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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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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何以不见人影?床榻上根本没有安寝的痕迹,想来打她出门,月儿紧跟着也走了。如此巧合,不得不让叶贞的心高高揪起。
想不到一心相付,终归还是……
不对!不对!似乎哪里不对劲!
据闻风阴武功极高,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何况月儿。若是月儿当真跟踪自己,自己浑然不觉倒也情有可原,何以风阴也无动于衷?是刻意为之?还是月儿与风阴、乃至皇上当真有什么关系?
然这般想着又是漏洞百出,若真是有人刻意安排,何至于月儿入宫便挨了打,险些送命?那确实不似装的,诚然是真的。
那么……
叶贞忽然觉得,月儿此人并非想象的简单。
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凭月儿夜不归宿便认定她有恙,着实也缺乏证据。
冷冷的坐定,叶贞不知该如何做想,如今只想着等月儿归来再做打算。
这样想着,便伏在案上睡着,及至天快亮的时候,叶贞才听见房内有细碎的脚步声。一抬头,却见肩头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迎上月儿略带愧疚的双眸。
“月儿?”叶贞微怔,随即起身。
月儿的眼神缩了缩,似乎不敢正眼直视叶贞,陪笑着收拾了床褥,“时辰尚早,姐姐还是在床榻上歇一歇。”顿了顿又道,“想必姐姐也累了,月儿给你做碗粥,垫垫肚子也算……”
“月儿!”叶贞眸色微转,却是扣住月儿正在翻被的手,“别忙了,我不累。”
“姐姐,其实我……”月儿咬紧下唇,几次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我今夜其实是、是……”
叶贞定定的看着她微红的面颊良久,眼底的光显然有些异样。握住月儿微凉的手,轻轻置于自己的掌心,“若是觉得不便,那就不用说。”
月儿的眼眶红了一下,眼底的光寸寸成灰,“不是这样的,其实我、我……”
她咬着唇迟疑了许久,依然没能说出口。
眉心微微跳动,叶贞凝眸,略带不敢置信的打量着月儿,手心缩了缩放开月儿的手,却是分外温柔的低语,“莫怕,没事的。还记得我说过吗,你我永不相问。无论你想做什么,只要问心无愧,我都不会拦你!若你觉得需要我这个姐姐相助,只管说一声。明白吗?”
闻言,月儿垂眉低头,狠狠点了点头。
指尖掠过月儿的眉心,撩开她散落的鬓发,叶贞清幽道,“睡吧,天色尚早。”
语罢,便径自走出去。
“姐姐你去哪?”月儿心下一惊,急忙跑到门口。
叶贞站在外头,望着天际即将出现的鱼肚白。天色蒙蒙亮,她的身影消瘦而单薄,却在晨曦中嫣然回眸,“时辰不早了,我自然是去为尹妃娘娘准备早膳。”
月儿愣了半晌,她竟然……什么都不问?
愣愣的望着叶贞离去的背影,月儿捂了捂心口,面色泛着异样的潮红。喘息了良久坐在床沿,神情倦怠而无力。
殊不知叶贞转身那一刻,眸中月华尽敛,寸寸如霜冰凉。
攥紧了衣袖,叶贞脚步沉重,面色更是凝然,及至回廊尽处却是一声轻叹,叹尽人间悲欢世态炎凉。
站在明亮处,叶贞看着天际撕开的口子,微凉的鱼肚白逐渐升起,却晕不开眼角眉梢的愁冷。浑身酸疼,却比不得心头清冷凄寒。许是将来见着多了,便也会逐渐淡漠吧!至少如今,她已然无法释怀。
轻叹一声,叶贞转身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无论世间多少悲欢离合,无论将来是福是祸,如今她还活着,永无更改的是宿命。在她还未能看见国公府绚丽的鲜血之色,她没有资格软弱,也不能软弱。寂冷深宫,软弱换来的不是怜悯和同情,而是死亡。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距离死亡仅有一线之隔。
可是……
小厨房内,厨娘们已经忙碌开来,叶贞抬步走进去。里头的厨娘恭谨的唤她一声姑姑,无论老少,只论尊卑。并非所有的高处都是不胜寒的,在这里,唯有站在高处,才不至于任人践踏!这就是宫闱!
熬了一碗桂圆粥,而后做了一碗精致的莲叶合欢粥。
叶贞瞧一眼桂圆粥,冲着身旁的宫娥道,“把这个给月儿送去,便说是我做的,让她定要吃完。”
宫娥眼中露着些许欣羡,微微行礼,便小心端着桂圆粥走出去。
长长吐出一口气,叶贞捏紧了手心,须臾才抬头敛了眉色,顾自端着莲叶合欢粥走出去。这个时辰,尹妃正好起来,她自然要鞍前马后的好生侍奉。
69。贵人赵氏蓝衣
今日的尹妃气色不错,大抵今日是新晋妃嫔侍寝的结束,为她带来了新的希望。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端坐梳妆镜前,尹妃看着叶贞的一双巧手,为其挽起精致的发髻。只一枚赤金琉璃簪子配着,长长的金丝串米珠流苏逶迤垂下肩头。
用了早膳,尹妃因为心情好,故而由叶贞搀着,款步朝着御花园行去。
柳枝曼曼随风舞,远远瞧着假山下头的亭子里,坐着顾自品茗的宁妃。晨曦薄雾,宁妃清姿优雅,眉目间不染尘埃,衬着一身素色的浅粉色,淡淡如同清晨莲花的感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
见着宁妃,尹妃的面色稍稍一紧,便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宁妃姐姐好生惬意,一大早便坐在此处喝茶,可知茶凉伤身哪!”
宁妃也不搭理,只是顾自摆弄着茶道,清澈的水声流淌在精致的茶具之间。见状,尹妃只得冷哼一声,径自坐下,倒是与宁妃对上了。
放下手中的紫砂壶,宁妃只是睨一眼趾高气扬的尹妃,清幽缓慢的声音悠悠传出,“妹妹不也是起来早么?难不成是为了本宫晨曦踏露,说出去怕也无人相信。”
尹妃眉色微敛,宁妃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足以噎死一个人。不由的神色一僵,羽睫止不住颤了颤。
叶贞上前一步,浅浅朝着两宫妃子行礼,而后冲着尹妃温婉道,“娘娘昨儿个睡不安稳,今夕怕是错过晨露了。不若奴婢再去荷池看看,若是还能收着一些,来日皇上驾临华清宫堪与泡茶奉上,也不枉费娘娘今日的一片苦心。”
如此一说,却让尹妃成了一心事君的后宫典范。这晨曦踏露为的便是这荷叶上少许的露珠,为的就是皇帝一杯清茶,可见着实费了心思。
连带着宁妃都跟着抬头去看叶贞,小妮子心思不小,顺着她的话便解了尹妃的困窘。着实不容小觑!委实聪慧过人!
听得叶贞不动声色的为自己解围,而且还让自己博得贤良之名,尹妃眉目将的愁色浅浅舒展。长袖轻拂,“去吧!”
“是!”叶贞携了月儿行礼,“奴婢定然速去速回。”
自然,说了这话,便是要做做样子的。就算宁妃看出有恙,谅她也不会当面戳穿。
瞥一眼抽身退去的叶贞,宁妃的脸上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淡漠,却清浅道,“想不到妹妹眼光极佳,何时挑了这么个可人儿在身边?倒是叫姐姐好一番欣羡。”
尹妃干笑两声,“姐姐恩宠优渥,何时稀罕过妹妹身边之物?”
宁妃冷笑,“左不过一个丫头,妹妹却也不舍得,果然是越发小气了。”
“妹妹不曾要姐姐的东西,怎么姐姐现在却要妹妹的东西,委实不公平得紧呢!妹妹素来福薄,身边之物原就不多,却不想姐姐倒也惦记着。改日妹妹向皇上讨个人情,为姐姐也挑一个可心的人便罢!”尹妃作势低低笑着。
对视一眼,一个冷傲风华,一个淡漠素雅。
各自心肠,彼此不语。
叶贞自然明白尹妃的心性,便如同玫瑰有刺,不可轻易触碰。趁着给尹妃解围的空挡,叶贞也要做做样子,漫步在荷池边。唤了月儿去取器皿,自己则是在荷池边慢慢留意,看着现下是否还有露珠残存。
但天气越发热了,收集晨露必须早起,如今这时辰怕都已经蒸发得差不多了,残存的也该少之又少。
既然出来了,横竖是要带着一些回去的,免教尹妃在宁妃跟前失了颜面。
正探着脑袋查看满池的荷叶,谁知身后一声冷戾高喝,“放肆!”
叶贞心头一惊,急忙转身,却见一身着玫红广袖流仙裙的女子伫立跟前。貌若寒玉,眉若青黛,凤眸微挑落下冷冽清风。发髻轻挽,着东珠点翠的赤金海棠步摇,长长的绺子垂在鬓间,平添了几分娇媚与温婉。
这装束与这容颜截然不符,叶贞稍稍一怔,便忆起当日栖凤宫赐宴时出言挑衅叶蓉的女子贵人赵蓝衣。不由的眉头微蹙,俯身行礼,“奴婢参见小主。”
心道,不知这赵蓝衣意欲何为?
谁知那赵蓝衣竟有心为难,冷哼两声抬步走到叶贞跟前,却也不叫叶贞起身。
叶贞垂眉不语,只看见自己的跟前,停驻着一双金银丝交错织就的海棠花纹绣鞋,那海棠的纹路栩栩如生。晨光下,金银丝闪烁其华,教人不敢直视。
脑子里飞速转动,心头想着自己何曾得罪过她?思来想去,唯独想起自己帮着叶蓉找寻香囊来了御花园,大抵是教人看见了,故而赵蓝衣心生嫌隙,只当她与叶蓉是一路人。唯叶贞心头清明,当日不过是叶蓉为了试探自己做的苦肉计。
但遇着赵蓝衣也不能说,否则自己的身份怕是要保不住的。
思及此处,叶贞随即道,“不知小主有何吩咐?”
“哼,咱家小主到此,你为何先前不跪,可是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赵蓝衣还未开口,身旁的宫娥倒先嚷嚷开来。
闻言,赵蓝衣眸色微敛,发髻上的海棠步摇熠熠生辉,赤金花瓣轻盈碰撞,发出极为曼的声响,“连翘?”
听得赵蓝衣拖长的尾音,被唤作连翘的宫娥不由的退后一步,不再说什么。
叶贞不说话,依旧伏跪在地,静候赵蓝衣的赐教。
但闻赵蓝衣声色冷冽,“本主记得你,那日便是你与叶贵人一道赏荷,谁知你这丫头这般不仔细,连带着叶贵人一道跌入湖中。不知可有此事?”
“小主所言句句属实。”叶贞心下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哪日与叶蓉在一起惹的祸端。
但既然赵蓝衣将自己与叶蓉摆在一处,只怕便没这么容易听自己辩解。多说无益,叶贞复道,“不知小主还有何吩咐?”
赵蓝衣冷哼两声,“这么急着要走,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
叶贞的心当下咯噔一声,看样子今日,赵蓝衣断断不会轻纵自己。思及此处,叶贞敛了面上所有神色,“小主蕙质兰心,自然不会与奴婢开这样的玩笑。奴婢惶恐,不敢有亏。”
“好一张尖牙利嘴!”赵蓝衣干笑两声。
只这笑声,却让叶贞的心砰然如坠冰窖,彻骨寒凉。
70。离歌
叶贞不紧不慢的扳直身子,平静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奴婢多谢小主赞誉。'**' 只是奴婢奉了尹妃娘娘的命,出来收集露珠,若然耽搁了,只怕小主……”
“哼,你拿尹妃娘娘压本主?”赵蓝衣目光烁烁。
便是无需抬头,叶贞也知道自己的顶上,赵蓝衣听闻尹妃时,面色泛青的表情。尹妃,到底是四妃之一。赵蓝衣不过是个贵人,如今虽说依附了贵妃,但终归还是不得力的。要动尹妃身边的人,怕她还没有资格。
“奴婢并未此意,左不过据实相报罢了。小主若是不爱听,便只当未曾听见。若然有任何惩处,奴婢甘愿领受。”叶贞不卑不亢。
赵蓝衣冷笑两声,“既然如此,起来吧!”
叶贞眸色微转,恭谨起身,只是半躬着身躯呈现温和顺从之态,绝不叫赵蓝衣逮丝毫纰漏。然便是她万般小心,鸡蛋里终归还是有骨头。
但听得连翘一声冷喝,“放肆,小主叫你起身,你却只行常礼而不是大礼,便是这般无状冲突了小主,可知该当何罪?”
“哦,是吗,是冲突吗?怎么奴婢瞧着是你这丫头无状,对着华清宫的教习嬷嬷也敢颐指气使,便是你们家小主尚且未说话,你这贱婢倒开始当家做主了!”一声清凌凌的话语从假山后头绕过来,人未至声先至。
众人心惊,连带着叶贞都颇为诧异,是谁敢这么大胆。赵蓝衣再不济也是贵人,寻常宫女岂能与之如此话语。
身着浅绿色宫服的女子盈盈而至,目光烁烁,及至人脸如同锐利的刀子,仿佛随时可以割开皮肉。脚下轻盈,行动处雷厉风行如同凌燕飞驰。
眨眼间,她已行至三人跟前。身材颀长,五官端正。微白的眉骨上上方,一道剑眉冷冽如刃,浓郁正得好处。
锐眸扫过三人,却教人心头一怔,大有寒冬之感。
盈盈施礼,她行的便是常礼,“奴婢参见小主。”
“你是何人,竟然在后头偷听我们说话?”连翘厉声指责。
眸色微敛,那女子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剑眉微挑绽放着邪魅阴冷的光泽,“何为偷听,我便从未想过要躲,何来偷听一说?你可听仔细了,我是堂堂正正的听,听得一清二楚!”
“放肆!这是咱家赵贵人,你岂敢……”
还不待连翘说完,绿衣宫女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摔在连翘脸上,别说赵蓝衣,便是叶贞都半晌没能回过神,到底怎么回事?那女子出手格外快,丝毫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依稀好似……
“住手!”赵蓝衣骤然出声,那连翘一下子被打蒙了,扑通跪在赵蓝衣跟前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
赵蓝衣气不打一处来,登时发作,“你敢在本主面前如此放肆,简直要翻了天去!你当本主是何人,竟敢如此狂妄!”
绿衣宫女不紧不慢的躬身行礼,“小主容禀。今儿个这贱婢一口一个咱家,殊不知这宫中尊卑有别。如此轻慢小主的身份,着实该打。奴婢不敢替小主教训一番,免得来日在各位娘娘面前失了小主的颜面,倒是得不偿失。”
“何况小主可曾想过,华清宫的姑姑若是在此受辱,想必尹妃娘娘也是不肯的。左不过一个奴才,卑贱如此,何劳小主动怒?小主乃贵人之身,就算不顾着自己的颜面,也该顾及满门荣耀。若是为了奴才们之间的小事失了小主的风度,这后宫的贤德之名怕是要付诸东流的。”
说完,绿衣宫女又福了福身子,却生生让赵蓝衣哑口无言。
叶贞抬眸,细细瞧着她,容貌虽不是一等一的出挑,却因为两道剑眉与这冷厉的性子,愈发英气逼人。叶贞心中忖着,这女子竟与这宫中的女子截然不同,身上倒有几分江湖的习气。
尤其这声音……
不由的唇角微微上扬,叶贞不动声色,清浅道,“小主若然没有什么吩咐,奴婢告退!”
“哼,你们当本主是可以任人践踏的吗?”赵蓝衣显然已经被气着,整个人微颤着,愠色染尽眉梢,“就算你们说得在理,可是本主乃贵人位份,你们又能奈如何?”
绿衣宫女却不以为意,只是定定看着赵蓝衣怒不可遏的面庞。
叶贞眸色微转,“时辰不早了,尹妃娘娘想来等着焦灼,若是小主觉得奴婢不敬,理应受罚惩处,便带奴婢前去亭子里。想来尹妃娘娘定会为小主做主!到那时,奴婢甘愿受罚。”
收到叶贞这一番冷嘲热讽般的话语,赵蓝衣的面色乍青乍白,难看到极处。既然赵蓝衣有心刁难,也认定自己拿尹妃相压,她便顺了赵蓝衣的心意,委实拿了尹妃作威胁。
她便要赵蓝衣骑虎难下,如今拿她惩处不得,送她去见尹妃也不是。
叶贞虽不欲与人交恶,但既然对方得寸进尺,她便是道高千尺魔高千丈。你与我嫌隙,休怪我与你不对付!
此刻若是有镜子,想必赵蓝衣能看见自己扭曲的五官,以及七窍生烟的模样。
“你们!”赵蓝衣冷然,愤怒的眸子几欲吃人。
那绿衣宫女也是不卑不亢,反倒有几分冷蔑的朝着赵蓝衣行个礼,“小主若然对奴婢心有不满,不如去找奴婢的主子。这奴婢的主子嘛……小主也是识得的,此刻正与尹妃娘娘同席喝茶。小主若然不信,大可自己去看看!”
闻言,叶贞稍稍一怔。
难道她是……宁妃宫里的人?
不由凝眉,叶贞心下犯疑。宁妃虽说是个妃位,但是素来与世无争般的在后宫度日,何来卷着这么个泼辣的宫人?退一步讲,宁妃的心性,怕也容不得这般凌厉的女子,何以现在……将这女子的姿态,仿若一种空若无物,又好似根本不将宫规礼仪放置心中。
她这般容色,显然有一种主子的派头。
“离歌!”一声冷冷的低唤,伴随着细碎而整齐的脚步声款款而至。
叶贞心头一惊,这声音……
赫然抬头,却见宁妃端庄款至,长袖轻拂,看着绿衣宫女幽幽启唇,“离歌,你过来!”
71。宁妃的厉害
叶贞微微一怔,却见那绿衣宫女轻声浅步行至宁妃身前,躬身行礼,低低而恭谨的唤了一声,“娘娘。”
身后,站着不动声色的尹妃。
见状,叶贞随即上前与尹妃行礼,而后十分顺从的站在尹妃身侧。如此一来,叶贞便不需看也可以想见赵蓝衣面上的颜色。如今怕是开尽了染料铺子,各种颜色应有尽有。
赵蓝衣显然一怔,万没料到两宫妃子都会齐齐出现,当下面皮都变了,整个人险些跌跪在地上。所幸还有几分大家子气,颤了身子忙不迭行礼,“嫔妾参见二位娘娘。”
尹妃也不做声,只瞧着宁妃耍怎样的手段。这种事情,原她是最容不得的,眼见着叶贞投来的眼神,便也只当看戏。惩处妃嫔,重不得轻不得,重了便失人心,轻了便有纵容之意,横竖都会落人口舌。
既是如此,有宁妃出头,她又何必做这出头鸟。
宁妃显然不想轻易纵了赵蓝衣,竟打量着尹妃道,“教妹妹见笑了,这丫头莽撞无礼,委实没有办法。偏偏本宫与其一见如故,打心底里喜欢,妹妹瞧着可还将就?”
尹妃笑了笑,“着实不错,小丫头年岁虽小,嘴上却是不饶人的。姐姐还需小心些,免得哪日惹下祸端,可是了不得的。”
闻言,宁妃竟扬起浅浅的笑,眼底掠过一丝精芒,口吻清淡而没有半分凉意,“若真如此,本宫会早早拿那什锦包子堵了她这嘴。”
这一番说笑,全然不顾及赵蓝衣还僵着身子行礼。
叶贞自然明白,纯粹是宁妃给赵蓝衣的教训,却是不动声色驳尽了赵蓝衣的颜面。所幸早晨时分,除了尹妃与宁妃身边的少许随行,否则教人围观一番,怕这赵贵人是要羞愤而死的。
离歌挑了眉,“娘娘,这赵贵人可还跪着呢!”
宁妃这才回过神,冲着赵蓝衣拂了手,“起吧!离歌你不说,本宫倒是忘了赵贵人也在这。委实年岁大了,很多事便记不得清楚,来日你可要好生提醒着。免得哪日本宫连你都不记得,若然教人吃了去,可休要怪本宫。”
“娘娘风华正茂,何来年岁一说。”离歌浅浅的笑着,只这一笑,叶贞的脑子忽然掠过一道奇异的光,好似……好似这笑容哪里见过,倒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这丫头!”宁妃甚少说话,但逢着离歌便好似甚为欢喜,就像她方才说的,着实有种一见如故的亲昵。
叶贞不由的凝眉,却见尹妃也是浅蹙娥眉。
宫中的女子何曾有这么大的胆子,与自家的主子这般亲昵。便是主仆间万分信任,也委实不敢这般亲近。来日若是有人追究,少不得落一个大不敬之罪。
然……
宁妃生性冷淡举宫皆知,却深得皇上宠爱。想必也是这样一份背景,故而她可以不管不顾,丝毫不理睬旁人的感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份傲然独立像极了叶贞记忆里的傲雪梅花。
清冷孤傲,任凭风云骤变,依然不为所动。
赵蓝衣起身的时候,面色格外难看,想来是不服气的。偏是一个宫女,就算是宁妃的随侍,也不该有违尊卑。到底,她也是贵人的位份。
虽说宁妃疼着离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离歌毕竟是个宫女。
叶贞不说话,只看着赵蓝衣的容色便知晓其必定是不安分的。宁妃这般的小惩大诫未必能点醒赵蓝衣,反而会让赵蓝衣越发心有不甘。
不过她倒是有几分好奇,想知道宁妃对离歌的喜欢,至何种地步。
便也按捺住心,静观后情。
果不其然,赵蓝衣容色稍霁便道,“嫔妾方才无状,不知离歌姑娘是娘娘的宫婢。原不过是奴才间的摩擦,谁知竟也惊动了娘娘,还望娘娘宽宥。”
一句奴才,却暗蕴宁妃身为宫妃不应包庇不分尊卑的离歌,亦不可为了区区奴才而直降身份。
赵蓝衣着实聪明,好一招以退为进。
想着这样说,宁妃出于自己的身份,大抵也会小惩大诫离歌一番,自己这贵人的身份,比之宫女可是胜过无数。
叶贞冷笑,大抵这赵蓝衣太高估自己,却也忘了宁妃到底是四妃之一,到底是举宫皆知的冰美人!与尹妃对视一眼,叶贞微微颔首,示意尹妃看戏便是。
见状,尹妃更是耐下性子等着宁妃发作。
宁妃性子冷,但脑子却是格外清楚的。宫闱多年,若是这点小心思都捉摸不透,怕也做不得四妃之一!
当即冷哼两声,宁妃目光烁烁,冰冷无温,“看样子,赵贵人是想本宫惩罚离歌?”转而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离歌,眼中眸光愈发如霜,“既然是奴才们的事,赵贵人便不必多费唇舌,本宫自当替你做主!”
话音刚落,赵蓝衣还来不及欣喜,却听得宁妃一声低喝,“来人,将这不知礼不识趣的奴才带下去。”
赵蓝衣顿时愣在当场,耳边传来连翘哭声惊呼,“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小主救命,小主……奴婢委实冤枉啊!”
“放肆!”离歌低喝一声,“娘娘面前也敢大呼小叫!”复而挑眉看着赵蓝衣死灰般的面色,不偏不躲的盯着她投射而来的怨毒眸色,“宁妃娘娘身为四妃之一,左不过是个奴才,想必小主也不会自降身份来跪求娘娘的。现下犯了小错,娘娘仁德,自然不会深究。”
叶贞羽睫微扬,离歌果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一番,便是赵蓝衣有心求情也是求不得!自降身份,她是贵人!岂能为了奴才自降身份去求宁妃,何况离歌说得清楚,是犯了小错不会深究。但若她固执下去,宁妃就一定会深究,到那时可不就是惩罚奴才这样简单。
生生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赵蓝衣敛了眉色,深吸一口气浅浅行礼,“嫔妾承教,不胜欣喜!”
抬头,却听得宁妃冷道,“去暴室领杖三十。”
语罢,头也不回的领着离歌与自家宫中之人缓缓而去。
叶贞忽然想着,若不是离歌说了那句:犯了小错不会深究。这连翘大抵是要被杖毙的!离歌虽然嘴厉,委实也算得半个心软之人。
这宫里,果真是越发热闹了。
72。北苑那贱人
赵蓝衣几乎是颤抖着被人搀回去的,尹妃瞧着一场好戏,心情舒畅了不少。
'最快…更…新…到…''宫中长日漫漫,尹妃寻思着甚是无趣便去了御马苑,不教叶贞随着。
听说御马苑三五日便有一场驯马表演,还有马上蹴鞠之类。左不过除了嫔位以上的女眷,其余人等悉数不得入内。
月儿赶回来时,叶贞正往假山上头走。
方才宁妃离去时,她眸色一瞥,竟然瞧见一抹出水天蓝的身影,当下便起了疑心。
微微一怔,月儿手中拿着瓶子快步追上去。
及至假山上头,却见叶贞娇眉微蹙,面色有些异样凝重,不觉低唤道,“姐姐,你不舒服么?面色这般差?”
自然,月儿是不知道方才与赵蓝衣发生的事情,否则绝然是要跳脚的。
叶贞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一抹蓝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那是谁?”月儿不解。
低眉冷哼两声,叶贞眸色无温,“叶美人。”
月儿微怔,不觉蹙眉,“可是发生了何事?”直觉告诉她,在她离开后,这里发生了某些事情,以至于叶贞的面色如此难看。
叶贞凝神了许久,才缓步走下假山,“没什么事,做事吧!”
既然叶贞不说,月儿自然也不会问,扭头看一眼叶杏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好似每次提及叶氏姐妹,叶贞总会变得郁郁寡欢。许是……
这头,叶杏与梧桐快速离开。
“小主这是为何?”梧桐不解。
叶杏凝着眉,面色极为不好。天蓝色的衣衫随风而动,眉目间的凌厉越发加深。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带动蓝色的蔷薇刺青若隐若现。
“你觉得那身影像不像一个人?”叶杏眯起危险的眸子,那张脸,那双眼睛,她抵死都不会忘记。不由的攥紧了衣袖,隐隐觉得心口如同火烧般灼热。
梧桐微微一怔,“小主的意思是……”
站住脚步,叶杏凤眸微扬,眼底寒光灼灼,“当日她入宫选秀,却不料金殿落选反倒做了宫婢。是本主亲自送了她母亲上路,亲自灌她喝了红花毁了容貌,亲自将她赶出国公府大门。”
当时左不过意气,想看见叶贞被人践踏永世不得翻身。然,当叶赫告诉派人告诉她,叶贞兄妹自当夜便不得所踪时,叶杏却委实后悔!
后悔当日没能斩草除根!
可惜,为时已晚!
当日国公府以暴毙之名消去了宫籍档案,那如今这个叶贞……到底是谁?只是她的脸上似乎不留疤痕,容颜与昔日的叶贞诚然也是不同的。
叶杏觉得脑子有点乱,两个叶贞除了名字相同,委实也没什么相似之处。
但不知为何,看到眼前这个叶贞,她竟有种莫名的心慌心悸,也不知是否当日未能斩草除根的后怕?
总归叶贞这个名字,便如同梦魇,让她安心不得!
梧桐霎时瞪大眸子,“小主的意思是,三小姐?”此言一出,顿时换来叶杏冷厉的眸子,梧桐忙不迭改了口,“是、是北苑那贱人!”
深吸一口气,叶杏无法确定,但凭一个背影何曾说得清楚。容貌不同,心性不同,她到底是不是叶贞?
“到底是与不是?”叶杏凝眉不解。
“小主不若去找贵人,许是能知晓些真相。”梧桐道。
叶杏摇头,“长姐称病静养,你当她是傻子么?事到如今,她岂会对我实话实说。就算还有些姐妹情分,便也是冲着国公府的门楣罢了!到底,我们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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