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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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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在地上嘤嘤哭着,湿漉漉的跪在叶贞跟前,“多谢大人!”
叶贞轻笑,多年前她曾跪在梧桐跟前,求着她向叶杏求情,饶了她的哥哥。彼时哥哥高烧不退,无钱寻医,她只能四处求告,却没有一人肯施以援手。那时候,觉得自己连一条狗都不如,在他们眼里连摇尾乞怜都不配。
可是现在,她却站在这里,看着她们一身的狼狈,而后跪在自己的跟前苦求。
只是,她并未有一丝一毫的痛快,她要的屠戮至今还没有得到。
所以她不能心软,更不能手软。
“起来吧!”叶贞道,随即走到叶杏跟前行礼,“长久不见,美人可好?”
叶杏起身,眼中噙着泪,却一贯的倔强,“如今能及得上叶待诏,如今你都是御前待诏了,而本主却荣宠尽失,任人凌辱。”
“当初小主中毒,宫中查不出所以然,委实可惜不能让皇上为小主做主。”叶贞摇头轻叹,“如今见着小主身子好些,奴婢也就放心了。”
一提起中毒,叶杏的眸子霎时变得阴冷至绝,“旁人不知下毒之人,本主却是心知肚明。她够狠,她好狠,便是自家姐妹也这般下得了手。不过她是嫡我是庶,却要这般害我,我与她势不两立。”
叶贞当下瞪大眸子,“小主的意思是,下毒之人是叶贵人?”当下环顾四下,冲着梧桐道,“去外头守着,别教人进来。”
梧桐自当明白叶贞的意思,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守在了门口。
如此一番,叶杏越发青眼叶贞,这般稳重,诚然是真心为她着想的。见状,叶杏才道,“横竖本主与她是势不两立的,她要本主的命,本主自也容不得她。”
叶贞佯装错愕,“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106。谁说狠了心就不会疼?
“那日她便当本主昏迷,亲口对碧夏所说,此次本主命大,若然再与她争势,定然不会再轻易饶了我。
那碧夏竟也答到,奴婢谨遵小主之命,拿捏了下毒量,否则这二小姐怕是这辈子都下不来床的。”叶杏便将当日听到的话语全盘托出。
语罢,她又道,“她们横竖是要本主的性命,若非身处宫闱,怕惹出事端,诚然不会这般轻易纵了本主的性命。这话旁人本主倒也不敢说,不会有人信,说多了只会落得诬陷宫妃之名,到底她的位份比本主尊贵,本主虽有心撕破她的伪善,却是有心无力的。”
见叶贞不敢置信的表情,叶杏敛了眉色,眼底愠色,“本主知道,你也不信。”
叶贞忙道,“并非奴婢不信本主,实在是兹事体大,容不得丝毫的马虎。何况那叶贵人素日温婉,怕是无人会相信小主之言。”
“本主自然晓得,故而……”轻叹一声,叶杏眸光冷厉,“无论如何,这笔账,本主绝不会轻易算了。”
叶贞颔首,“性命攸关,诚然是不能轻算的。”
闻言,叶杏瞪大眸子,“这么说叶待诏是答应帮本主?”
“嗯?”叶贞微怔,“小主这是何意?”
想了想,叶贞又道,“皇上宠幸于谁,奴婢岂敢左右。那绿头牌皆是皇上自己抉择,奴婢卑微,怕是帮不了小主的。”
“方才本主自知你是帮着忙的,现下为何不能救我一救?”叶杏焦灼,叶贞越是推辞她越是急不可耐。要知道,如今能帮得上忙的也只有叶贞了。转念道,“昔日叶待诏侍奉尹妃,也算与本主有过交情。虽说现下尹妃不在了,但是你我的情义尚存。叶待诏何以见死不救,难道眼睁睁看着本主死在这里吗?”
叶贞摇头道,“小主言重,莫说什么死不死的?”
“当日尹妃娘娘助本主夺宠,想来你也是知情的,若是你不愿帮本主,那本主只好鱼死网破。大不了将当日只是和盘托出,你我一拍两散!”叶杏竟冷声威胁。
听得这话,叶贞冷笑。果然是国公府的二小姐,素来是个心狠手辣的,如今连她都要拽下水。殊不知,正中叶贞下怀。
叶贞故意愠怒,“想不到叶美人是个如此狠毒心肠之人。既然如此,奴婢告辞,小主只管去御前告状。说不定皇上龙颜大怒,让奴婢与小主一道奔赴黄泉,乾元殿还有事,奴婢告辞。如此,奴婢就等着小主的好消息。”
说完,叶贞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
身后扑通一声,叶杏竟跪了下来。
叶贞赫然顿住脚步,眼底的光明灭不定,教人无法一窥究竟。
叶杏哀戚道,“叶待诏若是不施以援手,本主只能……只能……”她哽咽着,门外的梧桐探入身子,忽然奔过来,一把拽住几欲触柱的叶杏。
“小主万万使不得!若是小主死了,奴婢怎么办?”说着,梧桐抱着叶杏,跪求在叶贞跟前。
叶贞徐徐转身,看着这一对主仆深情的模样,心底却寒冷彻骨。
彼时她也曾这般苦苦哀求,却是求助无门,如今她便要他们知道什么是绝望。她昔日所受的苦楚,她要她们千倍偿还。
轻叹一声,“你们这是何苦?”便蹲下身子,搀起了叶杏至软榻上,“小主莫要轻生。死还不容易吗?可偏多少人等着看小主一脖子吊死,小主这般岂非遂了她们的心意。说起来奴婢与小主多少有些缘分,也不忍看着小主这般落魄。”
叶杏泪眼朦胧的看着叶贞,叶贞心想,此刻的自己在她们眼中,诚然是观世音转世,想来是可以逆转乾坤的神祗。
“奴婢自当为小主在御前美言几句,成与不成还要看皇上的意思,小主看这样成吗?”叶贞细细的关慰。
叶杏自然是感激涕零的,“有叶待诏开口,定然是可行的。无论成不成,本主对叶待诏都是感恩在心莫不敢忘。”
叶贞摇头,“莫说恩德,好歹小主是尹妃娘娘一手提拔的。只愿能偿了尹妃的心愿,也算咱们做奴婢的一点心意。”
起了身行礼,叶贞便退出了含烟。
叶杏与梧桐站在门口,一直目送叶贞走出去。
长长的宫道上,叶贞缓步走着,太监小心的为她撑着遮阳伞。叶贞的唇角,笑意冷冽。当日她借着为尹妃取巾绢时可以模仿叶蓉与碧夏的声音,在叶杏的耳畔说了那么一段话,想不到效果这般好。
叶杏将叶蓉视为死敌,想来那叶蓉也不会容了叶杏。
入宫前姐妹情深,如今姐妹相残,果真是一出不得不看的好戏。
她方才故意推辞,等的就是叶杏的那一跪。她很想看见,叶杏像狗一般跪在自己的跟前,会是怎样的表情。是否也如自己昔年般的生不如死,这般苟延残喘的凌辱?
娘,您看到吗?
一切才刚刚开始,早晚有一天,贞儿会拿国公府满门的鲜血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绿儿在后头慢慢跟着,不觉低语,“大人真的要帮叶美人么?”
叶贞笑了笑,“有何不可?”
闻言,绿儿道,“大人这般做,岂非与贵妃为敌?想那叶贵人是依附着贵妃娘娘的,想来贵妃娘娘是容不得叶美人的。”
“盈国公归朝在即,贵妃哪里有心思顾得了后宫之事。她只心心念念她的后位,她洛家的满门荣耀,叶美人到底只是个美人,对她根本不成威胁。何况若是后宫没有抗衡的势力,任由叶贵人一方独大,你觉得她这个贵妃还睡得安寝吗?”叶贞不紧不慢的说着。
便是一席话,说得绿儿连连点头,“诚如大人所言。只是皇上那边……”
“后宫不出点事情,皇上怕是真心要封后了。”叶贞深呼吸,而后长长吐出。
后宫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足以撼动前朝。自古女人多是非多,男人多厮杀多。所以只要能平衡二者之间的关系,想来皇帝也是肯的。
只是……叶贞顿住脚步,她的眼眶红了一下。世事便是这般可笑,她送了叶杏上轩辕墨的龙床,如今是二送。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如此肮脏,卑贱得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袖中五指蜷握,她忽然迟疑,心狠狠疼着,任由心头血慢慢流淌。
走进御书房的那一刻,叶贞险些哭出来。
谁说狠了心就不会疼?
107。求来的宠幸
进去的时候,轩辕墨还在低头批阅奏折,叶贞的心揪了揪,眉目将晕开平静的容色。爪*机書屋 原来有时候刻意伪装,只会让自己的心,沉沦得更快。
轩辕墨眉头抬头,御笔朱砂,“贞儿,磨墨。”
叶贞行了礼,缓步走到他的身边。朱砂墨,墨如血,字字珠玑。
“皇上……”叶贞顿了顿,羽睫轻轻颤动着。
他依旧没有看她,只是执笔继续批阅,却清浅道,“说吧!”
“外头的芙蕖开得极好,皇上常日在书房里批阅折子,怕是身子会吃不消,不若出去走走如何?莺鸣柳,荷香四溢,委实是不错的。”叶贞淡淡的开口。
闻言,轩辕墨终于抬头看她,“值得吗?”
叶贞稍稍一怔,“皇上?”
“莺鸣柳,柳叶合心;俏佳人,莲叶田田。”她当他不知道吗?她当他是谁?这点小心思岂能瞒过他的眼睛。他在夹缝中做了幼帝而后活到现在,没有这点本事,只怕早已不复存在。
羽睫微微垂着,叶贞跪身在地,“皇上恕罪。”
轩辕墨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却是目如鹰隼 ,凌厉无温,“叶贞,朕说过,若你敢背叛朕,朕一定会杀了你!你全忘了吗?”
“叶贞不敢忘,所有的所有奴婢都不敢忘。”叶贞低着头,不叫他看清自己眼中的精芒。有些人最不能凝视,因为看着看着,就会把心丢了,忍不住想跟着他逃。
“你偷偷去见叶杏,却当朕不知道吗?”他冷冽的眸子,如刃的划过她的面颊,手中的朱砂御笔依旧紧握,随时都能拧出血来。
叶贞知道瞒不过她,因为有绿儿在,什么都会传到皇帝与风阴的耳朵里。所以她也不打算瞒着,任由绿儿去。否则若她排斥绿儿,皇帝会越发疑心自己。无论他是墨轩还是轩辕墨,她要不起信任,但也经不得疑心。
自古帝君多疑心,她素来是心里清澈之人。
所以她不求他的信任,只求让疑虑少一些,再少一些,然后找个借口告诉自己,他正在做回曾经的墨轩。
可惜她忘了,做了皇帝那只能是一辈子的轩辕墨,再也回不到昔时的雨下,再也回不到当日的手执红绳细细牵。
御笔吧嗒甩出去,狠狠撞在门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他忽然俯身掐起她的下颚,力道之大似要狠狠捏碎她的骨头。
他强迫她迎上自己的眸子,她羽睫微扬,狠狠撞进他冰冷幽暗的眼睛里。幽暗的眸子没有一丝光亮,若九幽地狱的风拂过脊背,又似利刃狠狠剥离了皮肉,顷刻间能让人鲜血淋漓。她的身子不禁颤了颤,只为这无温而冰凉的直视。
她知道,那不是愤怒,君王岂会轻易的表露自己的情愫,无论是喜还是怒,都不该有。
“既然不敢忘,那又为何要来求朕?你来求朕,不就是想让朕传叶杏侍寝吗?叶贞你好啊,果然是极好的,如今都能将心思摆弄到朕的面前,你真当以为朕不敢杀你吗?”他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她依旧平静得出奇的面颊。
叶贞唇角牵起一抹微凉的笑意,“既然皇上都知道,那奴婢敢问皇上,是肯与不肯?”
只是一句话,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撕裂开来,将心头血悉数摆在他的面前。可是她却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怜悯,甚至于再也没有墨轩的犹豫与迟疑。
她看见他的唇角微扬,半晌才扯出一个字,“好!”
狠狠松开她,轩辕墨起身走到殿前中央,背对着她,不叫任何人看清他的容色,“朕会如你所愿。但是……你最好能达到初衷,有一个让朕满意的结果,否则朕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叶贞伏跪在地,“奴婢一定如皇上所愿。”
起身的时候,她看见他又站在窗口,双手负背,冷然若冰雕一般。他的世界那么高高在上,无论谁的靠近,都会被拒之千里。因为他是皇,是这大彦皇朝的帝君。
她一步一顿的朝着门口走去,却听得身后一声轻叹。
顿住脚步,身后的男子幽然低语,“你恨朕吗?”
他知道她所有的恨,不是吗?
“奴婢不敢!”她倔强的回应。
轩辕墨冷笑两声,“朕要听实话。”
叶贞眼中噙泪,嘴角却如他一般扯开冰冷的笑意,“奴婢的恨,皇上不是最清楚吗?”
他早已看尽她所有的狼狈,为何还要这般问,岂非多此一举?他视她如棋子,如今却要这般问,不是好笑至极吗?
“好!”他说得很轻,“今夜朕会传叶杏侍寝。”
那一刻,叶贞的羽睫轻轻垂下,却是清清冷冷的应了一声,“谢皇上!”
撩开帘子出门,叶贞倔强得不肯让自己落一滴泪。
门外,风阴一把扣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带到僻静的角落,目光灼灼盯着她那张永远都没有波澜的面颊。
“大人有何吩咐?”叶贞深吸一口气,尽快平复。
他定定的看着她良久,久得连叶贞都觉得有种寒凉的错觉。
终于,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你真的要这么做?”
“是!”她知道,风阴什么都知道。
风阴的身形稍稍一怔,面具在阳光下绽放着如月的冷光,“这么做,你会觉得快乐吗?”
“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大人觉得叶贞是否会快乐?”叶贞冷了眉眼,“大人该知道,奴婢要的是什么。”
“如果复仇就要连自己的心都被算计,你还觉得复仇如此重要吗?”他定定的看着她,宛若要在她的脸上,寻到一丝一毫的犹豫,哪怕只是一星半点也好。
可惜,他失望了,叶贞还是叶贞。
无论心多疼,她的脸上永远都不会有昔时的犹豫。
叶贞站在回廊里,目光清冷的望着外头的烈日,“是,很重要,就算将心赔付又能如何。大人也许不会明白奴婢为何这般执着,可是奴婢却明白当你亲眼看着亲人的血流过自己的心头,是怎样的刻骨铭心!”
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他顿了顿,却知道低低道,“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奴婢。”语罢,他缓缓背过身去,“既然如此,我便如你所愿。如你所愿……”
叶贞愣在原地半晌,却只看见风阴渐行渐远的背影,落寞萧瑟。
今夜,叶杏侍寝,让多少人红了眼睛,伤了心肠。那些个伤过叶杏的,只怕要彻夜难眠,而叶蓉……叶贞站在御芳斋的门口,昏黄的宫灯摇曳着落下斑驳的光。叶蓉只怕也要辗转反侧,不知其中缘故,却也担忧着叶杏的恩宠早晚会超过她。
姐妹相残,暗中较劲,果然是极好的。
只是,视线微凉的落在乾元殿的门外,心还是忍不住疼着。
108。叶蓉起疑
“小主?”碧夏为叶蓉铺好被褥,“快些睡吧,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去贵妃宫中请安呢!”
叶蓉站在凝香殿门口,眸色冰冷,“皇上为何突然想起叶杏来了?”
虽说叶杏当日诚然是恩宠不错,但自从她中了毒,皇帝便不再理睬于她。及至她痊愈,帝君也不曾再召幸过。如今好端端的突然召幸,其中莫非有什么缘故?是叶杏旧技重施博了皇帝的心,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若是真有人动了手脚,只怕也是皇帝身边的人。
这般想着,叶蓉的眸子不由的冷厉非常。叶杏素来没什么脑子,现下一度怀疑是自己下的毒,若然让她得宠,势必要生出乱子。但那个能让叶杏重获恩宠之人,诚然也是不简单的,若是……若是刻意为之,只怕自己的主动权就会失在他人手中!
看样子,此事还需与贵妃商议,定要弄清其中原委。
碧夏走上前,“小主您说什么?”愣了愣又道,“那二小姐委实奇怪,先前小主这般好心好意的待她,她竟视小主为仇敌般恶言相向。宁可受人欺凌也不肯求小姐,诚然是自作自受。现下皇上想起了二小姐,怕是二小姐也不会给小主好脸色的,如今越发要得意。”
叶蓉眉目微敛,“其中莫不是有人作祟?”
闻言,碧夏心惊,“小主您是说有人挑唆了您与二小姐?”
“只是……”叶蓉凝了眉,“会是谁呢?”她与叶杏同属于国公府,按理说宫中之人应该都知道这层关系,谁会冒险来挑唆他们的姐妹情谊?如此这般煞费苦心,诚然不是简单的宫闱争宠,想必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蓦地,羽睫骤然扬起,叶蓉忽然用一种极为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碧夏的脸。
碧夏吓得扑通跪在身上,“小主,奴婢万不敢出卖小主的,小主明察。”
叶蓉的视线缓缓移至桌案处的烛火之上,冷冷的眸光足以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为灰烬,“难道是她?”
闻言,碧夏才松了口气,脊背微凉,手心濡湿一片。
“起来吧!”叶蓉清浅道。
碧夏起了身子,面色微白,“小主您说的是谁?”
深吸一口气,叶蓉敛了眉色,“无碍,睡吧!”
见叶蓉不说明,碧夏自然也不追问。便是她的心腹侍婢,也全然不懂叶蓉的心思,叶蓉自然也不肯将所有事情对她言明。奴婢到底是奴婢,委实贱皮贱肉,岂可全心相托,岂非自寻死路?
熄了烛火,叶蓉却没能合上眼眸,脑子掠过叶贞的容脸。
难道真是她?可是……她试探过叶贞,上一次在荷池,若不是叶贞命大早已淹死,分明是不会水性。要知道国公府三小姐,素来水性极好,岂会……
蓦地,黑暗中叶蓉嗖的坐起身子,“难道她是装的?”
若然真是装的,那她说不定就是自家的小妹叶贞。如此心计,难道是为了她的杀母之仇?这样一想,仿佛以前种种,包括叶杏的突变都有了答案。若然真是叶贞在背后作祟,委实是防不胜防。
她步步上位,从尹妃宫中的教习嬷嬷,如今一跃成为御前四品待诏,其用心可诛!用意可恨!她定然是想要叶杏与自己姐妹相残,故而达到毁灭整个国公府的目的。杀母之仇,岂能忘却!
叶贞,素来是个有心之人。
在国公府时,她便看出叶贞不同常人的心性,故而时常留意,便是叶杏他们折磨叶贞,她总会施以援手。不为其他,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谁知……只怪叶杏不够狠,没有斩草除根!
只是若然她真的是叶贞,那叶年又在哪?
黑暗中,只看见叶蓉闪烁不定的眸光,幽暗清冷。
不行,她的身份必须弄清楚!她不是宫婢叶贞吗?她不是农家女吗?很好,那便让哥哥去查,无论如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她的真实身份挖出来!
思及此处,叶蓉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躺回去。
不管她是不是国公府的叶贞,只要她敢作祟,自己诚然不会纵了她。国公府的门楣,岂容他人染指。
司库房烧了不要紧,只要人活着,总该会有痕迹。
翌日,叶蓉便休书一封让碧夏托人送回了国公府。叶赫办事她自然是放心,叶赫素来无所不用其极,为了目的不折手段。虽说这与叶蓉素来的谨慎相左,但到了关键时候,这样的掘地三尺无疑是对的。
两天后便是盈国公归朝之日,栖凤宫内早已将礼品备齐,如今元春正在清点礼单。一些想要巴结奉承盈国公府的,明里不好送礼至国公府,便也由宫中的各位小主委托给洛丹青。名义上借着贵妃敬礼,实际上便是变着法的贿赂。
别看盈国公府门第阔绰,但府大人多,花费也甚为奢华,故而许多时候朝廷的俸禄乃捉襟见肘。这个时候,就需要这些蝼蚁般的人物奉上他们的孝心,让国公府继续光耀万千。
人人皆知,但人人不敢言。
是故朝廷中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横竖盈国公乃三公之首,又握有朝廷大军,岂敢轻易得罪。
若偶有弹劾的折子,便是东辑事那帮人。虽不起作用,但也乌龙一番触国公府的晦气。
元春的记事簿上记得清楚,哪宫哪院送的何物。
叶蓉进去时正巧遇着赵蓝衣奉上一箱子的奇珍,便也只当没看见,径自朝着寝殿去了。这个时辰,洛丹青估摸着刚刚起身。
果不其然,叶蓉刚进寝殿,正巧洛丹青端坐梳妆镜前。
梨花镜,美人颜。
示意奴婢退下,叶蓉接过宫娥手中的篦子轻轻的为洛丹青打理发髻,“娘娘的发乌黑光亮,果然是极好的。后宫之人望尘莫及,万万比不上呢!”
洛丹青轻笑,“你这张嘴委实能活死人肉白骨。日日都赶早为本宫打理发髻,倒也难为你了。”
叶蓉低眉和顺微笑,“能伺候娘娘左右,乃是叶蓉的福分。叶蓉不过为娘娘打理发髻,委实没什么大的用处,只要娘娘不嫌叶蓉笨手笨脚便罢!”
闻言,洛丹青甚是满意。
这般恭谨卑谦,而又颇为聪慧一点就透,实诚是给得力的助手。
发油微凉,发髻清爽,叶蓉的手极为巧,一头发髻梳得极好。甚是得洛丹青欢心,而又一脸的垂眉顺目,委实不似有什么野心之人。
见状,洛丹青轻叹一声,“你有心侍奉着本宫,何不多花点心思在皇上身上。自己的恩宠自己去夺,难不成还要本宫告诉你怎么做吗?你看看你那庶妹,如今可是风光正好。”
109。好厉害的一张嘴
叶蓉清浅一笑,“承教于娘娘,不胜欣喜。
'最快…更…新…到…''”语罢才搀了洛丹青起身缓步走到案前,又细心的为洛丹青布菜,“今儿个都是娘娘喜欢的。昨儿个叶蓉想着,想国公爷就要回来了,娘娘这归心似箭定然少食,故而昨儿个便跟膳房的奴才们定好了菜式。尽量挑选娘娘喜欢的,素雅的菜式,清爽一些也不腻。”
语罢,洛丹青笑了笑,“亏得你心细。”
便是三言两语,叶蓉便转了话题。
然她此心并非在此,而是……叶贞。
敛了眉,叶蓉笑道,“听得御膳房的奴才说,皇上近日心情不错,想来是因为属下尽心得力的缘故。那叶待诏想来也有些本事,皇上委实欢心了不少。”
闻言,洛丹青的眉目瞬时暗沉下去,鼻间冷冷哼了一声,“叶待诏?便是那叶贞吗?”
脑子里骤然想起洛英为了叶贞而与自己不对付的情景,分明是自家姐弟,徒徒为了那个叶贞险些翻了脸。虽说洛英倒也没有这样的胆子,但当时那么多人在,自己这贵妃的颜面委实有些挂不住。
被自己的亲弟弟顶撞,诚然是种羞辱。
而这种羞辱,便是拜叶贞所赐。
“好似是教叶贞,竟与叶蓉本家小妹同名同姓,委实有些缘分在的。”叶蓉清浅笑着,看似漫不经心的为洛丹青布菜。
洛丹青骤然凝眉,“你是说国公府的三小姐叶贞?”
蓦地,洛丹青这才想起来,先前皇帝诚然是下旨让国公府三小姐入宫为婢,但不知为何国公府却上报,说是叶贞暴毙,此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了之。只是如今这个叶贞……
叶蓉轻叹一声,“叶蓉该死,在娘娘面前多嘴!”
“无妨,你倒是说说看,你们本家三小姐叶贞,到底是何模样?”洛丹青忽然觉得内中蹊跷,想来不是这般简单。皇帝让叶贞入宫为婢,而叶贞却暴毙,如今这个叶贞竟颇得皇帝钟爱,看上去一切都太过巧合。
说着,洛丹青放下玉箸,这事必须弄个明白,否则她这执掌六宫的贵妃岂非要寝食难安。留着这样一个祸害,许是皇帝的刻意安排,如此这般宠爱,诚然是了不得的事情。
但凡能威胁后位的,她是绝然不会允许的。
叶蓉福了福身子,这才幽然道,容色诚然是惋惜至极,“小妹叶贞容貌极好,虽说不得父亲的宠爱,倒也生活无忧。国公府内,就数她与庶妹叶杏的容貌最为出众。偏生得一贯的古怪刁钻,也委实让人哭笑不得。”
“在府内,倒是嫔妾与其相从甚密,往往她闯下祸事,也惯来是嫔妾为她收拾。父亲素来对我们要求甚严,故而对三妹许是严肃了些,以至于三妹出落得事事叛逆不愿听人一言片语。百般无奈,父亲只得将其母女三人驱至北苑,名为思过实则也是为了三妹这闯祸的性子。”
“许是这般,三妹便恼了国公府上下。声言要与国公府势不两立。金殿落选,三妹一病不起,三姨娘日夜照顾也是没有起色。不多时母女二人双双魂归,倒是可惜得紧。”
说完,叶蓉竟生生挤出两滴泪,委实姐妹情深。
“这般刁钻无状的女子,死了也是好的。”洛丹青一脸的嫌恶。
自古女子以德为先,若然叶贞真的像叶蓉所说的不敬父母,不尊门第,显然有悖三小姐的身份。来日惹下祸事诚然是要连累国公府的,早些殁了也是国公府的福气。
谁知这叶蓉却又略带嘤嘤的哽咽道,“若是这样便也罢了,左不过是可惜了如玉的女子。只是后来叶蓉听得敛尸的仆役道,那叶贞临死前立下毒誓,声言做鬼也不会放过国公府上下,势必要国公府鸡犬不留。”
语罢,叶蓉扑通朝着洛丹青跪下,“娘娘,叶蓉委实害怕。都说恶灵素来喜欢附在人身上作祟,若然小妹魂魄不宁,若然她……那可怎么得了?”
“还有这种事?”洛丹青惊站起来。
叶蓉重重点头,仿若确有其事,这般的认真面貌,让洛丹青都有种打心底里发怵的错觉。意识到自己失了贵妃的仪态,洛丹青敛了面上的错愕,不紧不慢的坐回去。
犹豫了片刻,洛丹青这才道,“你可有证据?如今这个叶贞宛若皇上的心头好,不可轻易对付。若无确凿证据,不得轻举妄动。”
“嫔妾也曾试探过,但是叶贞生性刁钻,岂能轻易露出真容?”叶蓉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又道,“不若娘娘让国公府帮忙查一查这个叶贞,若然真是有名有姓的,倒也是真的,也教嫔妾放了心,不再胡思乱想。否则……这刻意安排,只怕是有大祸的。”
这般说着,洛丹青便点了点头,“确实有几分道理。只是没有证据便惊动母家,万一皇上知道,定然要以为本宫与母家……”
话未说完,叶蓉轻叹一声,“娘娘的意思,嫔妾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娘娘可曾想过,叶贞的身份一日不清不楚,小公爷那边诚然是不好交代的。”
闻言,洛丹青一怔,“此话何意?”
叶蓉道,“娘娘不曾听说吗?说是小公爷去了御书房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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