去寻回来的。否则岂非让她太过痛快,这般恣意妄为,诚然是恃宠而骄的缘故!”

    叶贞眸色微转,忙定了心神,“奴婢不敢!”

    马上的风阴冷笑,“不敢?你还有何不敢!”

    睨一眼洛英,却也不行礼,风阴冲她伸手,“上来,回宫!”

    那一刻,叶贞稍稍一愣。两匹马,两个男子,同时向她伸出的两只手。羽睫微扬,叶贞看了洛英一眼,“多谢世子爷相送之恩。”却将自己的手塞进了风阴的掌心。

    风阴用力一拽,轻而易举的便将她拽上马背。

    耳边传来风阴冷戾之音,“世子选亲在即,以后莫在恣意,否则那些个官家女子见着,怕是要萌生醋意的。皇上已然下了旨,世子爷回家安心等着好消息吧!到时候名门闺秀,花颜如玉,任你挑选!”

    勒了马缰,风阴忽然策马而去。

    叶贞心惊,一下子环住了他的腰际,却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缘故,让她的身子陡然绷直,急忙送了他。然……眉睫骤然凝起,耳边风声呼啸,她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良久良久。纤细素白的手终于再次环上他的腰,轻轻柔柔的自后头抱住他。

    却是这样的温柔相拥,让风阴的身子颤了颤,这次换成风阴绷直了身子。他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度,她的脸正轻柔的贴在他的脊背上。

    不由的心神一震,“你做什么?”

    “大人,奴婢困了,可否小憩片刻?”她低低的问。

    一声马嘶,他忽然勒住马缰,扭头看着身后的她,许久没有吭声,也没有继续策马飞驰。他眸中月光缓缓散去,任由马儿放缓了脚步,一步一顿的朝着皇宫而去。没有颠簸,她会休息得舒坦一些,不是吗?

 124。谣言四起

    入宫的时候,几乎没人阻拦,谁都认得皇帝身边的风阴,乃是御前一品随侍,自然不敢问东问西的。爪*机書屋 风阴从偏门乘着马进去,宫墙柳后头,洛英不动声色的站着。方才二人的那一幕,他已悉数看在眼里。

    此刻他总算明白,并非她不爱富贵,只是因为她心中早已有了人。

    她与风阴二人……

    原是自己慢了一步,原是佳人早已心有所属。

    看样子,她诚然是个好女子,这般天家富贵也不屑一顾,只是为了这个长年累月都藏在面具下的男子。他倒不记得风阴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好似一出现就带着银色的面具。大抵是八年前吧,应当是八年前。

    印象不是很深,但是从风阴出现至今,跟皇帝素来是寸步不离的。

    原来她靠近皇帝,只是因为风阴。

    洛英的眸色寸寸黯然,转身策马而去。

    此事本该告一段落,只可惜,总归有那么几个好事之人,喜欢以讹传讹。路过长街的时候,有人瞧见了洛英与叶贞纠缠的一幕,虽说终归没能看见叶贞与风阴而去。但是隔日,却传出世子与宫女午夜幽会的谣言。

    因为盈国公府本就是惹人聊谈的话题,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情,越发让人好奇。虽说世子先前也有不少女子,但诚然不是宫女之辈,如今换了口味,当然是件新鲜事。

    流言本无稽,但若有人当了真,便成了一种罪!

    含烟内,梧桐快步进门,“小主出事了。”

    叶杏正在描眉,不觉道,“一大早的说什么混账话?本主如今好好的,出什么事?”

    梧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行礼,改了口道,“小主,外头如今都传开了。”

    青黛置于案前,叶杏凝眉,“传什么?”

    梧桐冲着一旁的弄画使了个眼色,弄画会意的领着宫娥们悉数退下,房内只剩下主仆二人。见状,梧桐这才开口,“外头如今传言,说是叶待诏昨儿个夜里与洛世子在一处,两个人在大街上牵扯不清,甚是亲密。”

    羽睫骤然扬起,叶杏陡然起身,“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梧桐道,“也不知什么人传出来的,如今怕是六宫都要传遍了。”

    抿着唇,徐徐坐下,叶杏容色有些焦灼,“看样子此事非同小可,定然是有人作祟,否则……何以皇上昨儿个赴宴,今日便有这般闲言碎语。若是旁人倒也罢了,非得是世子爷,诚然不好处置!”

    梧桐一怔,“小主的意思是……”

    “只怕有人要借贵妃的手,除了叶贞。”叶杏自打失宠过一次,便深谙后宫诡谲,明白空穴来风无不原有。

    “小主?”梧桐心惊,“那现下该如何做?”

    “本主的荣宠与叶贞密切相关,如今叶蓉占据贵妃身边,贵妃早已容不得本主。眼下的情况十分清楚,若是叶贞被除去,下一个该死之人就是本主。唇亡齿寒,本主断不能让自己身陷险境。何况,想要叶贞死,只怕没那么容易。好歹叶贞上头,还有一个皇上!”叶杏咬了牙。

    眸色微转又道,“梧桐,速让弄画去一趟乾元殿知会叶待诏,凡事小心着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归不出乾元殿就不会出事。此外你去盯着栖凤宫,皇上已然下旨明儿就让世子选亲,贵妃是断容不得其中出现差池。”

    梧桐颔首,“奴婢明白。”

    叶杏想着,只要盯着贵妃,嘱咐叶贞小心,待过了世子选妃,便不会有事。横竖都尘埃落定,自然不会有人再提及叶贞与世子之间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避开就是,到底贵妃不是省油的灯,这六宫如今还在贵妃手里,叶杏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得罪洛丹青。

    得了吩咐,弄画快步出了含烟,不远处有一宫娥跟着弄画,一直瞧着弄画进了乾元殿,这才疾步转身离开。

    那宫娥径直进了凝香殿,不多时跟碧夏说了一通,碧夏大步流星走进叶蓉的寝殿。

    “小主所料不差,二小姐果然让宫里的人去乾元殿,想来就是去提点叶待诏的。”碧夏进来的时候,叶蓉正在摆弄着她的茶道。

    听得这话,叶蓉也不消抬头,依旧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上等的紫砂壶里,香气氤氲,茶香四溢。小径之口缓缓倒出茶来,落入小杯口内,发出清脆的水声。

    十指纤纤,温柔的捏起杯子,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小主小心烫。”碧夏这刚开口,叶蓉便被烫着了。

    却是挑眉看她,只是词不达意的开口,“刚沏的茶自然是烫的,烫了嘴却能将心都暖透了。其实做事做人与这茶道尚有几分相似,茶香四溢时多少人争抢着要尝一尝,奈何又怕烫了嘴。待到人走茶凉,便只剩下满地狼藉。”

    闻得这话,碧夏只是眨了眨眼睛,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瞧着碧夏如此神色,叶蓉轻叹一声,“本主说得话,想来你是不明白的。只是叶贞却惯来清楚,如今这个不管是不是三小姐,想来都是个聪明人。”

    “小主的意思是……”碧夏顿了顿。

    叶蓉起身,却是将杯中的茶水悉数倾倒在地上,眸色清浅而深邃,“辛辛苦苦的泡了一杯茶,若然无人欣赏,不喝也罢。”

    碧夏顿时眸放华光,“贵妃娘娘深谙茶道,想来小主可以……”

    深吸一口气,叶蓉如释重负般看着碧夏,“皇上下旨让世子选妃,想必贵妃娘娘此刻忙得紧。眼见着贵妃娘娘操持六宫事,甚是辛苦,本主自当为贵妃解愁。准备一下,去一趟栖凤宫。另外……本主不想看到栖凤宫外头的脏东西,吩咐下去,哪里来的就打发回哪里去。”

    “奴婢明白!”碧夏颔首。

    放下手中的杯盏,叶蓉拂袖而去,这杯茶要趁热了喝才够香够醇,若然耽搁久了,茶香便算淡了,再喝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宫中的事情何曾逃得过洛丹青的眼睛,想来此刻她已经得了消息,如此却好,也不必费心费神,只消看着旁人做戏便罢。

    诚然如叶蓉所料,碧夏将叶杏安排在栖凤宫外的人一个个都打发回了含烟,声言若是想惹怒贵妃娘娘便只管继续来。自然,叶蓉也是知道的,叶杏没这么大的胆子。她倒不是真的念及旧情,只是不想让叶惠征在盈国公面前难堪罢了!

 125。夜路走多了,不安全

    栖凤宫内,洛丹青冷眉打量着钦天监方才送来的各位名门闺秀的生辰庚帖。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皇帝已经看过,如今便任她挑选合适的,等到明儿就让洛英选一个入得眼的,如此便可请旨赐婚。然洛丹青的面色似乎不太好,任由元春翻转着面前的庚帖和绘影图形。

    “娘娘,这文渊大学士的幼女似乎不错。容貌也长得好,委实……”元春顿了顿,却见洛丹青长长吐了一口气,心思全然不在上头。不由的敛了音色,低声道,“娘娘还是放宽心吧!”

    “娘娘想必是眸中佳人太多,以至于都无从下手,不若让嫔妾来替娘娘煮茶,娘娘边喝茶边挑选,想来心思会宽一宽。”叶蓉款款自门外进来,冲着洛丹青温柔福身。

    洛丹青看了她一眼,又是轻叹一声,“你来了。”说着,元春便奉上了座椅。

    叶蓉眉目含笑,“娘娘这是怎么了?世子即将挑选世子妃,还是皇上亲自下旨,该是何等荣耀。怎么娘娘却如此忧愁,好似别有心事呢?嫔妾才疏学浅,不知能否替娘娘分忧?”

    “明日便是英儿挑选世子妃之事,现如今外头谣言纷飞,你可听见了什么?”洛丹青眉目生冷,叶贞!又是叶贞!早知今日,就该早早处置了她,就不会有今日的麻烦。

    但凡身份越高,越经不得流言蜚语,何况叶贞不过御前四品待诏,横竖都逃不开奴才的身份。这样的人,就是给洛英做妾也不配,竟敢在世子挑选世子妃之前就公然与世子纠缠不清,岂非挑衅国公府的权威?!

    叶蓉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娘娘何必上心,左不过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大抵是倾慕世子爷的名声,所以妄想了些。娘娘也莫要放在心上,还是紧忙着为世子爷挑选世子妃吧,若然误了正事便正中他人下怀。”

    洛丹青骤然凝眉,“你说什么?”

    这样一说,洛丹青忽然意识到叶蓉看问题比自己更深层。难道是有人要阻止洛英选世子妃,所以故意为之?是谁?是皇帝?是东辑事?还是……叶贞?!对,一定是叶贞那个贱人!想来是叶贞觊觎世子妃的名位,所以费尽心机阻挠洛英选世子妃,借此拖住时间,然后想尽办法爬上洛英的床。

    诚然是心思歹毒的贱婢!

    叶蓉却是漫不经心,“嫔妾说了什么?”抿一口元春递上来的新茶,自顾自说道,“娘娘这儿就是好,今年的新茶格外的香。”

    “小主还说呢,旁人来可没有这样的福分。也就是小主,咱家娘娘另眼相看。”元春在一帮开腔,言下之意当然是十分明显的。

    不痛不痒的说几句,还不如真材实料的帮一把。

    如今洛丹青正想着该如何处置了叶贞,心思全然不在选世子妃上。要知道,若然再让人传扬下去,洛英的名声怕是保不住,万一皇帝当真赐了叶贞与洛英为妾,岂非让人笑话。贱婢之身,不可入门!

    叶蓉眸色微转,“娘娘执掌六宫多年,何以今日便犹豫了?除了三品尚宫直隶东辑事,这后宫的奴才哪个不是在娘娘的手底下活着?娘娘您,怎么忘了?”

    洛丹青的眉睫骤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丝轻笑,“这倒没有忘,左不过她在皇上面前尚算得力,本宫不欲因她与皇上有隙,委实不值当。”

    闻言,叶蓉颔首,“这诚然也是对的。只是夜路走多了,多少也有些不安全。”

    元春随即明白了什么,便冲着洛丹青道,“娘娘,近日荷池那边的栏杆松动了不少,奴婢先前还与康海公公商量着,要不要大肆整修一番。”

    “委实该修一修的。”洛丹青颔首,“皇上最喜欢晚膳过后走一走,若然见着便不太好。让手底下的人看着办,莫要冲撞了皇上便是。”

    “奴婢明白!”元春退身离开。

    叶蓉却是明白了她们的意思,这主仆两默契天成,一唱一和委实动听得很。虽说她也有提点之功,左不过真正出主意的却不是她,若然将来有什么事情,也轮不到她来担当。

    “不知娘娘挑中了哪家?”叶蓉转了话题,有些事若是老生常谈便是刻意,既然洛丹青已经处置,她再多说什么,用意就变得太过明显。洛丹青素来是个多疑之人,如今能这般待她,左不过是觉得自己对她还构不成威胁,甚至于还能在后位之争上助了洛丹青一把。

    洛丹青,岂容小觑。否则她何以驰骋六宫多年,除了母家的缘故,其自身的凌厉之风也是其中之一。

    听得这话,洛丹青才算松了口气,低眉胡乱翻了翻桌案上的庚帖,“你且看看,哪家的闺秀才能配得上英儿。”

    叶蓉眸色微转,自满桌案的庚帖中取出一张,清浅的笑着,“嫔妾瞧着这个就不错。”

    闻言,洛丹青便打开附在庚帖后头的画轴,画上头的女子浅笑盈盈,委实是个不错的女子。旁边还提着一行小字,上注:夏侯府独女夏侯舞。

    “夏侯府?”洛丹青凝着眉,“夏侯家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倒是……与英儿很是般配。”

    叶蓉浅笑,“诚然如此,听家父讲,夏侯家素来不入朝堂,昔日先帝亲身三请都未能请出夏侯渊入朝为官。其性子格外古怪,不知今日何以会送了独女来选世子妃?”

    “英儿乃是当朝世子,这世子妃的名位多少人求之不得。想来那夏侯渊也开了窍的,估摸着闺女大了,再若僵持下去也只能白白便宜了寻常人。”洛丹青冷笑两声,任凭夏侯渊多么清高,先帝三请早已过去,如今这盈国公的荣耀可不同寻常。

    叶蓉颔首,“听得夏侯府有一块丹书铁劵,不知是否当真。”

    “先帝当年三请不到,却颁下一块丹书铁劵于夏侯府,正面刻着如朕亲临,反面雕刻可免一死。诚然是了不得的东西,只怕今日的皇上见了,也要礼让三分。”此事昔年人尽皆知,左不过夏侯渊执意不肯入朝,故而此事也就渐渐淡漠。

    “这般厉害?”叶蓉一惊,丹书铁劵,果然是好东西!随即缓了口吻,清浅道,“不知这夏侯小姐,品行如何,只消不随她父亲才是。”

    洛丹青别有深思的点了点头。

 126。诡异的夏侯府

    夏侯乃是开国功勋之家,然自从帮助轩辕家开天辟地创立了大彦皇朝,便立下了祖宗规定,不许夏侯家子孙后代入朝为官。 听闻夏侯家的历代家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追古溯今,诚然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当年轩辕墨的父亲自感身子将殁,三请素有老狐狸之名的夏侯渊入朝为官而不得,只能颁下丹书铁劵供奉在夏侯家的祠堂之中。

    听得夏侯渊深谙歧黄之术,若是得夏侯家相助,无论做什么想必都是事半功倍的,否则先帝不会将死之时不见任何人,反倒一心惦记着夏侯家。

    犹记得当日先帝入得夏侯府,足足一天一夜,没人知道先帝与夏侯渊说了什么,只知道回来后不久,先帝黯然病逝。先帝临死前竟然做了一个破天荒的决定,以至于朝堂震动,酿成了无可收拾的残局,这才有了今日的轩辕墨称帝。

    先帝死后,夏侯府便大门紧闭,再不与任何人来往。如今却是奇怪,竟送了独女来竞选世子妃,想来是夏侯府内出了什么变故,又或者……是盈国公府将有更荣耀的一番境况。

    叶蓉心忖着,洛丹青诚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早在国公府的时候她已经听父亲三番两次提及夏侯渊,都说此生心性怪癖,寻常人根本无法与之交流。而且旁人想要踏入夏侯府,需得将脑袋别在裤腰上。

    听得父亲说,夏侯府遍布机关,里头的人一个个皆懂得五行八卦之类的奇术,不怒不笑俨然活死人墓,极为的阴森恐怖。

    鲜少有人真正入得夏侯府,自先帝病逝,夏侯渊已经八年未曾打开府门。

    从栖凤宫回来,叶蓉便一心想着夏侯府之事,路过御花园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思虑片刻转头冲着碧夏道,“悄悄让人告诉父亲,留意夏侯府之事,若是夏侯府的小姐能做得世子妃,那盈国公府的势力便不可同日而语。本主必得早作准备,免得来日措手不及。”

    碧夏颔首,“奴婢明白。”

    顿了顿,碧夏犹豫道,“那小主,叶待诏的事情?”

    “贵妃娘娘的家事,何时轮到本主插手,便由着她们去。”叶蓉冷笑,“本主这双手,现如今还舍不得沾血。”

    “是。”碧夏不再多说什么。

    假山后头,慕风华傲世伫立,身后随着的宫娥太监悉数在假山后静静站立,任谁也不敢吭一声。方才叶蓉的话语他已悉数听在耳里,唇线抿出凉薄的弧度。

    “这小东西如今是越发的厉害,偏是将宫里所有的厉害人物都得罪了,才算甘心。”他冷眸自语,手一扬,身后的奴才躬身低头,快速走到他的身后行礼。

    慕风华冰冷的护甲掠过他心爱的白玉笛子,“都查清楚了?”

    “是的,爷。”太监忙应声,“档头查得清楚,委实与鲁国公府有瓜葛。”

    鼻间冷哼一声,慕风华冷冽走出假山,外头的叶蓉早已回去,小径上空空荡荡。四下游离着冰冷的风,慕风华眸色寸寸冰凉,“好一招借刀杀人!国公府的丫头,诚然一个比一个厉害。果然是同气连枝,这祸害人的手法委实够狠。”

    太监顿了顿,“爷,那如何交代东辑事那边?”

    长袖轻拂,慕风华冷冽,“什么都不必交代,我倒要看看,这小东西的本事到底能有多大。这手脚不干不净的,委实该受点教训。”

    闻言,太监不敢吭声,顾自躬身退到一旁。

    慕风华青衣逶迤,漫步在小径上,“留意着栖凤宫,怕是又要不得安生的。”不过这样也好,他正好能看看轩辕墨会有什么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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