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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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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有一天,我会封了你这张伶牙俐齿。”他邪冷的眯起危险眸子。
叶贞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窒息,望着视线里那种峻冷冰凉的面孔。慕风华这样一个风华无限的男子,却有着异于常人的阴鸷冷厉,便是凝眸间的冷冽肃杀,足以教人寒彻骨髓。她倒吸一口冷气,随着他的手缓缓收紧,窒息的眩晕与绝望,胜过了颈骨发出的剧烈疼痛。
只要他想,她就会死。
在宫里,死一个宫女是件极为简单的事情,尤其她这种卑微得满目皆是的宫女。
何况还是死在慕风华手中!
空气骤然回归口鼻之间,叶贞只觉身上一软,已然扑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涨红的面颊,青紫色的唇,无一不是窒息将死的症状。奋力咳嗽着,滚烫火辣的喉间如同一块火炭灼烧而过,恍惚不明的视线,只看得见飞蚊般的模糊影子。
她还剩半条命,却用残存的理智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青衣幽冷,一柄青伞将顶上的阳光悉数遮去,落下幽暗而巨大的阴影。慕风华傲然伫立,冷眼望着躺在脚下的女子,奄奄一息的模样,面上没有半分动容。
剧烈的咳嗽和呼吸的渐渐恢复,让叶贞终于勉力撑起孱弱的身子,恭谨的伏跪在他脚下,“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这是她第三次说这句话。
鼻间冷哼一声,慕风华的指上带着华丽冰凉的护甲,阴冷的面庞有着数九寒天的冰凉,“叶贞,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但你别妄想考验我的耐心。若然教我看见你有心依附他人,逃离我的手掌心,休怨我手下无情!”
叶贞晃了晃身子,视线依旧不太清楚,脑子里如同聚集着一窝蜂,嗡嗡作响。涨红的面色渐渐淡去,成了最初的煞白如纸,“奴婢不敢。”
低眉冷睨恭谨臣服的女子,慕风华眯起危险的眸子,狭长的缝隙透着稍许流光,却看不清到底为何。
眼前的女子,有着傲雪寒梅般的倔强,孤芳自赏一如他一般死寂。又夹杂着隐隐的煞气,仿若现下的一切隐忍蛰伏,都不过为了心中未能释放的屠戮。
看着如今的叶贞,他犹如看见许多年前的自己。不觉的越发冰冷,周身散发着教人寒彻骨髓的肃杀之气。
“起来。”慕风华冷道。
叶贞紧抿着唇,撑着一口气才算站起身子。因为方才过度的窒息,视线开始摇晃,如同晕船的人走上了甲板,那种眩晕伴随着胸口翻滚的错觉,口腔里满是咸酸味。
强忍住身子的不适,叶贞颤得厉害。
羽睫止不住煽动,宛若振翅欲飞的蝴蝶,阳光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炫色。
视线寸寸成灰,脚下一软,叶贞颓然往后仰去。
说时迟那时快,慕风华伸手一捞,轻如鸿羽般将她揽入怀中。只一眼怀中女子惨白的容色,便可知他方才下手着实重了些。不由的凝着眉,松缓了口吻,“真是不中用,小小的惩处竟也熬不住!废物!”
叶贞无力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胸腔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滚,身子越发颤抖。
慕风华冰凉而华丽的护甲掠过她的眉目,“真是作死的,便是熬不住也不会求饶么?这般倔强,活该……”
岂料还不待说话,慕风华的面色骤然惊变,几乎同一时间,他像丢包袱一般的将叶贞掷出去。而后宛若疯子般站在原地,手脚微颤,惊得身旁一干奴才刷刷刷跪了一地,却是谁都不敢喘气。
这便是他动怒的征兆,也是杀人剥皮的前兆!
一口污秽落在他的衣摆,甚至沾在他干净无尘的皂靴上,让他整张脸呈现着扭曲而诡异的恐怖之状。唇角止不住抽动,那双手在衣袖中轻颤,随时都要拍碎那该死女人的天灵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原是叶贞呕吐出来,他始料不及,自然也是避之不及,全然沾在了身上。
因为吐出来,叶贞便觉通体舒畅。又因被丢出去,摔落时剧烈的疼痛,让叶贞一个激灵,瞬时清醒了不少。
视线寸寸清晰,心却紧跟着寸寸冰冷。
那一刻,她看见慕风华极为诡谲的五官表情,那种嫌恶至极而又略带惊惧的表情让叶贞有种十分揪心的错觉。他……惊惧?仿若跟这个词无法相连,倒是与另一个词极为接近。
洁癖!
素闻司乐监掌事慕风华,生有洁癖,除去剥皮拆骨时的凌厉作风,剩余时间便是衣不沾尘,鞋不染灰。故而无论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一大帮人,随时侍奉更衣与清扫障碍。
而今,她算是彻底犯了他的忌讳。
那一口呕吐物,连叶贞都觉得难以忍受,何况是生有洁癖的慕风华!
心头咯噔一下,叶贞霎时觉得天塌了!此次定是在劫难逃,急忙跪身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望乞大人恕罪,奴婢并非有意为之,还望大人宽宥。”
“作死的丫头!”慕风华破口大骂,单手扬起的兰指在空中疯狂抖动,一脚蹬飞了皂靴跃身落在身后的椅上。飞身时,顺带着将外袍也脱掷在地,那种情形竟比叶贞还要狼狈。
叶贞眉角止不住弹跳,一股冷气从脊背掠过,直接窜入心坎,颤得身子冰冷霜寒,如同全身血液都在瞬时凝结。
“作死吗,还不赶紧回去!”慕风华这般失控,一扫往日的阴郁之风,让叶贞颓然不知所措。却是眼睁睁看着慕风华被抬走,临了还咬牙切齿的冲着她冷喝,“死丫头,看我来日怎么收拾你!”
直到慕风华消失无踪,叶贞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她……她犯了他的大忌,而他竟然……落荒而逃?是、是这么个情况吧?
65。君心难测
叶贞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胡乱拾掇了散落一地的合欢花,撒腿便朝着御花园的亭子跑去。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正好遇见来寻她的月儿,只道尹妃已经回去华清宫休息,让她早些回去伺候着。乍见叶贞指关节上的红肿,月儿问了几句,叶贞道是爬树给剜着了,月儿性子纯,自然深信不疑。
暮色沉沉,残阳似血。
帝君伫立回廊尽处,望着天际通红如血的颜色,目光沉沉。双手负背,金丝龙纹的黄袍在风中翻飞,拍在身上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栏杆一侧白玉石阶逐级而下,越过栏杆底下深高千丈,大有高处不胜寒的冷冽。
风阴站在他身后,依旧保持着单手按着剑柄的姿态。
银色的面具倒映着如血的残阳,透着诡异至绝的阴冷。
“走了?”帝君幽冷的声音缓缓吐出,却被一阵风骤然吹散。
“是,微臣亲自送了小公爷出宫门。”风阴毕恭毕敬的垂下头。
又是一番冷寂,须臾才听得身前的帝君再次开口,“你今日见了她?”
闻言,风阴陡然抬头,却只看见龙袍纷飞的瑰丽之景。帝君背对着他,不叫任何人看清他的容色,除了阴冷冰凉的话语在风中飘荡。
心下一紧,风阴不说话。
“洛英也见到了?”还是一声冷问。
此言一出,风阴才重重颔首,“是!”顿住许久,不知是暗自忖度,还是犹豫着踌躇不前,终归风阴还是开了口,“小公爷似乎对她颇感兴趣,将一树合欢花悉数相赠。只是……她并不领情!”
“惯来女人对之趋之若鹜,少有拒人千里,倒是一时图个新鲜罢了。左不过……”帝君迟疑了一下,“这份心思若不善加使唤,倒是辜负了。”
“皇上!”风阴突然跪身,眼底的光清浅不一。
便是如此,帝君也不打算转身,却是傲然直立,双手负背,翘首冷看江山千秋色,“风阴,朕的心思你该明了。别逼朕!”
仿若身形一颤,风阴垂首,只是低低道,“微臣不敢!”
“哼,你还有何不敢?”帝君阴冷的声音幽然而至,随风飘散,却声声扣人心弦,“园子的事情别以为朕不知道,若非朕留着她有用,你与她早已死过多回。如果你想要抱憾终身的话,朕不介意成全你!”
“皇上恕罪,微臣……知罪!”风阴的声音渐渐减弱。
“下去!”帝君长长吐出一口气,斜阳下,颀长的身影绵延至内心深处,阴冷至绝的黑暗中。却有着与生俱来的睥睨之势,不怒自威的威严,以及高处不胜寒的悲凉与负重。
风阴不再说什么,只是起身看了帝君的背影一眼,而后快步走开。
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更改,就如同八年前之事,一旦下定决心,便是不惜一切,哪怕玉石俱焚。苦心孤诣了八年,他断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打破他既定的计划。决不允许!
烛光下,尹妃独坐床沿,叶贞奉了新做的合欢粥上前,“娘娘晚膳进得少,奴婢特意做了米粥,既不油腻又可安神,娘娘不妨试试。”
尹妃轻叹一声起身,“贞儿,你说皇上何时能记得本宫?本宫每日从天黑等到天亮,这华清宫看似华丽,却一贯的冷冷清清。就连地板上有多少块砖,本宫业已数过多回。”
叶贞将合欢粥放置在桌案上,却见她缓步走出了寝殿,站在了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辰,神情落寞与寻日里傲气逼人的尹妃相去甚远。想来这宫中的女人皆是依附着帝君而活,如今恩宠不在,自然整个人都精气神不足。
见状,叶贞浅步行至尹妃身后,淡淡道,“娘娘安心便是,过了今夜,娘娘的绿头牌就该重新挂上去,皇上又该赐您恩宠了。”
“后宫的女子何其多,本宫虽然不承认,到底也是比不得这些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尹妃不知为何,今夜竟然格外的多愁善感。
叶贞微微一怔,尹妃甚少说这样的丧气话,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日间出了什么?回去必得好好询问月儿才是。
转而冲着尹妃道,“娘娘多虑了。您道后宫佳丽无数,却怎知以色侍君能好几时。娘娘自然有娘娘的好处,否则皇上何以宠爱您多年。想来,不全是因为容貌的缘故。娘娘莫要自怨自艾,如今正是后宫争宠将启之际,娘娘若是自己都服了输,岂非教人得了便宜去?”
如此一说,尹妃深觉有理,点头赞道,“是这个理儿。左不过本宫有心为之,奈何现下君心难测,如何能重获君心?”
叶贞轻笑,“娘娘眼里心里全是皇上,没有半分自个儿。便是这份心思,皇上定也感动。娘娘无需做什么,只管像寻常那样,好生关慰便是。那些个寻常的女子初入宫闱,想来是绞尽脑汁费心讨好,这副嘴脸怕是人人都要嫌弃。皇上乃圣君临世,若然情趣便当敷衍,否则是要惹祸端的。”
尹妃颔首,“这倒是的,皇上素来君心难测,最不喜欢假意奉承。故而皇上当年召幸本宫,便道本宫素不做作,与宫闱女子有异。旁人惧他,独本宫坦然。”
叶贞随即跪身,“皇上如此宠爱娘娘,奴婢甚是感动,想来皇上对娘娘必定情深缱绻。故而娘娘无需担心,只管如寻常人家的妻子般,温柔相待便是。”
“妻子?”尹妃一怔,陡然回过神,不觉轻笑两声,“你这丫头!”
也莫怪尹妃发笑,这寻常人家的妻子分属正室。而皇帝的妻子却是六宫之主,这独一无二的皇后。叶贞隐晦的将其比作妻子视为皇后,尹妃自然是得意无比,更是心花怒放。
见尹妃含笑,叶贞适时上前搀起尹妃,“娘娘回去吧,虽说入了夏,却也要小心着凉。”
尹妃颔首,顺势将手搭在她的手上。
却见叶贞的身子颤了一下,不觉微怔,“你的手怎么了?”
叶贞缩了手在衣袖里,“无碍,左不过是剜着,多谢娘娘关心。”
闻言,尹妃敛了眉色,“是为了这合欢花么?本宫便知道这宫中合欢早已落尽,这样的时节唯独落花井那里的合欢尚存,只你这傻丫头,竟也不知怜惜自己。左不过几多落花罢了,作甚这般拼命。”
听得这话,叶贞不做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终归换来尹妃一声轻叹,而后拾起她的手查看。原本素净的手,如今又红又肿,伤处还凝了少血星子。
当下,她便瞧见尹妃眼底的光闪烁了一下。
66。诡异的锦盒
叶贞眸色微转,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藏于袖中,恭敬道,“奴婢想着娘亲说过的话,合欢花最是安神,故而看见那株合欢便一时未能忍住。'**' 娘娘辗转难眠,奴婢自当心焦,恨不能替了娘娘。那合欢稍稍高了一些,奴婢受了些皮肉之苦,但若能让娘娘安枕入眠,奴婢死也甘愿。”
闻言,尹妃自然是感动的。
后宫的女子,外表看着光耀万千,荣宠无限,实则一个个内心空虚寂寞,一个个最想要的便是旁人的关爱,旁人的以心相待。冷了太久的心,只有慢慢捂着才能重新回温。
而叶贞现下做的,就是慢慢捂热尹妃早已冰冷麻木的心。
唯有这样,她才能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
横竖伤了,虽说是拜慕风华所赐,但她这伤必须伤的有价值。如今换尹妃几许真情流露,也不枉费疼痛一场。
说到底若不是去弄合欢,她也不会遇见慕风华不会受伤,故而对尹妃说些假话,叶贞倒也是心安理得。
“好。”尹妃半晌才扯出一个字,由叶贞搀着回了寝殿。
用完合欢粥,尹妃早早便睡下,也不知是合欢的药效还是尹妃心中舒坦的缘故。许是兼而有之吧!
回到房间的时候,月儿正对着桌案上一个锦盒愣愣的出神。
见到叶贞进来,月儿忙起身道,“姐姐你可回来了。”
“何事?”见月儿面色不对,叶贞隐隐觉得不安。
“喏,便是这东西。”月儿将锦盒递给叶贞,却让叶贞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蓦地抬头,叶贞双眸瞪得斗大,声音竟也有些微颤,“这是何物,你从何处得来?”这个分明……分明就是……就是她送给叶杏的那个锦盒!这个锦盒不是经由叶杏的手奉与帝君了吗?何以还会出现在此?难道是……是物有相似?
心中疑问丛生,叶贞的面色微微泛着白光。
这东西到底也没经过月儿的手,故而月儿也不知清浅,只是清浅应声,“早前回来的时候便置于桌面上,下头压着一张纸条。月儿不太识得字,所幸姐姐的名字还是认得。既然是姐姐的东西,月儿便瞪大眼睛守着,只等着姐姐回来完好无损的交到你手上。”
说着,月儿将一张小纸条交给叶贞,上头只写了她的名字“叶贞”,别无其他。
心头微惊,叶贞手心濡湿,握着锦盒的手有些细微的轻颤。只自己知晓此中轻重,时而心神惧色也不足为奇。
送与皇帝的东西突然回到自己手上,任谁都会惊颤不已。
见叶贞神色有恙,月儿不觉纳闷,“姐姐的面色不好,可是手上的伤有什么好歹么?快别站着,我去拿活血止痛膏!”
“月儿!”叶贞唤了一声。
月儿顿住脚步,甚是不解,“姐姐怎么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让叶美人送与皇上之物么?”叶贞小心翼翼的将锦盒置于桌面上,顾自坐在锦盒跟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缎面花纹。
“姐姐说的话,月儿都记得。”蓦地,月儿的五官突然扭曲,“姐姐是说这个……这个是、是……”
话音未落,月儿撒腿便跑向门口,砰的一声将门窗悉数关闭。
转身时,面皮全变了,比之叶贞更显煞白如纸。
如果真是拿东西,足以可见皇帝对她起了疑心。皇帝的疑心不比宫妃,自古君王多疑心,黄袍之下无情意。御笔朱砂多屠戮,不见鲜血誓不回。
月儿一步一顿走到烛光里,目光死死落在叶贞快速恢复平静的容脸。那一刻,叶贞能感知月儿微颤的惊惧,比自己更慌乱无措。
深吸一口气,叶贞看了月儿一眼,仿若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这才缓缓打开锦盒。
却在打开的刹那间骤然凝眉,月儿一声长叹,一下子瘫软在凳子上,“所幸、所幸不是!否则,真当不知如何是好!”
叶贞愣在当场,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不该是白玉笛子么?不该是这样吗?怎么……怎么是一支合欢花?
“姐姐不高兴么?”月儿不解,不是原先的盒子原先的白玉笛子,不是该高兴么?为何叶贞的神色反倒越发凝重?
叶贞小心的握住锦盒中的合欢花,容色有些凉薄。烛光下,明灭不定的光落进眼中,倒映着异样的流光。合欢?
最好的白粉色,微弱的黄光下有着迷人心魂的微弱香气,缭绕鼻间,晕开清浅的忧伤。娘,您那里的合欢,可曾开尽?可还有这样好的颜色?
“月儿。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叶贞也说话,只是将合欢花置于锦盒内好生收入柜中,转而朝外头走去。
“姐姐,都这么晚了怕是不周全。”月儿担心的站在门口。
叶贞回眸嫣然,“放心吧,没事。”
月儿也不敢多问,到底她们约定过,永不相问,自然要百分百信任叶贞。见着叶贞走出去,月儿不觉低低咳嗽了几声。伸手便取出身上的瓷瓶,谁知倒了几下,竟是空空如也。当下便慌了神,却是因为这一着急,咳得愈发厉害。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月儿颤颤巍巍的往外走,谁知刚出宫门,整个人便喘得不行。剧烈的咳嗽让她整张脸都泛起异样的潮红,连带着唇色都微微发紫。身子剧烈颤抖,重重靠在墙角,终是无力的滑落。
死死捂着心口,月儿只觉得宫灯在视线里拼命摇晃。
晃着晃着,便失去了知觉,晕厥在地。
叶贞出了华清宫,沿着阴暗的宫道,快步朝着御花园走去。
落花井旁,合欢树下,那人负手而立。月色当空,银辉落下,颀长的身影拉得老长。她因为一路小跑的缘故,略略喘着气。
“来了。”简单明了的话语伴随着徐徐转身,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闪烁其华,刺目惊心。
仿佛料到叶贞会来,他早已在此等候。
叶贞盯着他阴冷无温的银色面具,黑暗中看不清那双眼眸是冷是热,是否还似白日里的温和。只是看着他傲然伫立之姿,便忆起上一次冷剑横颈的冷然。
不由的退了一步,叶贞羽睫轻扇,“你找我到底意欲何为?”
67。合欢树下的男子
月光冷冽,寒光灼灼。(爪讥书屋
银色的面具散发着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冷肃杀,风阴傲然伫立,握着剑柄的手不觉加重了力道。叶贞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在他的一举一动之上,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眼前的男子太冷,太过阴邪不定,甚至于她根本无法想象,下一步他会做什么,她又能做什么。
便是在这样诡异而惊悚的氛围里,她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月光悉数被他遮在身后。幽暗颀长是身影颓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直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不敢轻易动弹,生怕他的剑忽然又横在自己的脖颈处。
风阴不做声,眼底的光幽暗清浅,比之月色清寒。
但见他陡然拾起叶贞的手,力道之大,不由的让她发出嘶的倒吸冷气之音。
阴鸷的眸子微微敛起,传来他冰寒彻骨的冷冽之音,“忍着!”却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些白色粉末在她受伤的指关节处,举止没有半分温柔。
虽说都是同样的关慰,白日里的风阴极尽温柔,夜间的风阴却霸道而冷漠,仿佛他只做他自己的,不管她是否愿意承受。
许是被他的举动震住,叶贞不觉脱口而出,“谢谢!”
只换来他越发冷冽的眸光,“不必!”
叶贞愣了愣,半晌没能回过神。却是那冰凉的声音,让她陡然一个激灵,才想起眼前的男子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断不可轻信,亦不能轻易靠近。
思及此处,待其上好药,叶贞便退开几步,躬身行礼,“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风阴惯来侍奉皇帝左右,想必也知道叶杏那个锦盒之事。既然锦盒是他送来的,其中保不齐也有皇帝的意思。现下事态未明,叶贞不敢轻易下结论,自然也不敢轻易提及那个锦盒。
抬头看一眼顶上的合欢,风阴侧过身子盯着她的脸,月光下,她看不见面具下的表情,却能看见那双冰冷如刃的双眸,一刀刀剜着自己的皮肉,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不由的,袖中的手交叉握住,指尖极度不安的拂过腕上的红丝线,仿佛只有想着记忆中的那张脸,才能找到稍许心安的理由。
“世上有人自诩聪明,却不知往往自作聪明。”他仿若说着佛偈,有种不可言喻的虚空与飘渺,“作茧自缚对你没好处。”
“奴婢不知大人的意思,还望明示。”叶贞眸色微敛。
风阴走到她的跟前,一如前一次那般,修长而素白的手掠过她的眉眼,冰凉的感觉如同来自地狱的冰冷鬼手,正在缓缓破开她的皮肉,欲一尝她血肉的滋味。不由的颤了颤,她不敢动弹,只是攥紧了衣袖,随时准备着最后的抵抗。
谁知他只睨一眼她绷紧的胳膊,攥紧的拳头,却仍旧自做自的,将她鬓间的散发拨弄至耳后。便是这样的举动,让叶贞整颗心都高高悬起,如同置于水深火热中不知该如何举措。
“我不管你在后宫如何,切记勿与皇上抖机灵,我不想自己的剑染上你的血。明白吗?”他说得很轻很柔,语气极度平缓。但听在叶贞的耳朵里却格外刺耳,羽睫止不住轻轻煽动,不知该如何应付。
深吸一口气,叶贞眸色微转,“怕是大人抬举奴婢,奴婢委实没有这样的本事,还望大人明察。”
蓦地,肩头陡然生疼,如利爪挠心。
肩胛处如同被铁锁勾勒,叶贞骤然瞪大眼眸,脊背处传来骨头与硬物碰撞的声响。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处于晃神的状态,再回神,却看见银色的面具在自己的视线里寸寸冰凉。
他的手如同鹰爪般扣住她的左右双肩,将她抵在合欢树干上,因为巨大的撞击力度,让树干稍稍移动,竟落下稍许合欢花来。
月色之中,她看见白粉交加的花朵在他的视线里掠过,绽放着妖异而诡谲的颜色。
娇眉凝成霜,贝齿紧咬下唇,不肯发出一丝一毫的呻吟。
浑身骨头宛若被撞散,疼痛刻骨,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瞬时浸湿了衣衫。叶贞全身的力量来自双肩的掣肘,否则她绝对相信,自己定会倒伏在地。
他用实际行动表示对她的惩罚?
“大人若是、若是不信,奴婢也没有办法。”她无力的靠在树干上,任凭他粗鲁的惩罚。
那一刻,风阴盯着她惨白的容颜看了很久,连带着周旁的温度急剧骤冷,心血皆可凝结成冰。眼底的光散了一下,风阴毫无预兆的松开她,犹如方才毫无预兆的发难。
叶贞脚下一软,登时跌跪在地,周身疼痛,浑身微颤。
风阴站在原地良久,背对着她,原本邪冷的肃杀之气渐渐转为一种无法捉摸的幽冷。淡淡的,竟让人又有几分入迷的茫然。
撑着几近散架的身子,叶贞晃晃悠悠的起身,脊背处疼痛难忍。她只能捂着自己的肩头,勉力行礼,“奴婢……告退!”
谁知刚迈开步子,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作势一拽竟与他撞个满怀。还不待叶贞回过神,他已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开。
“大人我……”
“别说话!”他强制性的命令口吻,带着无可置喙的冰冷。
叶贞的心颤了颤,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的抬头看着他许久。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绽放着诡异的银白,混合着沿途水面荡起的波光嶙峋,恰似锋利的刀刃,泛着迫人寒光。
他走得很稳,呼吸也很稳,却不曾低头看她一眼。
宫道幽冷黑暗,昏黄的宫灯被风吹得四处摇晃,他抱着她从御花园一路走回华清宫。说也奇怪,各宫门口寻日也能见到守卫,今儿个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更有甚至,四周寂静得出奇,连带着鸟鸣虫语都消失无踪。
这样诡异的气氛,让叶贞不觉倒吸一口冷气,不由的攥紧了他的衣角,视线不断的环顾。除了风阴的脚步声,整个世界徒剩下彼此的心跳。
“奴婢可以自己走!”叶贞只觉得愈靠近他,越身心俱冷。
蓦地,风阴顿住脚步,终于低眉看她,目光烁烁如寒光迸裂,“别让我说第二次!”
不管不顾,冰冷无情,及至华清宫门前,叶贞才有勇气从他的怀中跳下来。忍着身子的疼痛,叶贞随即行礼,“多谢大人!”
他定定的看着她,半晌才扯出一个字,“好!”
68。永不相问
“皇上不喜白玉,以后莫要自作聪明。
”他背过身子,单手摁住剑柄,声音清幽而冰凉,却不似方才的冷冽。
“皇上?”叶贞心头一颤,不觉抿紧了唇。有那么一刻,她想知晓,那个锦盒是不是皇上的意思?如果是,为何皇上不杀了她,还允准她活命?是另有所谋还是别有居心?不由捏紧手心,脊背微凉。
风阴直起身子,微抬下颚,银色的面具烁烁其华。风过衣角,墨发白裳,一身阴冷无与伦比,宛若夜间赫然绽放的诡谲彼岸花,有着迫人心神的冷魅邪肆。
没有转身,风阴缓步走在宫灯摇晃的宫道里,仿若方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依旧是他,一个人独自走在,任凭风过衣角,也撩不动内心的波澜。
叶贞定定的望着风阴离去的背影,有着片刻的失神。
她不明白,何以他亦正亦邪而又揪着自己不放?何以他神出鬼没,日夜之间判若两人?何以他话有玄机,却又不肯说明白?
风阴……到底意欲为何?
他好似知晓一切,却又不肯打破她原有的计划,分明有意为之,又装作若无其事。叶贞忽然不明白,理不出头绪,这般的若即若离,到底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
转身,叶贞头也不回的进了华清宫。
外头的宫灯明灭不定,如同杳渺无踪的前程,未卜的唯宿命尔尔。
推开房门,里头的烛火依旧跳跃着,却不见月儿的身影。叶贞微微一怔,这么晚了月儿去了何处?是出恭?一摸被褥,冰凉的感觉让叶贞的眉头骤然挑起,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霎时迸射迫人寒光!
月儿她?难道跟踪自己?
否则何以不见人影?床榻上根本没有安寝的痕迹,想来打她出门,月儿紧跟着也走了。如此巧合,不得不让叶贞的心高高揪起。
想不到一心相付,终归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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